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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聲嘹亮引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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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聲嘹亮引法音

下午,阿古拉和孩子們在排練室活動,剩下三個人坐在桌邊各幹各的。

查蘇娜低頭織著東西,秦玄墨和黎盼山托著臉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微信消息提示彈出,見是經紀人,秦玄墨立馬坐直身子,忐忑不安地點進了聊天框。

“盼山!”秦玄墨激動地拍了下桌子,“劉哥說制作人很滿意,讓我多寫一首插曲,沒問題就能回去錄音了。”

“那太好了,”黎盼山放下手機,“馬上就能回去了。”

“走走走,”秦玄墨招了招手,“你帶我去另外一個排練室醞釀一下,早完工早回家。”

“好,”黎盼山背起她,“總算是有點回家的盼頭了。”

兩個排練室幾乎門對門。黎盼山背著她來了大排練室打算開門,秦玄墨耳尖地聽到了對面排練室裏傳來的歌聲。

小孩子的歌聲像春風拂過蒲公英,輕飄飄、軟乎乎,滿是不染塵埃的天真。沒有任何技巧而言的詮釋幹凈得像山間清泉,每一個音符都裹著獨有的純粹與爛漫。

眼睛一亮,秦玄墨急忙拍著黎盼山的肩膀:“哎哎哎,等會兒,先去對面。”

黎盼山轉回身:“怎麽又要去對面。”

秦玄墨也沒多說什麽,急忙敲響小排練室的門,裏面的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打開門,阿古拉看到了秦玄墨明亮期待的眼神:“怎麽了玄墨。”

秦玄墨興沖沖開口:“阿古拉,我有個新想法。”

阿古拉:“你想讓孩子們幫你?”

秦玄墨點著頭:“我覺得可以加一段他們的唱段,肯定很配!你幫我說說,讓他們幫我錄一段。如果那邊覺得可以的話會邀請他們作為團隊去錄音,交通食宿制作方全包的。”

阿古拉有些猶豫:“這…”

他不喜歡那個地方,也不想讓別人跟著不明不白地踏進去。

可看著秦玄墨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嘆了口氣:“那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太好了,”秦玄墨拿出片尾曲的譜子,“那這段,你讓他們幫忙唱一下這段。”

接過譜子,阿古拉去征得孩子們的同意幫他們排練,秦玄墨低頭繼續斟酌插曲。

黎盼山靠近她小聲開口:“你什麽情況,怎麽還要拖家帶口地加進來了。”

“有靈感了嘛。”秦玄墨咬著筆,“再說了,制作人也不一定覺得好,試試唄。”

黎盼山:“既然公司現在覺得很滿意了,你就別給自己添事了。多做多錯,到時候把他們搞過去了,出點問題怎麽辦。錄制上的先不說,安全問題怎麽辦。他們是留守兒童又不是孤兒,出事了到時候人家父母找你麻煩。”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人高馬大的阿古拉:“這兒的人一個個跟吃了膽固醇的電線桿似的,別給你打出什麽毛病。”

“你胡說什麽啊。”秦玄墨不可理喻地皺著眉,“就算真帶人過去,也是他跟著照顧,關我什麽事。”

黎盼山:“契機不是你提的嗎,你才是罪魁禍首。”

“你都說哪兒去了,”秦玄墨捶了他一拳,“我怎麽還成罪魁禍首了。”

“玄墨,”阿古拉轉頭看他,“來吧。”

“這麽快啊。”秦玄墨拿出手機放在地上,“那來錄一段吧,咱倆伴奏。”

“你等等。”黎盼山按住她的手,“阿古拉,你沒姓她有姓。你一口一個玄墨的是叫誰呢,有沒有點邊界感。”

“盼山,”秦玄墨推了他一把,“裹什麽亂。”

阿古拉無奈地坐在地上架好馬頭琴:“我們開始錄吧,秦玄墨。”

偷偷瞥了黎盼山一眼,秦玄墨打開了錄音:“開始吧。”

音樂響起,孩子們認真開口,尾音輕輕揚起,是蒙古長調獨有的婉轉。

稚氣未脫的嗓音,唱起蒼勁的牧歌毫不違和。短調明快,長調悠遠,每一個音符都帶著草原兒女天生的敞亮與純粹。

童聲清澈透亮,撞上馬頭琴的低回和吉他的柔和,一句句歌聲飄出來,既有孩子的軟,又有草原的寬,幹凈得讓人心頭發明。

外面的查蘇娜被吸引,來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看,看到了阿古拉專註的神情和時不時掃視秦玄墨的溫和。

自從阿木爾的事情出了之後,她還沒聽過阿古拉這樣的演奏。之前阿古拉的演奏雖然好聽,但都中規中矩,有種學院派的刻板嚴肅。今天他的演奏,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整個曲子都褪去外殼,變柔變軟,更偏向體驗派的真情實感。

