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合一 2k評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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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二合一 2k評論加更
“曹賊, 你們這個分局是不是最弱的啊？”
副駕駛後座，盧春方正拿著一大盒黑色的細環戒指打量，老板來電和他嘮了很久家常, 又給他們放了個長假，眾人立即歡呼著回家躺屍、出門游玩。
盧春方買了新的漁具, 正沈迷於釣魚, 如果不是路途遇見要去京市的程相，突發奇想地跟著他跑了一趟。
他最近正沈迷於看各國的新聞, 對那個罵罵咧咧的暴脾氣大哥格外崇拜, 想要一張簽名。
雖然說對方脾氣很暴躁, 在網絡上的風評好壞參半，但是盧春方覺得對方很酷，實力強盛，還願意幫忙，就算不錯了。
網上的某些人膽子大，以為停留在和平時代, 連大佬都敢罵。但凡換個陰點的人, 肯定會順著網線宰人。
盧春方總覺得自己目前遇到的超凡者，有不少都挺陰暗的。
程相去京市, 除了有些個人業務要辦, 主要也是幫沈也拿了一盒細環戒指回來。
幫忙的那名超凡者除了收取一些局裏的個人積分外，只隨便拿了一個戒指, 說是要繼續研究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金屬體，有點意思。
“嗯，算是吧。”程相倒也沒被刺中內心，只嘆氣說, “咱們這邊以前可沒那麽多麻煩事情，分局足以應付。”
“那為什麽會這麽弱呢？”盧春方貼臉殺。
明明他覺得程相的【空間】能力超酷。
程相說：“不能告訴你。”
“切。”
盧春方拿著戒指，正輪流給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戴上，細細的素戒可以疊著戴。他本就是搞設計的，外在形象都是偏向時尚潮流風格，平時也會戴些戒指。
“別說，有時候越是簡單的工藝，越是有個性。”
“別瞎誇了，就沈也的性格，肯定是想省著點。”程相一言戳中。
盧春方嬉笑道：“他之前不是說猜中有獎嗎？我就拿這個了，待會兒打電話和他說，正好搭配我今天這一身。”
與其讓沈也破費，還不如拿一堆戒指算了，這麽一大盒，掉了也不心疼。
“他肯定很樂意。”程相看他一眼，感覺有點辣眼睛，“你要不把頭發染回來吧？乍一看下，好非主流，再一看，好像托尼老師。”
“滾，淡紫色和淡藍色的漸變很好看，老顯白了！”
“如果你還沒被太陽曬黑的話，倒也還……林叔，立即靠邊停車！”
程相調侃的話沒說完，聲音驟然變得嚴肅，嚇得人一激靈。
車子急踩剎車，向右邊轉彎，盧春方差點因為慣性被甩飛，程相伸手按住他。
“我靠！”
盧春方被甩得厲害，直到車子停下，他才發現熱烈的太陽與周圍的路人都已經消失。車外的景色忽然蒙上一層怪異的灰色，連馬路兩邊的樹都變成灰暗顏色，高樓大廈的建築物若隱若現，在完整與廢墟之間交錯，透著一股壓抑與寂無。
一個人從車前方十米遠的行道樹後慢悠悠走出。
“好久不見了。”
那人笑瞇瞇地和車裏的程相打招呼。
“那人是誰？”
盧春方發現程相的表情變得凝重，小聲問道。
外面這人好奇怪，分開的五官相當美麗，雜糅在一起卻給人不協調的怪異感。
“沒想到吧，程隊長，咱們居然還有在外面相見的一天。”張癡笑得很開心，“難得再見，程隊長，我給你送個見面禮吧。”
“砰。”
他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嘴裏發出砰的一聲，一股危機感出現在心中，程相條件反射地抓住盧春方和司機林叔，轉移離開車子裏，出現在車外十米。
“砰！”他們剛出來的一瞬間，車子爆炸了。
爆發出來的火焰將整輛車子吞噬在裏面，火舌盡情地蔓延著，飛濺出來。
“臥槽，好歹毒的人。”盧春方驚嚇一跳，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程相反應過來，但凡慢一步，他們三個人都會被吞噬在火焰裏。
“這只是見面禮。”張癡慢悠悠地朝他們走來，看著表情冷漠的程相，“程隊長，你今天的傷害轉移已經用完了，如果這次我能夠殺了你，你應該就無法再活過來吧？就算是活過來，也只會變成異種，無法再保留生而為人的意識了。”
他說得有些激動，好似迫不及待地想要讓程相變成異種。
“真是有趣，如果是原來的時間線，你可太難對付了，誰知道這一輪回，你居然把惡鬼生吞，限制自己的天賦能力，實在是讓人感到慶幸！”
程相原本想要動手，但一聽到這話，便警惕起來：“這一輪回？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部門的莫爭鳴不是已經恢覆記憶了嗎？”張癡毫不在意地透露著恐怖的消息，“不過看起來也沒恢覆多少，那位大人特意找了他，但是並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明明我聽說，他上一世應該活到最後了……”
張癡表情糾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給程相的內心世界帶來多大的驚濤駭浪，旋即一拍手。
“不聊天了，來吧，我這回過來可是要一雪前恥。”他微笑說道，“程隊長，你最好在一個小時裏打敗我，要不然就算你不死，你們的先知可能會被路西法抓去獻祭給吾神哦~”
程相瞳孔一縮，下一秒就見張癡閃現到他們附近，興奮說道：【你們應當忘卻情誼，自相殘殺。】
張癡是五毒之一的愚癡，能力為愚昧審判。他的話可以影響到身邊人的判斷，讓人變得不明事理，更可怕的是他在戰鬥中會不斷地否定你的存在，留存你的一舉一動，當積攢足夠多的錯誤時，便能敲開大門，使自己的領域空間——【愚昧法庭】。
在【愚昧法庭】之中，他便是法庭之上的審判長，你的一切都將由他做主，無法掌控屬於自己的命運。
