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合一 8k營養液加更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二合一 8k營養液加更
原本不敢直面的人, 眼見魏則名和卡爾文挖了許久才挖出一具熟悉的屍體，本想主動下來幫忙。但卡爾文考慮到那只藏著的厲鬼可能會動手腳，所以阻止他們下來。
暴風雪下得太大, 厚厚的雪層裏屍體已經僵硬結冰。隨著一具具熟悉的屍體被挖出來，魏則名凍得雙手顫抖。
昨日還是鮮活的生命, 此刻卻被埋葬在雪堆裏。
就算是討厭的人, 在親手挖出他們的屍體後，魏則名也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死人的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和恐懼的表情, 魏則名往下挖出死在金智秀旁邊的屍體時, 整個人都是一怔。
“卡爾文隊長, 我找到那個失蹤的人了……”
魏則名聲音艱澀地說。
“找到了嗎？”
斜坡上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想要盡快得知真相，看著卡爾文湊到魏則名身旁，將那具屍體挖了出來，緩慢地看向他們中的那只鬼。
然而就在他們的視線落在那具屍體上時，表情卻產生了變化。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還站在斜坡上的人。他站在那裏, 屍體卻在底下安靜地躺著, 身體與頭顱分開，被帽子兜住, 才不至於滾落到其他地方。
寒風凜冽, 凍得骨頭僵硬。
“為……為什麽會是我？”
李華不敢相信地望著底下的屍體。
他明明好好地待在這裏，可他的身體卻被凍在雪層下面了, 這怎麽可能？難道說他真的是鬼嗎？
那為什麽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快離開他身邊！”
眼見奧古斯丁和艾爾莎還站在原地杵著，遲遲沒有遠離李華，底下的卡爾文大聲提醒，但已經晚了。
見到自己屍體的厲鬼失控，瘋狂地朝距離最近的奧古斯丁撲了過去, 青白的面容浮現猙獰：“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死的是他？而不是別人？
既然他也死了的話，那所有人都別想活了！
“快逃！啊啊啊！”
一直守在奧古斯丁旁邊的保鏢飛快撲倒他，連帶著艾爾莎一起摔倒。保鏢的手臂被厲鬼扯斷，發出慘叫，三人順著斜坡滾落下去。
“看好這家夥。”抓著立花的副隊長動作同樣不慢，立即扯著變回立花後退，讓隊員註意，並拿出武器開槍。
陽太已經和立花互換，變回來的立花看著暴露出身份的李華，眼底閃過一抹遺憾。
可惜了，她好不容易試探出誰是真正的厲鬼。
本想在後面利用他逃走，沒想到暴露得這麽快。
“為什麽會是李華？”
柯若詩簡直不敢相信，之前和自己說話的人居然會是一個死人？
“趕緊跑！”卡爾文往上爬。
他猜出來了，至始至終，十五人裏就沒有外來的鬼！
而是有人意外身亡，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死亡，於是被詛咒之物催化，變成厲鬼回到人群裏，引誘他們進入雪洞，陷入那場恐怖的規則游戲裏。
為什麽先前的指證，難以發現誰是厲鬼？
因為厲鬼在沒有看到自己的屍體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人。
他只是在做自己，那個活著的自己。
柯若詩有些驚惶，但她的速度並不慢，別人四散逃走，她卻是沿著沈也先前弄出的路線跑去，但沒跑出幾步，就聽到其他人發出驚叫。
柯若詩沒有轉頭，卻被鼓起的雪包絆倒，低頭一看，居然是金智秀遺落的包。
她不敢耽誤時間，恐懼地想要爬起來，肩膀卻落下一股重力。
冰冷發青的手攥住她的肩膀。
“！”
柯若詩順著手掌往後看去，對視上那雙恐怖的眼睛。
李華恐怖的蒼白面孔一點點拉近放大：“柯若詩，我沒死……對吧？”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向柯若詩求證，他沒死！
望著朋友的蒼白面孔，柯若詩心情無比覆雜，又是恐懼又是愧疚，還有濃濃的歉意。
“對……對不起！”
如果當時她多註意一些，李華是不是就不會死去了？
“為什麽道歉？你也覺得對不起我？！”
聽到這句話，李華的表情驟然一變。
為什麽道歉？
明明他沒死。
只要所有人都留在他身邊，他就沒死！
他們只是在雪天裏迷路了，走不出去。
肩膀幾乎快要被捏碎，柯若詩疼得叫出聲：“啊——”
“陪我吧，陪我留在這裏！”
厲鬼本相逐漸暴露。
另一只發青的鬼手緩慢地捏住柯若詩的脖子，就在柯若詩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一雙穿著涼拖鞋的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你是想讓我動手，還是自己松手？”
涼涼的語氣，李華不受控制地擡頭，與鏡片下的眼眸對視。
無法動彈。
當那只修長的手指也抓住它的肩膀時，倏然碎裂開。
無聊的游戲，結束了。
“……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吧。”
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柯若詩，眼淚不斷往下流淌。她的臉上有恐懼、有死裏逃生的慶幸、也有好友死去的悲傷。
沈也看向底下的那具屍體。
李華的頭顱被摘掉了。
頭顱與身體早已分開許久，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風雪肆虐的天地裏，並沒有其他厲鬼的氣息。
李華並非因為極端天氣死亡，也不是被詛咒之物殺死。
他早就死了。
只是沒有人發現，直到迷失在風雪裏，被詛咒之物註意，蠱惑成它的傀儡。
“這次的度假，怕是依然未曾平靜。”
【叮！恭喜玩家發現B級災禍異常事件——“誰摘下我的頭顱”。請玩家盡快找到殺害李華的真兇，避免災禍事件擴散，犧牲者增加，讓死者得以安息。】
【任務獎勵：100經驗值，5，000積分，幸運大轉盤次數x1。】
沈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彈出的任務提醒。
……
最近程相忙得焦頭爛額。
沈也實在是太會傳送了！
這都什麽人，居然會一不小心跑到南極。
無奈之下，程相只能找溫副局幫忙，原本還想著該怎麽解釋。
好在溫副局只是笑笑，說他會將事情都處理好，讓程相安心將手裏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雖然現在不用出差，但是程相依然非常忙碌。
