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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心意知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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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心意知內情

掛了電話,秦玄墨喘著氣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阿古拉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沒事吧玄墨。”

秦玄墨回過神來,舒了口氣:“沒事。”

她邊往別墅區外走邊低下頭叫出租車:“阿古拉,今晚跟我回家,明天我去找黎盼山問問。”

“好,”阿古拉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秦玄墨擡起冰冷的手哈了口氣,“你去了我怕他遷怒你,氣上心頭沒法好好說話,更麻煩。”

“那我在門外等你可以嗎,”阿古拉握住她的手幫她暖手,“你有事我能幫你。”

“別了,”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推脫,“這大冷天的,你待在外面要凍壞了。”

“沒事,”阿古拉依然堅持,“我不怕冷,我在外面等著你。”

抿了下嘴,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答應:“那行。你要是冷得受不住了就自己打車走,別傻楞楞地硬等。”

“好,”阿古拉笑了一聲,“我等你。”

秦玄墨回握住他的手:“抱歉阿古拉,誤會了你這麽久。”

“沒事玄墨,”阿古拉脫下外套給她套上,“你穿著,外面冷。”

“哎呀不用,”秦玄墨要推開,“不至於,沒冷到那個地步。而且車馬上就來了。”

阿古拉也不說話,執拗地給她套了上去。

秦玄墨只能順勢穿上:“謝謝你了。”

帶著阿古拉回家進臥室,秦玄墨坐在床邊,莫名有些尷尬:“那個…你隨便坐。”

看著周圍整潔的環境,阿古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緊了褲邊:“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好了,”秦玄墨拉著他坐在床邊,“講究什麽,讓你坐就坐。”

感受著軟乎乎的床墊,阿古拉的臉不知怎麽也跟著發紅:“嗯,謝謝玄墨。”

秦玄墨低頭扣著手指:“我…我跟你道歉。之前誤會了你,還對你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

“沒事,”阿古拉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看著阿古拉淡然的神情,秦玄墨苦笑一聲:“你這人都沒脾氣的嗎。你現在罵我幾句,哪怕打我幾下,我也能舒服點。”

“我不會的,”阿古拉搖頭,“我不會那麽做。”

秦玄墨垂下眼睛:“阿古拉,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那麽寬容我。”

阿古拉:“因為你當初幫了我很多。”

秦玄墨抿了下嘴:“僅此而已嗎。既然如此,我當初誤會你逼你退圈,你就當還了這份恩情就行了,為什麽和我遇見之後還要對我那麽好。”

阿古拉試探著握上她的手:“玄墨,我對你不止有感謝。這三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原本我以為這輩子就只能守著那些回憶度過,沒想到老天爺又把你帶到了我身邊。”

“玄墨,”阿古拉撫上她的臉,“我喜歡你,不止因為你幫過我。我喜歡你唱歌寫曲,喜歡你跟我耍小性子,喜歡你痛快地笑。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秦玄墨的鼻頭不自覺發酸:“我性格那麽不好,一點就炸,還喜歡鬧別扭,你都無所謂嗎。”

“你的性格很好。”阿古拉認真開口,“你很好。”

“笨蛋阿古拉,”秦玄墨紅著臉嘟囔,“這三年報班了啊,這麽會說話。”

“這三年我想了很多,”阿古拉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我們當初之所以出了問題,就是說得太少了,不能再重蹈覆轍。”

“可是…”秦玄墨略顯失落地垂下頭,“就算我們要在一起,我不可能跟你回草原,你也不願意離開草原吧,我們…大概率還是需要異地。”

“我最近在和北京一個旅行社聯系,”阿古拉掏出手機給秦玄墨看,“他們和內蒙的旅行社有合作,我除了帶團,其他時間都可以在北京做顧問。我會來這裏陪你。”

秦玄墨有些沒想到:“你…你怎麽不跟我說啊。”

阿古拉尷尬地低下頭:“你還沒原諒我,我怕說出來你會生氣。”

“你個笨蛋,”秦玄墨擦著眼淚,“萬一我一直不答應呢。”

“沒事的,”阿古拉搖頭,“我會努力到你原諒我為止。”

“你…”秦玄墨吸了下鼻子,“你真的願意離開草原嗎。我可不想之後聽到你說什麽你為了我才離開草原,放棄安穩的生活來這裏吃苦什麽的。”

阿古拉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出了草原,你就是我的草原,我永遠不會離開草原。”

看著阿古拉真誠的眼神,秦玄墨有些意外:“你…”

左胸口的那塊器官因為這句話不停地抽動,秦玄墨不自覺深吸了口氣壓制住即將跳出胸膛的頻率。

“玄墨,”阿古拉抿了下嘴唇,“你…能原諒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嗎。”