所以當他的話說出時，司機林叔就立即受到影響，撲上去纏住程相。
“我們應該自相殘殺，這才是我的職責！”
他的瞳孔渙散，沒有個人意識，每一招一式都狠厲無情，拳頭帶起勁風，掃過程相臉側，都能刮出細細的傷口，打得程相後退。
畢竟能夠過來接程相的司機不是普通人，正值壯年的林叔戰鬥技巧極強，連程相都不得不後退幾步。
“林叔，你清醒點，不要被他操控了！”程相的意志堅定，對張癡的能力有抗性，沒有被一句話煽動。
“一個普通人而已，程隊長，你有必要束手束腳嗎？”
張癡看了笑話，目光落到一旁直楞楞站著的盧春方，眼底浮現一抹興致。
他沒有被能力煽動，正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內心突然很想揍程相一頓，但是盧春方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好像也不是個簡單的普通人。”張癡看得出來盧春方的天賦能力不強，結果居然也能像程相一樣，抵抗得住他的煽動，“既然程隊長被纏住，那我們來玩玩……”
他的話沒有說完，程相使用空間能力，出現在張癡的身旁，能夠封印天賦能力的骨刀朝著張癡的心臟刺去！
表層皮膚幾乎是立刻被劃開，好在張癡反應也不慢，伸手抓住骨刀，嬉皮笑臉地說：“程隊長，又來玩陰險的嗎？不著急，我們今天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玩……”
他說著，一點點抽出骨刀，冰冷的視線註視著程相：“這一回，可沒有神明能來救你們，無論是這一輪回還是上一輪回的仇，都在今天清算吧。”
“這將是我為死相大人的回歸，重新獻上禮物。”
……
波濤洶湧的風浪不斷拍打著郵輪，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裏，南極郵輪就像是孤苦無依的葉子被肆意顛簸。
“嘔，好惡心！”
魏則名蜷縮在角落裏，拿著紙袋嘔吐出來。
郵輪已經快要駛出德雷克海峽，卻不知為何，早該停下的風浪突然間再次掀起，甚至有八米高的海浪直接拍打過來，將郵輪的方向打回去了。風浪一波更比一波強，晃得本就暈船的人們有氣無力地靠著角落，固定好身體，免得到處摔倒。
“卡爾文，格倫就交給你們處理吧。”
沈也躺倒在沙發上，懷裏還抱著貓，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暈乎乎的，胃部在翻滾，已經沒有心情再管格倫。
“好，沈，你先休息，我負責把他先綁起來，後續無論是立花還是格倫，我們都會找人跟你交流。”
卡爾文看著被兩把軍刀釘在地板的格倫，因為頭部被固定住，下身就隨著郵輪的跌宕起伏而滑動來滑動去，腦袋下面已經流出豆腐渣一樣的腦髓。
好慘的一個超凡者，卡爾文這輩子就沒見過誰比格倫更加淒慘！
船實在是太搖晃，卡爾文盡量穩定身形，走向格倫，用專門封印能力的鎖鏈將格倫捆綁住，期間差點傾斜滑走時，沒忍住抓住格倫的身體，靠著軍刀穩固身形。
雖然有點地獄，但不得不說軍刀插得很穩定。
拔出軍刀那一刻，腦袋破破爛爛的格倫幾乎是怒吼出聲：“小孩，我一定要殺死你！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居然敢讓我受這樣的恥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沒有我，你們是無法離開德雷克海峽……”
“堵住他的嘴！”沈也起身拿了一張抹布丟給卡爾文。
“沈，你太客氣了，拿襪子吧。”卡爾文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他的嘴裏。
“唔唔唔！”格倫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滾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肺部，直接將他熏得翻白眼，暈了過去。
卡爾文搖頭感嘆：“真脆弱，我的襪子不過五天沒洗罷了。”
其他人：“……”
“Oh，No！”奧古斯丁和艾爾莎臉色都發青了。
“……生化武器！”
本就反胃的魏則名顫顫巍巍，吐得更厲害了。
船外的風浪越來越大，晃蕩得太厲害，卡爾文走到窗邊往外看去：“總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是啊，的確不正常。”沈也臉埋在黑色毛毛裏，靠著謝謝柔軟溫暖的毛發解救，“這風浪來得不太規律，你們誰去找船長問問情況？格倫剛才說沒有他，我們就無法離開德雷克海峽，應該和他有關系。”
“我去問吧。”柯若詩站起來。
卡爾文把軍刀上的血擦幹凈，戀戀不舍地還給沈也，道：“那就由我和柯小姐過去詢問，沈，勞煩你幫忙看顧奧古斯丁和艾爾莎他們。”
“只要不走出我的視野。”沈也有氣無力地說。
謝謝見狀，鉆出沈也的懷裏，變成人形態坐在旁邊，把自己的軍刀收好，也沒見他怎麽藏，就看不見那兩把軍刀。
“謝謝，不用擔心，我沒事。”
等郵輪離開德雷克海峽，不再這麽搖晃，他就好了。
“哼哼，我又沒說我擔心你。”
謝謝撇嘴，不願意承認。
柯若詩和卡爾文離開房間，在走廊裏遇到正在找人的船員，走近一聽才發現他們正在尋找失蹤的格倫。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猜測，格倫剛才清醒過來時，說的話並不是玩笑話，郵輪始終沒有從德雷克海峽離開，真的和格倫有關系。
他們立即找到船長詢問，一開始對方不願意說出，直到卡爾文亮出超凡者的身份，船長才說出真相——
“可能你們不會相信，但德雷克海峽裏棲息著一只海怪，如果不向它獻祭上祭品的話，我們的船無法得到它的庇護，不能從德雷克海峽離開，最終可能會像過去那些船只一樣，消失在這裏。”
“既然海峽裏有海怪存在，你怎麽敢帶我們從這裏航行？”卡爾文怒不可遏地抓住船長的衣領。
