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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又是血煉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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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又是血煉真經?

幾人正說著, 就聽林中傳來一聲昂揚虎嘯,伴隨著熟悉的聲音:“夏小昭,你沒事吧?”

一陣強風刮過,林子裏, 一只威猛巨虎一躍而出, 虎背上還坐著一個人。

來人顯然是徐子玉,再仔細一看, 那巨虎竟然是一個三級傀儡!

徐子玉來到眾人面前, 在傀儡老虎頭頂一拍, 那老虎就縮小鉆進他儲物袋, 他落下來,左右一看,“我就說,你這麽倒黴, 這些怪物不可能只找我不找你。”

夏雲昭:……像話嗎像話嗎!

他好奇道:“你那裏也被活人傀儡圍了?你怎麽出來的?”

徐子玉一擺手,“傀儡是傀儡,但不是活人。我用化屍丹直接化了。”

夏雲昭震撼:“化屍丹?那不是毒丹嗎?毒丹你也會?”

徐子玉看他,忽然挑眉一笑,“想學啊,叫聲哥,我教你啊!”

夏雲昭:……

按照徐子玉的年紀, 叫一聲哥也是應該的,但這個表情太欠揍了, 根本叫不出口。

旁邊鐘雲渡說道:“那什麽,活人傀儡是這些怪物的名字,不是說他們是活人。”

徐子玉一轉頭,看見他和杜厭, “嗯?你們兩個怎麽也在?”

……有沒有可能我們一直在。

徐子玉轉頭又打量一下四周,皺眉,“你倆又有什麽事牽扯上這小子了?丹修就應該躲在家裏煉丹,你們到底懂不懂!”

鐘雲渡繼續摸鼻子,杜厭繼續嘆氣。

徐子玉又瞇著眼睛看商霜則,“你……”

夏雲昭趕緊往前一擋,“那個,我們要去傀儡門救邢文郁,他失蹤了!”

他邊說邊給幾人使眼色,“傀儡門的門主閻司空不是東西,將域內凡人都煉成了活人傀儡,還要搶奪清西城,就算我們不去找他,他早晚也要來找我們的!”

徐子玉被轉移了話題,皺眉,“你們就這樣去?”

鐘雲渡謙虛詢問:“還要準備什麽嗎?”

徐子玉想了想,掏出剛才的老虎傀儡塞夏雲昭手裏,“這個你拿著,這是三級法寶,讓它給你代步,戰力也不弱。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枚玉佩,竟然也是三級法寶,“這是蘊神清心佩,佩戴後可以溫養神識,抵禦心魔入侵。聽說傀儡門域內魔氣四溢,要當心防範。”

鐘雲渡輕咳一聲,哦,原來你們沒有們。

徐子玉是丹師,法寶肯定不少,但三級法寶絕對不多,此時竟然一口氣拿出來兩個。

夏雲昭張口就要拒絕,徐子玉不耐煩道:“借你用用,又不是送你了,婆婆媽媽作甚!”

說罷也不等他回覆,又掏出一匹二級的傀儡馬,旋身上馬,轉頭一指他,“從傀儡門回來以後,就該晉升三級丹師了,別拖拖拉拉的!”

然後打馬而去。

夏雲昭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山林中,突然哆嗦了一下,喃喃:“好可怕的一句話……”好像聽到了小時候他媽催他寫作業的聲音。

又看手裏的老虎傀儡和玉佩:那老虎傀儡現在只有巴掌大,好似一個鐵質的老虎玩具。既然是借用,那肯定不能滴血認主,於是夏雲昭只探入神識溝通——刷的一聲,傀儡迅速變成巨大的老虎,威風凜凜立於他面前,還仰頭咆哮了一聲。

那玉佩更是神奇,乃是黑白二色的靈玉,做成了陰陽魚的樣子。

同樣神識溝通,玉佩自動飛到夏雲昭腰間佩戴好,他果然感覺神識清明,內心情緒漸漸平和。

萬事俱備,這便去救人了。

——

傀儡門所在的城池,就叫傀儡城。

四人緊趕慢趕,兩天時間,終於來到了傀儡城門口。

夏雲昭去過的城池不多,但細數一下,每個城池無論大小,門口都有守門人,熱鬧的城門口還會有人排隊。

但傀儡城門口,卻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冒險靠近,夏雲昭悄聲問道:“傀儡城一直這樣嗎?”