“你個笨蛋,”秦玄墨破涕為笑,“我當初說過要跟你分手了嗎。”

阿古拉意外地擡起頭:“玄墨…”

秦玄墨狀似生氣地轉開臉:“現在真相還沒調查清楚,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阿古拉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不過…”秦玄墨牽起他的手,“你的心意,我認可了。等我找盼山問完,就…”

阿古拉握緊她的手:“好。謝謝你玄墨。”

秦玄墨他那邊坐了一下:“那…我給你個保證吧,你要嗎。”

“保證?”阿古拉挑了下眉,“什麽保證。”

“哎呀,”秦玄墨甩了下手,“你就說你要不要就行。”

“好,”阿古拉點頭,“我要。”

做了個心理準備,秦玄墨摟著他的脖子親上了他的嘴。

阿古拉有些沒想到,下意識拉開了秦玄墨:“玄墨…”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給、給你的保證。”

察覺到阿古拉逐漸紊亂的呼吸,又擡頭掃了一眼他格外紅的雙頰,秦玄墨不好意思地囁嚅開口:“你…不得給我回一個。”

得了允許,阿古拉把秦玄墨抱進懷裏重新貼上她的嘴。

秦玄墨擡手撫上他的脖子,感受著其下有力的肌肉線條和滾燙的溫度,身上也跟著發燙。

被秦玄墨略微發涼的手刺激到,阿古拉恢覆了些神智,氣喘籲籲地放開她,從衛衣裏拿出她的手捂在手心裏:“冷壞了吧。”

而後他直接把還在發懵的秦玄墨裹進了被子裏:“先暖和暖和。”

看著阿古拉尚且淩亂的頭發和沒消下去的兩坨紅暈,秦玄墨被逗笑了,毫無顧忌地笑出了聲,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阿古拉就這麽看著她,眼裏的柔情濃到快要化成一汪泉水。

等笑夠了,秦玄墨羞赧地輕踢了阿古拉膝蓋一腳:“笨蛋。”

第二天,秦玄墨找來了黎盼山家。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阿古拉我進去了。”

“好,”阿古拉放開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我在門口等你。”

秦玄墨敲響門,保姆從裏面開門:“秦小姐啊。你來找黎先生嗎。”

“對,”秦玄墨進門,“孔姨他在家嗎。”

“在,”孔姨指了下樓上的書房,“黎先生在書房開會呢,你等我去叫他。”

“不用了,”秦玄墨擺了擺手,“既然他有工作就先別打擾他了。我在這兒等他就行。”

“好,”孔姨給她端來吃的喝的,“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叫我。”

“好,謝謝孔姨了。”

而後秦玄墨低下頭給阿古拉發消息,告訴他還需要等挺長時間,讓他先回去。

阿古拉給她回覆:沒事,我等你。

“嘖,”秦玄墨小聲嘟囔,“這個楞頭青。”

沒辦法,秦玄墨還是來了門口打開門:“你還是進來吧祖宗,別讓我背上人命。”

她給阿古拉倒茶:“喝點。”

阿古拉受寵若驚地接過:“謝謝玄墨。”

“謝什麽,”秦玄墨給他遞了個提拉米蘇過去,“嘗嘗。”

樓上書房傳來開門聲,黎盼山應聲出來。看到秦玄墨,他意外地挑了下眉:“玄墨?你怎麽來了。”

而後他註意到旁邊的阿古拉,臉色瞬間掉了下去:“他怎麽也來了。”

“盼山,”秦玄墨上樓找他,“我有事和你商量,進書房說吧。”

兩人進了書房,門被隨之關上。

黎盼山轉身看向秦玄墨:“玄墨,有什麽事電話裏說唄,怎麽還來專門找我。”

秦玄墨看向他:“盼山,三年前的兜售歌曲和這次的提前洩曲,都是你的手筆對嗎。”

黎盼山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後調整表情疑惑開口:“你說什麽呢,不都是那個阿古拉幹的嗎,和我有什麽關系。”

“盼山,”秦玄墨皺了下眉,“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一聽這話,黎盼山轉身背對著她,靜默片刻後沈沈地嘆了口氣:“對,都是我幹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黎盼山親口承認還是讓秦玄墨震驚無比。

“為什麽!”秦玄墨不可理喻地上前一步,“你為什麽要害我,還要栽贓嫁禍給阿古拉。誰騙我都可以,可為什麽偏偏是你!”

