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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忽遭算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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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忽遭算釋誤會

第二天晚上,秦玄墨來了定好的包間等著兩個人。

她翻看著手機上做的功課,在心裏不斷推演接下來的話。

門被打開,她連忙站起身:“您好。”

“啊,”季明華笑著和她點頭,“你好你好,秦玄墨是吧,坐坐坐。”

秦玄墨幫他倒了杯水:“季總,喝水。”

季明華拿過水杯坐在秦玄墨左邊:“是我找你合作的,不用客氣,快坐。”

秦玄墨拘謹地坐回去:“那我們…”

季明華喝了口水:“顧總說有點堵車,還得要幾分鐘。你不介意的話先和我說說?”

點了點頭,秦玄墨把自己的理念一股腦倒了出來:“我看了一下,《量子回音》首次引入了虛擬角色對話的技術,所以我覺得宣傳曲整體應該偏賽博朋克風格,可以考慮多用電音來突出游戲風格。其次,歌曲情感可以偏初遇、重逢等情感,突出表現二、三次元實現直接對話,玩家可以和喜歡的角色共同交流的陌生和期盼感。”

季明華點了點頭:“你功課做得挺足啊。但是我覺得加入電音會不會顯得很AI?畢竟歌曲這種東西還是人性化一點好吧。”

秦玄墨拿出手機:“您之所以這樣理解,可能就是簡單地認為電音就是人聲帶電,或者那種勁爆的搖滾音樂。但電音旋律分類很多的,比如Trance、Melodic Dubstep、Future Bass等等,既可以強烈,又可以柔和,很適配的。”

秦玄墨找了幾個代表性歌曲給季明華聽:“這幾種類型可以很好地表現我剛剛說的那種情感。”

季明華垂眼仔細傾聽,不自覺跟著點頭:“這個可以啊,不錯不錯。”

被認可,秦玄墨表達欲上頭,把自己昨天晚上錄的demo調出來給季明華聽:“這是我昨天寫的一小段demo,您可以…”

門又被打開,顧梁笑意盈盈地進來:“季總不好意思,堵車來晚了。”

“沒事,”季明華給他倒了杯水,“顧總你從哪找來的人才,這效率也太高了,質量也好。”

顧梁坐在秦玄墨右邊,把椅子往近拉了一下:“不就是寫個歌,哪就能論得上人才了。”

季明華笑了幾聲:“搞創作的都不容易。秦玄墨啊,你去催催菜吧。”

秦玄墨連忙站起身:“那我就先出去了。”

看秦玄墨出去,季明華收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顧總,這才多長時間,又按耐不住了?嫂子挺大度啊。”

顧梁也收了臉色:“季明華,我是看在薛總的面子上才推薦給你的,別多管閑事。最後把歌交給你不就行了。”

“你還是早早收手吧,”季明華嗤笑一聲,“別到時候把自己身體都搞壞了,那可鬧笑話了。”

“你他媽…”

顧梁剛要發作,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季明華伸出手制止住要站起來發飆的顧梁,掏出手機接起了電話:“餵韓生啊,你下班了嗎。我來飯店了。嗯,明晚就回去了。吃什麽都行,你做的什麽我都愛吃。那我先掛了,嗯拜拜。”

看著笑容滿面的季明華,顧梁也明白對面人是他的什麽,白了他一眼:“沒出息。”

季明華把手機放回去:“我有沒有出息就不勞煩您評價了。我看啊,辜負別人真心和真誠的人,才是最沒出息的。顧總你別覺得我跟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我今天來接這塊燙手山芋也是看在薛叔的面子上,加上這朋友確實有點真本事,我才坐到現在。”

“不然…”季明華嗤笑一聲,“我早就匿名把你那點惡心事爆出去了。”

“我回來了,”秦玄墨打開門,“菜馬上就上。”

季明華恢覆和煦的笑臉:“辛苦了。”

他拍了拍自己左邊的座位:“你坐這裏吧。剛剛我和你說話頭一直得往右轉,累死了,換個方向。”

秦玄墨聽話地坐在了季明華左邊,和他湊在一起討論宣傳曲,顧梁只能自己默默吃菜。

晚上九點多,兩個人談好了大概。秦玄墨把本子收起來:“那就先這樣,等進一步的demo寫好了我發給您。”

“不著急,”季明華站起身,“那我們走吧。”

顧梁叫住秦玄墨:“玄墨,我們倆還有事得談談啊。”

估計顧梁要和自己談項目的其他事,秦玄墨回絕季明華:“季總你先回去吧,我和顧總還有事要談。”

“今天是我攢的局,”季明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說走就走。走吧,回去早早休息。”

顧梁冷哼一聲:“看不出來季總這麽計較啊,你們倆的事談完了就不管我的了?你要是真出不起這頓飯錢,我再開一桌不就行了。”

怕再糾纏下去又出什麽幺蛾子,秦玄墨連忙推脫:“今天辛苦季總了,您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盯著看了會兒顧梁,季明華這才嘆了口氣:“行吧。你早點回去,保重。”

等季明華出去了,顧梁掛上笑臉:“玄墨啊,剛剛那個白灼菜心不錯,你幫我出去再加一盤吧。”

“好,”秦玄墨往外走,“您稍等。”

門被關上,一顆藥隨之被泡進了水杯裏。

等秦玄墨再醒來,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無力,身上也涼颼颼的。

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卻發現自己的手都被綁在了床頭動彈不得,面前是在調整手機支架的顧梁。

秦玄墨試圖坐起來,可渾身軟得跟面條一樣,根本沒力氣。

察覺到動靜,顧梁轉回頭:“醒了啊玄墨。你說說,三年前你聰明點,答應我不就行了,至於現在大費周章地給你下藥嗎。”

秦玄墨撐著力氣大罵出聲:“你個畜生!放開我!”

