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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受傷創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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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受傷創機會

第二天早上,考慮到昨天有人喝了不少酒,團隊負責人讓隊伍休息一上午,下午再開始行程。

秦玄墨趁著這個時間背著吉他出酒店找靈感。

昨天把demo發給經紀人,說什麽沒有草原的感覺。

秦玄墨覺得不可理喻:“這麽個破地方,要什麽感覺。”

“哎呀,就是那種蒼茫遼闊,聽了就讓人想到草原,想去草原的那種感覺。”

想到經紀人模棱兩可的表述,秦玄墨愁苦地嘆了口氣。

嫩綠的小草隨風飄揚,沒過了秦玄墨的腳踝,送來陣陣清香。湛藍的天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其間的雲朵潔白如雪,一張棉被一樣籠罩著整個草原。

看著遠處成群結伴吃草的牛羊,秦玄墨難得地體會到了那句“風吹草低見牛羊”,心也跟著平靜了些。

這地方…貌似還不錯。

捂了下自己口袋裏的錢包,她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風景好有什麽用。

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吉他調音。

秦玄墨拿出手機,插上耳機邊聽歌邊寫譜。

等寫得差不多了,她摘下耳機,照著剛剛寫下的旋律彈著吉他哼唱。

一曲畢,秦玄墨皺緊了眉。

怎麽唱怎麽不對。

音色,旋律,情感。

寫不出來。

她寫不出來草原的遼闊蔥蘢,寫不出來天空的湛藍如畫。

唱不出來。

她唱不出來牛羊的生機勃勃,唱不出來長調的空靈悠揚。

煩躁地收回眼神,她又插上耳機繼續聽歌。

寫了半天還是沒什麽頭緒,她一把扯下耳機望著遠處的草地發呆。

悠揚的樂聲吸引了她。她朝聲源看去,發現一堆人正圍成圈在拉馬頭琴唱歌。

馬頭琴的聲音沈穩明亮,和秦玄墨第一天聽到的激昂大相徑庭。她不自覺驚嘆於只有兩根弦的樂器怎麽能表現出如此不同的兩種感覺。

呼麥如同凍土下奔湧的暗流,如同刺破穹蒼的箭羽,自遠古翻湧而來,以喉為筆,書寫著草原的遼闊。長調像一條從胸膛裏流出來的河,載著秦玄墨漂向廣袤的天地。

接近尾聲,他們提高音調吟唱,節奏也拉得委婉綿長。

最後一個音落下,長調尾音也跟著逐漸消散,像最後一縷炊煙融進暮色,像最後一只鳥兒歸入巢窩,讓人心裏發空卻又滿足嘆謂。

秦玄墨這下明白經紀人要什麽感覺了。

激動得不行,秦玄墨也顧不上戒備偏見了,連忙站起身去找那些人禮貌詢問:“你好,請問我可以咨詢你們一些音樂上的問題嗎。”

表演人雖然被秦玄墨嚇了一跳,但看到她懇切的眼神,還是笑著給她讓出一張椅子,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盡力回覆她的問題。

阿古拉出來打算帶自己的馬去吃草,遠遠看見秦玄墨正在人圈裏聊天,臉上也洋溢著微笑。

想到昨天秦玄墨對著自己的破口大罵,阿古拉在心裏默默白了她一眼。

明明看不起,還來攀談,不知道藏著什麽心思。

但看著秦玄墨熟悉的笑臉,阿古拉還是不忍心繼續貶低,收回眼神餵馬去了。

看著手裏寫得滿滿當當的記事本,秦玄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段不錯啊玄墨,有點我要的那個意思了。就照這個感覺寫,再多一點,還是有點不夠。”

聽完經紀人的語音,秦玄墨放松地點了點頭。

她收起手機,回酒店放好吉他,拿上錄音設備,準備出去錄點自然音,到時候加到歌曲裏。

找了個相對空曠人少的地方,她架好設備,戴著耳機坐在旁邊,邊聽著耳機裏的白噪音邊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在高原的緣故,這裏的天很低,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湛藍廣闊的天了,只有無盡的高樓大廈和陰沈的灰塵汙染。

擡起頭看著乳白的雲彩,秦玄墨不自覺伸出手去觸碰。

“小心!”

被突如其來的叫喊聲吸引,秦玄墨摘下耳機朝聲源看去,便見一群馬匹發了瘋一樣朝自己飛奔而來。有個人邊拼命拉扯韁繩邊高喊:“小心!”

抽了口倒氣,秦玄墨趕忙開始收拾自己的設備。

可設備又笨重又覆雜,一時半會兒根本收拾不好。沒等她把那些線卷好,她便覺背後一痛,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吃了一嘴土。

她剛掙紮著準備站起來,可馬背上無人控制的韁繩直直抽向秦玄墨的腳,把她再次帶倒在地上,讓她背朝下摔在了地上。她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腦袋也止不住發暈。

堅硬的蹄鐵毫不留情地壓上了她的腿,幾乎要把她的小腿踩斷,激得秦玄墨猛猛抽了口倒氣。

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蹄,秦玄墨慌不擇路地抱住了頭,還不忘護好懷裏的設備。

正當她束手無策地等著馬蹄落下的時候,卻感覺有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領,把自己騰空提了起來,懷裏的設備都被帶了下去,稀裏嘩啦地掉了一地。

秦玄墨不自覺高喊:“我的東西!”