“程隊，小莫的下落找到了嗎？”
曾倩大大咧咧地推開他的辦公室。
“沒有，楊越和子軒他們正在到處尋找。”
“程隊，我們好不容易和鏡世界對面聯系上，總部真的要讓其他局也參與進來嗎？”
之前進過鏡世界的成員不滿現在的安排，尤其是對互看不順眼的二局。
想當初他們進入鏡世界這麽危險，如果不是沈也在場，帶領他們逃脫敵人的陷阱，估計早有不少人死在裏面。
“總部的安排，不會有錯。”
“程隊，那個出沒在公園、地下通道附近殺人的危險超凡者，找到蹤跡了嗎？”曾倩熟練地從程相的抽屜裏拿出一包零食。
之前因為安東尼和路西法的偷襲，導致他們受重傷。雖然有治療的晶石和超凡者，但還是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徹底痊愈。
“有點下落，但對方非常謹慎，根本不願意和超凡者相見，連【新生】的人都不再靠近他了。”
程相頭疼，對方過於小心，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到他，最近更是藏得相當隱秘。
正說著話，鎮守在通往鏡世界的鏡子的衛明理走了進來。
“程隊，我剛整理好資料，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最近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下載到天命app的人越來越多。”
天命游戲一般只能被普通人下載。異常管理局已經調查了很長時間，都沒有進展。
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異常事件頻發，天命游戲的下載量也在增加。與此同時，通過游戲覺醒天賦能力的超凡者數量也在同步增長。
就連異常管理局，也有幾名負責【天命游戲事件】的普通人員，意外刷到了天命游戲，並且立即通知其他人，在超凡者的視線裏，對游戲進行下載安裝。
結果他們無一例外，沒有通過游戲審核。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命游戲自動刪除消失。
“隨著游戲出現頻繁，已經有好幾個國家試圖破解天命游戲，大多都以失敗告終。而且參與破解游戲的超凡者，以及手機被拿走破解的玩家，他們會在短時間內遇到生命危險，米國那邊已經有好幾名超凡者死去。”
程相被這話引起註意力。
衛明理神色嚴謹道：“不過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們借由這幾次的破解，已經發現了天命游戲的背後，很可能藏著……一位神明！”
他壓低聲音，說得相當謹慎。
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程相已經立即反應過來：“曾倩，你們先出去。”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厲。
一旦涉及神明的異常事件，都得謹慎對待。
“有必要這樣嗎？我們都聽了這麽多，不缺一兩句。”
曾倩嘟嘟囔囔地說著，還是老實地離開程相的辦公室。
“明理，你保證你的信息來源無誤嗎？”程相緊盯著他。
衛明理點頭：“我敢保證沒有虛假，相信總部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估計再過不久，總部就會召開隊長會議。”
“所以我想讓隊長你去參加會議的時候，提一下意見，讓總部不要輕易嘗試破解游戲。我們可以調查天命游戲的出現機制，但不可與【神明】接觸，我們承受不起。”
游戲能夠讓普通人變成一名超凡者，而且擁有多種超凡能力。沒有人能夠忍住不去破解游戲，試圖掌握讓普通人輕松變成超凡者的能力。
但神明是不可窺視的，衛明理垂著眼簾。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在會議上提出建議。”
看到衛明理的表情，程相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比衛明理更了解【神明】這種存在。
因為身為請神一族的後人，衛明理的能力卻是——【召神弄鬼】。
一個對於【神明】相當冒犯的可笑能力。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應該提醒您。”
重要的一件事情說完，衛明理的表情未見輕松。
“我建議你們盡快找到莫爭鳴，上一回路西法襲擊我們的時候，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神明】的氣息。”
“他很有可能與【神明】有關，當時我以為是錯覺，沒有把握說出來。但是進入鏡世界以後，我再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
“或許，他的記憶是不該封印的。”
莫爭鳴【重生】的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衛明理也是其中之一。
他特意向溫副局申請查看莫爭鳴的檔案，檔案裏有溫副局親自對【重生】的莫爭鳴述說未來的記錄。
在莫爭鳴的未來裏，世界末日應該在三年前降臨，現實世界與鏡世界出現重疊，雙方陷入可怕的廝殺。
可是如今三年過去，末日未曾降臨，鏡世界的通道也已經落入他們手裏。
一切都與莫爭鳴的未來相反，所以溫副局註釋：可以參考，但需辯證看待。
“莫爭鳴的記憶與神明有關，並不完整。”
“他的重生，代表著世界從毀滅扭轉到新生，也代表我們本該早就死去。而今重來，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呢？”
“為什麽會是莫爭鳴重生呢？”
“神明為何選擇他？”
“又為何要重來？”
衛明理思考道：“隊長，你還記得那一位【不可描述的存在】吧？祂的出現帶走了【墮天使撒拉弗】和【低等天使】，救了即將被汙染的江海市，也救了你們一命。”
“更重要的是，莫爭鳴應該是在大樓裏直面到【不可描述的存在】的身影，看到祂如何摧毀【墮天使撒拉弗】後，才恢覆前世的記憶。我想，那位【不可描述的存在】或許就是讓世界從毀滅扭轉到現在的【神明】。”
“還有我們被路西法殺死那一回，據楊副隊所說，莫爭鳴當時應該是恢覆真正的實力，所以才有能力吊住我們的命。”
“而且，莫爭鳴還透露了，那時候趕來解決路西法的人是未來之敵——【死相】。”
“【神明】早已現身，【死相】也已出現，其他敵人正在一個個登場……一切就像早已被未知的手安排好，我們只能跟著走。”
“隊長，你說，未來會不會變成莫爭鳴述說的未來呢？”衛明理的表情陰沈。
程相看著衛明理，有些說不出話。
