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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白天的,你們在院子裏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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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白天的,你們在院子裏幹啥?

進了屋裏,林穗兒把小草拾掇妥當。

小丫頭洗了一身熱汗,往炕裏頭一蜷,沒片刻就睡得呼呼的。

她才端起用過的臟澡水,輕手輕腳走出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江老漢還沒回來。

林穗兒端著盆剛走到院中間,身後忽然卷過來一股熱烘烘的氣。

一只骨節粗大的手,猛地扣在了她細軟的腰上,直接把她圈進懷裏。

手裏的木盆晃了晃,濺出兩滴溫水在手背上。

江燎把下巴重重抵在林穗兒的肩窩,胡茬也跟著刮過她的耳後。

癢得她渾身發麻,指尖都蜷了起來,腰腹一陣發軟,差點站不穩。

男人聲音悶悶的,從喉嚨裏滾出來。

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高興,還有點委屈巴巴的勁兒。

“剛才你娘那眼睛,總往我身上瞟,看著跟很怕我似的,飯都不肯留下來吃。”

他長得就這麽兇?這麽嚇人?

連丈母娘都能被他嚇跑?

早知道剛才就再裝點兒,怎麽就把人嚇成那樣了!

林穗兒被他牢牢抱在懷裏,聽著他這副憋屈又忐忑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扭了扭身子。

軟聲開口:“你怎會這麽想?”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在外頭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漢子,居然會在意這個。

跟個大孩子似地……實在有些好笑。

“老子看得出來。”

江燎悶哼一聲,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緊。

“在外頭誰見了我不怵三分,你娘那模樣,不是怕我,還能是啥?”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難不成丈母娘就喜歡陳文啟那種只會搖扇子裝模作樣的酸秀才?

嫌他太嚇人?

說著,另一只手穩穩接過她手裏的木盆,往旁邊石臺上一擱。

這下,林穗兒整個人完完全全落進他懷裏,被他圈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裹著他的味道,逃無可逃。

男人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尖,熱氣一股腦噴在上面。

燙得她耳根瞬間紅透,連脖子都跟著燒了起來。

“你說實話,你娘是不是覺得,老子性子野,會欺負你?”

林穗兒望著他這副繃得緊緊的模樣,終是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猛然間突然想起從前……

陳文啟自命清高,打心底裏瞧不上林家是個泥腿子人家。

見了她爹娘哥嫂,鼻孔都快翹上天,客氣話都沒有一句,更別提這般緊張……

兩廂一對比……罷了。

林穗兒擡眼望著江燎,眼底浮著一層淺淺水光,聲音軟得發綿:

“我娘只是聽了村裏的閑言碎語,怕你性子烈,委屈了我,並不是真覺得你兇。”

江燎聽了這話,緊蹙的眉頭才稍稍松了些,卻依舊死死盯著她,想再摳出一句準話。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覺得老子兇?”

雖然陳文啟是個廢物,是個賣妻棄女的混賬。

可那小白臉長得白凈,會說幾句酸文假醋的話,丈母娘說不定就吃那一套。

他怕穗兒也覺得他太兇。

林穗兒微微楞神。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以為這個男人跟村裏人說的一樣兇神惡煞……

可他這樣好啊……

現在她不僅不怕,還……還漸漸有些期盼……

想著,臉頰“騰”地燒起來,她垂著眼簾,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剛開始……是有一點怕。”

江燎眉峰又是一擰,臉色瞬間沈了半分,扣在她腰上的手都緊了緊。

急著追問:“那現在呢?”

他可不想自己捧在心坎上的媳婦,天天怕他,那這日子還有啥意思?

林穗兒咬著泛紅的下唇,抿著嘴不吭聲,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直響。

等了半晌沒聽見話,男人耐心耗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問你話呢,現在還怕不怕?”