鐘雲渡少有的皺眉,“沒有,之前還很正常。”

商霜則低聲道:“方圓十裏無人。”

夏雲昭想了想,“走,進去瞧瞧。”

一行人就謹慎踏入城門,來到城門內。城中安靜非常,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兩旁的店鋪都關著門,寒風卷起枯黃的落葉,很是寂寥。

這下不用鐘雲渡說,幾人也看出不對勁了。

鐘雲渡幹脆找了個家店,從窗戶翻了進去,裏面用品俱全,也沒有人。

很古怪了。閻司空煉制活人傀儡,可一座城有多少人,他能全煉了嗎?他真有這樣的能耐,別說清西城了,雲江觀都是他的。

“要不……”夏雲昭一句話沒說完,商霜則一捏他手腕,眾人身形一閃,躲起來。

一個人影走近,她警惕的左右張望,好似路很熟的樣子,沖著某個方向而去。

“嗯?”夏雲昭挑眉,又是個熟人。他低聲說道:“你猜,她是來幹嘛的?”

商霜則輕聲道:“瞧著像是在找人。”

鐘雲渡和杜厭都回頭看他倆,面上全是對社牛的崇敬,“不是,傀儡城的人你也認識?”

夏雲昭笑了笑,“巧合,這人是我們在北地認識的。”說罷他從藏身之地出來,笑著對不遠處招招手,“巧遇啊?”

經茹雲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一跳,定睛一看,“……夏道友?你怎會在此處?”

夏雲昭笑道:“我在這裏自然有我的道理。不過麽,為了確定一下敵友關系,我也得先問一句,經道友為何在此處?”

經茹雲猶豫一下,想到冰原小秘境裏,到底欠他一個人情,還是說了實話:“我來找一個師兄,我最後一次得到他的消息就是在傀儡門,後面聽說他失蹤了,特意來找。”

夏雲昭了然,“你說的師兄,是不是姓邢?”

經茹雲忙道:“你認識他?你知道他如今在哪裏?”

“不知道,我們也是來找他的。”夏雲昭背在身後的手招了招,其餘三人就走出來。

經茹雲嚇一跳,別看四個人不多,這裏面可是有兩個金丹呢!其餘兩個也是築基後期!

等等,築基後期?

經茹雲看夏雲昭的眼神微妙起來,“夏道友,修為進階好快啊……”

言下之意:你是人嗎大哥,咱們從秘境中分別過去有兩個月嗎,你怎麽就從築基初期過渡到築基後期了?長膘都沒這麽快吧!

夏雲昭:“……”他頂著經茹雲看怪物的眼神輕咳一聲,“巧合,不用放在心上……咳,對了,你只一個人來的嗎?你的師妹們呢?”

談起正事,經茹雲認真起來,警惕看看左右,對幾人一招手:“隨我來。”

她帶著幾人東拐西拐,來到城中一處非常普通的民宅,“當年,我和師妹們貪玩,門內規矩森嚴,師兄就買了這處宅院讓我們玩耍,裏面都是些小孩喜歡的玩意兒,你們別見怪。”

說罷推門而入,幾人跟在她身後,一進門,就看見了一排小木馬,在門口處列隊,好似迎客的仆人。而另一邊對稱的,擺了一排小竹馬。

繼續往裏走,庭中花園也不同尋常,分成一個個的格子,裏面種什麽的都有,有花草,也有蔬菜,甚至還有種靈草的。

然而無論是木馬竹馬,還是門窗花園,都很老舊了,雖然保護的很好,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時間侵蝕。

夏雲昭看著這些小玩具,好像見到了昔日還年輕的邢哥,哄幾個師妹的樣子。

鐘雲渡就震驚了,簡直無法想象邢文郁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他狐疑道:“我該不會是中了什麽幻覺吧?”

杜厭懶得理他,他到現在依然不解,自己是怎麽跟著來救邢文郁來著?好像這件事自然而然就發生了……他現在不是應該坐在自家店鋪,安心喝酒嗎?

屋裏人聽見動靜,紛紛跑出來,看見夏雲昭也震驚:“夏道友?商前輩?”