不是沒有人去思考，只是不放在表面談論。因為對於管理局裏的大多數超凡者來說，光是現在的局面都很難維持，再去思考更遙遠的未來，以及扭轉時間的【不可描述的存在】，未免太過於無力。
手機鈴聲響起，程相沒急著接。
他走出辦公桌，拍了拍衛明理的肩膀：“那就……只能兵來將擋。”
“我接個電話。”
來電是楊越，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找到失蹤莫爭鳴的下落了。
“你的回答，祂並不滿意。”
昏昏沈沈的莫爭鳴坐在一張長形沙發上，對面的單人沙發背對著窗，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他渙散的瞳孔看得不是很清楚。
“對不起……我只知道這些。”
莫爭鳴低垂著頭，恍恍惚惚地回答。
詢問他的一共有三人，端坐在單人沙發的是一名長發青年，可看不清楚模樣。
站在他一左一右的人倒是有點熟悉，因為莫爭鳴與他們曾經相見過，那是——陸嗔和早該死去的路西法。
如果換做正常時候看到他們，莫爭鳴一定會嚇得半死，但此刻的他卻像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盲目地聽從對方的命令。
“……”
對面的人沒有看他，在與不在場的人溝通：“……是嗎？不用繼續審問？您找到死相隱藏的東西了？”
“沒有？好吧。”他的語氣無奈，“不用殺莫爭鳴嗎？”
“既然您這樣說，那麽就交給您。”
“嗯，我會吩咐他們，明日就去異常管理局將張癡和安東尼帶出來。”
坐著的人緩慢站起身，右耳戴著一副剔透黃色耳墜式的通訊器，被陽光照得血紅，映射到莫爭鳴眼底。
三人當著他的面離開，莫爭鳴依然無知無覺，直到房門被強行撞開。
敵人並沒有將莫爭鳴帶到神秘地方，而是霸占了一間豪華酒店裏的總統套房用來審問。
當楊越和程相趕到這裏，出現在他眼前。莫爭鳴始終保持著恍惚模樣，無論其他人對他們做什麽，都沒有任何作用。
直到次日，被關押在京市總部的張癡以及關押在分局的安東尼，二人都在同一時間被救走後，莫爭鳴才倏然驚醒。
……
在郵輪裏舒服地睡了一覺，沈也醒來時，胸口還被熱乎乎的小貓壓著，沒急著起來。
有魏則名、柯若詩和艾爾莎、奧古斯丁搶著幫忙，暫時不用擔心返程。一行十五人出去，只剩下四人。他們能夠遇到沈也，僥幸活下來，已經足夠幸運。
考慮到李華死亡引出的任務，沈也不急著回國，打算跟著魏則名等人按照常規郵輪行程繼續進行，尋找一下B級災禍異常事件的真兇，順帶著和謝謝在南極度假。
謝謝睡得很熟，沈也聽到它細細呼嚕聲響起，毛茸茸的身體緩慢起伏。直到沈也有了稍許動作，它才醒過來。
小貓下意識地拉伸身體，白色爪子抵著沈也的下巴拉伸，打了個哈欠，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從被窩裏鉆出去，蹭了蹭沈也的臉頰：“喵！”
“睡飽了？”沈也問它。
黑色毛球精力十足地點頭，眼睛發亮。
“那就起床。”沈也擼了一把毛茸茸的小貓，起身掀開被子下床，給它拿衣服。
房間從破屋離開的時候，沈也擔心他們被傳送到荒山野嶺，一時半會兒出不去。野外的夜晚很冷，小孩子容易生病，所以夏裝和冬裝各拿了一套，準備得很充足，可惜丟到南極後，不太能用上。
還是其他人幫忙找了適合的衣服。變成人形的謝謝看起來比之前的五歲大了一些，約莫八歲左右，卻比在鏡世界的十二歲小一圈。
也許是游戲系統之前說的**限制依然存在，所以才會讓謝鏡玉無法恢覆得和鏡世界一樣。
眼見沈也還想幫他換衣服，謝謝拒絕了，自己接過衣服套上。
“唔嗯，哥，在這邊，還是做小貓比較舒服。”
小孩臉上的嬰兒肥還在，但不像五歲時圓潤，下頜線清晰許多，透著一股沒被軟肉裹住的英氣。眉目利銳，綠眸清亮幹凈，透著股認真勁，左臉頰處的黑色條形碼更顯得冷酷。
比起可愛的小貓形態，謝謝維持人形態時，總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就算笑也是微微扯動一下嘴角，非常克制。
“現在在國外，變成人會方便很多。”沈也看著他自己換衣服，覺得小孩形態的謝謝和貓形態一樣，都挺有意思。
很萌。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總比小貓方便許多。在國內還好，但在國外的話，有許多場所是禁止帶著寵物進入。
雖然他知道謝謝不是一只普通的小貓，但是在其他人看來，謝謝確實是一只小貓。
沈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自然會選擇方便雙方的做法，避免不必要的沖突。
“走，去洗漱。”
等謝謝換好衣服，沈也幫他整理完衣領，就去洗漱間。
八歲的謝鏡玉身高只有一米二，在同齡人的發育裏偏矮，也難怪他會這麽在意自己的身高。
“別刷得這麽用力，對牙齒不好。”
比起沈也慢悠悠的節奏，小孩做啥事都很快很急，他索性蹲下身，拿過謝謝的牙刷，讓他張嘴。
“啊——”
謝謝張著嘴，感受著牙刷緩慢反覆地刷過牙齒。看著近在咫尺的認真面孔，總覺得有點別扭。小貓形態這麽親昵也就算了，人形態總覺得怪怪的，偏偏哥哥好像不覺得奇怪。
“怎麽了？”
沈也嚴格按照巴氏刷牙法幫忙刷牙，就見小孩那雙綠眼睛緊盯著他，眉頭緊蹙。
謝謝接過杯子漱口，又往上咕嚕咕嚕兩聲，鼓著腮幫子吐出水沫。
“哥，我是廢物嗎？”
“為什麽這麽問？”沈也低頭瞧他。
謝謝說：“那你幹嘛這麽仔細地照顧我？”
除了廢物，誰要這麽照顧？
“剛變回人的小貓，會被哥哥好好照顧，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沈也摸了摸謝謝頭頂耷拉的貓耳。
“但我其實是個成年人哎！”謝謝有些不服氣地鼓著臉頰，透著小孩的別扭勁。
他十八了！不是真八歲小孩！
“嗯，我知道。”沈也笑笑，“好了，刷完牙準備去吃好吃的吧。”
小貓無論多少歲，都是小貓。
就算是成年形態的謝鏡玉，在沈也的眼裏，也依然是個小孩。
不過確實很帥氣。
腦海裏一閃即逝那天晚上的場景，擁有著黑色耳朵和尾巴的少年，冰冷銳利又強勢，和現在酷萌的小孩比起來，有點割裂。
尤其是說到吃的時。
“吃好吃的？”
謝謝的眼睛一亮，連臉上都浮現一抹期待。不過很快就收斂住，繼續維持著那酷酷的傲嬌模樣。
“哼，哥哥別這麽 看我，我才沒有那麽嘴饞呢！只是有點餓了，絕對不是嘴饞哦。”
沈也眼底的笑意壓根沒有掩飾，謝謝收回耳朵，有點別扭地說。
冷白的臉頰有淡淡的紅暈出現，不過他本人絲毫沒有察覺到。
“嗯嗯，我們謝謝當然不嘴饞。”
沈也樂於圍觀，壓根不說出來。
餐廳裏，除了魏則名等人，還有很多其他乘客，沈也帶著謝謝把他想吃的都選了。
“沈哥，這麽多，謝謝吃得完嗎？”魏則名原本有話要說，但一看到小孩選了這麽多，就暫時忘記了。
昨天看到那只踏雪尋梅的小貓變成小孩時，真的超驚訝。
