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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尋找相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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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尋找相裏氏

夏雲昭又問了幾句, 扶搖知道的也不多,只說那些人一進城就趕他們走,倒是沒殺人,還允許他們收拾各自家當。

懸鏡城裏的人都搬走了, 有些人選了就近的城池定居, 還有一些跟扶搖一家一樣,搬來了清西城域內。都聽說清西城日子好過。

從秘境中出來, 夏雲昭立刻叫來消息鋪子掌櫃, 問他:“你家主人最近有什麽消息嗎?”

那掌櫃躬身道:“沒有。”

“沒有?”夏雲昭上下打量他, “是真沒有, 還是他不讓你告訴我?你們的探子無孔不入,懸鏡城被清空這事兒都不知道嗎?”

消息鋪子掌櫃汗顏,“您都知道了……”

夏雲昭就道:“這是他的事,他既然不想讓我知道, 我自然不會討人嫌,只是怕他出事罷了。”

商霜則看那掌櫃的一眼。

掌櫃的汗都下來了,“您莫要折煞晚輩,我家主人對您只有敬重與信任,從未防備過您。您若因此誤會,主人回來要拍死我的!”

夏雲昭一擡下巴,“既然如此, 那你說罷。”

掌櫃的:“……”

進退兩難,他思來想去, 得罪主人還有幾分活路,得罪了夏城主,主人回來真能拍死他,於是訕訕道:“懸鏡城清空之前, 我們確實接到了主人消息,那之後,是真沒有消息傳來了。”

夏雲昭問道:“他最後一條消息怎麽說的?”

掌櫃的:“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日後,消息鋪子一切行動以清西城為主。”

夏雲昭一楞,相墨月這句話,就相當於將他經營許久的龐大消息網絡,一股腦送給了清西城。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回相裏氏做什麽?他當真是相裏氏後人?”

“千真萬確。”掌櫃的弓腰道:“主人是相裏氏這一輩天賦最高的,族中百年大祭即將開啟,相裏氏全體族人都要回去,不得延誤。”

“百年大祭……”夏雲昭捉摸著,大祭為何要清空懸鏡城?連相墨月都無法送出消息?

想著,他拿出一枚傳音螺。相墨月臨走前也帶了一枚,只是從來沒有用過。

註入靈力,傳音螺亮起來……亮就代表對面有人!夏雲昭剛要說話,對面忽然傳來一聲鬼哭似的動靜,僅僅一息就被人掐斷。

他面色一變,再次聯絡,傳音螺卻始終無法亮起。

出事了!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一點!

商霜則立刻站起來,夏雲昭幾乎和他同時站起來:“準備,去懸鏡城!”

那掌櫃臉色一厲,“消息鋪子在城中共有三百一十五人,全都交由夏城主安排,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請您務必帶回我們主人!”

夏雲昭道:“不必說這些,先去準備。”

掌櫃的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商霜則和夏雲昭也去了邢文郁院子裏,剛回來不久,又要把邢哥一個人丟下了。

聽見兩人要去救相墨月,邢文郁倒是很讚同:“我們上天入地都打探不到那承天柱的消息,相墨月既然是消息鋪子老大,想必比我們知道的多。”

夏雲昭拽著他袖子上下晃了晃,“就算不知道也得救他呀,他是我的朋友嘛。”

邢文郁無奈道:“就你朋友多。”說著立刻叫來護衛隊的人,叫他們安排好跟城主外出的人手。

夏雲昭看著他桌子上亂糟糟的文書和玉簡,再看他自從當上副城主就沒下去的黑眼圈,又一想……邢文郁何等天賦絕佳,靈樞之體,傀儡術千變萬化,到現在為止卻依然只是金丹期。何嘗不是因為雜事太多。

“邢哥。”心中的愧疚促使他開口,“等咱們找到承天柱,我就不亂跑了,我好好管理清西城,你就有空修煉了。”

“就你?”邢文郁頭都不擡,“讓你管一管大事還可以,在這些雜事面前,你能坐住半天我都佩服。”

夏雲昭:“……”可惡,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不是應該很感動嗎!

“行了,快走吧。”邢文郁速速安排好一切,抽調出了人手,“鐘雲渡閉關了,這次沒辦法同你一起出門,叫杜厭和江寒川一起,再帶上金丹護衛隊。路上小心。”又看商霜則,“你看著他點,偶爾也管一管,不要什麽都依著他來。”

夏雲昭頗感不服氣:“怎麽說的我很不靠譜一樣,我也沒闖過什麽大禍吧?”

商霜則看看他,微微嘆口氣。

夏雲昭:???