夏雲昭對她們擺擺手,還是那句話,“巧遇哈。”

經茹雲幫雙方介紹一下,然後各自坐下來,立馬說道:“幾位,你們既然也是來找師兄的,不知有什麽消息可以共通一下?我是接到傀儡城中朋友的傳訊,才知道師兄回了傀儡城,立馬出發前來找他,等我們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失蹤了。”

夏雲昭把事情經過一說,又問她:“你們既然來的比我們早,可知道這城中人都去哪了?”

經茹雲和師妹對視,“被閻司空關起來了。”

夏雲昭:“關去哪裏?”

經茹雲搖頭:“具體位置不知道,但應該在傀儡門內部。大概是三日前的晚上,我們剛到傀儡城,就發現城中許多人都被閻司空用傀儡術控制了。他控制這些人,欺騙自己的親朋好友去了傀儡門,這樣一個騙十個,十個騙一百個,將全城的人都騙了去。”

夏雲昭繼續問道:“傀儡術,就是你們之前用來控制那嚴家子弟的術法?”

經茹雲點點頭,手指一張,那格外細長的指尖上,就鉆出一段絲線,“這就是傀儡絲,本是用來控制傀儡的。”

她手一翻,一個十分精致的木制玩偶出現在傀儡絲末端。這木偶須發俱全,五官精致,一眼便能看出是個小女孩,身上還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小衣裙。它的手腳身體、甚至五官都和傀儡絲相連,隨著經茹雲的動作,做出各種表情。

“我如今只修煉出五百根傀儡絲,隨著傀儡絲增多,木偶會越發像活人。據傳,若是能修煉至最後飛升,木偶甚至能長出內臟神魂,變成真正的生靈。”經茹雲莞爾一笑,“不過這都是傳說了,誰也沒見過活過來的木偶。但是,如果用傀儡絲控制活人的話,卻比控制木偶簡單多了。”

經茹雲的師妹點點頭,“正是如此,那嚴家子弟便是被師姐控制的,傀儡絲鉆進心臟,讓他往東他就往東,讓他往西他就往西。”

經茹雲點點師妹額頭,叫她坐好,“多話。”

她手指一動,傀儡絲收回,木偶也消失不見。經茹雲解釋道:“那嚴家子弟好色殘暴,經常強搶凡女,粗暴的催灌出修為來伺候自己,一個不順心就殺掉。我本來想殺了他,知道他身份以後,想借用他的身份,這才讓他多活了幾天。”

夏雲昭倒不是在想這個,他看了經茹雲展示的傀儡術,又回憶起那嚴家子弟的狀態,不解道:“那些活人傀儡的樣子,和那嚴家人大不相同啊,難道閻司空用的不是你們這招?”

經茹雲一楞,和幾個師妹對視,“你們已經碰到過活人傀儡了?敢問是什麽樣子?”

一說這個夏雲昭就不困了,立馬將那“喪屍圍城”的場面描繪一通,說的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幾個女修聽得表情都扭曲了……師妹猶豫著說道:“我怎麽聽著不像是傀儡術,像活死人術呢?”

鐘雲渡對姑娘家就很客氣了,笑問道:“敢問什麽叫活死人術?”

師妹說道:“是一種邪功來的,將活人神魂毀去,只留下軀體,由傀儡絲直接煉化操縱。若是軀體‘質量’好的話,比如金丹期、元嬰期的軀體,煉化以後戰力甚至能上一個臺階,還能自發修煉呢!但如果是金丹以下,即便煉化成功了,軀體無法自主吸收靈氣,也會隨著時間慢慢腐爛。”

她歪頭不解,“聽起來真的很像將凡人煉成了活死人術啊!師父……閻司空難道煉了血煉真經?”

“什麽?!”夏雲昭驚駭站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旁邊的椅子,“你剛才說什麽真經?”

師妹嚇一跳,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修為低見識淺,我不是有意……”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夏雲昭趕緊坐下,拉過商霜則的手,用他微涼的體溫給自己降溫,“我是說……”

商霜則也少見他這麽激動,不過他自然知道他為什麽激動,翻手握住他手指,淡定道:“這位道友,雲昭的意思是,你剛才說的,可是血煉真經?”