一晚上過去以後，就覺得習以為常了。畢竟沈也是一名超凡者，他的小貓無論是人還是異常，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沈也看著小貓興致勃勃地動刀叉，不介意地說：“我們兩個一起吃的，他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我會幫他，食物不會浪費。”
“……這麽寵孩子是會寵壞的。”魏則名用外語提醒沈也。
“沒必要擔心，謝謝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沈也同樣使用外語回答。
生活在資源匱乏的鏡世界，謝謝比誰都不會浪費食物，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在沈也點頭後才端來的。
“喵？”
謝謝吃得嘴角沾醬，下意識擡頭茫然地看他們，他聽得懂國語，卻聽不懂外語。
“這個很好吃嗎？連形象都不要了。”沈也抽出紙巾幫他擦拭。
“好吃！”謝謝雙眼放光，用叉子給沈也插了一塊，“哥哥也試試，特別好吃！”
沈也低頭咬住，咀嚼吞咽後，點頭道：“確實不錯。”
非常新鮮的羅斯海銀鱈魚，肉質細膩緊實，口感介於魚肉的柔嫩和牛肉的彈韌之間，無需高端的烹飪手法，簡單處理就能吃得出美味。
“這是昨天剛從漁船上買來的，在別的地方可吃不到這麽好吃還新鮮的銀鱈魚。”走來的柯若詩說，羅斯海的銀鱈魚相當珍貴，食用價值很高，在外面很難買到。
“說起來這邊的南極磷蝦也不錯，還有帝王蟹，你們可以試試！”
柯若詩給他們推薦了幾道不錯的菜。謝謝很心動，不過盤子裏的夠吃了，準備中午再吃對方的推薦。
沈也沒說什麽，把早餐都吃完了，才看向欲言又止的二人。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他不喜歡繞彎子。
柯若詩抿了抿唇：“沈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廢話了。我想知道真正害死李華的兇手，您有線索嗎？”
早在解決李華變成的厲鬼以後，沈也便當場告訴他們，李華在他們迷路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他頭顱裏的血液早已幹涸發黑，裏面有稍許腐爛的預兆，屍體背後也有少量屍斑，這是不符合死在極寒地帶裏的情況。
“有一點吧。”
沈也給謝謝遞了一杯酸奶，看他鼓著腮幫子喝。
“告訴你們也無妨，真兇應該就藏在船裏，不過很難找出來。”
“受害者，不僅李華一個人。”
沈也雙手交握，抵著下巴看他們：“這艘郵輪裏，已經有好幾個死者。他們和李華一樣，沒有發現自己死亡，就混在你們之中。”
本來沈也是沒有發現還有其他死者的，但是剛上郵輪時，被他抱著的謝謝突然捂著鼻子，將臉埋在他胸口上，悶悶地說：
“哥哥，船裏有好多死人，好臭。”
無法隱藏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小貓的鼻子相當靈敏，比沈也更快地發現那一股淡淡的腐爛味。
那時候，沈也就反應過來了。
兇手就藏在船裏，他已經殺了不少人。
“還……還有？”
二人表情不受控制地變得僵硬。
魏則名連大腦都無法轉動，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你的意思是我們和死人待在一起很久了？”
“嗯，他們的頭顱被摘下，又被放了回去。短時間內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亡，但早晚會發現。”
藏在船裏的應該是一名超凡者，沈也猜測他的能力是將別人的頭顱摘下，卻不讓對方死亡，依然像個尋常人一樣，正常生活著。
“沈先生，按你這麽說，我們應該也有危險吧？那個真兇的目的暫時不知道，但只要他繼續待在船裏，不說已經死去的人，就連我們也面臨著不知不覺死去的威脅對吧？”
柯若詩心情沈重，沒想到殺死朋友的兇手還沒找到，就發現自己也和死去的朋友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我們該怎麽辦？現在就下船嗎？”魏則名後背發涼，害怕道。
他不想死在這裏，已經產生下船逃走的想法。可是郵輪仍然在沿著羅斯海向北，途徑還有好幾個地點，起碼需要數天的時間才會返回。
這艘郵輪服務的不僅是他一人，肯定不會輕易停下。
“船是不可能停止，你們稍微註意一下，遠離那些脖子上有紅痕的人。如果你的鼻子聞到了腐臭味，就趕緊離遠一些。”沈也忠告道。
不過海上的風帶著自然的氣息，沒有謝謝的鼻子，估計很難發現那股淡淡的腐臭味。
如果正常人也能聞出來，怕是屍體的腐爛程度已經超出想象了。
魏則名拍著額頭，往後靠：“啊，我不是狗鼻子，聞不出來呀！而且現在大家都穿得這麽厚，我也不可能上去扒人家衣服，看他脖子有沒有斷裂的痕跡！”
越來越後悔這次南極之旅了。
“有什麽辦法盡快找到他嗎？”柯若詩問。
沈也道：“船上的人太多，我不可能一個個地去找。”
謝謝或許能聞得出來誰是死人誰是活人，但沈也做不到讓一只可憐小貓去聞那些惡心的味道。
“總之，你們接下來盡量不要單獨行動，也註意別讓人站在後面。我猜他應該是從背後摘下活人的腦袋，再安回去。”
沈也起身，牽住吃飽喝足的謝謝，往外走去。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很快就會跳出來。”
沈也回頭說了一句，讓他們放寬心。
比起普通人，他這個超凡者應該更加具有吸引力。
只要真兇不愚蠢，接下來必然會隱藏自己，避免被沈也發現。等待時機成熟，就會來摘掉沈也的頭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魏則名趴在餐桌上，沒吃完的美味早餐讓人食不下咽。
視線掃到餐廳裏的其他乘客和船員，他都忍不住去看人家的脖子，想要知道那厚厚的衣服下的脖子是否有紅線。
想到有死人混跡在活人堆裏，魏則名就忍不住背後發涼。
“我們將這事告訴奧古斯丁和艾爾莎他們吧，多幾個人知道，多點保障。”魏則名對柯若詩說道。
柯若詩點頭：“接下來，就聽沈也的建議，我們盡量不要分開行動。”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隱藏在船裏的死人和真兇嗎？
魏則名望著離開的沈也和謝鏡玉，好似被一團迷霧籠罩，沈也打算怎麽找出隱藏的真兇？
他記得盧春方說過，他這個朋友做事，有時候是很冷酷的。
雖然盧春方說是玩笑話，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有點真實。
-----------------------
作者有話說：8k營養液加更來啦[攤手]
