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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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奧遜衛星
洛寧沒來得及和季明嶼見面告別，她就和江曦上了飛船，只能在終端上說一句。
季明嶼的名字旁反覆閃著“正在輸入”的提醒詞，最後只發來一句“小心點，裝傻、裝不會、拒絕三連”。
洛寧也只能在飛船上問江曦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甚至還不知道這是去哪。
可江曦表情也不樂觀，幾乎鐵青：“感覺事兒挺大的，至少我入伍以來，還沒見過那麽多部門的聯合文件。”
“都有誰啊？”
“哪來的都有。”江曦想過很多糟糕的可能，但和最近相關的…
如果是被死亡士兵的原部隊來要個說法，倒是有可能，但議會、元老院摻和進來又是為了什麽？
而且，她們要去森夫德邊境線上的奧遜衛星，一個非前線的資源儲備地。
偏偏是這條邊境線。也就是說，聯合密令就是這堆人搞出來的。
“洛寧。”江曦忽然控住她的肩膀，鄭重其事，“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也不希望你卷進太覆雜的政治問題，如果他們偏要勉為其難，你有什麽底牌嗎，無論是拒絕還是同意？”
“我…”洛寧拉長聲音，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認真思索一番，“應該沒有。”
江曦沈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衡量什麽，然後開口，更加平靜：“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你母親是不是洛明戈元帥？”
江曦問得很突然，但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似乎只是想確認。
“是啊。”洛寧就這樣承認了。
“那元帥是不是還活著？”
“那些人會在意這個？”
“如果你的能力是有些人的目標，那你，或者她，都有可能成為籌碼。活著的前元帥，加上一個能力特殊的女兒，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江曦松開她，眼底閃過一瞬覆雜，“我問你這事、和你講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我預感不太好。你自己得想清楚，別硬來，但也別被別人帶著走。”
.
森夫德邊境線非常長，並不只是在某個星球外設立的要塞,而是一條綿延數個星系的防線。
要塞的規模超出洛寧的預想，每一處節點都像是一座獨立運轉的城，無數星艦停靠，信號塔在外側密密分布，把整段邊境線織成一張大網。
但進去的路線很奇怪，七拐八繞，很多入口都被封閉了。
“上校！”
飛船還在空中，洛寧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江曦的手。
厚重的大氣層外不可能有人，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那是哪來的這麽強烈的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並不來自一個人，混亂中自帶秩序，就像潮汐海浪。而且，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精神力…”江曦的靈魂在出竅前一刻被猛地拽了回來，眼神驟然失焦又恢覆，她深吸一口氣，“哪來的…”
這種強度的影響，她都有一瞬間以為，共鳴裝置就在她的飛船裏，就在她的身邊，和對著她太陽穴開一槍沒區別。
“我沒事…至少不會完全失控。”她緩過來，看向窗外那越來越近的奧遜衛星，神色越發凝重，灰褐色的地表似乎更加沈甸甸的。
如果下面真的有一個威力如此巨大的設備，又能是誰安在邊防線上的呢？以什麽名義，瞞過了誰？
她上下打量幾圈洛寧：“你一點問題也沒有？”
“…”
洛寧得承認，她或許有點能夠理解從前被如同萬箭齊發的共鳴裝置影響又被救回來的人在說什麽了。
或許以有些人的精神力或意志力，應付那種強度的幹擾本來是可以的，但不是每次都能防住意想不到的強攻。大腦如果是一道防線，長年累月的浪潮拍打與腐蝕會讓人麻木，但海嘯只是一瞬間的事。
剛剛的感覺就是這樣，她的感知肯定不如江曦強烈，但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下面，還能有人？
這種疑問隨著艦臺上不斷發來的遠程指引慢慢得到了解答。
抵達原定位置後，那邊又發過來新坐標，很是謹慎，也不知道在防誰。他們讓江曦繞到星球背面，並沒有光照的那一邊。
那邊永久朝向深空，甚至沒有建立太多倉庫與基地。
降落點出現在一片看起來毫無特征的地表上。
艙門打開，洛寧先踩到地上，她才註意到，土地也被修飾過，這材料她也很熟悉，多孔晶體，防止精神力逸散的。
來接他們的人都防護得很嚴密，給她和江曦都發了新的防護用具。
他們沒說話，只是沈默地引路。
入口在地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沒有任何標識。剛一進去，氣壓微微變了一下，耳膜輕輕鼓動。
