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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間 我家小孩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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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間 我家小孩失蹤了

鮮紅的血字看得莫爭鳴不寒而栗, 能憑空在鏡子上寫出血字的,莫不是鬼?

這種劇情太像恐怖片裏的劇情,如果照著做的話, 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莫爭鳴還在猶猶豫豫時,就見盧春方撿起薅掉掃把頭的木棍, 舉起手來, 一副要朝著鏡子砸去的姿勢。

“等等,你就這麽砸下去了嗎?”莫爭鳴嚇了一跳。

盧春方停住動作, 扭頭看他:“要不然嘞?繼續被困在這裏嗎?”

“砰!”就在他們說話間, 謝鏡玉已經一斧頭砍在鏡子上面, 飛濺的鏡子碎片落滿地,銀亮的碎片反光,有些晃眼。

“!”莫爭鳴又嚇了一跳,“你們的行動力有必要這麽快嗎?”

這字才出現幾秒,這兩人都不動腦子嗎?說砸就砸,想死也沒必要這麽著急吧!

“呃……主要是也沒路了, 而且總覺得這字跡有點熟悉, 再加上……”盧春方走向莫爭鳴,呲牙笑道, “如果有意外的話, 我們就把你先丟出去,你死了, 就開啟死亡回檔,大不了再來一次。”

莫爭鳴:“……”

你們兩個是魔鬼嗎?

衣冠鏡幾乎占據一面墻壁,破碎的鏡子零零散散,無法全部撿起來。

“剛才的提示應該不是讓我們全部拿上去,只拿一片應該也行吧?”盧春方撿起幾塊比較完整的鏡子碎片。

“應該是。”正對著鏡子的謝鏡玉已經停下手, 剛才看見的血字字跡太熟悉,很像哥哥的字,但是沈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不過他還是快速下手了。

看著破碎的鏡面,密密麻麻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慢修覆,地面的鏡子碎片在消失,這是一面會自動修覆的鏡子。

註意到這一點後,謝鏡玉說:“我們得快點,得在鏡子徹底恢覆之前,抵達天臺。”

既然提示說了【砸破鏡子,帶上天臺】,那麽不管對方的本意好壞,只要上天臺就會發生不同於現在的事情。

說完這話,謝鏡玉不浪費時間,撿起鏡子碎片就朝樓上跑去,盧春方抓過莫爭鳴的手腕:“走,我們別離他太遠,要不然你很容易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莫爭鳴的死亡會造成死亡回檔,他總是會被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攻擊,一不小心就差點死掉。

“哦哦,好的。”莫爭鳴趕忙跟上,他總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懵懵的,一切太過不符合實際,整個人像是在做夢。

謝鏡玉一路跑,一路用鏡片照著各個角落,與視線所見作對比。鏡子所見與眼瞳映照的畫面不同,能夠看到鏡子外的現實世界,也能夠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用垂涎欲滴的目光望著莫爭鳴。

“對了,通往天臺的大門好像被鎖著,我們就這樣上去,怎麽進去?”爬到一半,盧春方想起打開天臺大門的鑰匙,好像在保衛室裏面,如果他們想要去天臺,最好去一趟保衛室拿鑰匙,再前往天臺……

這聽起來,怎麽一股解密破關味?盧春方暗戳戳地吐槽著,他玩過不少日恐RPG,經驗豐富,玩日恐解密,必須一步步地進行,否則容易打出be劇情。

“無所謂,直接砍開。”

跑在最前方的謝鏡玉明顯沒按班就部破解謎底的興趣,拿著斧頭就一路砍過去,壓根不在意任何擋路的東西。

如果在游戲裏遇到這樣的同伴,多少讓人覺得破壞游戲感,但由於這是現實,盧春方只覺得有這樣厲害的人在身邊,真的很安心!