差點趕不上時間，好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原本不敢直面的人, 眼見魏則名和卡爾文挖了許久才挖出一具熟悉的屍體，本想主動下來幫忙。但卡爾文考慮到那只藏著的厲鬼可能會動手腳，所以阻止他們下來。
暴風雪下得太大, 厚厚的雪層裏屍體已經僵硬結冰。隨著一具具熟悉的屍體被挖出來，魏則名凍得雙手顫抖。
昨日還是鮮活的生命, 此刻卻被埋葬在雪堆裏。
就算是討厭的人, 在親手挖出他們的屍體後，魏則名也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死人的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和恐懼的表情, 魏則名往下挖出死在金智秀旁邊的屍體時, 整個人都是一怔。
“卡爾文隊長, 我找到那個失蹤的人了……”
魏則名聲音艱澀地說。
“找到了嗎？”
斜坡上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想要盡快得知真相，看著卡爾文湊到魏則名身旁，將那具屍體挖了出來，緩慢地看向他們中的那只鬼。
然而就在他們的視線落在那具屍體上時，表情卻產生了變化。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還站在斜坡上的人。他站在那裏, 屍體卻在底下安靜地躺著, 身體與頭顱分開，被帽子兜住, 才不至於滾落到其他地方。
寒風凜冽, 凍得骨頭僵硬。
“為……為什麽會是我？”
李華不敢相信地望著底下的屍體。
他明明好好地待在這裏，可他的身體卻被凍在雪層下面了, 這怎麽可能？難道說他真的是鬼嗎？
那為什麽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快離開他身邊！”
眼見奧古斯丁和艾爾莎還站在原地杵著，遲遲沒有遠離李華，底下的卡爾文大聲提醒，但已經晚了。
見到自己屍體的厲鬼失控，瘋狂地朝距離最近的奧古斯丁撲了過去, 青白的面容浮現猙獰：“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死的是他？而不是別人？
既然他也死了的話，那所有人都別想活了！
“快逃！啊啊啊！”
一直守在奧古斯丁旁邊的保鏢飛快撲倒他，連帶著艾爾莎一起摔倒。保鏢的手臂被厲鬼扯斷，發出慘叫，三人順著斜坡滾落下去。
“看好這家夥。”抓著立花的副隊長動作同樣不慢，立即扯著變回立花後退，讓隊員註意，並拿出武器開槍。
陽太已經和立花互換，變回來的立花看著暴露出身份的李華，眼底閃過一抹遺憾。
可惜了，她好不容易試探出誰是真正的厲鬼。
本想在後面利用他逃走，沒想到暴露得這麽快。
“為什麽會是李華？”
柯若詩簡直不敢相信，之前和自己說話的人居然會是一個死人？
“趕緊跑！”卡爾文往上爬。
他猜出來了，至始至終，十五人裏就沒有外來的鬼！
而是有人意外身亡，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死亡，於是被詛咒之物催化，變成厲鬼回到人群裏，引誘他們進入雪洞，陷入那場恐怖的規則游戲裏。
為什麽先前的指證，難以發現誰是厲鬼？
因為厲鬼在沒有看到自己的屍體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人。
他只是在做自己，那個活著的自己。
柯若詩有些驚惶，但她的速度並不慢，別人四散逃走，她卻是沿著沈也先前弄出的路線跑去，但沒跑出幾步，就聽到其他人發出驚叫。
柯若詩沒有轉頭，卻被鼓起的雪包絆倒，低頭一看，居然是金智秀遺落的包。
她不敢耽誤時間，恐懼地想要爬起來，肩膀卻落下一股重力。
冰冷發青的手攥住她的肩膀。
“！”
柯若詩順著手掌往後看去，對視上那雙恐怖的眼睛。
李華恐怖的蒼白面孔一點點拉近放大：“柯若詩，我沒死……對吧？”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向柯若詩求證，他沒死！
望著朋友的蒼白面孔，柯若詩心情無比覆雜，又是恐懼又是愧疚，還有濃濃的歉意。
“對……對不起！”
如果當時她多註意一些，李華是不是就不會死去了？
“為什麽道歉？你也覺得對不起我？！”
聽到這句話，李華的表情驟然一變。
為什麽道歉？
明明他沒死。
只要所有人都留在他身邊，他就沒死！
他們只是在雪天裏迷路了，走不出去。
肩膀幾乎快要被捏碎，柯若詩疼得叫出聲：“啊——”
“陪我吧，陪我留在這裏！”
厲鬼本相逐漸暴露。
另一只發青的鬼手緩慢地捏住柯若詩的脖子，就在柯若詩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一雙穿著涼拖鞋的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你是想讓我動手，還是自己松手？”
涼涼的語氣，李華不受控制地擡頭，與鏡片下的眼眸對視。
無法動彈。
當那只修長的手指也抓住它的肩膀時，倏然碎裂開。
無聊的游戲，結束了。
“……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吧。”
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柯若詩，眼淚不斷往下流淌。她的臉上有恐懼、有死裏逃生的慶幸、也有好友死去的悲傷。
沈也看向底下的那具屍體。
李華的頭顱被摘掉了。
頭顱與身體早已分開許久，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風雪肆虐的天地裏，並沒有其他厲鬼的氣息。
李華並非因為極端天氣死亡，也不是被詛咒之物殺死。
他早就死了。
只是沒有人發現，直到迷失在風雪裏，被詛咒之物註意，蠱惑成它的傀儡。
“這次的度假，怕是依然未曾平靜。”
【叮！恭喜玩家發現B級災禍異常事件——“誰摘下我的頭顱”。請玩家盡快找到殺害李華的真兇，避免災禍事件擴散，犧牲者增加，讓死者得以安息。】
【任務獎勵：100經驗值，5，000積分，幸運大轉盤次數x1。】
沈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彈出的任務提醒。
……
最近程相忙得焦頭爛額。
沈也實在是太會傳送了！
這都什麽人，居然會一不小心跑到南極。
無奈之下，程相只能找溫副局幫忙，原本還想著該怎麽解釋。
好在溫副局只是笑笑，說他會將事情都處理好，讓程相安心將手裏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雖然現在不用出差，但是程相依然非常忙碌。
“程隊，小莫的下落找到了嗎？”