船長被衣領勒得差點喘不過氣，連忙說道：“因為以前都沒有出事，只要把祭品給他就行。祭品一直都是格倫準備的，只要找到格倫，我們就能平安出去了！”
“格倫準備的祭品是什麽？”
“我們不知道，普通的祭品對那只海怪來說沒有用，包括……人類。”
船長猶猶豫豫地說著，古時候出海都會向大海獻祭年輕貌美的處女。但是先前的郵輪有人掉下去過，海怪卻沒有就此停歇下來，依然發動海浪攻擊，將郵輪弄沈進大海裏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
卡爾文怒罵一聲，格倫那家夥看起來腦子就不正常，他準備的祭品能是什麽普通東西嗎？
“卡爾文，你先別管他了，我們先去告訴沈先生他們吧。”柯若詩抓住卡爾文的手臂，讓他把船長放下來。
時間耽擱不得，繼續耗費下去，海裏那只海怪要是再等不到祭品，說不定會發怒，將他們的船掀翻。
這裏可是德雷克海峽，是世界上最寬最深的海峽，一旦郵輪翻船，船上的乘客幾乎是必死無疑。
“船長，你繼續控制好郵輪，千萬別翻船了，祭品的事情，我們會盡快想辦法的。”
知道原因後，柯若詩和卡爾文立刻跑回去，把這個消息轉告給其他人。
“……就是這樣，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格倫叫醒，逼問他，祭品究竟放在哪裏？”
“他會說嗎？”魏則名道，“卡爾文都把臭襪子塞他嘴裏了，以格倫剛才表現出來的極端性格，肯定恨不得和我們同歸於盡。”
艾爾莎：“那我們現在去格倫的房間，把他藏起來的祭品找到？”
“估計找不到，我們剛才出去的時候，已經看到其他船員在找人，連格倫的房間也翻過一遍了，都沒能找到。換我們過去，估計更不可能找到。”柯若詩道。
奧古斯丁有些後悔這次出行了：“早知道會遇到那麽不幸的事情，我們不應該來這裏玩的，艾爾莎。”
已經連續遇到好幾次危險了。
他現在回憶起來，感覺過去都是老天爺在提醒他們，不要繼續往前走，結果他還是太自以為是，以為船上有沈也和卡爾文，一定不會再出事！
難得的婚前旅行，居然因此變得一團糟糕。
“我們不會就這樣死在海裏吧？”魏則名吐得想死了。
謝謝瞥了正在討論的他們一眼：“既然覺得要死，那就去拿把刀，跳下去，給那只海怪來一刀。”
之前在鏡世界時，謝鏡玉就在想，如果不是他不會游泳，就算死也要給那只天災級別的怪物來上一刀。
“小孩子的，不要總是打打殺殺。”
謝謝的頭頂突然一重，一只寬厚的手掌蓋在他的頭頂。
沈也另一只手撐著沙發，緩慢坐起來，臉色依然蒼白。
他把自動跑過來討好的黑框眼鏡戴上，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別說喪氣話，祭品不就放在你們眼前嗎？”
“啊？”
其他人一楞，沒反應過來。
“我剛 剛搜過格倫的身上，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祭品。”卡爾文隊長說道。
沈也說：“海底那只海怪作為異常，它想要的應該是被詛咒過的人。被格倫殺死的那些人，身體裏會充滿詛咒，會受到異常的喜歡，格倫應該是把他殺死的人丟下去當做祭品，平息混亂。”
“就這麽簡單？”奧古斯丁眨了眨眼睛。
沈也：“就這麽簡單。”
不過是燈下黑。
“走吧，把人帶上，我們去甲板。”
沈也深呼吸，壓下頭暈目眩的感覺，他看到謝謝擔憂的目光，出聲安慰：“別擔心，我真沒事，暈船藥還是有效的。”
“早點解決問題所在，才能一勞永逸。”
謝謝盯著他，故意說：“哥哥，你昨天不是說你是個良好公民，不做壞事嗎？”
怎麽今天就打算拋屍海裏了？
“我只是出主意的，如果真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也是卡爾文下手。”沈也淡定回覆。
就看他們運氣了。
沈也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手機，海上風浪太大，信號也被影響到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給他發信息。
不過信號不好，卻沒有影響到養貓小游戲，沈也上線，看了一眼正在更新中的養貓游戲，這次的關服更新來得格外突然。
沈也剛上船的時候，原本打算把之前偷渡鏡世界而獲得的五次抽獎次數使用了。結果游戲卻彈出一條提醒——
【為了給您提供更好的服務，游戲正在更新中，請玩家耐心等待。】
遲來的LV3升級，沈也暫時沒法進入游戲，只得暫時放棄。
現在他身上並沒有太多東西，能夠使用的不多，只有一張未知隨機卡片和一張替身卡。
兩張卡片和雪洞裏得到的六十二面金屬體放在一起，明明只是兩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卡片。
隨機卡片的正面是一片空白，替身卡的卡面有著數道黑色殘影，兩張卡片的背面都畫著兩個交錯重疊的圓形符號，上方是月亮，下方是太陽，背後有著星空一樣的圖案。
原本活潑亂跳，試圖逃跑的金屬體被沈也放入背包裏，和這張普普通通的卡片緊貼在一起時，金屬體立即死得不能再死，看不出一絲狡黠。
但此刻沈也將卡片取出後，六十二面金屬體立即散發著紅光，如同一道紅色的驚雷四處逃竄，甚至留下長長的紅色殘影，給房間裏的其他人嚇了一跳。
它快速地朝著窗子閃現逃去，卻被身後緊隨而來的小孩一巴掌拍倒在地。
小孩用腳踢了它好幾下：“現在可沒時間陪你玩，再來一次，我就直接把你摧毀掉！”
謝謝非常不滿。這船晃悠，沈也身體不舒服，他得照顧，可沒心情陪這個狗東西玩鬧。
挪開腳，六十二面金屬體死死地躺在地板上。
謝謝輕哼，撿起來，塞進自己兜裏：“哥哥，這家夥先放我這裏，免得它想逃走。”
“行，那就麻煩謝謝了。”沈也感覺溫馨，他的小貓還是很愛他的。
不顧船員的警告，他們從船艙裏走到甲板上，外面的風浪小了一些，但並不是停下來，更像是在醞釀更強大的風浪，打算將郵輪掀翻在水裏。
