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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古讖遺族,窺天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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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古讖遺族,窺天氏

那掌櫃的繼續說道:“乾元宗這次除了廣納門徒, 還廣收勢力。許多想要依附於它的勢力都開始行動了。清西城距離渡虛城甚遠,消息傳過來還需要一些時日。不過,聽說雲江觀那邊,已經開始動身了。”

夏雲昭聽完, 一挑眉, 這個消息太詳細了,已經完全超出了“常客福利”的程度。

他笑道:“看來, 掌櫃的很想讓我去乾元宗?”

婦人和善一笑, “消息鋪子既然開在清西城, 與清西城自然是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在下自然希望城中一切都好。”

夏雲昭點點頭,表示被說服了,“那就多謝掌櫃了。”說罷轉身離開。

出門後,他拿出竹管裏的消息, 打開一看,消息鋪子的消息依然物超所值:詳細描述了天靈山脈目前狀況,甚至有一份從清西城去天靈山脈的詳細路線圖。

“妄燼海一戰後,天靈山脈的地脈被魔氣腐蝕殆盡,山中靈氣全無,萬物雕敝,成為死地。經由乾元宗地脈司修覆, 如今已有自然靈氣滋生……”

夏雲昭和商霜則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一絲驚訝和疑惑, 乾元宗地脈司……那不是杜哥的師承嗎?

當時雲江觀修士來找麻煩,杜哥為了救他拿出自己的法器量天尺,卻被對方認出了師門。那之後,杜哥從未提過師門, 他們也就沒問。

原來,這地脈司竟是修覆地脈的嗎?那掌櫃的又說乾元宗半年後開始收徒,其中有什麽聯系嗎?

而且,如果天靈山脈之前是一片死地,那東山族人又是怎麽活下來的,還有他們去的那片山脈,靈氣充足,不像是地脈損毀後又修覆的樣子啊……地脈司這麽厲害嗎?

眼前疑問太多,夏雲昭幹脆一轉頭,“走,去城主府!”

倆人一個月沒回來,再次來到城主府門口,險些沒認出來:城主府變得氣派好多!那些破破爛爛的建築都被修覆了,就連院墻都加高了一些。

而且,一進門,靈氣濃度陡然提升——這裏竟然還有一個聚靈法陣!

夏雲昭跟去別人家一樣,左看右看,“謔,這也太氣派了,誰修的?”

就聽前面傳來一聲冷哼,“喲,稀客啊。”

擡頭一瞧,鐘雲渡正坐房頂上喝酒呢,下面一個護衛隊的人仰臉跟他說話,嘰嘰喳喳也不知道說的什麽,好像催他去做什麽事。鐘雲渡假裝沒聽見。

夏雲昭難得有一秒的愧疚,好像是當甩手掌櫃太久了哈!

然而也就只有一秒,很快他就理直氣壯起來,躍上屋頂,擺擺手讓那護衛隊成員離開,然後開始掏百納袋,“鐵脊龍鱗丹、九轉金丹液、九轉瓊漿液……給,鐘哥最近辛苦啦!”

鐘雲渡看看他手裏的丹藥,隨便一種拿出去,都是被金丹修士搶破頭的存在。尤其是九轉瓊漿液,屬於有錢都沒地方買,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裏弄的。難得的是,每一種都是他用得上的。不由好笑,“怎麽,收買我啊?”

夏雲昭把東西塞他手裏,“怎麽能說收買呢,只是一點心意而已,心意!”

鐘雲渡憋出來的氣瞬間沒了,眼不見心不煩地一擺手,“有事找你哥去,我今天休息,不幹活。”

夏雲昭驚喜,“邢哥出關啦?他在哪?”

鐘雲渡往後一指,下一秒,面前就沒了人影。氣得他直嘀咕,“臭小子,沒良心。”

夏雲昭和商霜則一直來到後院,還是那個小亭子,邢哥和杜厭都在裏面喝茶。

外面的小花園正在翻修,像是要種新的花花草草,幹活的人有凡人也有修士,瞧著相處竟然不錯,各幹各的。青木也在裏面,正指揮人移植幾棵難養活的靈花,瞧見夏雲昭進來,就遠遠的揮手同他打招呼。

夏雲昭也對他揮了揮,跑進亭子,驚喜道:“邢哥,城主府是你改建的嗎?氣派了好多!”

