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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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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又是你!

五天後, 商霜則出關,時間法陣加持下,他同樣也升至元嬰中期。

兩人又回了城主府,接著加班。

夏雲昭發現, 不僅是商霜則, 就連城主府的其他人,也開始加緊修煉了。

倒不是說之前大家不努力, 只是沒像現在這樣爭分奪秒。

別的不說, 就說邢哥, 他現在哪怕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都要鉆進時間法陣修煉一會兒。

這天晚上,他半途醒來,一摸身旁,人已經不見了, 徒留一點溫熱。

他熟門熟路的披上衣服出門,果然見到商霜則正在練劍,隨即坐下看起來。

商霜則現在很少練劍,以他現在的水平,更應著重劍意,而非劍招。但凡練劍,定然是他又有突破了。

果然, 就見他劍招一變,如驚濤拍岸, 又如白雲翻湧,劍意昂然,直上九霄……忽得又急轉直下,寂靜無聲、大巧不工……

浮黎寂滅劍本就是白玉京的傳世劍術, 白玉京的師祖憑借此劍法飛升九天,其中精妙不可言會。

而就在今晚,商霜則已然突破下一重劍意,進入到更深層的境界。

夏雲昭托腮看著,忽然感覺商霜則的進取之心比他更強。同樣是自身道統,夏雲昭煉起丹來只覺得開心,四品丹藥也好、末品丹藥也好,煉起來同樣開心。所以他並不急著進入下一個丹修等級,哪怕對於他來說,現在晉級五品丹修也不是什麽難事。

商霜則卻不一樣,於劍之一道,他永遠都想更近一步。他每時每刻都在磨煉自己的劍意,鋒銳的、孤寂的、生死之間的……若是沒遇到自己,這人說不定會滿世界跑著收集劍譜,然後成為一代劍仙。

商霜則收劍回鞘,周身劍意消融,一回頭,就見夏雲昭看著他發楞,忍不住就走過來溫聲道:“怎麽起來了?”

夏雲昭看著他問道:“總覺得你最近壓力好大。”

誰知商霜則竟然點頭了,還說道:“確實,想追上你可不容易。”

夏雲昭也笑起來,湊到他面前說道:“你已經追上啦!”

商霜則含笑接住他的呼吸,又為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夏雲昭靠在他寬闊的胸口,又說道:“邢哥他們最近壓力也好大。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是不是應該慢慢來?”

商霜則聲音輕柔,“這種事不是你想慢就慢的,只要邁出這一步,總會有那麽一天。換個角度想,大家只是努力修煉,卻沒反對你的做法,不正是認為你做得對嗎?”

夏雲昭一想也是,又有點小得意:“他們是我的朋友,自然會支持我!”

商霜則說道:“嗯,我也是。”

——

又是幾日過去,城主府又有好事發生。

江寒川,這位認識時間最短的道友,竟然又研究出一個好東西:照魂鑒。

這法器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鏡子正面是光滑的玉石,背面則刻著符文。普通人在鏡子裏照出的乃是正常人影,被傀儡術、控靈術控制的人,則會照出一道紅色骨架。

這可解了清西城的燃眉之急。

要知道清西城中檢測出的身懷靈根之人,可不止那幾百個孩子,還有好多大人。正是怕這些人被其他勢力控制,夏雲昭才不敢將他們接進天地秘境裏。

如今有了照魂鑒,最後的顧慮也沒了!

夏雲昭當場就拍板:“讓所有器修同時開工,先煉一百個出來!”

又拉著江寒川噓寒問暖:“江道友你冷不冷、熱不熱、渴不渴、餓不餓?一定不要累著,這種好東西請千萬再研究幾個出來!”

什麽叫好心有好報啊!他當初救下江寒川也沒想別的,誰知道這人竟然這麽厲害!果然人人都有自己未曾發現的天賦,修煉天賦不行怎麽了?人家研究能力好啊!