但洛寧沒想到的是，在裏面等著她的竟然是季雯。
“寧寧！”季雯隔開其他人迎了上來，握住她的手，直接一頓輸出，“外面有巨型共鳴裝置，裏面有幾個混蛋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你的基因信息，測出了你的身世。進去你別被他們唬住，小心行事。”
洛寧被說得懵懵的，竟然和江曦猜的差不多。
季雯又對後面的江曦簡單致意，讓她先去指揮部，了解情況、布置作戰計劃。
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情況似乎很緊急，她的囑托也只是見縫插針，洛寧根本沒有多問幾句的機會，直接被帶進了會議室。
這會議室不算小，但幾乎坐滿了人，還有人站著，在洛寧進門的一瞬間，原本凝重的神情還來不及回收，就這樣被直接甩到洛寧眼前，和她有仇似的。
季雯帶她坐到了自己身邊，屁股才挨著凳子，就有人開口：“目前情況緊急，我簡要說明一下。這是有記錄以來在聯邦境內發現的最大的類共鳴裝置，能量強度是隆阿勒工業基地的至少百倍，由於不能直接遠程轟炸，我們也派了智能體進去打探情況，這是掃描圖。”
一個巨大的立體模型被投放到長桌中央，這裏面一格一格的，排列整齊。
那人繼續道：“這每一個格子裏都有一個人，總共一千一百八十一人，他們的精神力被刻意改造過，裝置中的精神波頻被反覆疊加，也就是網格化管理加強，最終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洛寧總算知道在空中初遇時的那種熟悉感是哪來的了。
潮汐海浪，不就是周霖那種跳跳糖式精神力波動的集體模式嗎？
“但目前為止，智能體並不能破壞掉整個精神力網絡，而士兵又無法進入。”那人語氣越發沈重，“洛寧，你是否有把握破壞消除這種情況？”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洛寧身上。
洛寧輕輕蹬了一下地面，結果這個椅子沒轉起來。
“你誰啊？”
“…我是元老院主席段騰，沒有主動介紹是我的失禮，但事出緊急，希望你能理解。”
“我其實沒太理解。”洛寧能感覺這種臨時的禮貌並非出於真誠，她自然也不想和他裝模作樣，就直接問了，“這東西誰搞的？裏面的人哪來的？要我來是想讓我做什麽？”
“…”
段騰看向景敘，最終還是景敘解釋的：“經手人員很多，實際情況很覆雜，但裏面的被困人員都是聯邦公民，六百九十一名士兵，其餘是普通公民。至於你…我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讓裏面的精神能力波動達到安全可控範圍。”
“聯邦士兵服從命令是天職！你在這裏問這問那是什麽意思！”又有一人在景敘耐心解釋後突然蹦了出來，他甚至就在洛寧旁邊。
看衣服，他也是議會的人，臃腫的肚子先一步從桌子後面湧了出來，聲音又急又沖：“那麽人命懸一線，你還在這裏冷眼旁觀，擺什麽架子！”
在場許多人微微避開了目光，神情裏卻藏不住類似的情緒，有些人身子甚至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像是在等洛寧的反應。
他的話音剛落，洛寧已經擡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過去。
清脆的聲響似乎還有回聲。
“你又是誰啊？”
“你！！”僵住將近兩秒，他臉上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疼倒不必說，更多是羞辱，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一個年輕女孩當眾打了臉。
他的聲音開始變調，手指著洛寧的臉：“你敢動手…洛明戈明明沒死還藏起來，畏畏縮縮藏著掖著，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你個私生女、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他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的火氣上，堵住了接下來所有難聽的話。
“趙策文議員，是吧？”季雯正對著他，語氣比武器還要平穩，“我以為尊重為聯邦做出巨大貢獻的軍官及其家屬是常識來著，您想感受一下失禮的代價嗎？”
“好了。”景敘在所有人繼續這場鬧劇之前開了口，“各位火氣都小些。季雯。”
洛寧感覺在場之人都有點怕季雯。當面撕破臉皮這種不體面的事在大人們的圈子裏並不常發生，但武器與實權又比面子更有力量。
季雯就只是收了槍，牽著洛寧的手重新坐下來。
景敘這才繼續說道：“我能理解議員的心情，本來以為兒子是犧牲在了戰場，結果被發現困在了這裏。”
趙策文本來還沈著一張臉，難看的臉色沒有變好，但終於有了點人味，眼神往旁邊偏了偏，沒有再說話。
景敘又道：“還有在場許多人，親人失而覆得，情緒的確難以控制。但目前這種情況已經超過了聯邦的技術管控範疇，我希望大家可以傾力合作，盡量避免感性壓過理性，裏面的人還在等著。”
就在這片安靜裏，洛寧忽然笑了一下，在這個時機，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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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遜衛星