邢文郁指指凳子讓他坐下,又拿了靈果讓他吃,溫聲道:“清西城怎麽說也是金丹級別的勢力,城主府太破了不像話。”

夏雲昭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雖然他自己不在乎,但城主府關乎清西城的臉面。

又看邢文郁,就見他現在已經是練氣三層的修為了。又是一陣開心,叼著靈果就開始翻百納袋,翻完自己的翻商霜則的。把當時自己沒用完的凝露丹、補氣丹、止血丹、隱息丹、石膚丹……反正只要是練氣期能用的丹藥,統統翻出來,塞邢文郁儲物袋裏。

“啊!對了!”他又轉頭看商霜則,“那個呢?”

商霜則笑著看他,點了點他的百納袋,一本功法就飄出來,正是《靈樞百脈經》。

夏雲昭撓撓頭,最近確實有點忙,東西都不記得放哪了,還好有商霜則幫他收拾。

杜厭看了一眼,差點一口酒噴出來,“地品功法?”

邢文郁掃他一眼,嫌棄的往旁邊讓了讓,翻開那功法看了看,也不推辭,“待我抄錄一份,原本你自己收好。”

夏雲昭想說還抄一份幹嘛,那麽麻煩,但一想邢哥這麽說肯定有道理,就點點頭。

邢文郁就把那功法收起來。

杜厭緩緩癱下去,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笑起來,低聲道:“地品功法,原來也不過如此……”

夏雲昭轉頭看他,“杜哥你說什麽呢?”

杜厭搖搖頭,“沒什麽,倒是你,平時也不見你來城主府,這次回來又有什麽事?”

夏雲昭嘿嘿笑,“還是杜哥了解我,我有一點點事情要咨詢。”他一邊觀察杜厭的神色,伸出一個小拇指,表示:真的只有一點點,不說也行。

邢文郁一看他這樣就搖頭,等著吧,不用一盞茶功夫,杜厭該說的一句話都不會落。由著那倆插科打諢,他問商霜則:“我瞧小夏和你都有些氣息不穩,可是出了什麽事?”

商霜則三言兩語將事情一說。邢文郁默了默,拍拍他肩膀,“你也不容易。”

商霜則頗有點哭笑不得,怎麽有種被“娘家人”認可的感覺。

邢文郁接著皺眉,“天靈山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他看著桌上的靈茶,想了片刻,輕輕哦了一聲,“是了,當初閻司空就去過天靈山脈,他那本血煉真經,應該就是從那裏得到的。”

夏雲昭耳朵多靈啊,“血煉真經”四個字滋溜就鉆進來,他趕緊轉頭:“什麽什麽?天靈山脈還有血煉真經?他怎麽拿的?”

邢文郁道:“我也是推測。他從天靈山脈回來,便在經樓設下了法陣,沒有他的允許,門人弟子不得隨意出入。那之前,傀儡門的內門弟子都是可以隨意進出的。那之後不久,靈靈就在經樓裏發現了血煉真經。”

夏雲昭聽完點點頭,“聽起來很有可能啊……”聽完這茬,他又轉頭看杜厭,“杜哥你剛才說到哪了,接著說唄!”

杜厭無奈嘆氣,果然受不了夏雲昭纏磨,“乾元宗地脈司,正是負責修補地脈。但這種修補,並不是‘免費’的。”

夏雲昭湊過來問道:“怎麽講?”

就聽頭頂傳來一個聲音,“還能怎麽講,就跟地主收租子一樣,沒錢就拿地抵唄。被地脈司修補過的地脈,都會變成乾元宗的地盤,上頭一切產出都是他們的。”

幾人同時仰臉,就見鐘雲渡從房頂跳下來,大踏步走進亭子裏坐下。也不知道他偷聽多久了,接話接的這麽及時。

眾人都看杜厭,杜厭一攤手,表示確實如此。

夏雲昭摸下巴,“這樣的話,操作空間很大啊!如果乾元宗看中了哪塊地盤,偷偷把地脈破壞了不就行了?”