“哇，這水真的好黑啊！”魏則名趴在欄桿上吐了吐，底下的水深如淵，什麽都看不到，反而更加能夠掀起藏在基因裏的對未知的原始恐懼。
船長匆匆趕過來，看到被他們綁著的格倫，表情有些憤怒地質問他們想要幹什麽？
奧古斯丁和艾爾莎趕緊給船長解釋格倫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情，即使各國已經公開異常事件的存在，但船長仍然有些半信半疑。
他對於海怪的存在與大海的敬畏都是毋庸置疑，可遇到鬼怪，依然心有懷疑。
不過隨著海浪又拍了過來，很快就沒人搭理他。零散的風浪緩緩地匯聚著，波紋重疊在一起，遠處有一條無比巨大的魚尾浮出海面，重重地拍打，引發出藏在海底的力量，翻湧出一道數十米高的海浪！
“噢，可惡的海怪！”船長遠遠看到時，瞪大了眼睛，撲上去抓住了格倫的衣領，給他取出堵住嘴裏的襪子，用力晃動幾下，沒醒。
船長索性一拳打在格倫肚子上：“格倫，你快給醒來，祭品被放在哪裏了？你快說啊，你要是說了，我就信你，想辦法救你！”
比起其他客人，船長更加相信自己的船員，只要這時候格倫說出祭品，救了所有人，那麽其他人也沒有理由再針對格倫吧？
然而，被他一拳打吐血的格倫睜開了眼睛。
他沒看船長，只陰沈著臉看向其他人，發現大部分人都被那拍打過來的恐怖巨浪驚嚇到，格倫笑了起來。
“我不會告訴你們什麽是祭品的，所有人都給我死在這裏吧！”他惡狠狠地說著。
卻沒有人搭理他，除了船長。
甲板上的海風太大，卡爾文大聲問道：“沈，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要把格倫丟進海裏，還是把他已經殺死的人都進去？”
格倫這小子殺死的人不少，現在甲板上就有一個船員。
“不著急，讓我先試試。”
狂風吹得頭發亂飛，海水打濕了頭發，眼鏡卻沒有沾到水珠，冷淡的面容眺望著遠方的海平面，沈也取出了一張空白的卡片。
“哥哥，要不我去殺了它吧？”
謝謝估摸著自己現在已經會游泳，就算落水也未必會被淹死，還不如別浪費沈也稀缺的卡片。
“謝謝，你知道嗎？”沈也低頭看他，教育道，“淹死的人，大多數都是會游泳的，所以，你別……”不長腦子。
“做出不聰明的決定。”
沈也憑借著對小貓的一腔熱愛，勉強壓制住後面四個紮心的字眼。
謝謝半月眼看他：“……”
“哥哥，你是不是想說我不長腦子？”
沈也：“別瞎說，我的小貓很聰明。”
謝謝暗戳戳地想著，一會兒說我不聰明，一會兒誇我聰明，你也不覺得矛盾。
“沈哥，你們別聊天了，浪要打來了啊啊啊！”魏則名真的不理解，為什麽還有人能夠在生死關頭談笑風生，給小孩搞教育。
“不著急，我認為問題都會被圓滿解決。”
沈也將手伸出去，拇指和食指松開卡片，空白的卡片沒有隨著狂暴的海風飛舞，而是直直地墜落在水裏，在翻轉之間，空白的卡面浮現握在一起的兩只手圖案，刺眼的光芒瞬間被放出！
這一刻，波濤洶湧的海浪似乎停止了，就連狂風也不再這麽激烈。隨著光芒褪去，一道漆黑的光罩從中心不斷擴散，穿過海面，穿過郵輪，將恐怖的極端天氣給推出範圍之內。
而沈也和謝謝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從身上穿過去。
這是非常熟悉的氣息，謝謝最先反應過來，這是沈也平時使用排斥場域時，那股力量從身上擴散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謝謝瞪大眼睛，拉著沈也的衣袖，指向海底：“哥哥，你快看！”
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出現在漆黑的海裏，沈也的視力沒有謝謝這麽強大，什麽也看不見，而且他總覺得左眼有點奇怪。
沈也伸手捂著右眼，左眼看到了一幕詭異的場景，就連身體也好像被浸泡在水裏，更深的海底有一只詭異的大魚游了上來，朝著他張開恐怖的猙獰嘴巴！
“哥，你怎麽了？”
謝謝註意到沈也的行為，看見他突然睜開右眼，又將左眼給捂住。
下一刻，謝謝發現海底的那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就連一條無比詭異的恐怖巨魚也被迫漂浮在空中！
魚的頭頂掛著一盞發光的小燈，身體短粗臃腫，皮膚粗糙布滿疙瘩，嘴巴大得驚人，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一張嘴，就能把整艘郵輪吃下去！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鮟鱇魚！”船長驚恐地說著。
格倫狂笑著：“哈哈哈哈，那就是海怪啊！你們死定了，它出現了，一定會把你們都給吃掉！”
沒有人回答他，他們都在看著上空。
巨大的海怪正在瘋狂地抖動扇著魚尾，和普通被迫上岸的魚一樣，拼命地拍打著，想要朝那道黑影湧去，用牙齒咬碎他！
【歸於死亡吧。】
黑衣人朝它伸出手掌，低低的聲音輕緩，詭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條海怪洶湧而去。魚身受到強力壓迫，無法掙紮逃出，逐漸扭曲變形，崩解，鮮血飆出，一瞬間被壓垮破碎，發出常人難以聽見的哀嚎。
“不……不可能！”
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格倫瞪大了眼睛，充滿不可思議，他不相信這是人力也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那麽恐怖強大的海怪，怎麽會被人輕而易舉地消滅掉！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是海怪就是這麽輕而易舉地死掉了。
“還沒有結束。”
那一盞小燈被丟到了謝謝的手裏，沈也捂著自己的右眼，緩慢轉身靠著欄桿坐下。
左眼所見，是一幕糟心的場景，灰暗的天空與城市，到處都變成了廢墟。
隨著兩名超凡者的戰鬥，他們距離幸福小區越來越近，再往前面打一點。