一路砍上天臺真的沒問題嗎?莫爭鳴就沒盧春方的好心態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他說什麽都沒用,對方可不會聽他的話。

通往天臺的大門被謝鏡玉暴力破開,發出一聲哐當巨響,灰塵揚起,讓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卻發現手裏的鏡子碎片泛起一抹銀亮的光輝。

隨著邁步走入天臺,手裏的鏡子碎片裏的白光一瞬間染紅成血色,天臺也由昏暗的顏色轉變成鮮紅刺眼的顏色,隱隱約約他們看到了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天臺邊緣。

“你是誰?”謝鏡玉問出口。

那道身影微微側身,好似朝他們看過去。

“你們不該來的。”

“不能讓他找到真正的我。”

說話的人聲音非常輕柔。

“我會再把你們藏起來。”

隨著這句話說完,那道身影往前傾倒墜落,謝鏡玉快跑過去,試圖抓住這個明顯知道一切的人,卻抓了一個空。

耳邊隱隱有一道模糊的聲音響起:

“……鏡,小心叛徒。”

“別讓敵人發現時間的秘密。”

風吹散了聲音,只有謝鏡玉一個人聽見。

他瞳孔微微震顫,看著底下不斷墜落的人,對方將手指抵在嘴唇間——

噓。

別被發現了。

……

“鈴鈴鈴——”

熟悉的下課鈴聲響起,將盧春方嚇得彈跳起來。

“莫爭鳴,你怎麽又死了?”

不是一直站在他旁邊嗎?這家夥怎麽又死了?盧春方又氣又無奈,正要沖出座位之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坐在周圍的陌生同學和講臺上的老師都將目光匯聚在他身上,坐在旁邊的是一臉僵硬的莫爭鳴,坐在第一排的是一臉冷淡的謝鏡玉。

……好像有點不對勁。

盧春方猛地坐下:“對不起!”

講臺上的常老師溫溫柔柔一笑:“沒什麽,下次別在夢裏讓莫爭鳴同學又死了就好。”

她開了個小玩笑,讓班上的同學都沒忍住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輕松和煦。

謝鏡玉收回目光,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常老師,她端起杯子時,袖口往上拉動時出現一道淺淺的紅色傷痕。

教室裏很快就只剩下打掃衛生的學生,恰好三人都在內。

“這又是在演哪一出?”盧春方感到奇怪,他們好像沒有回到現實世界,否則就不會三個人都出現在一個教室裏。

“不知道,不過看看能不能離開學校吧。”謝鏡玉將掃把放回去,滿腦子都是快點回到家裏。

莫爭鳴只能跟著他們走,心底惴惴不安,他不斷左右觀察,明明這地方看起來比之前空蕩蕩的教學樓安全,他卻只覺得無比恐懼。

謝鏡玉和盧春方試著離開學校,這一次沒有遇到任何障礙,但是卻依然無法走出學校,每次試著從校門走出去,下一秒就會發現自己又走進學校裏。

“好家夥,遇到鬼打墻了。”盧春方算是發現了,他們果然還是沒能逃出去,“剛才那個提示是想要將我們困在這裏嗎?”

“肯定不是。”謝鏡玉說,“應該是出了差錯。”

莫爭鳴望著天說:“這裏的天黑得好像太快了。”

不過這麽一會兒,天就已經黑了起來,學校裏也變得空蕩蕩,他們只能往回走,繼續去教學樓找線索。

【既然已經說好了,今天小霖不能再被嚇得逃走哦。】

一道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精神緊繃的莫爭鳴一驚:“誰……誰在說話?”

這聲音可不像他們三個的聲音。

【雖然說學校以前是亂葬崗,但都被鎮壓這麽多年了,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情。】

【那可說不好,前兩年不是在學校操場挖出來一具屍體嗎?】

聲音還在繼續,莫爭鳴看不到人影,只覺得身體涼颼颼,下意識朝著盧春方和謝鏡玉靠近,就見他們都看著通往教學樓裏的玻璃門,映照著一群黑色的人影,從他們身上穿過去。

身體更加涼颼颼了。

“那是什麽?”