江寒川哭笑不得,趕緊說自己沒事,“為了控制那鑒法司的何平,我研究過一段時間的傀儡術。這照魂鑒只不過是將傀儡術反過來而已,算不得什麽。不過我只知道傀儡術和控靈術,所以照魂鑒只能檢測這兩種控制法術,不知道會不會有漏網之魚。”

夏雲昭趕緊看邢文郁,邢文郁說道:“足夠了。我們本就有鑒心法印,心裏有鬼的人混不進來。其餘的都是不知道自己被控制的,傀儡術和控靈術身為最常見的控制法術,足以將他們包含在內。”

有了照魂鑒,清西城那所神秘的修真學校,又迎來了一大批大齡學生。

不僅是清西城,其他城池的測靈石也已經到位,但凡被檢測出靈根的人,只要自己和家裏人同意,就可以進入修真學校學習。

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接走,檢測出靈根的人歡天喜地,沒檢測出靈根的人也跟著高興,一點怨言都沒有。

他們沒這個福氣,但他們有子孫後代,難道子孫後代還沒有這個福氣嗎?這是城主送給他們的一條通天路,乃是天大的好事,他們不允許任何人說一句不好。

而就在域內所有凡人都歡天喜地的時候,城主府的人卻默默繃緊了弦。

測靈石之事本來是保密的,但如今測出的人太多,接走的人也太多,保密之策幾近於無。

雖然百姓們心中有數,並不會隨意亂說,但其他勢力也不是傻子,只要稍加觀察就能得知真相。

這四面八方的敵人,不知何時就會攻來。

然而就在這時,可能是他們城主的好運再次出現,消息鋪子及時送上來一條遠隔萬裏的消息:淩霄宮和雲夢澤打起來了!

自從乾元宗和問天宗相繼關閉山門,淩霄宮就頗有目中無人之態,自覺山中無老虎,它這個猴子要稱大王了,那叫一個腳踢敬老院、拳打幼兒園,疆域肆意擴張,短短時間就吞並了不知多少勢力!

而雲夢澤正是離它最近的大勢力,雙方之前就互有摩擦,這次幹脆擺開陣勢狠狠打了一架!

聽聞這一場架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雙方的元嬰期修士和化神期修士都下場了,死人無數。戰場上的屍骨無人收斂,陰風陣陣,幾天過去,還能聽見嗚咽的哭聲。

至於被連帶著死去的凡人和低階修士……那就更無人在乎了。

傳消息的正是消息鋪子掌櫃,夏雲昭已經見過他好幾次了,但再次見到,還是覺得面生……“那最後結果如何?”

那掌櫃恭敬道:“雲夢澤慘敗,退回大澤深處,淩霄宮已經繼續向外擴張了。”

夏雲昭嘶得一聲倒抽一口氣,“雲夢澤竟然敗了?!”

“不稀奇。”鐘雲渡說道:“雲夢澤乃是散修聯盟,打起架來各自為戰,肯定不是淩霄宮的對手。”

夏雲昭皺眉:“那淩霄宮之後肯定更加張狂了。”又問道:“水昔閣呢?”

那掌櫃就說道:“今早剛來的消息,水昔閣也關閉山門了。不僅如此,不夜川和琉璃凈土宗,早在幾日前,也宣布關閉山門,其下依附的小勢力也各自解散。”

夏雲昭瞪大眼:“……為何?”

掌櫃的搖頭:“各大勢力關閉山門的原因眾說紛紜,消息鋪子派出許多探子打探,依舊不得而知。”

夏雲昭皺眉,沈默不語。

商霜則接過話,問道:“世家如何?”

掌櫃的趕緊道:“幾大世家中,夙家沒有異動。裴家自百年前便顯出頹勢,勢力一縮再縮,族人都很低調,如今也毫無異常。其餘世家,都跟著各自依附的勢力行動。”

比起宗門,世家勢 力偏弱,多數是一起行動,倒是沒什麽特殊。

半晌,夏雲昭問道:“你家主人呢?有消息嗎?”

掌櫃的頓了頓,躬身道:“主人也沒有消息傳來。”

夏雲昭微微嘆氣,相墨月自走後,就再無消息傳來,也不知道是確實無事,還是不讓消息鋪子告訴他。

外界一片紛亂,而清西城則按兵不動,抓住機會,快速發展。

連續吞了傀儡城和雲江觀,清西城域內資源相當豐富。一整個連翠山脈已經被他收入囊中。

之前他們只是沒有人手開采,如今人手多了,一大批一大批的資源流水一樣湧入城主府。

一部分被用來培養學校裏的修士,另一部分則變成丹藥法器符箓,各自囤積起來,以備後用。

城主府內又默默起了三座寶庫,每一座都內設空間法陣,進入之後足有上千米空間,分門別類的存放各類寶物無數。進入寶庫的令牌只有一個,由夏雲昭自己掌管,安全的不得了。

無人知曉之處,清西城,這個明面上只有元嬰級的勢力,慢慢積蓄起一股可怕的力量。

——

又到了盛夏,蟬鳴聲聲,熱意蒸騰。

對於清西城百姓來說,今年的夏天好過很多。萬事堂那邊又來了新的小修士,最近正學習冰系法訣呢,造出來的冰白送。也沒有什麽規矩,小修士們看中誰送給誰。

都說誰帶的孩子像誰。這些孩子住著夏雲昭建造的學校,用著他的資源,他偶爾還會去給上課。自然都長成了他的性子。所以,孩子們總是會先挑選老人、孩子、病弱之人贈送。今年夏天,城中百姓中暑的人數都降低了。

而城主府裏,他們家城主又在撓頭了。

夏雲昭看著交上來的名單,無奈道:“怎麽這麽多學煉丹的?新一批學生一共才五百人,選擇丹道的竟然有三百多個?為啥啊?”