沈也想，再讓他們打下去，等他回家，可能就會收獲破破爛爛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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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對方脾氣很暴躁, 在網絡上的風評好壞參半，但是盧春方覺得對方很酷，實力強盛，還願意幫忙，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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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春方總覺得自己目前遇到的超凡者，有不少都挺陰暗的。
程相去京市, 除了有些個人業務要辦, 主要也是幫沈也拿了一盒細環戒指回來。
幫忙的那名超凡者除了收取一些局裏的個人積分外，只隨便拿了一個戒指, 說是要繼續研究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金屬體，有點意思。
“嗯，算是吧。”程相倒也沒被刺中內心，只嘆氣說, “咱們這邊以前可沒那麽多麻煩事情，分局足以應付。”
“那為什麽會這麽弱呢？”盧春方貼臉殺。
明明他覺得程相的【空間】能力超酷。
程相說：“不能告訴你。”
“切。”
盧春方拿著戒指，正輪流給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戴上，細細的素戒可以疊著戴。他本就是搞設計的，外在形象都是偏向時尚潮流風格，平時也會戴些戒指。
“別說，有時候越是簡單的工藝，越是有個性。”
“別瞎誇了，就沈也的性格，肯定是想省著點。”程相一言戳中。
盧春方嬉笑道：“他之前不是說猜中有獎嗎？我就拿這個了，待會兒打電話和他說，正好搭配我今天這一身。”
與其讓沈也破費，還不如拿一堆戒指算了，這麽一大盒，掉了也不心疼。
“他肯定很樂意。”程相看他一眼，感覺有點辣眼睛，“你要不把頭發染回來吧？乍一看下，好非主流，再一看，好像托尼老師。”
“滾，淡紫色和淡藍色的漸變很好看，老顯白了！”
“如果你還沒被太陽曬黑的話，倒也還……林叔，立即靠邊停車！”
程相調侃的話沒說完，聲音驟然變得嚴肅，嚇得人一激靈。
車子急踩剎車，向右邊轉彎，盧春方差點因為慣性被甩飛，程相伸手按住他。
“我靠！”
盧春方被甩得厲害，直到車子停下，他才發現熱烈的太陽與周圍的路人都已經消失。車外的景色忽然蒙上一層怪異的灰色，連馬路兩邊的樹都變成灰暗顏色，高樓大廈的建築物若隱若現，在完整與廢墟之間交錯，透著一股壓抑與寂無。
一個人從車前方十米遠的行道樹後慢悠悠走出。
“好久不見了。”
那人笑瞇瞇地和車裏的程相打招呼。
“那人是誰？”
盧春方發現程相的表情變得凝重，小聲問道。
外面這人好奇怪，分開的五官相當美麗，雜糅在一起卻給人不協調的怪異感。
“沒想到吧，程隊長，咱們居然還有在外面相見的一天。”張癡笑得很開心，“難得再見，程隊長，我給你送個見面禮吧。”
“砰。”
他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嘴裏發出砰的一聲，一股危機感出現在心中，程相條件反射地抓住盧春方和司機林叔，轉移離開車子裏，出現在車外十米。
“砰！”他們剛出來的一瞬間，車子爆炸了。
爆發出來的火焰將整輛車子吞噬在裏面，火舌盡情地蔓延著，飛濺出來。
“臥槽，好歹毒的人。”盧春方驚嚇一跳，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程相反應過來，但凡慢一步，他們三個人都會被吞噬在火焰裏。
“這只是見面禮。”張癡慢悠悠地朝他們走來，看著表情冷漠的程相，“程隊長，你今天的傷害轉移已經用完了，如果這次我能夠殺了你，你應該就無法再活過來吧？就算是活過來，也只會變成異種，無法再保留生而為人的意識了。”
他說得有些激動，好似迫不及待地想要讓程相變成異種。
“真是有趣，如果是原來的時間線，你可太難對付了，誰知道這一輪回，你居然把惡鬼生吞，限制自己的天賦能力，實在是讓人感到慶幸！”
程相原本想要動手，但一聽到這話，便警惕起來：“這一輪回？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部門的莫爭鳴不是已經恢覆記憶了嗎？”張癡毫不在意地透露著恐怖的消息，“不過看起來也沒恢覆多少，那位大人特意找了他，但是並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明明我聽說，他上一世應該活到最後了……”
張癡表情糾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給程相的內心世界帶來多大的驚濤駭浪，旋即一拍手。
“不聊天了，來吧，我這回過來可是要一雪前恥。”他微笑說道，“程隊長，你最好在一個小時裏打敗我，要不然就算你不死，你們的先知可能會被路西法抓去獻祭給吾神哦~”
程相瞳孔一縮，下一秒就見張癡閃現到他們附近，興奮說道：【你們應當忘卻情誼，自相殘殺。】
張癡是五毒之一的愚癡，能力為愚昧審判。他的話可以影響到身邊人的判斷，讓人變得不明事理，更可怕的是他在戰鬥中會不斷地否定你的存在，留存你的一舉一動，當積攢足夠多的錯誤時，便能敲開大門，使自己的領域空間——【愚昧法庭】。
在【愚昧法庭】之中，他便是法庭之上的審判長，你的一切都將由他做主，無法掌控屬於自己的命運。
所以當他的話說出時，司機林叔就立即受到影響，撲上去纏住程相。
“我們應該自相殘殺，這才是我的職責！”
他的瞳孔渙散，沒有個人意識，每一招一式都狠厲無情，拳頭帶起勁風，掃過程相臉側，都能刮出細細的傷口，打得程相後退。