曾倩大大咧咧地推開他的辦公室。
“沒有，楊越和子軒他們正在到處尋找。”
“程隊，我們好不容易和鏡世界對面聯系上，總部真的要讓其他局也參與進來嗎？”
之前進過鏡世界的成員不滿現在的安排，尤其是對互看不順眼的二局。
想當初他們進入鏡世界這麽危險，如果不是沈也在場，帶領他們逃脫敵人的陷阱，估計早有不少人死在裏面。
“總部的安排，不會有錯。”
“程隊，那個出沒在公園、地下通道附近殺人的危險超凡者，找到蹤跡了嗎？”曾倩熟練地從程相的抽屜裏拿出一包零食。
之前因為安東尼和路西法的偷襲，導致他們受重傷。雖然有治療的晶石和超凡者，但還是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徹底痊愈。
“有點下落，但對方非常謹慎，根本不願意和超凡者相見，連【新生】的人都不再靠近他了。”
程相頭疼，對方過於小心，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到他，最近更是藏得相當隱秘。
正說著話，鎮守在通往鏡世界的鏡子的衛明理走了進來。
“程隊，我剛整理好資料，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最近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下載到天命app的人越來越多。”
天命游戲一般只能被普通人下載。異常管理局已經調查了很長時間，都沒有進展。
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異常事件頻發，天命游戲的下載量也在增加。與此同時，通過游戲覺醒天賦能力的超凡者數量也在同步增長。
就連異常管理局，也有幾名負責【天命游戲事件】的普通人員，意外刷到了天命游戲，並且立即通知其他人，在超凡者的視線裏，對游戲進行下載安裝。
結果他們無一例外，沒有通過游戲審核。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命游戲自動刪除消失。
“隨著游戲出現頻繁，已經有好幾個國家試圖破解天命游戲，大多都以失敗告終。而且參與破解游戲的超凡者，以及手機被拿走破解的玩家，他們會在短時間內遇到生命危險，米國那邊已經有好幾名超凡者死去。”
程相被這話引起註意力。
衛明理神色嚴謹道：“不過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們借由這幾次的破解，已經發現了天命游戲的背後，很可能藏著……一位神明！”
他壓低聲音，說得相當謹慎。
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程相已經立即反應過來：“曾倩，你們先出去。”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厲。
一旦涉及神明的異常事件，都得謹慎對待。
“有必要這樣嗎？我們都聽了這麽多，不缺一兩句。”
曾倩嘟嘟囔囔地說著，還是老實地離開程相的辦公室。
“明理，你保證你的信息來源無誤嗎？”程相緊盯著他。
衛明理點頭：“我敢保證沒有虛假，相信總部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估計再過不久，總部就會召開隊長會議。”
“所以我想讓隊長你去參加會議的時候，提一下意見，讓總部不要輕易嘗試破解游戲。我們可以調查天命游戲的出現機制，但不可與【神明】接觸，我們承受不起。”
游戲能夠讓普通人變成一名超凡者，而且擁有多種超凡能力。沒有人能夠忍住不去破解游戲，試圖掌握讓普通人輕松變成超凡者的能力。
但神明是不可窺視的，衛明理垂著眼簾。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在會議上提出建議。”
看到衛明理的表情，程相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比衛明理更了解【神明】這種存在。
因為身為請神一族的後人，衛明理的能力卻是——【召神弄鬼】。
一個對於【神明】相當冒犯的可笑能力。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應該提醒您。”
重要的一件事情說完，衛明理的表情未見輕松。
“我建議你們盡快找到莫爭鳴，上一回路西法襲擊我們的時候，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神明】的氣息。”
“他很有可能與【神明】有關，當時我以為是錯覺，沒有把握說出來。但是進入鏡世界以後，我再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
“或許，他的記憶是不該封印的。”
莫爭鳴【重生】的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衛明理也是其中之一。
他特意向溫副局申請查看莫爭鳴的檔案，檔案裏有溫副局親自對【重生】的莫爭鳴述說未來的記錄。
在莫爭鳴的未來裏，世界末日應該在三年前降臨，現實世界與鏡世界出現重疊，雙方陷入可怕的廝殺。
可是如今三年過去，末日未曾降臨，鏡世界的通道也已經落入他們手裏。
一切都與莫爭鳴的未來相反，所以溫副局註釋：可以參考，但需辯證看待。
“莫爭鳴的記憶與神明有關，並不完整。”
“他的重生，代表著世界從毀滅扭轉到新生，也代表我們本該早就死去。而今重來，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呢？”
“為什麽會是莫爭鳴重生呢？”
“神明為何選擇他？”
“又為何要重來？”
衛明理思考道：“隊長，你還記得那一位【不可描述的存在】吧？祂的出現帶走了【墮天使撒拉弗】和【低等天使】，救了即將被汙染的江海市，也救了你們一命。”
“更重要的是，莫爭鳴應該是在大樓裏直面到【不可描述的存在】的身影，看到祂如何摧毀【墮天使撒拉弗】後，才恢覆前世的記憶。我想，那位【不可描述的存在】或許就是讓世界從毀滅扭轉到現在的【神明】。”
“還有我們被路西法殺死那一回，據楊副隊所說，莫爭鳴當時應該是恢覆真正的實力，所以才有能力吊住我們的命。”
“而且，莫爭鳴還透露了，那時候趕來解決路西法的人是未來之敵——【死相】。”
“【神明】早已現身，【死相】也已出現，其他敵人正在一個個登場……一切就像早已被未知的手安排好，我們只能跟著走。”
“隊長，你說，未來會不會變成莫爭鳴述說的未來呢？”衛明理的表情陰沈。
程相看著衛明理，有些說不出話。
不是沒有人去思考，只是不放在表面談論。因為對於管理局裏的大多數超凡者來說，光是現在的局面都很難維持，再去思考更遙遠的未來，以及扭轉時間的【不可描述的存在】，未免太過於無力。