師妹猶豫再三,在經茹雲的示意下,點點頭,“是血煉真經沒錯,就藏在傀儡門的經樓裏,我只看見過一次。我那個時候傻,還拿去找閻司空問,他跟我說,這是他從邪修手裏搶來的邪功,怕被壞人拿到,所以才藏在自家經樓。之後我再去找,這本功法就沒了。”

夏雲昭同商霜則對視,深呼吸,血煉真經,那不是方家煉來吸取別人修為的嗎?怎麽這裏又多了一本,同樣陰險邪惡,卻又是不同內容……

想起方文遠最後的瘋狂,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經茹雲感覺不對勁,遲疑,“夏道……”

夏雲昭猛然擡頭,“經道友,你可知之前閻司空暗算邢哥的地方在哪裏?”

經茹雲點頭:“就在傀儡門內……”

夏雲昭知曉她對於閻司空這個前師父還有顧慮,未必願意回傀儡門,於是幹脆利落道:“勞煩你畫個路線圖,我們進去一探究竟。”

經茹雲嘆氣,站起來,“這話倒叫我慚愧了……我同你們一起去。”

幾個師妹趕緊說道:“我們也去!”

經茹雲瞪她們,師姐的氣勢很足,“去什麽去!平日讓你們好好修煉偏要躲懶,這時候跟來拖我們後腿嗎!”

幾個師妹眼圈一紅,“師姐……”

經茹雲看修為最高的師妹,“靈桃,你看好他們,待在宅子裏不許出門,等我回來。如果有危險,就往城外跑。”

靈桃猶豫一下,“是,師姐。”

夏雲昭見她很不放心的樣子,想說要不然算了,還是給他們畫個圖吧……但見經茹雲的表情,知曉她不會答應,也就不說了。

經茹雲帶著他們來到傀儡門。身為一個門派,傀儡門竟然就在傀儡城的正中央,那通身氣勢和建築風格,瞧著不像是門派,更像是一座宮殿。

現在是夜晚,這座龐大的建築投下黑暗的影子,虎踞龍盤分外猙獰。

經茹雲皺眉,“門內每日都有弟子值守,今晚怎麽一點光都沒有?”

鐘雲渡問道:“會不會是把弟子也煉成活死人了?”

經茹雲嘆氣,倒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靠近,夏雲昭腰間的蘊神清心佩亮起來,他低聲道:“小心,有古怪。”說著取了一把清心丹塞進商霜則嘴裏。

商霜則捏捏他指尖,示意自己沒事。

其餘幾人也都一點頭,各自尋了手段防範。

傀儡門竟然也沒有人。

經茹雲摸黑也熟門熟路,帶著幾人七拐八繞,來到中心處的一個院落前,“這邊是之前邢師兄的住處。”

鐘雲渡伸脖子看,“謔,邢文郁以前這住處可夠好的,除了門主,數下來就是他了。”

商霜則做了個靜音的手勢,低聲道:“仔細聽,有人。”

夏雲昭下意識側耳,冷風嗚咽,而在風聲中,好似是有細弱的哭聲傳來,那聲音好似是……他低頭,“地下?”

經茹雲臉色一厲,“下面是師兄閉關的地方,閻司空故意的!”她氣得就要放出傀儡將這處拆了。

“不忙。”夏雲昭低頭,在地上踩了踩,又左右踏了兩步,“我先去看看。”

經茹雲剛想說:“怎麽看……”

就見一個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經不見了。地面沙子滾動幾粒,又恢覆了原狀。

商霜則彎腰撿起掉在地上披風,拍去塵土,搭在臂彎。

經茹雲深吸氣,已經不知道該震驚什麽了……果然還是看見一個金丹期劍修撿衣服更誇張啊!

夏雲昭回來的還挺快,地面瞬間冒出一個腦袋,他悄聲道:“下面關了很多凡人,情況不太好,得快點救他們出來。”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鐘雲渡說道:“閻司空為何抓這麽多凡人?是覺得臨時現抓太麻煩,所以先關起來,練功的時候拿來就用?”

不等別人回答,不遠處,整個傀儡門的正中心,忽然燈光大亮。

一頂素白的小轎飛出來,四個人影擡著轎子,一直飛到院子前落下。

這處院落是邢文郁以前住的地方,不遠處那建築比這邊更加豪華,出來的是誰……眾人心中都有數。

幾人互相對視,立刻屏息藏好。

轎子落下,幾人這才發現,除了擡轎子的四個人,後面還跟著一群人,他們面無表情,沈默跟隨,連腳步都一致。

經茹雲眼中登時噴出怒火,那些是傀儡門的弟子!閻司空竟然真將所有門中弟子都煉成了傀儡!