畢竟能夠過來接程相的司機不是普通人，正值壯年的林叔戰鬥技巧極強，連程相都不得不後退幾步。
“林叔，你清醒點，不要被他操控了！”程相的意志堅定，對張癡的能力有抗性，沒有被一句話煽動。
“一個普通人而已，程隊長，你有必要束手束腳嗎？”
張癡看了笑話，目光落到一旁直楞楞站著的盧春方，眼底浮現一抹興致。
他沒有被能力煽動，正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內心突然很想揍程相一頓，但是盧春方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好像也不是個簡單的普通人。”張癡看得出來盧春方的天賦能力不強，結果居然也能像程相一樣，抵抗得住他的煽動，“既然程隊長被纏住，那我們來玩玩……”
他的話沒有說完，程相使用空間能力，出現在張癡的身旁，能夠封印天賦能力的骨刀朝著張癡的心臟刺去！
表層皮膚幾乎是立刻被劃開，好在張癡反應也不慢，伸手抓住骨刀，嬉皮笑臉地說：“程隊長，又來玩陰險的嗎？不著急，我們今天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玩……”
他說著，一點點抽出骨刀，冰冷的視線註視著程相：“這一回，可沒有神明能來救你們，無論是這一輪回還是上一輪回的仇，都在今天清算吧。”
“這將是我為死相大人的回歸，重新獻上禮物。”
……
波濤洶湧的風浪不斷拍打著郵輪，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裏，南極郵輪就像是孤苦無依的葉子被肆意顛簸。
“嘔，好惡心！”
魏則名蜷縮在角落裏，拿著紙袋嘔吐出來。
郵輪已經快要駛出德雷克海峽，卻不知為何，早該停下的風浪突然間再次掀起，甚至有八米高的海浪直接拍打過來，將郵輪的方向打回去了。風浪一波更比一波強，晃得本就暈船的人們有氣無力地靠著角落，固定好身體，免得到處摔倒。
“卡爾文，格倫就交給你們處理吧。”
沈也躺倒在沙發上，懷裏還抱著貓，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暈乎乎的，胃部在翻滾，已經沒有心情再管格倫。
“好，沈，你先休息，我負責把他先綁起來，後續無論是立花還是格倫，我們都會找人跟你交流。”
卡爾文看著被兩把軍刀釘在地板的格倫，因為頭部被固定住，下身就隨著郵輪的跌宕起伏而滑動來滑動去，腦袋下面已經流出豆腐渣一樣的腦髓。
好慘的一個超凡者，卡爾文這輩子就沒見過誰比格倫更加淒慘！
船實在是太搖晃，卡爾文盡量穩定身形，走向格倫，用專門封印能力的鎖鏈將格倫捆綁住，期間差點傾斜滑走時，沒忍住抓住格倫的身體，靠著軍刀穩固身形。
雖然有點地獄，但不得不說軍刀插得很穩定。
拔出軍刀那一刻，腦袋破破爛爛的格倫幾乎是怒吼出聲：“小孩，我一定要殺死你！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居然敢讓我受這樣的恥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沒有我，你們是無法離開德雷克海峽……”
“堵住他的嘴！”沈也起身拿了一張抹布丟給卡爾文。
“沈，你太客氣了，拿襪子吧。”卡爾文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他的嘴裏。
“唔唔唔！”格倫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滾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肺部，直接將他熏得翻白眼，暈了過去。
卡爾文搖頭感嘆：“真脆弱，我的襪子不過五天沒洗罷了。”
其他人：“……”
“Oh，No！”奧古斯丁和艾爾莎臉色都發青了。
“……生化武器！”
本就反胃的魏則名顫顫巍巍，吐得更厲害了。
船外的風浪越來越大，晃蕩得太厲害，卡爾文走到窗邊往外看去：“總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是啊，的確不正常。”沈也臉埋在黑色毛毛裏，靠著謝謝柔軟溫暖的毛發解救，“這風浪來得不太規律，你們誰去找船長問問情況？格倫剛才說沒有他，我們就無法離開德雷克海峽，應該和他有關系。”
“我去問吧。”柯若詩站起來。
卡爾文把軍刀上的血擦幹凈，戀戀不舍地還給沈也，道：“那就由我和柯小姐過去詢問，沈，勞煩你幫忙看顧奧古斯丁和艾爾莎他們。”
“只要不走出我的視野。”沈也有氣無力地說。
謝謝見狀，鉆出沈也的懷裏，變成人形態坐在旁邊，把自己的軍刀收好，也沒見他怎麽藏，就看不見那兩把軍刀。
“謝謝，不用擔心，我沒事。”
等郵輪離開德雷克海峽，不再這麽搖晃，他就好了。
“哼哼，我又沒說我擔心你。”
謝謝撇嘴，不願意承認。
柯若詩和卡爾文離開房間，在走廊裏遇到正在找人的船員，走近一聽才發現他們正在尋找失蹤的格倫。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猜測，格倫剛才清醒過來時，說的話並不是玩笑話，郵輪始終沒有從德雷克海峽離開，真的和格倫有關系。
他們立即找到船長詢問，一開始對方不願意說出，直到卡爾文亮出超凡者的身份，船長才說出真相——
“可能你們不會相信，但德雷克海峽裏棲息著一只海怪，如果不向它獻祭上祭品的話，我們的船無法得到它的庇護，不能從德雷克海峽離開，最終可能會像過去那些船只一樣，消失在這裏。”
“既然海峽裏有海怪存在，你怎麽敢帶我們從這裏航行？”卡爾文怒不可遏地抓住船長的衣領。
船長被衣領勒得差點喘不過氣，連忙說道：“因為以前都沒有出事，只要把祭品給他就行。祭品一直都是格倫準備的，只要找到格倫，我們就能平安出去了！”
“格倫準備的祭品是什麽？”
“我們不知道，普通的祭品對那只海怪來說沒有用，包括……人類。”