“對啊,”黎盼山苦笑一聲,“為什麽啊。”

他一臉悲戚地轉回頭:“到底是為什麽啊。”

秦玄墨還從沒見過黎盼山這幅表情,不自覺心虛地後退了一步:“盼山,你怎麽了。”

黎盼山垂著頭嘆了口氣:“玄墨,我們認識多久了。”

秦玄墨不明所以:“快二十年了。你問這些幹什麽。”

“是啊,”黎盼山嗤笑一聲,“二十年。人的一輩子能有幾個二十年。二十年前,我被周圍人笑是私生子,沒人願意跟我玩。只有你願意把他們罵回去,還給我輔導功課,幫我打架報仇。”

“我本以為,”黎盼山一臉苦澀地看向秦玄墨,“我本以為你這麽做是因為你也喜歡我。所以我努力工作,逼著自己回到那個讓我惡心的地方,接手黎家,這樣才能配得上你。”

“可是,”黎盼山不可理喻地指向門外,“你居然跟那種人在一起了?他到底有什麽好。他有萬貫家財嗎,有能力給你托底嗎,你為什麽還是巴巴地上趕著去找他!”

秦玄墨意外地皺了下眉:“你!你怎麽知道的!我從沒跟你說過啊!”

黎盼山苦笑一聲:“那次去接你,在車庫,我都看到了。”

想到當時沒在車上的黎盼山,秦玄墨喘了幾口氣:“所以你猜到我之前說的是我自己,跟我問那件事的結果…”

“秦玄墨,”黎盼山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他有什麽。沒錢沒權沒資源,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他對你的工作有助力嗎,他只會拖垮你!”

“黎盼山!”秦玄墨跺了下腳,“你說的什麽話!我從一開始走到現在全靠我自己,我和他在一起從來不是求這些的!你別把我說得那麽功利!”

“全靠你自己?”黎盼山諷刺一笑,“秦玄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要不是我跟著註資,那些節目願意讓你參加嗎。要不是我做背書幫你撐腰,你早就遇到無數個顧梁了!”

“我偏要讓你看看!”黎盼山高喊出聲,“我偏要讓你看看,沒了我,你會落個什麽下場。”

他又憤怒地指向門外:“我也要讓他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黎盼山!”秦玄墨氣急,直接扇了他一個巴掌,“你瘋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辦法解決這些事,我的職業生涯就可能被毀掉!你有替我考慮過嗎!你這不是喜歡,是對物品的占有欲!你醒醒吧!”

“既然喜歡,”秦玄墨戳著自己的心口,“你就堂堂正正地表白,為什麽要使這些陰謀詭計。你為什麽還去為難秦南星。要是把他逼急了,他反過來為難我們怎麽辦。”

黎盼山摸了下紅腫刺痛的臉:“因為我要給你一個幹凈的身份。就算你爹不疼娘不愛,只要他們只有你一個孩子,資產說到底還是你的。私生子不配參與進你的生活,我必須把他逼垮,這樣才有資格跟你提,有資格和你在一起。”

看著黎盼山陰沈的臉色,秦玄墨無力地嘆了口氣:“盼山,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的。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厭惡所謂的私生子身份,我就不會幫你了。”

黎盼山瞪了下眼睛,好似突然被點通一樣急喘著氣。

秦玄墨拿起書桌上兩個人的一張合照:“盼山,喜歡這種事情,別說你了,我自己都說不通。我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喜歡上他了。但我只知道一點,他從不會想著通過這種手段證明他喜歡我。”

她把合照塞進黎盼山手裏:“你剛剛說的…確實沒錯。一直以來我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幫助,給了你太多錯覺,我向你道歉。之後…各自安好吧。”

“不…”黎盼山下意識拉住秦玄墨的手,“玄墨,我…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想和你就此結束。我、之前都是我的錯,我會試著放下對你的情感,我們就不能…繼續當朋友嗎。”

秦玄墨無奈地笑了一聲:“你自己也清楚,這種情感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就放下。”

“不過…”秦玄墨從兜裏掏出一個沙嘎遞給黎盼山,“什麽時候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了,可以再來找我繼續做我的朋友,這個做憑證。”

“在那之前,”秦玄墨擺了擺手,“還是別聯系了。”

走到門口握上門把手,秦玄墨想起些其他的:“對了,有空的話請個長假,去草原好好旅旅游吧。那地方還不錯,能讓人想通不少東西。”

秦玄墨打開門,卻發現阿古拉就站在門口。

秦玄墨有些尷尬:“你…你怎麽…”

阿古拉握上她的手:“沒事吧玄墨。”

“沒事沒事,”秦玄墨往樓下走,“快走吧。”

看秦玄墨下樓,阿古拉轉回頭低聲開口好不讓秦玄墨聽到:“當時我帶著她出飯店說要帶她去報警,她怕連累你,選擇息事寧人。”

說完阿古拉跟著下了樓。

喘了幾口氣,黎盼山無力地跌坐在地上,抱著合影垂頭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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