白紗的簾子掀開,一個人影從裏面走出來。

閻司空和眾人……至少和夏雲昭想的一點都不一樣。他身形瘦削,一把長須直到胸前,氣質儒雅好似飽學之士……只是嘴邊那兩道法令紋、以及陰鷙的眼神破壞了整體氣質,若非如此,他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文雅的教書先生。

經茹雲長長嘆口氣,若不是這個長相,他又如何騙得了邢文郁。

閻司空瞧著面前熟悉的院落,笑了笑,擡手一揮,地面就是三顫。大地裂開,無數鐵籠子從地下升起來,哭喊聲震天響。

那些根本不知道做錯了什麽的凡人,像狗一樣被關在裏面。

閻司空這才開口,聲音陰柔,“乖徒弟,我知道你在這裏,你瞧,這傀儡城的人我都抓來了,你還不出來見我嗎?”

等了一會兒,無人應答。

閻司空眼中一寒,“再不出來,就別怪我把他們挨個碾死了……”

夜空下傳來一聲輕嘆,那些被煉成傀儡的弟子們,其中一個動了動,走了出來。他擦掉臉上多餘的顏料,淡然道:“師父,想找我傳令便是,幹嘛傷及無辜凡人呢?”

閻司空皺眉:“你一直藏在傀儡門?不可能,我將所有弟子都煉成了傀儡,你不可能躲過他們的搜……”他似是想起什麽,猛地站起來,“你,將自己煉成了傀儡?!”

邢文郁擡頭,不經意地掃過某個地方,“師父說笑了,你如此大費周章引我出來,不也是想把我煉成傀儡嗎?”

“不愧是我最厲害的徒兒,是,說的沒錯……”閻司空不再焦急,瞧著邢文郁眼神越發滿意,好像玉匠在看一塊絕世好玉,“你是靈樞之體,本就是修煉傀儡術的絕世之體,為師以前眼界過於狹窄,只以為奪了你的經脈和金丹,便是對靈樞之體最大的利用……如今方知,大錯特錯!”

躲藏處,夏雲昭輕聲道:“靈樞之體是什麽,閻司空為何用全城百姓引邢哥出來?”

經茹雲緊張觀察那處動向,口中答道:“靈樞之體乃是最適合傀儡功法的體質。邢師兄當年是被師父收養的,是傀儡城的孤兒。如今他經脈和金丹都破損,如果能找到他的血脈親人,便可以用血脈之力為他重塑經脈。”

閻司空越說越激動,“好徒兒,為師將所有人都抓起來了!等我找到你的血脈親人,為你重塑經脈,便將你煉成替身隗!屆時,你我師徒一起重登元嬰,突破化神!”

若不是時機不對,夏雲昭險些笑出來,擱這做夢呢。

邢文郁顯然和他是同樣的看法,笑道:“師父,你還是睡一覺比較容易。”

閻司空臉色一變,又驀的放松下來,神經質得很,“無妨,你現在還不懂為師的苦心,等你成為為師的替身隗,自然知曉其中好處……”

夏雲昭搖搖頭,低聲問道:“如何?”

鐘雲渡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在問誰,就見商霜則跟住他肚子裏一樣,一點頭,“可。只是不知那些傀儡會如何。”

夏雲昭又轉頭問經茹雲,“若是閻司空死了,那些傀儡會如何?”

經茹雲搖頭:“那些傀儡瞧著能動,實則已經不是活人了……等等,”她忽得反應過來,“你們要殺閻司空?不可能的,你們別看他現在只是金丹期,但他陰險狡詐,又曾凝聚過元嬰,沒那麽好殺的!若是不小心打草驚蛇……”

夏雲昭笑了,同商霜則對視,“曾經凝聚過元嬰?便是真元嬰,我們也殺過呢。”

邢文郁還在拖延時間,就見那處身影一轉,商霜則持劍走出來。他登時放心,滿意點點頭,不讓道侶身涉險地,這點很好。

又微微皺眉,鐘雲渡那家夥跑哪去了,莫非是趁機溜了?

下一刻,就見另一邊,鐘雲渡拉著杜厭走出來。不等他點頭,又是一道人影走出……夏雲昭!

邢文郁立刻皺眉看商霜則:“你帶他來做什麽?受傷怎麽辦!”

商霜則面無表情同他對視,“我從來不會限制他去任何地方。”

邢文郁:“……管不了就說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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