洛寧沒來得及和季明嶼見面告別，她就和江曦上了飛船，只能在終端上說一句。
季明嶼的名字旁反覆閃著“正在輸入”的提醒詞，最後只發來一句“小心點，裝傻、裝不會、拒絕三連”。
洛寧也只能在飛船上問江曦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甚至還不知道這是去哪。
可江曦表情也不樂觀，幾乎鐵青：“感覺事兒挺大的，至少我入伍以來，還沒見過那麽多部門的聯合文件。”
“都有誰啊？”
“哪來的都有。”江曦想過很多糟糕的可能，但和最近相關的…
如果是被死亡士兵的原部隊來要個說法，倒是有可能，但議會、元老院摻和進來又是為了什麽？
而且，她們要去森夫德邊境線上的奧遜衛星，一個非前線的資源儲備地。
偏偏是這條邊境線。也就是說，聯合密令就是這堆人搞出來的。
“洛寧。”江曦忽然控住她的肩膀，鄭重其事，“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也不希望你卷進太覆雜的政治問題，如果他們偏要勉為其難，你有什麽底牌嗎，無論是拒絕還是同意？”
“我…”洛寧拉長聲音，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認真思索一番，“應該沒有。”
江曦沈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衡量什麽，然後開口，更加平靜：“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你母親是不是洛明戈元帥？”
江曦問得很突然，但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似乎只是想確認。
“是啊。”洛寧就這樣承認了。
“那元帥是不是還活著？”
“那些人會在意這個？”
“如果你的能力是有些人的目標，那你，或者她，都有可能成為籌碼。活著的前元帥，加上一個能力特殊的女兒，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江曦松開她，眼底閃過一瞬覆雜，“我問你這事、和你講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我預感不太好。你自己得想清楚，別硬來，但也別被別人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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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夫德邊境線非常長，並不只是在某個星球外設立的要塞,而是一條綿延數個星系的防線。
要塞的規模超出洛寧的預想，每一處節點都像是一座獨立運轉的城，無數星艦停靠，信號塔在外側密密分布，把整段邊境線織成一張大網。
但進去的路線很奇怪，七拐八繞，很多入口都被封閉了。
“上校！”
飛船還在空中，洛寧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江曦的手。
厚重的大氣層外不可能有人，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那是哪來的這麽強烈的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並不來自一個人，混亂中自帶秩序，就像潮汐海浪。而且，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精神力…”江曦的靈魂在出竅前一刻被猛地拽了回來，眼神驟然失焦又恢覆，她深吸一口氣，“哪來的…”
這種強度的影響，她都有一瞬間以為，共鳴裝置就在她的飛船裏，就在她的身邊，和對著她太陽穴開一槍沒區別。
“我沒事…至少不會完全失控。”她緩過來，看向窗外那越來越近的奧遜衛星，神色越發凝重，灰褐色的地表似乎更加沈甸甸的。
如果下面真的有一個威力如此巨大的設備，又能是誰安在邊防線上的呢？以什麽名義，瞞過了誰？
她上下打量幾圈洛寧：“你一點問題也沒有？”
“…”
洛寧得承認，她或許有點能夠理解從前被如同萬箭齊發的共鳴裝置影響又被救回來的人在說什麽了。
或許以有些人的精神力或意志力，應付那種強度的幹擾本來是可以的，但不是每次都能防住意想不到的強攻。大腦如果是一道防線，長年累月的浪潮拍打與腐蝕會讓人麻木，但海嘯只是一瞬間的事。
剛剛的感覺就是這樣，她的感知肯定不如江曦強烈，但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下面，還能有人？
這種疑問隨著艦臺上不斷發來的遠程指引慢慢得到了解答。
抵達原定位置後，那邊又發過來新坐標，很是謹慎，也不知道在防誰。他們讓江曦繞到星球背面，並沒有光照的那一邊。
那邊永久朝向深空，甚至沒有建立太多倉庫與基地。
降落點出現在一片看起來毫無特征的地表上。
艙門打開，洛寧先踩到地上，她才註意到，土地也被修飾過，這材料她也很熟悉，多孔晶體，防止精神力逸散的。
來接他們的人都防護得很嚴密，給她和江曦都發了新的防護用具。
他們沒說話，只是沈默地引路。