他壓低聲音,緊貼著兩人。

“噓,先別說話。”盧春方道。

莫爭鳴閉嘴,安靜地聽著。

【對對對,我聽上一屆的學長們說過,上體育課時,有人摔倒在操場上,不小心從草地裏摸到了骷髏頭,嚇得半死,慘叫 聲都可以和學校下課鈴聲媲美。】

【那……那我們還是別玩了吧……】

說話的人瑟瑟發抖,但其他人不同意,哈哈笑著推她走進教學樓裏。

【那可不行,一開始就說好了,必須在午夜時分找到傳說中的鏡子,一起許願的。】

他們推搡著走進教學樓裏,謝鏡玉快步跟上,玻璃窗和鏡子能夠映照著那幾道漆黑的身影,只有模糊的身形。

“快跟上。”盧春方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那群影子說的鏡子,他們能不能也許願回到真正的世界裏?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莫爭鳴小聲地說著。

但沒人聽,他們跟著那些影子往樓道裏走去,卻在與衣冠鏡擦肩而過的時候。

一道晃眼手電筒的燈光照了過來。

鏡子裏,一個手臂戴著袖章的學生說:“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我去,學生會的怎麽還在這裏啊?】

【不知道啊,都這麽晚了,一般來說除了老師,不可能有人來學校吧。】

【我們私自進來,被抓住以後,會不會扣分呢?】

【那可不能被他抓到,大家分開跑吧!】

那些黑色影子嘰嘰喳喳討論後,一哄而散,朝著各個方向跑去。

謝鏡玉三人卻沒有動彈,他們正盯著眼前手持著手電筒的青年,那是一名外貌清俊的男人,約有一米八高,和鏡子裏的學生差距很大。

“你們三個這麽晚來學校是想要做什麽?”男人打量他們三個,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莫爭鳴站在盧春方和謝鏡玉中間,小聲地說:“這是正在教高一的地理老師,聽說和我們常老師在談……”

“我怎麽好像從沒在學校見過他。”盧春方說。

地理老師看著他們,他的身影映照在鏡子上,映出來的是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他的手臂上套著紅色袖章,朝著一哄而散的黑色影子追去。

鏡像裏的他離開了,地理老師本人卻仍然站在謝鏡玉他們面前,他沒有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離開了。

“你們在做什麽?”

地理老師又問了一遍。

……

“這是常霖的學生證?”

警察局裏,程相拿著學生證查了一遍,又特意打電話詢問,意外發現這居然是失蹤學生班級老師的學生證。

他覺得不對勁,這張學生證雖然被劃破了,但可以看出這張學生證並不舊,反而很新,不像是多年前的學生證。

程相立刻跑到電腦前,查找資料,他感覺自己有可能找到了線索。

燈光忽然一閃一閃,正聚精會神查找資料的程相聽到了“嘩啦啦”的傾盆大雨聲,往警察局外看去,毫無征兆地,狂暴的大雨劈裏啪啦地往下墜落,發出吵鬧的雨聲。

大雨幾乎遮掩住視線,看不清楚警察局外的場景,直到一道白影在雨中若隱若現,越走越近,身影漸漸清晰。

一個高挑挺拔的青年打著黑傘走來。

他推開警察局的門。

“我是來報警的。”

傘的邊緣將上半張臉遮擋住,蒼白冰冷的皮膚,連嘴唇也淺淡無色,整個人透出一抹詭譎陰郁感。

在他身上只有單調冷漠的黑白兩色,白色的襯衫與黑色長褲,修長骨感的蒼白手指握著傘柄。透明的雨滴從傘邊緣滾落,不似人的氣質,更有陰森鬼魅之意。

“我家小孩已經失蹤七個小時。”

沒有收傘,他帶著雨水走入接待大廳,裹挾著一身寒意。讓人感到警察局裏的溫度在驟降,連呼氣都看到一層白霧,裸露在空氣裏的皮膚感到尖銳的冰冷。

“他平時從來不會這麽晚都不回來,我想他可能是遇到什麽意外了。”

黑傘青年站在警務接待窗口外,嘴唇微微動著。

這又是什麽怪物?

程相坐在警務接待窗口後,明明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處於下方的他卻無法看到對方的臉。

無論換成什麽視角,程相的視線都會被傘的邊緣遮擋住,只能看到下半張臉。

那冰冷而蒼白的下半張臉慢條斯理地說話時,每一個弧度都一致,好似設定好的程序,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你是誰?”

程相捏緊鼠標,他看著這人,察覺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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