杜厭沒想到他腦子反應這樣快,苦笑兩聲,“我當初若有你一半機靈,哪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夏雲昭就不再問這個問題了,又轉而問道:“杜哥,聽說半年後乾元宗要廣開山門收徒呢,還要收依附的勢力,這事兒你知道嗎?”

別說杜厭了,這事兒其他人都不知道,連邢文郁都問道:“當真?”

夏雲昭點頭,商霜則幫他說了一句:“消息鋪子掌櫃說的。”

眾人都點頭,消息鋪子的消息,那便不能有假了。

杜厭掐算兩把,皺眉,“不對,乾元宗每百年收徒一次,每五百年收依附勢力一次,如今距離百年之期還有十多年,更不是收勢力的時間,怎麽會選現在這個時機開山門呢?”

夏雲昭忙問:“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杜厭看他,“你想去?”

夏雲昭老實點頭,“我有本想要的功法,就在乾元宗經樓裏。”

“經樓……”杜厭想了想,“想進經樓的辦法也有,第一個便是進乾元宗,拜幾個司主為親傳弟子,便能隨意進出經樓了。”

夏雲昭想了想,搖頭,“這個辦法先放置,我還是更想自在一些。”

杜厭就繼續說道:“若是不進乾元宗,想進經樓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收徒之前,乾元宗會舉行乾元大比,比試分為武鬥和雜項。武鬥是比打鬥,雜項則是比煉丹、煉器等等。無論哪項比試,前三名都可以向乾元宗提一個要求。無論是想進入乾元宗、亦或是想自己的勢力依附於乾元宗,都可以。你若只是想進入經樓一趟,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夏雲昭一拍桌子,“那就先試試這個!”反正乾元大比在收徒之前,比不到前三大不了易容進乾元宗,找到功法再想辦法假死出來……城主大人腦子活泛,瞬間就想出了許多個“好點子”。

商霜則笑著給他倒茶,讓他稍微收一收。

杜厭平時盡量不提乾元宗的事,但既然夏雲昭需要,他也不會推辭,於是又說道:“如果要去乾元宗,須得提早準備了。清西城距離渡虛城足有萬裏之遙,便是用飛行法寶,飛過去也需要三個月。而且,中間還需渡過妄燼海,那處上空不能飛行,只能用寶船渡過,所需時間更多。而且妄燼海裏海獸很多,至少得四級以上的寶船才能安全通過。”

夏雲昭都楞了,“妄燼海?那不是之前同魔修大戰的地方嗎?”

鐘雲渡笑道,“那怎麽了,魔修消失了,妄燼海又沒有消失。”

那倒也是。

不過這樣一來,算一算路程,他連飛再加渡海,豈不是需要四個多月?將近五個月?

怪不得消息鋪子的掌櫃讓他早做準備,是得早做準備,再晚半個月指不定都趕不上了!

他哀嘆道:“怎麽這麽遠,怪不得雲江觀走那麽早呢!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話說他們不用過妄燼海嗎?”

杜厭看他,“雲江觀雖然不算乾元宗的依附勢力,但經過幾百年經營,雲江觀和乾元宗內幾個司主關系不錯。”

既然都關系不錯了,那無論是提早得到消息,早點趕路,還是到了妄燼海邊讓乾元宗來接一下……那都是可以的。

夏雲昭繼續哀嚎,“咱們就要辛辛苦苦自己走了!”

等等……

他忽得反應過來,上下打量杜厭,“所以說,雲江觀之所以只下了追殺令,又不采取行動,不會是因為你吧?他們不想得罪乾元宗,所以只是做做樣子?”

杜厭清清嗓子,“喝酒……不是,喝茶,喝茶。”

——

自從決定去渡虛城,夏雲昭就開始做準備。

路費好說,他現在也沒法修煉,只每日打坐,靈珠消耗並不多。修煉至今,現在是夏雲昭最不缺錢的時候。

甚至清西城也好說,護衛隊經過連續幾次擴充,如今人數已經一百三十幾人,有鑒心法印在,招進來的人無論能力和品行都不錯。

現在是經茹雲和衛雪寧各帶一隊,夏雲昭讓她們隨時關註清西城域內狀況,兩人也很負責,現在是互相輪班,一人在清西城駐守,另一人就帶隊在域內巡查。安全方面不必擔憂。

所以,擺在夏雲昭面前的難題只有:寶船,而且還是四級寶船。

比起飛行法器,船型法器更加難得。因為修士大部分都是在天上飛的,很少在水裏漂。

夏雲昭廣撒網,又去尋了消息鋪子,還找了城中來往的商隊,打聽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得了個消息吧,還是三級寶船的消息。就這價格還不便宜呢!要足足一萬下品靈石,換算成靈珠,那可是一千萬靈珠!