下面眾人都忍笑,心說還能為啥啊,你照照鏡子呢?

夏雲昭想了想,“他們是不是不了解別的道統啊?不然你們去給他們展示一下?”

他左右看看,“鐘哥?杜哥?誰先去試試?”

“展示道統沒用吧,人家說不定就是想煉丹賺錢呢?”鐘雲渡閑閑道:“整個清西城,最有錢的就是你了吧?”

夏雲昭:“這個我不反駁啦,但我大部分錢也不是煉丹賺的啊!真要想賺錢,那應該當城主。”他現在好幾個寶庫呢!

正說笑呢,外面有個護衛跑過來:“城主,不老山傳了求救令過來,經前輩和衛前輩已經帶人去了,派我來說一聲。”

夏雲昭一楞,“不老山的求救令?是被人突襲了,還是戮獸圍攻?”

不老山是清西城附近的小勢力。本來是雲江觀的依附勢力,他們吞了雲江觀以後,就自動依附過來。

不老山傳承乃是醫修,之前救治江寒川的醫修裏,有好幾個就來自不老山。這是個小門派,門下弟子都很老實,成日只想著怎麽治病救人,跟著雲江觀的時候也沒作過惡。夏雲昭對他們很有好感。

那護衛回道:“不知,求救令傳得很急,不清楚那邊的狀況。”

夏雲昭點點頭:“怪不得經道友和衛道友一起過去了……不老山,一個小小的醫修門派,也沒什麽資源,應該不會有人攻擊他們吧?難道真是戮獸?”

他看旁邊,“你們覺得呢?”

鐘雲渡他們都搖頭,連商霜則都搖了搖頭。這還真不清楚。清西城依附勢力不少,如不老山這樣的門派,沒有三十也有五十,還真關註不過來。

這時,就見另一個護衛動了動,“城主,我大概了解一點。”

夏雲昭一回頭,“咦?李修?你傷養好了嗎?”

李修以前駐紮傀儡城,雲江觀突襲傀儡城的時候,他為了給夏雲昭報信,在傀儡城外被那些焦屍怪物追了好幾天,險些被啃成白骨。夏雲昭塞了一枚小回天丸才救了他一命。

如今,雲江觀墳頭草都一人高了,李修已經養好傷,重新回來幹活了。

李修見他還認識自己,立刻笑起來,“感念城主掛懷,已經痊愈了。”

夏雲昭也開心,上回見他的時候,他身上被啃得坑坑窪窪,露出白骨。“你剛才說知道什麽?”

李修趕緊說道:“就是不老山,我和道侶之前就在那裏附近隱居。”

哦?

眾人都示意他上前詳細說。

李修接著道:“因著靠近雲江觀,那裏小門派並不少。本來大家相處和諧,都是雲江觀的依附勢力,雲江觀也不允許他們互相消耗。誰知,後來一切都變了。”

“那裏有個門派叫幻月門,原本好好的,某天起,那幻月門的門主突然修了邪術,他用幻術將門下弟子困住,用作他修煉的資糧,還想吞並其他勢力,供養他自己。”

“其他門派自然不肯答應,就打了一架。誰知,那本來只有金丹期修為的幻月門門主,戰鬥力竟然高到不正常,誰也打不過他!還好,其中一個門派和雲江觀的人關系甚篤,請了救兵過來,這才將幻月門打退。”

“我娘子也在那場戰鬥中受傷了,至今未好……那之後,幻月門老實許多,只是我總覺得他依然沒放棄吞並,這才搬離那裏,來了清西城。”他想了想,又說道:“那幻月門門主的邪功非常詭異,沾染一點便會皮肉潰爛,連不老山的醫修都救不了。”

夏雲昭聽著這熟悉的故事,無奈扶額,“你別告訴我,這邪功名叫血煉真經。”

李修一驚:“您怎麽知道?”

夏雲昭:“……”果然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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