不是,你嘆氣是幾個意思?!

消息鋪子的人也早已準備好,三百餘人各個面容普通,全屬於撒進人堆就找不著的款式。

雲水渡再次啟程,沒驚動清西城的百姓,悄無聲息前往懸鏡城。

懸鏡城確實是一座小城,比之前的清西城還小一些,城中修為最高的也就築基期,沒有依附任何勢力。無怪乎相裏氏想清空就清空了。

一行人一路來到懸鏡城面前。

他們倒是不怕埋伏,一個化神一個大乘期,還有一個元嬰,誰想不開埋伏他們啊……於是徑直往裏走。

城裏果然空了,一個人都沒有。

應雁玉說道:“怪了,相裏氏清空這懸鏡城是要做什麽?總不會是城裏人太多,礙著他們眼了吧?”

夏雲昭問道:“相裏氏本家在哪裏?”

消息鋪子掌櫃趕緊說道:“不知道,主人未曾告訴過我們。相裏氏乃是十大世家中最神秘的,從來不與外人聯系,無人知曉他們在哪裏。”

夏雲昭皺眉掏出傳音螺,嘗試連通……依然無法亮起。

“怎麽辦,是不是找不到主人了?”有個消息鋪子的人惶惶不安道。

“別怕,我們城主會有辦法的!”護衛隊裏一人自信道。

夏雲昭無奈地看他一眼,嗯,就這麽出去幫我吹吧。

應雁玉是第一次跟他出來,問道:“不如我帶人去四周查探一番?”

商霜則讓他們別說話,放出神識掃了一圈,方圓百裏都沒有人。再遠的話,那範圍可就大了。

陷入僵局,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夏雲昭身上,期盼他給出解決辦法。

只見夏雲昭思索片刻,眼睛忽得一亮,“應道友說的對,相裏氏清空這懸鏡城肯定有目的。”

應雁玉誒了一聲,“我嗎?”

夏雲昭壞壞一笑:“我們把城拆了不就知道?”

眾人:……哈?

山脈深處,一山石搭就的樸素小院,一個灰袍年輕修士狂奔進院,“長老!長老,不好了!”

木門被推開,又有一修士走出來,呵斥道:“大驚小怪成什麽樣子!長老正在為百年大祭做準備,耽擱了你陪得起嗎?!”

那年輕修士一縮脖子:“確、確實出事了!”

“何事喧嘩?”一個白胡子老者走出來,他身穿一件寬大的麻布長袍,垂垂老矣,渾身無一點靈力波動,步伐緩慢,身側兩個少女扶著他。

那年輕修士一見到他,立刻跪地趴伏,“長老,大事不好,懸鏡城塌了!”

長老深深皺眉:“你說什麽?!”

對於修士來說,搞塌一座城太簡單了。幾個護衛在城中走了一圈,隨便一戳,懸鏡城就塌了一半下來。

夏雲昭帶他們在城門口不遠處藏好,沒等多久,果然看見一群灰袍修士從遠處而來,對著塌掉的空城扼腕嘆氣、跺腳悔恨。那模樣不像是看見了塌掉的空城,倒像是看見了他們塌掉的祖墳。

夏雲昭小聲問掌櫃的:“是相裏氏族人嗎?”

掌櫃的瞇眼細瞧:“像!”

那群相裏氏的人哭了一會,其中一人便回去報信。夏雲昭眼睛一瞇:“走,跟上去看看!”

懸鏡城附近地勢很奇特,山石嶙峋,洞穴遍布,林中靈力也很古怪,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困住。

而且地面的土石是一種奇怪的灰色,就連長出來的植物,也蒙著一層灰土。那相裏氏修士又是一身灰袍子,很容易隱藏身形。

若非跟蹤他的修為高,恐怕早就跟丟了。

一路跟著他來到山林深處,那人矮身一鉆,人不見了。

夏雲昭四處看了看,一指旁邊一個斜坡。商霜則摟著他就上了斜坡頂。

從斜坡往四周看——

應雁玉奇道:“這就是十大世家中最神秘的相裏氏?這看起來也不像世家啊,哪有世家這麽寒酸的?咱們清西城外的村子都比這好。”

並非應雁玉刻薄,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個藏在山林中的小村莊。說村子都算誇獎了,確切來說,只是幾個石頭小院。

這些小院面積都不大,用山石磊就的墻面,木頭和茅草搭蓋的屋頂,連瓦片都沒有,下雨搞不好還會漏水。

有幾個小院裏還種著菜,可不是靈草靈谷,就是普通的凡間菜蔬。另有一個院子甚至養著雞。

搞得大家都覺得是不是找錯了,莫非是一戶藏進山中躲避戰亂的普通人家?