雖說物以稀為貴,但這是不是也太稀了!

夏雲昭本想著,找不到四級寶船,用三級寶船也能湊湊數。一看這性價比,還不如直接來個四級寶船呢!

既然買不來,他又想著自己煉制,可他手頭又沒有合適的器方,總不能讓小青現抽……

器方抽出概率本來就低,還要針對性的抽出四級寶船器方,恐怕把小青餵成小肥豬都未必能抽中。

眼見他每天抓耳撓腮想辦法,給商霜則看得心疼,想說要不然他飛一趟妄燼海,抓個大烏龜來把他馱過去……

正在小山谷裏焦頭爛額呢,就見雲一進來稟報,說經茹雲來了。

經茹雲平時從不來山谷打擾他們,有什麽事都是先找鐘雲渡和邢文郁,實在不行還有個杜厭呢……她既然來,定然是急事。

夏雲昭趕緊跑出去,就見經茹雲帶著幾個師妹,一群人風塵仆仆的,喜氣洋洋道:“城主,那個幕後黑手抓到了!”

夏雲昭一楞,“幕後黑手?”立刻又反應過來,“步作仁身後那幕後黑手?”

經茹雲點頭:“正是!我同衛道友追著線索跑了一個多月,終於將那人帶了回來!”

夏雲昭來了興趣,“走,帶我去看看!”

他和商霜則也聊過這件事,起先兩人覺得背後是雲江觀。畢竟無論是那飛梭法寶,還是能派那麽多人,看起來都不是小勢力能做到的。

雲江觀算是附近最大的勢力,清西城倒了,對它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後來又一想,雲江觀的人雖然神經,但都高傲的很,應當不會用這種手段。便又猜測是其他勢力,夏雲昭甚至連雪霄城都想過了……畢竟還有個嚴家子弟死他手裏呢。

沒想到經茹雲今天跟他說,人抓到了?若是大勢力的人,應該沒這麽好抓吧?

兩人又跟著經茹雲來了城主府,衛雪寧她們、還有邢文郁等人都已經等著了。

眾人又一起進了地牢。

夏雲昭指著地牢裏兩個小雞仔一樣、又瘦又弱、哆嗦的好似兩片落葉的人,“……別告訴我,他們就是幕後黑手。”

衛雪寧肯定道:“正是這二人,我們從他們住處找到了一些法寶,還有他們用來聯絡那些修士的法器,和之前那些在城中搗亂的修士都對得上號。”

城主府的地牢最近關得人可不少,步作仁那一批早就被埋了,剩下新抓來的修士,若是奸惡之人,同樣拿去堆肥,剩下的還沒處理,都關在另外一間牢房。雙方一對照,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更別說還有物證。

護衛隊也是憋了一口氣,就想漂漂亮亮處理完這個案子,人證物證齊全得很,根本抵賴不得。

夏雲昭對地上兩片葉子刮目相看。這倆人修為都不高,一個練氣一層,一個練氣二層。兩人身上都披了一件黑色的袍子,看著也不怎麽有錢,哪裏來的法寶和靈珠,雇那麽多修士來清西城搗亂呢?

他敲敲牢門,“擡起頭來。”

牢裏兩人慌亂擡頭,又趕緊低下,兜帽遮掩下,根本沒看清臉,倒是有個什麽紅色的玩意兒一閃而過。

夏雲昭一皺眉,紅色?心說該不會是紅眼睛吧?魔修?

他彈指打出兩道靈力,掀開那兜帽。兩個人嚇得驚呼一聲,跟窩被掀了的小老鼠一樣,趕緊撈住兜帽戴上。

然而那個瞬間,已經足夠眾人看清他們的臉,兩人倒不是魔修,而是其中一人額頭,有一個紅色的印痕!