船長猶猶豫豫地說著，古時候出海都會向大海獻祭年輕貌美的處女。但是先前的郵輪有人掉下去過，海怪卻沒有就此停歇下來，依然發動海浪攻擊，將郵輪弄沈進大海裏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
卡爾文怒罵一聲，格倫那家夥看起來腦子就不正常，他準備的祭品能是什麽普通東西嗎？
“卡爾文，你先別管他了，我們先去告訴沈先生他們吧。”柯若詩抓住卡爾文的手臂，讓他把船長放下來。
時間耽擱不得，繼續耗費下去，海裏那只海怪要是再等不到祭品，說不定會發怒，將他們的船掀翻。
這裏可是德雷克海峽，是世界上最寬最深的海峽，一旦郵輪翻船，船上的乘客幾乎是必死無疑。
“船長，你繼續控制好郵輪，千萬別翻船了，祭品的事情，我們會盡快想辦法的。”
知道原因後，柯若詩和卡爾文立刻跑回去，把這個消息轉告給其他人。
“……就是這樣，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格倫叫醒，逼問他，祭品究竟放在哪裏？”
“他會說嗎？”魏則名道，“卡爾文都把臭襪子塞他嘴裏了，以格倫剛才表現出來的極端性格，肯定恨不得和我們同歸於盡。”
艾爾莎：“那我們現在去格倫的房間，把他藏起來的祭品找到？”
“估計找不到，我們剛才出去的時候，已經看到其他船員在找人，連格倫的房間也翻過一遍了，都沒能找到。換我們過去，估計更不可能找到。”柯若詩道。
奧古斯丁有些後悔這次出行了：“早知道會遇到那麽不幸的事情，我們不應該來這裏玩的，艾爾莎。”
已經連續遇到好幾次危險了。
他現在回憶起來，感覺過去都是老天爺在提醒他們，不要繼續往前走，結果他還是太自以為是，以為船上有沈也和卡爾文，一定不會再出事！
難得的婚前旅行，居然因此變得一團糟糕。
“我們不會就這樣死在海裏吧？”魏則名吐得想死了。
謝謝瞥了正在討論的他們一眼：“既然覺得要死，那就去拿把刀，跳下去，給那只海怪來一刀。”
之前在鏡世界時，謝鏡玉就在想，如果不是他不會游泳，就算死也要給那只天災級別的怪物來上一刀。
“小孩子的，不要總是打打殺殺。”
謝謝的頭頂突然一重，一只寬厚的手掌蓋在他的頭頂。
沈也另一只手撐著沙發，緩慢坐起來，臉色依然蒼白。
他把自動跑過來討好的黑框眼鏡戴上，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別說喪氣話，祭品不就放在你們眼前嗎？”
“啊？”
其他人一楞，沒反應過來。
“我剛 剛搜過格倫的身上，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祭品。”卡爾文隊長說道。
沈也說：“海底那只海怪作為異常，它想要的應該是被詛咒過的人。被格倫殺死的那些人，身體裏會充滿詛咒，會受到異常的喜歡，格倫應該是把他殺死的人丟下去當做祭品，平息混亂。”
“就這麽簡單？”奧古斯丁眨了眨眼睛。
沈也：“就這麽簡單。”
不過是燈下黑。
“走吧，把人帶上，我們去甲板。”
沈也深呼吸，壓下頭暈目眩的感覺，他看到謝謝擔憂的目光，出聲安慰：“別擔心，我真沒事，暈船藥還是有效的。”
“早點解決問題所在，才能一勞永逸。”
謝謝盯著他，故意說：“哥哥，你昨天不是說你是個良好公民，不做壞事嗎？”
怎麽今天就打算拋屍海裏了？
“我只是出主意的，如果真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也是卡爾文下手。”沈也淡定回覆。
就看他們運氣了。
沈也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手機，海上風浪太大，信號也被影響到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給他發信息。
不過信號不好，卻沒有影響到養貓小游戲，沈也上線，看了一眼正在更新中的養貓游戲，這次的關服更新來得格外突然。
沈也剛上船的時候，原本打算把之前偷渡鏡世界而獲得的五次抽獎次數使用了。結果游戲卻彈出一條提醒——
【為了給您提供更好的服務，游戲正在更新中，請玩家耐心等待。】
遲來的LV3升級，沈也暫時沒法進入游戲，只得暫時放棄。
現在他身上並沒有太多東西，能夠使用的不多，只有一張未知隨機卡片和一張替身卡。
兩張卡片和雪洞裏得到的六十二面金屬體放在一起，明明只是兩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卡片。
隨機卡片的正面是一片空白，替身卡的卡面有著數道黑色殘影，兩張卡片的背面都畫著兩個交錯重疊的圓形符號，上方是月亮，下方是太陽，背後有著星空一樣的圖案。
原本活潑亂跳，試圖逃跑的金屬體被沈也放入背包裏，和這張普普通通的卡片緊貼在一起時，金屬體立即死得不能再死，看不出一絲狡黠。
但此刻沈也將卡片取出後，六十二面金屬體立即散發著紅光，如同一道紅色的驚雷四處逃竄，甚至留下長長的紅色殘影，給房間裏的其他人嚇了一跳。
它快速地朝著窗子閃現逃去，卻被身後緊隨而來的小孩一巴掌拍倒在地。
小孩用腳踢了它好幾下：“現在可沒時間陪你玩，再來一次，我就直接把你摧毀掉！”
謝謝非常不滿。這船晃悠，沈也身體不舒服，他得照顧，可沒心情陪這個狗東西玩鬧。
挪開腳，六十二面金屬體死死地躺在地板上。
謝謝輕哼，撿起來，塞進自己兜裏：“哥哥，這家夥先放我這裏，免得它想逃走。”
“行，那就麻煩謝謝了。”沈也感覺溫馨，他的小貓還是很愛他的。
不顧船員的警告，他們從船艙裏走到甲板上，外面的風浪小了一些，但並不是停下來，更像是在醞釀更強大的風浪，打算將郵輪掀翻在水裏。
“哇，這水真的好黑啊！”魏則名趴在欄桿上吐了吐，底下的水深如淵，什麽都看不到，反而更加能夠掀起藏在基因裏的對未知的原始恐懼。
船長匆匆趕過來，看到被他們綁著的格倫，表情有些憤怒地質問他們想要幹什麽？
奧古斯丁和艾爾莎趕緊給船長解釋格倫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情，即使各國已經公開異常事件的存在，但船長仍然有些半信半疑。