就在這時,那灰袍修士居然又出現了,他沖進其中一個院子。

隨後,眾人就見到了報信那一幕。

夏雲昭盯著那院子看,拐了拐商霜則:“你看出那長老的修為了嗎?”

商霜則搖頭:“瞧著是普通人。”

連商霜則都看不出的修為……那老頭總不能是渡劫期尊者吧?!

“莫非就是凡人?這相裏氏,竟然是以凡人為尊?”夏雲昭摸下巴。

那長老又說道:“莫慌,塌了也無妨,方位對即可。你帶人去守好了,莫要讓無關人等闖進去。祭祀在即,不可再出差錯。”

幾個灰袍修士神色瞬間安定下來,拱手稱是,帶人下去安排了。

長老又招手,兩個少女再次上前,扶住他步履蹣跚的身子,“走,隨我前去看祭品。”

夏雲昭他們在坡頂上看得真切,那長老出了院子,又來到另一個院子,進了房間,然後他的氣息就消失了。

商霜則說道:“是地道。”

……這可真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了,竟然還有地道。

消息鋪的人說道:“我們主人,該不會被關在地道裏吧?”

“咱們先明確一下啊。”夏雲昭豎起一根手指,“剛才出現那麽多人,修為最高的也才築基期,你家主人是金丹後期吧?他們怎麽把他關起來?”

這倒也是……消息鋪子的人都琢磨起來。

“而且啊。”夏雲昭繼續,“懸鏡城人可不少,這幾個小院子能住多少人,這麽幾個人就想把整個懸鏡城清空?”

應雁玉恍然大悟:“城主的意思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倒未必找錯。”說話的是商霜則,“只是沒有找到底。”

相裏氏神秘之極,千百年來,從沒有人知道他們身在何方。既如此,在自己家門口多上幾道鎖也是應該的。

兩人雙雙擡頭看遠處,又忽得對視,同時開口:“祭壇?”

眾人都疑惑,不知道兩個大佬又在打什麽啞謎。就聽夏雲昭說道:“杜哥,借你量天尺一用。”

杜厭一楞:“你的意思是……”

夏雲昭一笑:“那些人多次提到祭祀和祭壇,既然是百年大祭,祭壇肯定相當重要,說不得就是祖輩傳下來的。這種古老祭壇大多有法陣和禁制,既然稱之為祭祀,那麽不是祭天就是祭地,無論天還是地,都和地脈息息相關。既然祭祀將近,地脈之力或許已經開始變化。煩請你幫忙找一找。”

杜厭笑起來:“這事簡單。”說著他一拋量天尺,玉尺飛到半空中,果然滴溜溜轉起來,指向某個方向。

眾人看得一楞一楞的,相裏氏的族人低調的都快查無此人了,為了防止被人找到,連家門口都做了偽裝,甚至幾百年沒有現於人前了……他們都藏成這樣了,竟然被他們家城主找到了祭壇?!

你家門口藏的好是吧,我不找你門口了,我找你祖墳!我看你急不急!

哪怕是消息鋪子的人,在心急主人消息之餘,也忍不住替相裏氏鞠了一把辛酸淚……你說你惹他幹嘛!

一行人隨著量天尺的指引走了半天,果然感受到了法陣的靈力。

“前面就是祭壇所在。”夏雲昭低頭計算,“從小院到這裏,大概是八十裏路,按照相裏氏狡兔三窟的德行,他們住的地方應該在對面……唔,八十裏?不,肯定更遠,說不定有一百裏……”

嘀嘀咕咕地別人也聽不懂,只有商霜則偶爾點點頭,還給他補充兩句,默契的嚇人。

夏雲昭又展開行路地圖,對著上面的地勢勾勾畫畫,最終找到三個地點。“走吧,先看看這三個地方。”

消息鋪子的人都驚呆了,這都行?!

這樣一片靈力混亂的深山老林,他們才進來多久,竟然分析出這麽多消息?

那掌櫃的都汗顏了,到底誰是消息鋪子的人啊!整的我們這群只會偷聽消息的探子好沒面子……

一行人來到第一個地點,是個靈氣混亂的山洞,別說人了,就連戮獸都待不住,排除。接著去第二個和第三個地點。

第二個是一個別院,裏面人很多,但夏雲昭和商霜則根據裏面人的修為分析,這裏的人是駐守祭壇的護衛,沒有重要人物。也排除。

最後來到第三個地點。

不等靠近,夏雲昭就輕輕“哦”了一聲。眾人都看他,就見他掏出傳音螺……那螺殼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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