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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讓太傅兼祧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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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讓太傅兼祧兩房?

紀夫人見她哭上氣不接下氣,嚇壞了。

趕緊輕撫她的背,柔聲哄道:“好了好了,過去就過去了,幸好你勇敢地找來了。往後,紀家就是你的後盾,我就是你的親娘!”

蘇棠歡悲從心來,雙手回抱紀夫人,窩在她懷裏抽泣。

沒想到,她大膽闖來,冒充有孕遺孀,竟獲親娘一般的疼愛。

她擔心紀夫人哭多了心悸突發,趕緊收了哭聲。

“母親請放心,我想得開的,從今往後,我有大郎的孩兒,還有母親疼愛,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紀夫人這才放心了:“乖乖的喝碗安神湯,好好的睡一覺。大郎的頭七你還得辛苦一陣子呢。”

“好。母親,您也不要太傷心了,將來有兒媳陪著您呢。”

紀夫人大感欣慰,“好,好,母親為了你和孫兒,一定好好的。”

蘇棠歡聽話地喝了安神湯,她總算可以踏實睡覺了。

至於姑母會不會聽她的話,把握機會替她圓謊,她並沒有十分把握。

但也只能聽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玉蘭扶著紀夫人走出鶴鳴軒,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少奶奶真是可憐。雙親剛過世,親姑母竟要將她推入火坑。”

紀夫人頷首:“是啊,這丫頭太苦了,接二連三的遭遇不幸。”

玉蘭眼圈都紅了:“大少奶奶也夠堅強的,懷著孩子硬挺到現在。”

紀夫人深以為然:“是個好孩子。咱們得替她亡故的爹娘多疼疼她。你親自去廚房吩咐下,不能讓大少奶奶隨我們吃素,給她燉些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你告訴玉芝看著點,歡兒悲傷過度,怕晚上睡不踏實。”

“是。”

蘇棠歡躺在寬敞的雕花木床上,看著頭頂的幔帳,好似做夢一般。

沒想自己真的睡在紀世子的床上了。

玉芝見她睜著眼睛,以為她悲傷過度,睡不著。

柔聲哄道:“這鶴鳴軒住得少,人氣少點兒,有奴婢陪著您,您安心睡。”

蘇棠歡好奇:“他們兩兄弟一直在一起嗎?”

玉芝給她掖好被子:“兩位郎君十多歲開始,便隨著侯爺鎮守邊關。偶爾一年中逢年過節回來幾次探望夫人。但侯爺很心疼夫人的,每日一封信呢。”

蘇棠歡對紀夫人多了幾分心疼。

“母親一定很孤單。”

“可不是,夫人因身體不好,所以沒有跟隨去邊關,她一直期盼兩位郎君成婚誕下孫兒,可兩位都說戰事繁忙,無暇議親。”

蘇棠歡順水推舟打聽:“那他們有議過親嗎?”

“別提了,咱世子是武將,用他的話說,是將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差事,戰事未平,議親會耽誤人家姑娘,所以一直拒絕議親。”

玉芝信任這位大少奶奶了,話也不藏了。

蘇棠歡讚嘆:“咱世子人還怪好的。”

“可不是嘛。這不是遇到您了嗎?還有了小公子,咱大郎君總算有後了。”

玉芝只顧著說,沒註意蘇棠歡眼裏閃過的愧疚。

“還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呢。”

“男孩女孩夫人都喜歡的。咱夫人啊,夢想生個娘子呢,可惜……”

玉芝這話就沒有繼續說了,話鋒回到紀衍身上。

“二郎君被夫人纏得不行時,倒是議過一位,二郎君沒反對,誰知就在下聘那日病故了,因此,坊間有不好聽的流言。夫人怕他傷心,最近幾年都不敢再提議親的事情。”

蘇棠歡感覺發現了紀衍的痛點,好奇問:“啊?什麽不好聽的流言?”

“就長舌婦說什麽咱二郎君克妻,您說氣人不氣人?”

玉芝有些憤憤不平:“自己病死居然賴到我們二郎君頭上。我們二郎君玉樹臨風,還怕沒有好女娘嫁不成?”

原來克妻啊?

蘇棠歡若有所思。

要不……

讓太傅兼祧兩房,給紀府留個後也未嘗不可,總比被姑母送給一個又一個男人要強。

就是,紀太傅長著一副不太好上鉤的樣子。

蘇棠歡想到那雙恨不得戳她幾百個窟窿的眼睛,猛的一激靈。

趕緊晃了晃腦袋。

還是算了。

先度過眼下難關,以後再想招。

……

鄭蘇氏聽鄭大管事的回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還是不敢相信:“你說蘇棠歡親口說,她與紀大郎在鄭家別院住了半年?還懷了他的遺腹子?”

鄭大管事點頭,他還未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表姑娘忒大膽了,如此彌天大謊她也敢扯啊,那可是剛封太子的心腹、新上任的紀太傅啊!萬一被紀太傅發現,會連累咱鄭府啊。”

鄭蘇氏沒把大管事的絮叨聽進去,擰著眉沈思半晌,便作出決定。

“去把二老爺從靈堂叫回來,說我有急事找他。”

大管事應著,準備退下,又聽見鄭蘇氏惡狠狠道:“讓跟著去鄭家的那幾個閉緊嘴,若誰敢透出半點風聲,我就拔了他的舌頭!”

鄭大管事嚇得脖子一縮:“二夫人放心,保證不透露半個字。”

別看二夫人不是鄭府掌家夫人,她的狠辣整個鄭府都怕。

有一次她身邊的大丫鬟將二郎的病情透露給說親對象,導致對方拒絕議親,二夫人直接將她的舌頭拔了,賣到最低賤的窯子裏。

鄭二爺挺著大腹便便,邁著大方步,一臉不耐煩:“外面吊唁的賓客多著呢,什麽急事不能等等?”

鄭蘇氏將他一把拽進來,反手將門關上:“蘇棠歡去了紀府,還說她懷了紀世子的遺腹子,如今紀府已認下她這個大少奶奶了。”

鄭二爺一個激靈,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驟然拔高。

“啊?怎麽可能?她那出身能當紀家大少奶奶?”

鄭蘇氏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小點聲。”

“疼!”

痛得鄭二爺呲牙,乖乖壓低聲音:“究竟怎麽回事?不可能吧?”

鄭蘇氏歪著頭想了想:“我也覺得沒可能,咱別院住進一個陌生男人,還能懷上孩子,下人不可能沒察覺。”

鄭二爺搓了搓擰疼的手臂:“就是。小妮子竟敢撒這樣的謊,就不怕被識破,沒了清白名聲?”

鄭蘇氏哼了聲:“這丫頭別看她年紀小,鬼點子可多了。她怕是不想沖喜,才不知廉恥撒謊謊冒人家的未亡人。”

鄭二爺無語搖頭,撩起袍子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那也膽大過了頭啊,懷孕這種謊也能扯?一輩子不想嫁人了?”

看蘇氏臉色難看:“你也不用緊張兮兮的,讓人將她帶回來就行了。難不成紀府敢不放人不成?”

鄭蘇氏哼了聲,在他邊上坐下:“紀府還真是不放人。”

鄭二爺又震驚了:“紀府真信了?”

鄭蘇氏冷哼:“大管事說死丫頭還擺上紀大少奶奶的譜了。”

她想不通,蘇棠歡那死丫頭如何騙過紀衍和紀夫人的?

得想辦法去會她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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