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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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第二天吃完晌午飯，老北風吹得嗚嗚叫，冷得人伸不出手。
江家院裏靜悄悄的。
江老漢和江燎帶著小草出去遛彎，林穗兒留在了家。
她正蹲在竈臺前添柴火，想燒上一大鍋熱水，等小草回來給她好好洗個澡。
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紅撲撲的。
“咚咚咚！咚咚咚！”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慌慌的敲門聲，又重又快。
林穗兒心裏咯噔一下。
手還沾著竈灰，忙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院門口。
一把拉開門……
“娘？大哥？”
她瞬間楞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了，胸口突突直跳。
爹娘哥嫂，一定是聽說了她被陳家賣給江家的風聲了！
王氏一看見自家閨女，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一把撲上來抓住她的胳膊。
“穗兒……”
上下把女兒打量個遍，心裏頭卻越看越犯起了嘀咕。
她一聽說陳家把穗兒當成牲口一樣賣給了江家換銀子，當場就哭癱了，拉著兒子林土生一路跌跌撞撞往這兒趕。
原本打算直接沖去陳家鬧個天翻地覆，跟那黑心爛肝的人家拼命。
可兒子跟當家的都勸她，說穗兒三年後還得回陳家去，現在真鬧掰了，將來穗兒回去，日子更難熬，只能往肚子裏咽苦水。
王氏沒法子，才跟著兒子先來了江家。
一路上，她就把閨女在江家的日子想得要多慘有多慘。
江燎那漢子，她早年在林家村見過，去幫過廚，手藝是好。
可名聲也野，死了媳婦，性子又暴又烈。
村裏人都說他下手狠，指不定早就把穗兒打得遍體鱗傷了！
可眼前的女兒呢？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也幹幹凈凈，哪裏有半分挨打受氣的樣子？
反倒比在陳家當牛做馬的時候，氣色還要紅潤不少。
這咋回事兒？
一旁的林土生也緊緊皺著眉頭，心裏頭更是打鼓，七上八下的。
村裏傳得沸沸揚揚，說陳家拿妹子換了江家二十兩銀子，江家鐵定把妹子當牛做馬使喚。
可他盯著妹子看了半天，哪兒有半點兒淒慘樣？
王氏和林土生對視一眼，兩張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懵圈。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半天回不過神。
這哪是被人賣掉，受盡委屈的模樣？
這分明是正經人家過安穩日子的樣子！
母子倆張著嘴，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穗兒被娘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丟人，被婆家賣掉，換了銀子，落到別的男人家裏，說出去就是傷風敗俗的醜事。
這些日子，她天天提心吊膽，就怕娘家在林家村聽到風聲，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娘……哥……你們咋來了……”
“咋來了？”
王氏總算回過神，眼淚“唰”地一下就滾了下來，擡手往臉上胡亂一抹，越想越心疼，開口就罵。
“你個死丫頭！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咋不往家捎個信？陳家那黑心肝的狗東西，救不了小草，就把你當牲口一樣賣給江家換銀子，全村都傳遍了！我和你爹聽得魂都飛了！”
王氏越說越激動，把閨女往懷裏一拽，抱著她就嗚嗚地哭。
“我的苦命兒啊！都是娘瞎了眼！當初鬼迷心竅瞧上陳文啟那酸秀才的名頭，把你推進火坑裏！如今倒好，他們拿你換錢！我當初要是知道有今天，就是把你留在家裏一輩子，也不把你嫁出去受這份罪啊！”
林穗兒被娘抱在懷裏，眼淚也忍不住劈裏啪啦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濕了一大片
只能輕輕拍著她娘的背，細聲細氣地勸：“娘，您別哭了……別哭壞了身子……不值當……”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有什麽法子？
現在也挺好的……
“不哭？我能不哭嗎？”
王氏松開女兒，抹著眼淚瞪她。
“那江燎是個啥人你不知道？死了媳婦的鰥夫，村裏人都說他性子烈，是個不好惹的硬茬！你這麽軟的性子，到了他手裏，還不被他捏扁搓圓？”
林土生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沈得厲害，沒像娘那樣哭天搶地，
可那雙眼睛裏的擔憂，一點不比王氏少。
他是個木匠，靠力氣吃飯，性子穩當，想得也多，是家裏的頂梁柱，遇事比王氏冷靜得多。
盯著妹子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受委屈，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稍稍落了一點。
林穗兒勉強擠出一點笑，“娘，你放心，我在江家真的挺好的……大哥，咱們先先進來說話……”
一聽這話，王氏和林土生又是一楞。
心裏頭的疑惑更重了，越發摸不著頭腦。
好？
一個被人買來的媳婦，關在別人家院子裏，能好到哪兒去？
母子倆半信半疑，跟著進了院子。
林土生粗粗一掃，眉頭皺得更緊了。
江家這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條，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家。
進了屋裏，王氏又拉著閨女上上下下瞅了一遍。
越瞅越覺得這事邪門，不對勁。
