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紅綢飄，酒香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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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紅綢飄，酒香濃……
三天一晃就到。
天光大亮，林家村外頭就炸開了鍋。
嗩吶吹得震天響，嗚哩哇啦的，調子又響又沖，半個村子都能聽見，狗都跟著汪汪亂叫。
全村老少一窩蜂往村口擠，路邊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
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瞅，眼睛都瞪得溜圓。
江燎今兒個是真給足了排場。
一身大紅喜袍穿在身上，腰桿挺得筆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馬鬃梳得溜光，脖子上掛著大紅花，走在路上噠噠響，威風得不行。
後頭跟著八擡大紅花轎，轎身描金畫紅，四角掛著鈴鐺，一走叮當響。
八個轎夫都是江燎特意挑的壯實漢子，膀大腰圓，步子邁得又穩又齊，一點不晃蕩。
再往後，鑼鼓隊敲得震天響，鈸子“哐哐”炸，銅鑼“咚咚”擂。
一群漢子挑著禮盒，扛著紅綢，擡著木箱，長長一串隊伍，紅通通一片，把整條黃土路都染成了紅色！
林家村的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嘴都合不攏，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我的娘嘞！八擡大轎！還有高頭大馬！這可是大戶人家娶媳婦的排場！”
“可不咋地！這轎子、這馬，得花多少銀子啊！”
“以前陳家娶穗兒的時候，就一輛破驢車拉走，你看看現在！這才叫嫁人！這才叫風光！”
“穗兒命好啊！脫了陳家那個火坑，這回是真掉進福窩裏了！”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往林家門口走。
剛到門口，早就備好的鞭炮“劈裏啪啦”炸得震天響，紅紙屑滿天飛，煙嗆得人直咳嗽，熱鬧得快把天都掀翻。
江燎利落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裏闖，一雙眼睛跟長了鉤子似的，直勾勾往屋裏瞅，魂都快飛了。
等林穗兒一出來，江燎當場就看呆了，腳底下都差點絆一跤。
只見林穗兒穿著一身正紅嫁衣，紅裙紅衫裹著玲瓏的身段。
頭上插著珠花，臉上抹了胭脂水粉，唇紅齒白，眉眼嬌俏。
往那兒一站，跟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兒似的，看得人挪不開眼。
小草也被打扮得粉雕玉琢，一身粉布小裙，頭上紮著兩個圓滾滾的小揪揪，掛著小鈴鐺，一跑起來叮鈴響。
小手緊緊拽著林穗兒的衣角，跟個小福娃似的，可愛得緊。
江燎站在那兒，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眼睛就黏在林穗兒身上，魂都被勾走了。
旁邊幾個跟來的兄弟，全是糙漢子，一看他這副模樣，都湊過來打趣，笑得賊兮兮的。
“燎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沒見過這麽俊的媳婦吧？看把你迷的！”
“趕緊走吧！別楞著了！晚了該被人搶走了！”
江燎回過神，狠狠瞪他們一眼，臉上卻藏不住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兩個人一齊拜了林家父母。
王氏喜歡得不行，拉著女兒的手，連聲說：“好好好，好好過日子！”
江燎這才大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林穗兒扶上花轎，又彎腰一把小草抱進去，聲音啞得厲害：
“媳婦，咱們回家！”
花轎一擡，嗩吶再起，隊伍掉頭，熱熱鬧鬧往杏花村去。
從陳家門口路過的時候，陳文啟和周氏、桃花三個人，就站在院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周氏叉著腰，撇著嘴，一臉不服氣，嘴裏罵罵咧咧：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擺這麽大的譜，給誰看呢！我看能風光到幾時！”
陳文啟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頂大紅花轎，半天只喃喃吐出兩個字：
“穗兒……”
他那模樣，像是丟了魂，又悔又恨，整個人都蔫了。
旁邊的桃花看他這副惦記林穗兒的鬼樣子，氣得牙癢癢，心裏把林穗兒罵了千百遍。
臉上卻不敢發作，只狠狠瞪著花轎，一肚子妒火沒處撒。
迎親隊伍根本沒搭理他們，鑼鼓敲得更響，嗩吶吹得更歡。
熱熱鬧鬧從陳家門前過去，把那一家三口的難堪，全甩在身後的塵土裏。
一路往江家走，路邊全是看熱鬧的人，男女老少擠成一團。
誇聲、笑聲，吵吵嚷嚷，比過年還熱鬧十倍！
等花轎一路擡到江家院子門口，又是一通鞭炮炸得震天響，濃煙滾滾，紅紙鋪了一地。
江家院裏早就擠得滿滿當當，全村的鄉親，沾親帶故的全來了。
院子裏人擠人，連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江燎一早就放了話：今兒只管來吃來喝，熱鬧就行！