手機鈴聲響起，程相沒急著接。
他走出辦公桌，拍了拍衛明理的肩膀：“那就……只能兵來將擋。”
“我接個電話。”
來電是楊越，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找到失蹤莫爭鳴的下落了。
“你的回答，祂並不滿意。”
昏昏沈沈的莫爭鳴坐在一張長形沙發上，對面的單人沙發背對著窗，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他渙散的瞳孔看得不是很清楚。
“對不起……我只知道這些。”
莫爭鳴低垂著頭，恍恍惚惚地回答。
詢問他的一共有三人，端坐在單人沙發的是一名長發青年，可看不清楚模樣。
站在他一左一右的人倒是有點熟悉，因為莫爭鳴與他們曾經相見過，那是——陸嗔和早該死去的路西法。
如果換做正常時候看到他們，莫爭鳴一定會嚇得半死，但此刻的他卻像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盲目地聽從對方的命令。
“……”
對面的人沒有看他，在與不在場的人溝通：“……是嗎？不用繼續審問？您找到死相隱藏的東西了？”
“沒有？好吧。”他的語氣無奈，“不用殺莫爭鳴嗎？”
“既然您這樣說，那麽就交給您。”
“嗯，我會吩咐他們，明日就去異常管理局將張癡和安東尼帶出來。”
坐著的人緩慢站起身，右耳戴著一副剔透黃色耳墜式的通訊器，被陽光照得血紅，映射到莫爭鳴眼底。
三人當著他的面離開，莫爭鳴依然無知無覺，直到房門被強行撞開。
敵人並沒有將莫爭鳴帶到神秘地方，而是霸占了一間豪華酒店裏的總統套房用來審問。
當楊越和程相趕到這裏，出現在他眼前。莫爭鳴始終保持著恍惚模樣，無論其他人對他們做什麽，都沒有任何作用。
直到次日，被關押在京市總部的張癡以及關押在分局的安東尼，二人都在同一時間被救走後，莫爭鳴才倏然驚醒。
……
在郵輪裏舒服地睡了一覺，沈也醒來時，胸口還被熱乎乎的小貓壓著，沒急著起來。
有魏則名、柯若詩和艾爾莎、奧古斯丁搶著幫忙，暫時不用擔心返程。一行十五人出去，只剩下四人。他們能夠遇到沈也，僥幸活下來，已經足夠幸運。
考慮到李華死亡引出的任務，沈也不急著回國，打算跟著魏則名等人按照常規郵輪行程繼續進行，尋找一下B級災禍異常事件的真兇，順帶著和謝謝在南極度假。
謝謝睡得很熟，沈也聽到它細細呼嚕聲響起，毛茸茸的身體緩慢起伏。直到沈也有了稍許動作，它才醒過來。
小貓下意識地拉伸身體，白色爪子抵著沈也的下巴拉伸，打了個哈欠，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從被窩裏鉆出去，蹭了蹭沈也的臉頰：“喵！”
“睡飽了？”沈也問它。
黑色毛球精力十足地點頭，眼睛發亮。
“那就起床。”沈也擼了一把毛茸茸的小貓，起身掀開被子下床，給它拿衣服。
房間從破屋離開的時候，沈也擔心他們被傳送到荒山野嶺，一時半會兒出不去。野外的夜晚很冷，小孩子容易生病，所以夏裝和冬裝各拿了一套，準備得很充足，可惜丟到南極後，不太能用上。
還是其他人幫忙找了適合的衣服。變成人形的謝謝看起來比之前的五歲大了一些，約莫八歲左右，卻比在鏡世界的十二歲小一圈。
也許是游戲系統之前說的**限制依然存在，所以才會讓謝鏡玉無法恢覆得和鏡世界一樣。
眼見沈也還想幫他換衣服，謝謝拒絕了，自己接過衣服套上。
“唔嗯，哥，在這邊，還是做小貓比較舒服。”
小孩臉上的嬰兒肥還在，但不像五歲時圓潤，下頜線清晰許多，透著一股沒被軟肉裹住的英氣。眉目利銳，綠眸清亮幹凈，透著股認真勁，左臉頰處的黑色條形碼更顯得冷酷。
比起可愛的小貓形態，謝謝維持人形態時，總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就算笑也是微微扯動一下嘴角，非常克制。
“現在在國外，變成人會方便很多。”沈也看著他自己換衣服，覺得小孩形態的謝謝和貓形態一樣，都挺有意思。
很萌。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總比小貓方便許多。在國內還好，但在國外的話，有許多場所是禁止帶著寵物進入。
雖然他知道謝謝不是一只普通的小貓，但是在其他人看來，謝謝確實是一只小貓。
沈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自然會選擇方便雙方的做法，避免不必要的沖突。
“走，去洗漱。”
等謝謝換好衣服，沈也幫他整理完衣領，就去洗漱間。
八歲的謝鏡玉身高只有一米二，在同齡人的發育裏偏矮，也難怪他會這麽在意自己的身高。
“別刷得這麽用力，對牙齒不好。”
比起沈也慢悠悠的節奏，小孩做啥事都很快很急，他索性蹲下身，拿過謝謝的牙刷，讓他張嘴。
“啊——”
謝謝張著嘴，感受著牙刷緩慢反覆地刷過牙齒。看著近在咫尺的認真面孔，總覺得有點別扭。小貓形態這麽親昵也就算了，人形態總覺得怪怪的，偏偏哥哥好像不覺得奇怪。
“怎麽了？”
沈也嚴格按照巴氏刷牙法幫忙刷牙，就見小孩那雙綠眼睛緊盯著他，眉頭緊蹙。
謝謝接過杯子漱口，又往上咕嚕咕嚕兩聲，鼓著腮幫子吐出水沫。
“哥，我是廢物嗎？”
“為什麽這麽問？”沈也低頭瞧他。
謝謝說：“那你幹嘛這麽仔細地照顧我？”
除了廢物，誰要這麽照顧？
“剛變回人的小貓，會被哥哥好好照顧，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沈也摸了摸謝謝頭頂耷拉的貓耳。
“但我其實是個成年人哎！”謝謝有些不服氣地鼓著臉頰，透著小孩的別扭勁。
他十八了！不是真八歲小孩！
“嗯，我知道。”沈也笑笑，“好了，刷完牙準備去吃好吃的吧。”
小貓無論多少歲，都是小貓。
就算是成年形態的謝鏡玉，在沈也的眼裏，也依然是個小孩。
不過確實很帥氣。
腦海裏一閃即逝那天晚上的場景，擁有著黑色耳朵和尾巴的少年，冰冷銳利又強勢，和現在酷萌的小孩比起來，有點割裂。
尤其是說到吃的時。
“吃好吃的？”
謝謝的眼睛一亮，連臉上都浮現一抹期待。不過很快就收斂住，繼續維持著那酷酷的傲嬌模樣。
“哼，哥哥別這麽 看我，我才沒有那麽嘴饞呢！只是有點餓了，絕對不是嘴饞哦。”
沈也眼底的笑意壓根沒有掩飾，謝謝收回耳朵，有點別扭地說。
冷白的臉頰有淡淡的紅暈出現，不過他本人絲毫沒有察覺到。
“嗯嗯，我們謝謝當然不嘴饞。”
沈也樂於圍觀，壓根不說出來。
餐廳裏，除了魏則名等人，還有很多其他乘客，沈也帶著謝謝把他想吃的都選了。
“沈哥，這麽多，謝謝吃得完嗎？”魏則名原本有話要說，但一看到小孩選了這麽多，就暫時忘記了。
昨天看到那只踏雪尋梅的小貓變成小孩時，真的超驚訝。