查蘇娜看向同樣認真的秦玄墨和旁邊一臉陰沈的黎盼山,更搞不清楚這兩個人對於阿古拉的關系定位了。

錄制結束,秦玄墨舒了口氣:“太好了,排練這麽短時間就能一遍過。”

而後她拿起手機把錄音發給了經紀人:“阿古拉,片頭片尾都過了,等插曲再過了你騰出時間跟我去一趟北京錄音。要是這段也過了你得帶著他們一起去。”

“北京?”薩仁高娃好奇地來到她身邊坐下,“姐姐,去北京幹什麽啊。”

秦玄墨笑著回覆:“帶你們去北京唱歌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可是…”薩仁高娃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阿古拉哥哥說北京不好,那裏還能唱歌和吃好吃的嗎。”

阿古拉收拾馬頭琴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後用蒙語悶聲警告:“薩仁高娃,別胡說。”

“我才沒胡說,”薩仁高娃一下轉換不過來語言系統,理直氣壯地用普通話回答他,“你說北京不好,天是灰的,人也是壞的。”

秦玄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 …”

阿古拉直接站起身走過來,揪著她的後衣領,提塑料袋一樣提走她:“別多嘴。”

薩仁高娃不服氣地嘟著嘴被阿古拉提走,順便還踢了他膝蓋一腳。

看著阿古拉的背影,秦玄墨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睛。

傍晚,三個人開車回草原。

看著前面的阿古拉,秦玄墨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好奇,往前坐了一下扒著後座問他:“阿古拉,今天下午那個小女孩說的什麽意思。”

“能有什麽意思,”黎盼山嗤笑一聲,“沒撈到油水還被識破,陰謀都沒得逞,能不覺得天灰人壞嗎。”

“嘖,”秦玄墨瞥了他一眼,“又沒問你。”

阿古拉悶聲開口:“她說話一向天馬行空的,說不定是把誰說的話安在我身上了,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後來急著拉走她幹什麽,”秦玄墨繼續追問,“不是心虛嗎。實話實說。”

“別鬧了玄…”

卡了下殼,阿古拉才繼續接上:“秦玄墨。這和你的工作沒關系吧。”

“切,”秦玄墨不服氣地坐回到座位上,“故作玄機。”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阿古拉看了一眼,發現是阿拉騰奧勒,剛準備接,卻被秦玄墨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這誰。用的蒙古名字,是不是你害我的同夥。”

阿古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是我哥,不信你接。”

秦玄墨接起,裏面果然傳來阿拉騰奧勒的聲音,不過是蒙語,她聽不懂。

她只能靠回到椅背上,不服氣地抱著胸觀察阿古拉的神態變化。

阿古拉的神情從面無表情變得有些意外,這不禁讓秦玄墨懷疑他又在醞釀什麽“陰謀”。

見他掛了電話,秦玄墨開口逼問:“說什麽了,是不是要害我。”

阿古拉無奈地嘆了口氣:“是烏蘭塔娜法官來找我了。”

“法官?”秦玄墨抽搐了下臉色,“你怎麽還和法官認識,犯什麽事了,是不是想設計連累我。”

阿古拉已經無語到不想嘆氣了:“她是來辦案的。牧區遠不好走,來找我借馬帶路。”

“辦案?”秦玄墨不可理喻地笑了一聲,“辦案去法院,來這兒幹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含著金湯勺出生的,”阿古拉拐進草地裏,“那些牧民住得遠,也沒條件去法庭,法官就會去到當地幫他們調解矛盾。”

“切,”秦玄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陰陽怪氣誰呢。一群放牛的能有什麽糾紛,浪費國家資源。”

“秦玄墨,”阿古拉冷著臉色拉起手剎,“第一天我就說過了,既然來了,有偏見還是別表現出來,很蠢。”

說完他便直接下了車,也沒和之前一樣來接秦玄墨,兀自走了。

這番話和態度把兩個人都氣得不輕。黎盼山急喘了幾口氣,氣憤地指著車外:“秦玄墨,就這你還要讓他跟你一起去北京錄音?怕不是要把你當燈泡兒耍!你瞧他那個嘎七馬八兒的樣兒,還呲瞪上你了。”

秦玄墨卻沒在意這些,氣得拍了下座椅:“草,他怎麽不來接我啊,我這腿怎麽下車。”

“我是死的啊,”黎盼山下車打開車門把她扶下來,“算了,先回民宿吧。等插曲寫出來了趕快回北京。這地方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我不回去!”秦玄墨單腳跳著往前走,“我非要去找他要個說法。”

“哎呦我的祖宗啊,”黎盼山趕忙上去扶著她,“你真是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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