一陣失重感後,秦玄墨被阿古拉扛在肩上帶上了馬,順勢被放在了馬背上。

感受著劇烈到快要把心臟甩出來的顛簸,秦玄墨崩潰哭嚎:“放我下去!我的東西要被踩壞了!”

阿古拉拉緊韁繩迫使馬匹高揚起頭。馬匹高聲嘶鳴一聲,高高擡起前蹄,秦玄墨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往後倒:“要掉下去了!”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沈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怕。”

馬匹落地,噴出一口氣,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那只手放開秦玄墨的腰,安撫般地摸了摸馬的鬃毛:“別怕。”

後面那個牧民騎著馬慌慌張張地趕過來:“對不起,你們沒事吧。”

抱著秦玄墨下了馬,阿古拉把韁繩還給他:“沒事。”

驚魂未定地喘了幾口氣,秦玄墨掙脫開阿古拉,眼淚都顧不得擦,急忙去看自己的設備。

她東一個西一個把零件撿回來,啟動設備,戴上耳機聽了一下,裏面傳來呼呼的風聲和急促的馬蹄聲,還有剛剛自己撕心裂肺的哀嚎。

片刻尷尬後,她松了口氣。

幸好沒壞。

仔細擦拭好後,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設備收進了包裏,這才有時間心有餘悸地擦幹自己的眼淚。

看秦玄墨沒事,阿古拉轉身打算走。

“嘶…”

察覺到秦玄墨的痛呼,阿古拉轉身看去,卻見剛剛還飛跑著去查看東西的人此刻正彎著腰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腿。

嘆了口氣,阿古拉蹲在她身前:“我帶你去診所看看吧。”

雖然看不慣他,但身體要緊,秦玄墨還是爬上了他的背。

扶著秦玄墨靠在床頭,阿古拉把藥放在床頭櫃上:“藥一天三次,一次兩顆。”

悄無聲息地把自己的包塞進枕頭底下,秦玄墨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那兒,是不是又是你的陰謀。”

阿古拉無奈地輕嘆了口氣:“那是牧區,很多人都帶著牛羊馬去吃草。我帶著馬吃草時候剛好遇到了。”

“切,”秦玄墨不服氣地抱著胸,“肯定是你故意激怒那些馬,讓它們來攻擊我的。”

心裏煩躁,阿古拉深吸了口氣:“我沒那個閑心思去捉弄你。昨天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是你自己丟三落四,我從沒想過偷你的東西。我還沒傻到和你一樣不顧著自己,就顧著一堆破銅爛鐵。”

“你閉嘴,”這句話一下子給秦玄墨說惱了,讓她狠狠地拍了下床,“那不是破銅爛鐵,這些東西加起來夠買你的命了。”

“不過也是,”秦玄墨嗤笑一聲,“你這種野蠻人怎麽可能懂,和你的馬一起比賽啃草去吧。搶了我的資源還得回來繼續當導游,扶不起的阿鬥。”

阿古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不知道誰才是野蠻人。我可不會像你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人。敗類。”

這兩個字好像一根針一樣直直穿進了秦玄墨心裏。工作受挫的委屈和腿傷的痛苦堵得她頭腦發脹,脖子上的脈搏也跟著狂跳。於是她一把抄起床頭櫃上的充電器朝阿古拉扔了過去:“你才是敗類!你全家都是敗類!滾!滾!”

接住充電器,阿古拉有些詫異地皺起了眉頭:“你…你哭了?”

秦玄墨眼神一楞,滿臉的憤怒也變成了茫然。她連忙擡起手摸自己的臉,果然摸到了滿臉水痕。

她囫圇擦了把眼淚,再次開口喝罵:“看什麽看,出去!”

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說話太傷人了,阿古拉嘆了口氣:“今天,我也有責任。沒提醒你別亂跑,是我失職了。”

秦玄墨委屈開口:“道歉有什麽用啊。我來采風寫歌的,這下腿也傷了,還怎麽采風。沒完成工作,違約金你賠我啊。”

“那…”阿古拉有些為難地囁嚅開口,“這民宿是我朋友家開的,幫你免費升級房型,接下來的房費也都免了。”

想到過幾天黎盼山也要來,秦玄墨吸了下鼻子,開口提要求:“過幾天我有個朋友也要來,再多一個房間。還有,飯錢也給我免了。”

阿古拉點頭。

“那我這幾天的采風和生活起居怎麽辦啊。”

阿古拉抿了下嘴:“你要去哪采風,我帶著你去。生活起居…我住在你隔壁吧,白天去你房間待著,也方便照顧你。”

也沒什麽其他辦法了。為了完成寫歌任務,秦玄墨只得順坡下驢地點頭答應:“那也只能這樣了。什麽時候升級房啊。”

看著秦玄墨迅速恢覆正常的臉色,阿古拉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弄這麽一出誆自己。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阿古拉還是嘆了口氣做出讓步:“你願意的話,今天就搬去新房間吧。”

“那行了,”秦玄墨擺了擺手,“下午不是還有行程,你先出去吧。等晚上回來帶著我去新房間。”

說完秦玄墨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不說話了。

搖了搖頭,阿古拉無奈地轉身出了房間。

聽到關門聲,秦玄墨紅著臉羞憤地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丟死人了,怎麽突然就哭出來了。

被自己的沒出息氣到,秦玄墨的臉因為尷尬爬滿了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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