一晚上過去以後，就覺得習以為常了。畢竟沈也是一名超凡者，他的小貓無論是人還是異常，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沈也看著小貓興致勃勃地動刀叉，不介意地說：“我們兩個一起吃的，他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我會幫他，食物不會浪費。”
“……這麽寵孩子是會寵壞的。”魏則名用外語提醒沈也。
“沒必要擔心，謝謝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沈也同樣使用外語回答。
生活在資源匱乏的鏡世界，謝謝比誰都不會浪費食物，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在沈也點頭後才端來的。
“喵？”
謝謝吃得嘴角沾醬，下意識擡頭茫然地看他們，他聽得懂國語，卻聽不懂外語。
“這個很好吃嗎？連形象都不要了。”沈也抽出紙巾幫他擦拭。
“好吃！”謝謝雙眼放光，用叉子給沈也插了一塊，“哥哥也試試，特別好吃！”
沈也低頭咬住，咀嚼吞咽後，點頭道：“確實不錯。”
非常新鮮的羅斯海銀鱈魚，肉質細膩緊實，口感介於魚肉的柔嫩和牛肉的彈韌之間，無需高端的烹飪手法，簡單處理就能吃得出美味。
“這是昨天剛從漁船上買來的，在別的地方可吃不到這麽好吃還新鮮的銀鱈魚。”走來的柯若詩說，羅斯海的銀鱈魚相當珍貴，食用價值很高，在外面很難買到。
“說起來這邊的南極磷蝦也不錯，還有帝王蟹，你們可以試試！”
柯若詩給他們推薦了幾道不錯的菜。謝謝很心動，不過盤子裏的夠吃了，準備中午再吃對方的推薦。
沈也沒說什麽，把早餐都吃完了，才看向欲言又止的二人。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他不喜歡繞彎子。
柯若詩抿了抿唇：“沈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廢話了。我想知道真正害死李華的兇手，您有線索嗎？”
早在解決李華變成的厲鬼以後，沈也便當場告訴他們，李華在他們迷路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他頭顱裏的血液早已幹涸發黑，裏面有稍許腐爛的預兆，屍體背後也有少量屍斑，這是不符合死在極寒地帶裏的情況。
“有一點吧。”
沈也給謝謝遞了一杯酸奶，看他鼓著腮幫子喝。
“告訴你們也無妨，真兇應該就藏在船裏，不過很難找出來。”
“受害者，不僅李華一個人。”
沈也雙手交握，抵著下巴看他們：“這艘郵輪裏，已經有好幾個死者。他們和李華一樣，沒有發現自己死亡，就混在你們之中。”
本來沈也是沒有發現還有其他死者的，但是剛上郵輪時，被他抱著的謝謝突然捂著鼻子，將臉埋在他胸口上，悶悶地說：
“哥哥，船裏有好多死人，好臭。”
無法隱藏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小貓的鼻子相當靈敏，比沈也更快地發現那一股淡淡的腐爛味。
那時候，沈也就反應過來了。
兇手就藏在船裏，他已經殺了不少人。
“還……還有？”
二人表情不受控制地變得僵硬。
魏則名連大腦都無法轉動，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你的意思是我們和死人待在一起很久了？”
“嗯，他們的頭顱被摘下，又被放了回去。短時間內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亡，但早晚會發現。”
藏在船裏的應該是一名超凡者，沈也猜測他的能力是將別人的頭顱摘下，卻不讓對方死亡，依然像個尋常人一樣，正常生活著。
“沈先生，按你這麽說，我們應該也有危險吧？那個真兇的目的暫時不知道，但只要他繼續待在船裏，不說已經死去的人，就連我們也面臨著不知不覺死去的威脅對吧？”
柯若詩心情沈重，沒想到殺死朋友的兇手還沒找到，就發現自己也和死去的朋友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我們該怎麽辦？現在就下船嗎？”魏則名後背發涼，害怕道。
他不想死在這裏，已經產生下船逃走的想法。可是郵輪仍然在沿著羅斯海向北，途徑還有好幾個地點，起碼需要數天的時間才會返回。
這艘郵輪服務的不僅是他一人，肯定不會輕易停下。
“船是不可能停止，你們稍微註意一下，遠離那些脖子上有紅痕的人。如果你的鼻子聞到了腐臭味，就趕緊離遠一些。”沈也忠告道。
不過海上的風帶著自然的氣息，沒有謝謝的鼻子，估計很難發現那股淡淡的腐臭味。
如果正常人也能聞出來，怕是屍體的腐爛程度已經超出想象了。
魏則名拍著額頭，往後靠：“啊，我不是狗鼻子，聞不出來呀！而且現在大家都穿得這麽厚，我也不可能上去扒人家衣服，看他脖子有沒有斷裂的痕跡！”
越來越後悔這次南極之旅了。
“有什麽辦法盡快找到他嗎？”柯若詩問。
沈也道：“船上的人太多，我不可能一個個地去找。”
謝謝或許能聞得出來誰是死人誰是活人，但沈也做不到讓一只可憐小貓去聞那些惡心的味道。
“總之，你們接下來盡量不要單獨行動，也註意別讓人站在後面。我猜他應該是從背後摘下活人的腦袋，再安回去。”
沈也起身，牽住吃飽喝足的謝謝，往外走去。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很快就會跳出來。”
沈也回頭說了一句，讓他們放寬心。
比起普通人，他這個超凡者應該更加具有吸引力。
只要真兇不愚蠢，接下來必然會隱藏自己，避免被沈也發現。等待時機成熟，就會來摘掉沈也的頭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魏則名趴在餐桌上，沒吃完的美味早餐讓人食不下咽。
視線掃到餐廳裏的其他乘客和船員，他都忍不住去看人家的脖子，想要知道那厚厚的衣服下的脖子是否有紅線。
想到有死人混跡在活人堆裏，魏則名就忍不住背後發涼。
“我們將這事告訴奧古斯丁和艾爾莎他們吧，多幾個人知道，多點保障。”魏則名對柯若詩說道。
柯若詩點頭：“接下來，就聽沈也的建議，我們盡量不要分開行動。”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隱藏在船裏的死人和真兇嗎？
魏則名望著離開的沈也和謝鏡玉，好似被一團迷霧籠罩，沈也打算怎麽找出隱藏的真兇？
他記得盧春方說過，他這個朋友做事，有時候是很冷酷的。
雖然盧春方說是玩笑話，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有點真實。
-----------------------
作者有話說：8k營養液加更來啦[攤手]
差點趕不上時間，好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