就聽身後杜厭和鐘雲渡同時說道:“古讖遺族,窺天氏?”

夏雲昭趕緊轉頭,心說什麽名號,聽起來怎麽這麽霸氣?

鐘雲渡就說道:“古讖遺族,顧名思義就是上古遺族,傳說他們身懷法則之骨,額生窺天之紋,可以推演天機、預知因果。不過麽,其族人很早就消失了,這家夥應該只是有一絲窺天氏的血脈。”

杜厭點頭:“上古遺族如今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偶爾有幾個血脈返祖的,會顯出一些特殊本事,倒也正常。不過古讖遺族能力特殊,但凡出現,都被一些勢力抓住關起來了。這倆小子能活到現在也不簡單。”

夏雲昭想了想,“推演天機、預知因果……就是說能預知未來?”若是有這種能力,倒是不奇怪他們有那麽多法寶和靈珠了。

他問牢裏的人,“你們預知到什麽天機了?為什麽要派人來清西城搗亂?”

牢裏兩人一哆嗦,“沒沒沒……”

夏雲昭瞇眼:“不說就埋了你們!步作仁你們知道吧,有沒有預知一下他的結局,他可是被埋了哦?”

兩人抖得更厲害了,都能聽見身上衣料咧咧作響,夏雲昭都怕兩人把自己抖散了。這世上真是什麽人都有哈,膽子這麽小也出來做壞事嗎?

這樣下去也不行,夏雲昭在四周一掃,點了點於凡陽。

經過一段時間歷練,於凡陽現在已經老練許多,身上那股畏畏縮縮的氣質沒有了,她已經是十分合格的護衛隊成員,甚至已經開始帶新人了。清西城也有許多百姓認識她,尤其是一些小孩子和老人,格外喜歡她。

不過她一開口還是軟綿綿的語氣,“城主,有什麽吩咐?”

夏雲昭悄聲道:“你進去勸勸他們,告訴他們,只要說實話,我就放他們出來,不會傷他們性命。造成的城中損失,只要賠錢就好……總之就是這個意思,你自己組織一下語言。”

於凡陽點點頭,打開牢門走進去。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一刻鐘後,就說那倆人願意說實話,也願意賠錢,只要他願意放兩人走。

夏雲昭趕緊點頭,心說我願意放,但我可沒說什麽時候放。你們沒造成清西城混亂,單純是因為城中百姓眼尖耳利,否則指不定能造成多少傷害,坐牢肯定是跑不了的!

跟壞人耍陰招夏城主沒有一點心虛,往牢門前一杵,下巴一揚,“我以清西城城主的名義向你保證,你們願意說實話,我就願意放了你們。說吧。”

兩人擡頭,兜帽拿下來,眾人才發現,這兩人骨齡都不大,一個還不到二十歲,另一個看上去將將十四 五歲。

大點的那個幹咽了咽,小心看夏雲昭,哆哆嗦嗦的,“我我我我我說……”

正常來講,如果有人同時見到夏雲昭和商霜則,一般都會比較怕商霜則。即便是再加上鐘雲渡、邢文郁、杜厭……夏雲昭也絕對是其中最平易近人的一個。

可夏雲昭在這個古讖遺族眼睛裏,卻看到了對他的恐懼。好像比起眾人,他才是最可怕的那個。這就有趣了。

那人被他一掃,又哆嗦了兩下,看表情簡直要哭出來了,還是努力說道:“我我我我……我想造成清西城混、混亂,因為我想讓清西城的凡、凡人都跑走,我怕你傷害他們。”

看得出他很努力地憋了,但還是沒憋住,終於嗚嗚嗚哭出來:“我看不見你的過去和未來,只有魔修才會這樣,你肯定是一個強大的魔修,躲在人間趁機掀起腥風血雨嗚嗚嗚嗚……我還看見你駕著寶船在天上飛,往下灑什麽東西,下面屍橫遍野、血流滿地……真的好可怕嗚嗚嗚嗚……”

夏雲昭:……

他擡手指自己:啊?我嗎?

不過麽,整段話裏倒是有一個詞引起了他的興趣。

眾人就見自家城主跟著流氓一樣蹲下來,咣咣敲牢門,“其他的不重要,寶船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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