他對於海怪的存在與大海的敬畏都是毋庸置疑，可遇到鬼怪，依然心有懷疑。
不過隨著海浪又拍了過來，很快就沒人搭理他。零散的風浪緩緩地匯聚著，波紋重疊在一起，遠處有一條無比巨大的魚尾浮出海面，重重地拍打，引發出藏在海底的力量，翻湧出一道數十米高的海浪！
“噢，可惡的海怪！”船長遠遠看到時，瞪大了眼睛，撲上去抓住了格倫的衣領，給他取出堵住嘴裏的襪子，用力晃動幾下，沒醒。
船長索性一拳打在格倫肚子上：“格倫，你快給醒來，祭品被放在哪裏了？你快說啊，你要是說了，我就信你，想辦法救你！”
比起其他客人，船長更加相信自己的船員，只要這時候格倫說出祭品，救了所有人，那麽其他人也沒有理由再針對格倫吧？
然而，被他一拳打吐血的格倫睜開了眼睛。
他沒看船長，只陰沈著臉看向其他人，發現大部分人都被那拍打過來的恐怖巨浪驚嚇到，格倫笑了起來。
“我不會告訴你們什麽是祭品的，所有人都給我死在這裏吧！”他惡狠狠地說著。
卻沒有人搭理他，除了船長。
甲板上的海風太大，卡爾文大聲問道：“沈，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要把格倫丟進海裏，還是把他已經殺死的人都進去？”
格倫這小子殺死的人不少，現在甲板上就有一個船員。
“不著急，讓我先試試。”
狂風吹得頭發亂飛，海水打濕了頭發，眼鏡卻沒有沾到水珠，冷淡的面容眺望著遠方的海平面，沈也取出了一張空白的卡片。
“哥哥，要不我去殺了它吧？”
謝謝估摸著自己現在已經會游泳，就算落水也未必會被淹死，還不如別浪費沈也稀缺的卡片。
“謝謝，你知道嗎？”沈也低頭看他，教育道，“淹死的人，大多數都是會游泳的，所以，你別……”不長腦子。
“做出不聰明的決定。”
沈也憑借著對小貓的一腔熱愛，勉強壓制住後面四個紮心的字眼。
謝謝半月眼看他：“……”
“哥哥，你是不是想說我不長腦子？”
沈也：“別瞎說，我的小貓很聰明。”
謝謝暗戳戳地想著，一會兒說我不聰明，一會兒誇我聰明，你也不覺得矛盾。
“沈哥，你們別聊天了，浪要打來了啊啊啊！”魏則名真的不理解，為什麽還有人能夠在生死關頭談笑風生，給小孩搞教育。
“不著急，我認為問題都會被圓滿解決。”
沈也將手伸出去，拇指和食指松開卡片，空白的卡片沒有隨著狂暴的海風飛舞，而是直直地墜落在水裏，在翻轉之間，空白的卡面浮現握在一起的兩只手圖案，刺眼的光芒瞬間被放出！
這一刻，波濤洶湧的海浪似乎停止了，就連狂風也不再這麽激烈。隨著光芒褪去，一道漆黑的光罩從中心不斷擴散，穿過海面，穿過郵輪，將恐怖的極端天氣給推出範圍之內。
而沈也和謝謝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從身上穿過去。
這是非常熟悉的氣息，謝謝最先反應過來，這是沈也平時使用排斥場域時，那股力量從身上擴散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謝謝瞪大眼睛，拉著沈也的衣袖，指向海底：“哥哥，你快看！”
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出現在漆黑的海裏，沈也的視力沒有謝謝這麽強大，什麽也看不見，而且他總覺得左眼有點奇怪。
沈也伸手捂著右眼，左眼看到了一幕詭異的場景，就連身體也好像被浸泡在水裏，更深的海底有一只詭異的大魚游了上來，朝著他張開恐怖的猙獰嘴巴！
“哥，你怎麽了？”
謝謝註意到沈也的行為，看見他突然睜開右眼，又將左眼給捂住。
下一刻，謝謝發現海底的那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就連一條無比詭異的恐怖巨魚也被迫漂浮在空中！
魚的頭頂掛著一盞發光的小燈，身體短粗臃腫，皮膚粗糙布滿疙瘩，嘴巴大得驚人，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一張嘴，就能把整艘郵輪吃下去！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鮟鱇魚！”船長驚恐地說著。
格倫狂笑著：“哈哈哈哈，那就是海怪啊！你們死定了，它出現了，一定會把你們都給吃掉！”
沒有人回答他，他們都在看著上空。
巨大的海怪正在瘋狂地抖動扇著魚尾，和普通被迫上岸的魚一樣，拼命地拍打著，想要朝那道黑影湧去，用牙齒咬碎他！
【歸於死亡吧。】
黑衣人朝它伸出手掌，低低的聲音輕緩，詭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條海怪洶湧而去。魚身受到強力壓迫，無法掙紮逃出，逐漸扭曲變形，崩解，鮮血飆出，一瞬間被壓垮破碎，發出常人難以聽見的哀嚎。
“不……不可能！”
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格倫瞪大了眼睛，充滿不可思議，他不相信這是人力也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那麽恐怖強大的海怪，怎麽會被人輕而易舉地消滅掉！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是海怪就是這麽輕而易舉地死掉了。
“還沒有結束。”
那一盞小燈被丟到了謝謝的手裏，沈也捂著自己的右眼，緩慢轉身靠著欄桿坐下。
左眼所見，是一幕糟心的場景，灰暗的天空與城市，到處都變成了廢墟。
隨著兩名超凡者的戰鬥，他們距離幸福小區越來越近，再往前面打一點。
沈也想，再讓他們打下去，等他回家，可能就會收獲破破爛爛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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