顧梁點開手機錄制,一步步朝床邊走近:“現在可不是你跟我提要求的時候了。我勸你識相點乖乖就範,不然我讓你混不下去。”

“你放屁!”秦玄墨撐著力氣往後退,“我警告你顧梁,除非你把我殺了!只要能讓我出這個房間,我讓你不得好死!”

顧梁嗤笑一聲:“你讓我不得好死?秦家簡家有人會為你做到這種地步嗎,我看這事你交給秦南星還有點可能。至於黎盼山…”

顧梁上床朝著秦玄墨一步步靠近:“你覺得他會為了幫你放棄和我的合作,放棄家族企業嗎。”

他一把抓住無處可逃的秦玄墨,扯起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你還是乖乖就範,我可以考慮憐香惜玉一點。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飯店裝潢,阿古拉有些緊張地邁步進去。

前臺溫聲詢問:“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阿古拉遞出自己的身份證:“我朋友說出示身份證就會給我房卡。”

前臺查看後點了點頭:“對,秦南星先生特意交代過。”

聽到這個熟悉的姓和陌生的名,阿古拉不自覺在心裏默念了一遍。

前臺把一張房卡遞給阿古拉:“這是您的房卡,房間在四樓,右邊直走就是電梯。”

看好房間號,阿古拉搭電梯上了四樓。

來到門口,阿古拉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套房很大,阿古拉沒看到人,只能聽到沈悶的叫罵聲。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裏面有個聲音很像秦玄墨,渾身一涼,連忙順著聲源找過去。

來到臥室打開門,他便看到衣不蔽體的秦玄墨和她身上的顧梁。

顧梁皺緊了眉頭:“你什麽人,怎麽進來的!”

看清眼前人,秦玄墨急喘了幾口氣:“阿古拉,你個混蛋!聯合他一起害我!”

阿古拉垂著頭握緊了拳頭,房間裏一時間沈默無言,只能聽到秦玄墨虛弱的喘氣聲。

顧梁圍好浴巾下床驅趕阿古拉:“不想死就快點出去!”

可阿古拉直接抓住顧梁的手腕,把他摔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不停地毆打他。

阿古拉人高馬大力氣又大,幾拳下去顧梁便疼得受不住,跟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嚎叫:“啊啊啊啊啊!你個瘋子!”

地上的血隨著阿古拉力氣的加重越來越多。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害怕出人命,秦玄墨還是開口制止:“阿古拉…別打了。”

可怒氣上頭的阿古拉根本沒聽到,或許聽到了也不打算遵從,依然陰著臉色瘋狂地捶打顧梁。

“阿古拉!”秦玄墨撐著力氣高喊出聲,“別打了!還要作秀到什麽時候!”

被秦玄墨的聲音喚回些理智,阿古拉擡起血肉模糊的拳頭站起身,來到床邊,跪著朝秦玄墨靠近。

以為他會和顧梁一樣害自己,秦玄墨不斷後退,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匍匐在其上的一條條蟲子,隨著她的憤怒變換著形狀:“滾!滾開!”

阿古拉扯過旁邊的被子,把秦玄墨裹進了懷裏,被子覆上他的手背,隨之染上鮮艷的血色。

外面下雪了。

因為秦玄墨在阿古拉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寒氣,看到了落在他肩頭上還未化掉的雪花片。

那些雪花片被秦玄墨落下的淚水融化殆盡。

阿古拉把她抱緊,伸出右手解開她的手銬:“玄墨,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麽做,我都會去做。”

顧不上糾結別的了,秦玄墨抱緊阿古拉,淚水連成串染在他的衣服上:“阿古拉,帶我走,帶我走。去哪都行,帶我離開這兒。”

阿古拉摸上秦玄墨的頭:“好,我知道了。”

給秦玄墨套好衣服,阿古拉抱著她打算離開。

臨走之際,秦玄墨叫住他:“等等,把那個支架上的手機也帶走,再給他叫個120。”

做好這一切,阿古拉帶著秦玄墨出了飯店。

坐在出租車上,阿古拉幫她整理好外套:“我帶你去報警。”

“不行,”秦玄墨嚴肅皺眉,“他和盼山有利益牽扯,報警會讓盼山難做。他對我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就算了。回家吧。”

沒了辦法,阿古拉只能點頭附和:“那我送你回家。”

秦玄墨心裏的疑惑還是消不下去:“你為什麽來了,怎麽知道的。”

阿古拉連忙拿出手機:“是你的助理告訴給我的,昨天給我打的電話,就這個。”

秦玄墨狐疑地接過手機看那串手機號:“什麽助理。我從來沒有過助理,這個手機號我也不認識。”

阿古拉:“就是他。三年前也是他告訴給我參加節目的事。”

皺了下眉,秦玄墨試著撥打那個手機號。

片刻後,電話接起,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餵你好。”

認清聲音主人,秦玄墨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秦南星…”

“沒事吧玄墨,”阿古拉擔憂開口,“那是誰。”

秦玄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沒事。阿古拉,看來我們得把之前發生過的事好好捋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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