“這到底是咋回事！你給娘說句實話！江家真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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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晌午飯，老北風吹得嗚嗚叫，冷得人伸不出手。
江家院裏靜悄悄的。
江老漢和江燎帶著小草出去遛彎，林穗兒留在了家。
她正蹲在竈臺前添柴火，想燒上一大鍋熱水，等小草回來給她好好洗個澡。
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紅撲撲的。
“咚咚咚！咚咚咚！”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慌慌的敲門聲，又重又快。
林穗兒心裏咯噔一下。
手還沾著竈灰，忙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院門口。
一把拉開門……
“娘？大哥？”
她瞬間楞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了，胸口突突直跳。
爹娘哥嫂，一定是聽說了她被陳家賣給江家的風聲了！
王氏一看見自家閨女，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一把撲上來抓住她的胳膊。
“穗兒……”
上下把女兒打量個遍，心裏頭卻越看越犯起了嘀咕。
她一聽說陳家把穗兒當成牲口一樣賣給了江家換銀子，當場就哭癱了，拉著兒子林土生一路跌跌撞撞往這兒趕。
原本打算直接沖去陳家鬧個天翻地覆，跟那黑心爛肝的人家拼命。
可兒子跟當家的都勸她，說穗兒三年後還得回陳家去，現在真鬧掰了，將來穗兒回去，日子更難熬，只能往肚子裏咽苦水。
王氏沒法子，才跟著兒子先來了江家。
一路上，她就把閨女在江家的日子想得要多慘有多慘。
江燎那漢子，她早年在林家村見過，去幫過廚，手藝是好。
可名聲也野，死了媳婦，性子又暴又烈。
村裏人都說他下手狠，指不定早就把穗兒打得遍體鱗傷了！
可眼前的女兒呢？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也幹幹凈凈，哪裏有半分挨打受氣的樣子？
反倒比在陳家當牛做馬的時候，氣色還要紅潤不少。
這咋回事兒？
一旁的林土生也緊緊皺著眉頭，心裏頭更是打鼓，七上八下的。
村裏傳得沸沸揚揚，說陳家拿妹子換了江家二十兩銀子，江家鐵定把妹子當牛做馬使喚。
可他盯著妹子看了半天，哪兒有半點兒淒慘樣？
王氏和林土生對視一眼，兩張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懵圈。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半天回不過神。
這哪是被人賣掉，受盡委屈的模樣？
這分明是正經人家過安穩日子的樣子！
母子倆張著嘴，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穗兒被娘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丟人，被婆家賣掉，換了銀子，落到別的男人家裏，說出去就是傷風敗俗的醜事。
這些日子，她天天提心吊膽，就怕娘家在林家村聽到風聲，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娘……哥……你們咋來了……”
“咋來了？”
王氏總算回過神，眼淚“唰”地一下就滾了下來，擡手往臉上胡亂一抹，越想越心疼，開口就罵。
“你個死丫頭！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咋不往家捎個信？陳家那黑心肝的狗東西，救不了小草，就把你當牲口一樣賣給江家換銀子，全村都傳遍了！我和你爹聽得魂都飛了！”
王氏越說越激動，把閨女往懷裏一拽，抱著她就嗚嗚地哭。
“我的苦命兒啊！都是娘瞎了眼！當初鬼迷心竅瞧上陳文啟那酸秀才的名頭，把你推進火坑裏！如今倒好，他們拿你換錢！我當初要是知道有今天，就是把你留在家裏一輩子，也不把你嫁出去受這份罪啊！”
林穗兒被娘抱在懷裏，眼淚也忍不住劈裏啪啦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濕了一大片
只能輕輕拍著她娘的背，細聲細氣地勸：“娘，您別哭了……別哭壞了身子……不值當……”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有什麽法子？
現在也挺好的……
“不哭？我能不哭嗎？”
王氏松開女兒，抹著眼淚瞪她。
“那江燎是個啥人你不知道？死了媳婦的鰥夫，村裏人都說他性子烈，是個不好惹的硬茬！你這麽軟的性子，到了他手裏，還不被他捏扁搓圓？”
林土生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沈得厲害，沒像娘那樣哭天搶地，
可那雙眼睛裏的擔憂，一點不比王氏少。
他是個木匠，靠力氣吃飯，性子穩當，想得也多，是家裏的頂梁柱，遇事比王氏冷靜得多。
盯著妹子看了半天，見她確實沒受委屈，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稍稍落了一點。
林穗兒勉強擠出一點笑，“娘，你放心，我在江家真的挺好的……大哥，咱們先先進來說話……”
一聽這話，王氏和林土生又是一楞。
心裏頭的疑惑更重了，越發摸不著頭腦。
好？
一個被人買來的媳婦，關在別人家院子裏，能好到哪兒去？
母子倆半信半疑，跟著進了院子。
林土生粗粗一掃，眉頭皺得更緊了。
江家這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條，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家。
進了屋裏，王氏又拉著閨女上上下下瞅了一遍。
越瞅越覺得這事邪門，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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