誰不樂意來占便宜！
院子裏一溜擺開十幾桌流水席，桌子板凳從院裏排到院外。
鍋碗瓢盆叮鈴哐啷響，廚子在竈上忙得滿頭大汗，香味飄出去，饞得小娃娃圍著竈臺轉，直咽口水。
江燎那幾個行廚兄弟全都過來幫忙，一個個擼著袖子，光著膀子，在竈臺前忙前忙後。
顛勺的顛勺，切菜的切菜……
大鍋裏燉著豬肉、雞肉、排骨，咕嘟咕嘟冒泡，油香直往上沖。
蒸籠裏饅頭花卷堆得老高，熱氣騰騰，白花花一片。
整個院子全是酒肉香，聞一口都能醉三分。
江燎上前，輕輕扶著蓋著紅蓋頭的林穗兒進門，小草蹦蹦跳跳跟在一旁，像個小尾巴。
拜堂的時候，劉保長面紅耳赤，扯著大嗓門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江老漢樂得眼睛都瞧不見在哪兒了！
兩人彎身對拜，江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層紅蓋頭，心裏頭燒得慌，手心裏全是汗，恨不得當場一把掀開，狠狠親一口。
周圍的鄉親們一看這架勢，立馬起哄，喊聲快把房頂掀了：
“親一個！親一個！”
“江燎！快掀蓋頭！讓我們看看新媳婦！”
江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上前，伸手一把掀開林穗兒的紅蓋頭，露出她那張羞紅的臉，眉眼低垂，又嬌又怯。
當著一院子人的面，低頭就狠狠親了一口臉，親得“吧唧”一聲響。
大家夥瞬間哄堂大笑，叫好聲、拍掌聲，亂成一團！
林穗兒臉燙得能煎雞蛋，低著頭不敢看人，手卻被江燎緊緊攥著，怎麽都不松開。
接下來就是開席喝酒。
江燎被一群兄弟們圍著灌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臉紅脖子粗，卻半點不醉。
鄉親們一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邊七嘴八舌地誇：
“江燎這小子，是真疼媳婦！”
“穗兒這下有福了啊！以後再也不受罪了！”
“這婚辦得！比鎮上大戶人家都體面！”
江燎那幾個行廚兄弟更是拍著胸脯喊：“燎子，以後誰敢欺負嫂子跟侄女，我們哥幾個第一個不答應！”
江燎端著酒碗，仰頭一口喝：“那是！這是我江燎的媳婦！誰也別想動一下！”
林穗兒坐在東屋裏，滿臉笑意。
院裏的鞭炮還在響，流水席吃得熱火朝天。
大人笑，小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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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就到。
天光大亮，林家村外頭就炸開了鍋。
嗩吶吹得震天響，嗚哩哇啦的，調子又響又沖，半個村子都能聽見，狗都跟著汪汪亂叫。
全村老少一窩蜂往村口擠，路邊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
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瞅，眼睛都瞪得溜圓。
江燎今兒個是真給足了排場。
一身大紅喜袍穿在身上，腰桿挺得筆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馬鬃梳得溜光，脖子上掛著大紅花，走在路上噠噠響，威風得不行。
後頭跟著八擡大紅花轎，轎身描金畫紅，四角掛著鈴鐺，一走叮當響。
八個轎夫都是江燎特意挑的壯實漢子，膀大腰圓，步子邁得又穩又齊，一點不晃蕩。
再往後，鑼鼓隊敲得震天響，鈸子“哐哐”炸，銅鑼“咚咚”擂。
一群漢子挑著禮盒，扛著紅綢，擡著木箱，長長一串隊伍，紅通通一片，把整條黃土路都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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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嘞！八擡大轎！還有高頭大馬！這可是大戶人家娶媳婦的排場！”
“可不咋地！這轎子、這馬，得花多少銀子啊！”
“以前陳家娶穗兒的時候，就一輛破驢車拉走，你看看現在！這才叫嫁人！這才叫風光！”
“穗兒命好啊！脫了陳家那個火坑，這回是真掉進福窩裏了！”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往林家門口走。
剛到門口，早就備好的鞭炮“劈裏啪啦”炸得震天響，紅紙屑滿天飛，煙嗆得人直咳嗽，熱鬧得快把天都掀翻。
江燎利落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裏闖，一雙眼睛跟長了鉤子似的，直勾勾往屋裏瞅，魂都快飛了。
等林穗兒一出來，江燎當場就看呆了，腳底下都差點絆一跤。
只見林穗兒穿著一身正紅嫁衣，紅裙紅衫裹著玲瓏的身段。
頭上插著珠花，臉上抹了胭脂水粉，唇紅齒白，眉眼嬌俏。
往那兒一站，跟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兒似的，看得人挪不開眼。
小草也被打扮得粉雕玉琢，一身粉布小裙，頭上紮著兩個圓滾滾的小揪揪，掛著小鈴鐺，一跑起來叮鈴響。
小手緊緊拽著林穗兒的衣角，跟個小福娃似的，可愛得緊。
江燎站在那兒，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眼睛就黏在林穗兒身上，魂都被勾走了。
