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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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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兄妹

蘇棠歡為了夯實母女關系,提出要舉行拜母儀式。

只要是蘇棠歡的要求紀夫人沒有不答應的。

蘇棠歡滿心歡喜地回了房間,玉芝和玉桂兩人愁容滿面,欲言又止。

她知道她們倆與紀夫人一樣,都希望她與紀衍繼續兼祧的親密關系。

可她實在無法接受紀衍就是夢中貴人的事實。

她直接去了書房,提筆給紀衍寫信。

先是將紀夫人日常飲食叨叨叨寫了一堆,停下筆瞧瞧字,還算娟秀。

紀衍這個人最講究這個,滿滿的文官酸氣。

蘇棠歡歪頭想了想,深吸口氣,落筆寫道:棠歡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幸母親慈悲仁厚,澤被弱孤,憐愛有家,待吾如己出,棠歡亦願以女身份承歡膝下,頤養天年。與母親商議,擇日行拜母儀式,吾將正式成為紀家女兒。

從此往後,棠歡與兄當以兄妹之禮相待,多謝兄長照拂,不可輕慢。

母親有我服侍,兄長在京殫精竭慮,望兄公務之餘,善自珍重,家中一切安好,勿以為念。

落款:妹,棠歡,謹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蘇棠歡心頭像是搬開了一塊大石,輕松許多。

這樣,他總該明白她對他沒有想法了吧?

“常旭,你找穩妥的人將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親手交給二郎君。”

常旭接過:“是。”

蘇棠歡嚴肅道:“記住,千萬要親手交到二郎君手裏,千萬不能落到他人手裏。”

常旭也嚴肅起來,“大少奶奶請放心,紀家軍出來的人絕對能做到。”

蘇棠歡放心了。

這封信只關乎她與紀衍之間事情的了結,但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上,很可能就會用來危害紀衍。

他身在京城,危機四伏,不想因她給紀衍添麻煩。

常旭正準備走,又被蘇棠歡叫住。

“京城沒有一點信嗎?母親也很擔心二郎君。”

常旭沈默一瞬,“小的跟著少夫人,小的該知道的都會及時稟報少夫人,至於其他的,二郎君只會給相關人發消息。”

蘇棠歡明白了,紀衍是個嚴謹的人,公私分明。

“好。我與母親只是擔心他的安全,若有消息及時來報。”

“是。”

“對了,送信去的時候,順便問下他的傷情如何?轉告一句,上次是我任性,不知道他受傷了,帶他到處逛,若是傷到傷口,是我的不是。”

常旭看她一眼。

大少奶奶還是關心二郎君的嘛。

“好,小的一定讓人帶到。”

蘇棠歡不喜歡欠人情,與紀衍的這段莫名其妙的孽緣結束了,心裏就輕松了。

京城。

子時,紀衍從宮中回到空蕩的家中。

安福迎上前,看他臉色不好,很是擔心。

“主子太累了吧?您明日就多睡幾個時辰吧,這樣熬下去,鐵打的身子骨都受不了啊。”

紀衍解開外袍,丟給安福,“沐浴。”

安福抱著他的外袍,緊跟著他,“已經準備好了,可是,主子,丹陽有信送來。”

紀衍腳步一頓:“是母親嗎?”

安福搖頭:“不是,是大少奶奶。”

蘇棠歡?

紀衍劍眉微擰,這段時間忙到忘記了與她之間的糾葛。

沒想到她竟然會給他寫信?

難道是欲擒故縱?

“誰送來的?”

“是常旭的護衛,大少奶奶交代,信必須直接交給您。”

“叫他進來。”

紀衍恢覆常態,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一位風塵仆仆的護衛進來,雙手遞上封好的信。

“主子,這是大少奶奶的親筆信。”

紀衍淡淡嗯了一聲,面上雲淡風輕,可心裏卻有些期待。

接過信,用薄薄的竹片將封蠟拆開,抽出信箋,緩緩打開。

看了前面一段,啰啰嗦嗦寫了一堆。

紀衍不由嗤笑,這是套近乎,想讓他知道她對待自己母親多孝順嗎?

笑聲雖帶著一貫的冷意,可面色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

可視線掃到了下面……

他猛地將信箋舉到眼前:“兄妹?”

待看清楚女騙子的確說以後會以兄妹相稱後,一股怒火噌地直沖頭頂。

女騙子又想玩什麽花樣?

她竟敢將母親哄騙得團團轉。

母親一心想讓她成為紀家名正言順的媳婦,不惜讓他兼祧兩房,都希望紀家的孩子從她肚子裏出來,可她呢?不珍惜就算了,還如此輕視母親對她的期望。

真是白眼狼!

紀衍將信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跳。

站在門口的安福嚇了一跳。

紀衍噌地站起來,將信箋放在蠟燭上燒掉。

轉身去了浴室。

安福驚懼看著掉落地上還燒著的信箋,反應過來,趕緊提了銅盆將還燒著的信箋掃進去。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信箋,豆子眼頓時瞪得溜圓。

“兄妹?大少奶奶變成了紀家小姐?我的天神哎。”

安福小心翼翼地服侍沐浴的紀衍,主子不發火則以,一旦真生氣了,有些人的屁股就遭殃了。

紀衍沐浴完畢,心情平靜了不少。

安福忐忑不安的給他絞幹頭發,一邊低聲道:“主子,丹陽又送來一份信。”

紀衍蹙眉:“誰寫的?”

“是夫人。”

紀衍聽說是母親寫的,立刻讓安福拿過來。

母親並不知道蘇棠歡給他寫了信,而是將蘇棠歡提出想做她女兒的事情說了,接著就將他說了一頓,說蘇棠歡父母雙亡,可憐又善良,母親覺得這是他對蘇棠歡太過冷淡,才讓蘇棠歡沒了安全感,才提出做母親女兒的。

紀衍很是無語。

母親真的被女騙子哄得團團轉啊!

紀衍同樣將信燒了,忽地扭頭看一直瞪著眼睛看他安福。

“你覺得我對大少奶奶很冷淡嗎?”

安福下意識點頭,很快又反應過來,搖頭:“主子對大少奶奶用心良苦啊。”

紀衍自嘲:“你都看出我對她用心良苦,這個沒良心的女騙子居然沒有安全感!”

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如何做得了兄妹?

想都別想!

他立刻去了書房,提筆給母親寫了一封信。

“快馬加鞭送到丹陽。”

安福捧著信跑了出去。

時間一晃過了一個月。

蘇棠歡忙碌了整整一個月,將蘇家藥鋪擴大裝修後準備重新開業。

本來與母親說好要進行拜母儀式,可母親忽然說要等等。

蘇棠歡也沒想這麽多,給紀衍寫信他也沒回,那就等於默認了。

接下來她要將蘇家藥鋪發揚光大,沒時間想這麽多了。

最令她高興的是紀母說喜歡上江南了,不打算回京了,要與她一起在這裏生活。

開業慶典的前一日,蘇棠歡一直在店鋪忙碌,索性就睡在店裏。

翌日一早,她起床洗漱後,準備出門看看大門口的紅綢帶是否妥當,誰知一開門,就看到一個血淋淋的男子趴在臺階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蘇棠歡嚇得急忙奔過去,不知道傷在那裏,不敢動他,只能輕聲叫著:“餵,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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