入口在地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沒有任何標識。剛一進去，氣壓微微變了一下，耳膜輕輕鼓動。
但洛寧沒想到的是，在裏面等著她的竟然是季雯。
“寧寧！”季雯隔開其他人迎了上來，握住她的手，直接一頓輸出，“外面有巨型共鳴裝置，裏面有幾個混蛋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你的基因信息，測出了你的身世。進去你別被他們唬住，小心行事。”
洛寧被說得懵懵的，竟然和江曦猜的差不多。
季雯又對後面的江曦簡單致意，讓她先去指揮部，了解情況、布置作戰計劃。
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情況似乎很緊急，她的囑托也只是見縫插針，洛寧根本沒有多問幾句的機會，直接被帶進了會議室。
這會議室不算小，但幾乎坐滿了人，還有人站著，在洛寧進門的一瞬間，原本凝重的神情還來不及回收，就這樣被直接甩到洛寧眼前，和她有仇似的。
季雯帶她坐到了自己身邊，屁股才挨著凳子，就有人開口：“目前情況緊急，我簡要說明一下。這是有記錄以來在聯邦境內發現的最大的類共鳴裝置，能量強度是隆阿勒工業基地的至少百倍，由於不能直接遠程轟炸，我們也派了智能體進去打探情況，這是掃描圖。”
一個巨大的立體模型被投放到長桌中央，這裏面一格一格的，排列整齊。
那人繼續道：“這每一個格子裏都有一個人，總共一千一百八十一人，他們的精神力被刻意改造過，裝置中的精神波頻被反覆疊加，也就是網格化管理加強，最終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洛寧總算知道在空中初遇時的那種熟悉感是哪來的了。
潮汐海浪，不就是周霖那種跳跳糖式精神力波動的集體模式嗎？
“但目前為止，智能體並不能破壞掉整個精神力網絡，而士兵又無法進入。”那人語氣越發沈重，“洛寧，你是否有把握破壞消除這種情況？”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洛寧身上。
洛寧輕輕蹬了一下地面，結果這個椅子沒轉起來。
“你誰啊？”
“…我是元老院主席段騰，沒有主動介紹是我的失禮，但事出緊急，希望你能理解。”
“我其實沒太理解。”洛寧能感覺這種臨時的禮貌並非出於真誠，她自然也不想和他裝模作樣，就直接問了，“這東西誰搞的？裏面的人哪來的？要我來是想讓我做什麽？”
“…”
段騰看向景敘，最終還是景敘解釋的：“經手人員很多，實際情況很覆雜，但裏面的被困人員都是聯邦公民，六百九十一名士兵，其餘是普通公民。至於你…我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讓裏面的精神能力波動達到安全可控範圍。”
“聯邦士兵服從命令是天職！你在這裏問這問那是什麽意思！”又有一人在景敘耐心解釋後突然蹦了出來，他甚至就在洛寧旁邊。
看衣服，他也是議會的人，臃腫的肚子先一步從桌子後面湧了出來，聲音又急又沖：“那麽人命懸一線，你還在這裏冷眼旁觀，擺什麽架子！”
在場許多人微微避開了目光，神情裏卻藏不住類似的情緒，有些人身子甚至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像是在等洛寧的反應。
他的話音剛落，洛寧已經擡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過去。
清脆的聲響似乎還有回聲。
“你又是誰啊？”
“你！！”僵住將近兩秒，他臉上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疼倒不必說，更多是羞辱，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一個年輕女孩當眾打了臉。
他的聲音開始變調，手指著洛寧的臉：“你敢動手…洛明戈明明沒死還藏起來，畏畏縮縮藏著掖著，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你個私生女、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他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的火氣上，堵住了接下來所有難聽的話。
“趙策文議員，是吧？”季雯正對著他，語氣比武器還要平穩，“我以為尊重為聯邦做出巨大貢獻的軍官及其家屬是常識來著，您想感受一下失禮的代價嗎？”
“好了。”景敘在所有人繼續這場鬧劇之前開了口，“各位火氣都小些。季雯。”
洛寧感覺在場之人都有點怕季雯。當面撕破臉皮這種不體面的事在大人們的圈子裏並不常發生，但武器與實權又比面子更有力量。
季雯就只是收了槍，牽著洛寧的手重新坐下來。
景敘這才繼續說道：“我能理解議員的心情，本來以為兒子是犧牲在了戰場，結果被發現困在了這裏。”
趙策文本來還沈著一張臉，難看的臉色沒有變好，但終於有了點人味，眼神往旁邊偏了偏，沒有再說話。
景敘又道：“還有在場許多人，親人失而覆得，情緒的確難以控制。但目前這種情況已經超過了聯邦的技術管控範疇，我希望大家可以傾力合作，盡量避免感性壓過理性，裏面的人還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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