旁邊幾個跟來的兄弟，全是糙漢子，一看他這副模樣，都湊過來打趣，笑得賊兮兮的。
“燎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沒見過這麽俊的媳婦吧？看把你迷的！”
“趕緊走吧！別楞著了！晚了該被人搶走了！”
江燎回過神，狠狠瞪他們一眼，臉上卻藏不住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兩個人一齊拜了林家父母。
王氏喜歡得不行，拉著女兒的手，連聲說：“好好好，好好過日子！”
江燎這才大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林穗兒扶上花轎，又彎腰一把小草抱進去，聲音啞得厲害：
“媳婦，咱們回家！”
花轎一擡，嗩吶再起，隊伍掉頭，熱熱鬧鬧往杏花村去。
從陳家門口路過的時候，陳文啟和周氏、桃花三個人，就站在院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周氏叉著腰，撇著嘴，一臉不服氣，嘴裏罵罵咧咧：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擺這麽大的譜，給誰看呢！我看能風光到幾時！”
陳文啟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頂大紅花轎，半天只喃喃吐出兩個字：
“穗兒……”
他那模樣，像是丟了魂，又悔又恨，整個人都蔫了。
旁邊的桃花看他這副惦記林穗兒的鬼樣子，氣得牙癢癢，心裏把林穗兒罵了千百遍。
臉上卻不敢發作，只狠狠瞪著花轎，一肚子妒火沒處撒。
迎親隊伍根本沒搭理他們，鑼鼓敲得更響，嗩吶吹得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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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江家走，路邊全是看熱鬧的人，男女老少擠成一團。
誇聲、笑聲，吵吵嚷嚷，比過年還熱鬧十倍！
等花轎一路擡到江家院子門口，又是一通鞭炮炸得震天響，濃煙滾滾，紅紙鋪了一地。
江家院裏早就擠得滿滿當當，全村的鄉親，沾親帶故的全來了。
院子裏人擠人，連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江燎一早就放了話：今兒只管來吃來喝，熱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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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一溜擺開十幾桌流水席，桌子板凳從院裏排到院外。
鍋碗瓢盆叮鈴哐啷響，廚子在竈上忙得滿頭大汗，香味飄出去，饞得小娃娃圍著竈臺轉，直咽口水。
江燎那幾個行廚兄弟全都過來幫忙，一個個擼著袖子，光著膀子，在竈臺前忙前忙後。
顛勺的顛勺，切菜的切菜……
大鍋裏燉著豬肉、雞肉、排骨，咕嘟咕嘟冒泡，油香直往上沖。
蒸籠裏饅頭花卷堆得老高，熱氣騰騰，白花花一片。
整個院子全是酒肉香，聞一口都能醉三分。
江燎上前，輕輕扶著蓋著紅蓋頭的林穗兒進門，小草蹦蹦跳跳跟在一旁，像個小尾巴。
拜堂的時候，劉保長面紅耳赤，扯著大嗓門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江老漢樂得眼睛都瞧不見在哪兒了！
兩人彎身對拜，江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層紅蓋頭，心裏頭燒得慌，手心裏全是汗，恨不得當場一把掀開，狠狠親一口。
周圍的鄉親們一看這架勢，立馬起哄，喊聲快把房頂掀了：
“親一個！親一個！”
“江燎！快掀蓋頭！讓我們看看新媳婦！”
江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上前，伸手一把掀開林穗兒的紅蓋頭，露出她那張羞紅的臉，眉眼低垂，又嬌又怯。
當著一院子人的面，低頭就狠狠親了一口臉，親得“吧唧”一聲響。
大家夥瞬間哄堂大笑，叫好聲、拍掌聲，亂成一團！
林穗兒臉燙得能煎雞蛋，低著頭不敢看人，手卻被江燎緊緊攥著，怎麽都不松開。
接下來就是開席喝酒。
江燎被一群兄弟們圍著灌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臉紅脖子粗，卻半點不醉。
鄉親們一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邊七嘴八舌地誇：
“江燎這小子，是真疼媳婦！”
“穗兒這下有福了啊！以後再也不受罪了！”
“這婚辦得！比鎮上大戶人家都體面！”
江燎那幾個行廚兄弟更是拍著胸脯喊：“燎子，以後誰敢欺負嫂子跟侄女，我們哥幾個第一個不答應！”
江燎端著酒碗，仰頭一口喝：“那是！這是我江燎的媳婦！誰也別想動一下！”
林穗兒坐在東屋裏，滿臉笑意。
院裏的鞭炮還在響，流水席吃得熱火朝天。
大人笑，小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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