林穗兒躲不開,只能撞進他那雙黑沈沈的眼睛。

裏面燙得嚇人,像竈膛裏燒得通紅的炭火,一沾就著。

她呼吸一亂,唇瓣輕輕顫動,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尾音輕輕發顫,又羞又軟:

“……現在不怕了。”

江燎聽著她這勾人心魄的話,心口那股憋了半天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從心口燒到四肢百骸,渾身都發燙。

“那老子親你,你心裏……喜不喜歡?”

林穗兒渾身一顫,睫毛抖得更兇,羞得快要埋進他懷裏。

喜歡嗎?

當然是……喜歡的……

甚至還……

“……嗯。”

這一聲軟哼,像是最後一根火苗。

江燎再也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含住她柔軟的下唇,輕輕吮著,一遍又一遍……

挑開她的唇齒,纏上她的……

林穗兒起初還有些慌,可身子卻誠實地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骨頭都像化了一樣,手不自覺攀上他的胳膊。

軟軟地往他懷裏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連站都站不穩。

竈房裏的柴火早就燃盡了,可此刻誰也顧不上這些。

滿院子都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喘息……

江燎吮了片刻,才稍稍擡起頭,低頭盯著懷裏的女人。

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泛著濕意,嘴唇被吻得紅腫發亮……

領口被剛才的拉扯蹭得松了些,露出一小片細膩白皙的肌膚,晃得人眼睛發直……

男人喉結狠狠一動,眼神暗得嚇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穗兒,老子想……”

吃不到嘴,咂巴幾口味也成啊……

話還沒說完,院門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緊跟著就是一道洪亮又咋呼的大嗓門。

“我回來了!”

林穗兒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回過神,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全湧了上來,慌慌張張推開江燎,轉身就往屋裏跑。

院子裏,江燎站在原地,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渾身的火氣被硬生生打斷。

到嘴的肉,就這麽跑了。

江老漢推開院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兩條用草繩串著的活鯽魚。

魚尾巴還在啪啪亂甩,濺得滿地水珠。

一眼就看見兒子站在墻根底下,臉色臭得嚇人。

頓時楞了一下:“咋了?杵在這兒跟個門神似的,誰惹你了?”

江燎咬著牙,臉色鐵青,半個字都不想說,一肚子火沒地方撒。

江老漢瞅了瞅他,又瞥了一眼緊閉的西屋,立馬就明白了。

咧嘴一笑,一臉了然。

“喲,老子回來得不是時候?壞了你小子的好事兒?”

江燎深吸一口氣,把心底那股竄上天的火狠狠壓下去,聲音沈得嚇人,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說呢?”

江老漢嘿地一笑,也不生氣,拎著兩條活魚往竈房走,還故意晃了晃。

“這大冷的天,老子專門趟著冰水去河邊摸魚,給你媳婦補身子,你小子倒好,不領情還給我甩臉子?”

江燎一言不發,黑著臉跟在他身後進了竈房。

“爹,你啥時候回來不好,偏挑這時候?”

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這時候咋了?”

江老漢故意裝傻充楞,把魚往案板上一扔。

“大白天的,你們在院子裏幹啥?難不成還能上天?”

江燎盯著他爹那張一臉壞笑的老臉,恨不得擡腳踹他屁股一下。

“老頭子,你故意的吧?”

江老漢點上煙桿,叼在嘴裏,吧嗒抽了兩口,吐出一口煙圈,一臉過來人的通透。

慢悠悠道:“老子啥也不知道!不過啊,青天白日的,你小子急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穗兒臉皮薄,你可別嚇著她!”

他雖然急著抱孫子,那也不能嚇著兒媳婦啊!

江燎沒說話,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

江老漢又忽然湊到他跟前,擠眉弄眼地小聲問:“跟爹說實話,成了沒?”

江燎臉更黑了,耳根都隱隱泛紅,惡狠狠瞪了他爹一眼,從鼻子裏擠出一個字。

“……沒。”

江老漢一下子笑出了聲,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拍著大腿樂道:“那這麽說,老子回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一步,說不定就被你小子得逞了!”

江燎:“……”

竈房裏,一個黑臉,一個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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