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山神的祭品

關燈
第64章 第 64 章 山神的祭品

商霜則回來的時候, 就看見夏雲昭跟一個小姑娘頭碰頭蹲在地上,兩人比比劃劃不知道在說什麽。

聽見聲音,夏雲昭回頭,招手, “快過來, 這個小姑娘說他們村子裏有一個邪神!”

小姑娘看他一眼,“沒說邪神, 村裏人都說是山神。”

夏雲昭嗯嗯嗯, “你接著說。”

小姑娘就繼續說起來。

前方不遠處的村莊, 名為沿河村。村中祠堂內, 供奉著一個“神”。

傳說神明居九天之上,不管人間事。村裏竟然能沐浴神跡,這是多大的造化?因此,村子裏所有人都對神明恭敬有加。

這神明也時常顯靈, 自從有了祂,村中年年糧谷滿倉、果蔬豐茂。

而神明每次顯靈,都會索要貢品。起先是酒菜吃食,後來變成五牲金銀……直到三十年前,祂開始索要人祭。

“祂要村子裏的人每隔三年,就奉上一個女孩作為祂的新娘。”小姑娘說道,“我們村子又不大, 哪有那麽多適齡的女孩。開頭幾次獻上的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後來變成十五六歲……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如果我也殺不了那個神,再過三年就輪到我妹妹了。”

夏雲昭難以理解,“村裏人就真把自己女兒交出去嗎?不能去附近城池找人幫忙嗎?實在不行,你們湊錢雇個修士啊?!”

小姑娘看他一眼, “村裏人挺開心的。自從獻上新娘以後,村裏的收成更多了,連上山打獵得到的獵物也變多了。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們,有什麽不滿意的。”

夏雲昭同她對視,無言以對。

小姑娘轉開視線,故作不在意地問:“你剛才說你們能幫我,那現在還能幫我嗎?我爹娘很疼我的,之前他們想帶著我逃跑,被村裏人發現關起來了。我們家現在我做主,你們如果願意幫忙,我可以給你們家裏所有的錢。”

夏雲昭深吸一口氣,“幫!無論那是神還是什麽玩意兒,我們都幫你宰了它!”

“真的?!”小姑娘驚喜,她笑起來會露出一點牙肉,很可愛,又趕緊收住,“那,我帶你們去祠堂!今天村裏人都在準備婚禮,祠堂沒有人!”

“走!”夏雲昭熱血上湧,站起來,那意思:現在就去宰了這裝神弄鬼的家夥!

“別急。”商霜則嘆息一聲拉住他,問那小姑娘:“你如何得知,被送去的女孩都被吃掉了?”

小姑娘面對他又拘謹了一下,“那些姐姐都是村裏長大的,祠堂離村子又不遠,如果她們沒有死,怎麽會不回來看看?而且……而且……”

這個一直都冷靜早熟的小姑娘打個哆嗦,臉色發白,“我、我親眼看見的……”

她有個堂姐,性格溫柔,從小就很疼她。三年前,堂姐十八歲,被選做當年的山神新娘。

小姑娘舍不得堂姐嫁人,又聽說山神新娘最後都回不來,於是,當年夜晚,她仗著自己年紀小,無人註意,跟隨送親的隊伍來了祠堂。

她從小膽子就大,送親隊伍把新娘放下就回去了,她卻沒走。她那時候年紀小,也不懂那麽多。只想著,洞房花燭夜那不只有一夜麽,她等到第二天早上,把堂姐帶回去不就行了?

她等啊等,等到月亮和星星都沒了,天上地下一片漆黑,唯有祠堂中一點微弱的火光。

她等的昏昏欲睡,突然聽見堂姐一聲慘叫,驚醒,看見了祠堂窗戶上映出的影子……

小姑娘再次打了個哆嗦,嘴唇都白了,說話卻還是條理分明,“我、我看見一團煙,然後變成了一個人,他從胸膛那裏張開一張嘴,好大……那張嘴把堂姐吃了下去……第二天我再去看,祠堂裏一滴血都沒有!”

她擡頭,“哥哥,你們相信我,我真的看見了!那個什麽神,就是怪物……”說著,她聲音又小了下來,“可是我跟村裏人說,他們都不信……”

夏雲昭神情覆雜,這小姑娘當真不簡單,有勇有謀、膽子還大。他說道:“嗯,我相信你。那肯定是個怪物。你放心,哥哥是修士,你知道什麽是修士嗎?飛天遁地都不在話下,我們肯定能幫你把那怪物弄死!”

小姑娘看看他,又看看商霜則,眼圈一紅,用力點頭:“嗯!!!”

兩人決定跟她去祠堂看看。

“對了。”夏雲昭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呃,可以說嗎?”

小姑娘沖他一笑,大大方方道:“我叫扶搖,我娘說,希望我能扶搖直上九萬裏,不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好名字啊!”夏雲昭也報了自己和商霜則的名字,一行三人就來了祠堂。

沿河村的祠堂不在村內,而是在離村子十多裏的地方,位於一片樹林中。

祠堂面積不小,對於這樣一個小山村來說,也算豪華,當年建起來的時候肯定也花了不少錢。

“這祠堂看著有些年歲了,是為了這邪神建的嗎?”夏雲昭問道。

扶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聽村裏的爺爺奶奶說,這邪神來我們村子裏有一百多年了。”

總聽夏雲昭說“邪神”,她也開始叫邪神了。

夏雲昭讓她在外面等著,留了件法器讓她護身,自己和商霜則走進去。

推開木門,地上就激起一層灰。

按理來說,村民這麽推崇這邪神,應當經常來祭拜才是。可這祠堂卻好似幾百年沒來過人一樣,地上灰塵積得比鞋底還厚,屋頂上蛛網一層厚過一層。

夏雲昭放開神識,皺眉,“怎麽什麽都沒有……你感覺呢?”

商霜則同樣放出神識,片刻後,說道:“有一絲香火氣,還有一點點腥臭的味道。”

夏雲昭用力感受,還是沒感受到,只好放棄,“能找到它在哪嗎?”

商霜則搖頭,“它應該很久沒來過……或者,它有特殊的隱匿技巧。”

夏雲昭再次皺眉,“那豈不是只能等新婚之夜?難道還要讓小扶搖冒一次險……嗯?等等!”

——

婚禮在第二日晚上舉行。

太陽落山,天已經擦黑。扶搖借口說自己要睡一覺,晚上才能更好的伺候山神,終於把屋子裏的人騙了出去。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她脫下身上的嫁衣,胡亂團好,然後打開窗戶,翻身爬出去。

她父母都被關起來,如果她不乖乖出嫁,父母就會被打死。村裏人都知道她是孝順女兒,因此,對她的看管並不嚴。

也可能是見多了乖乖出嫁的少女,並不覺得她能搞出事來。

扶搖抱著通紅的嫁衣,一路跑出村子,來到河邊,看見那架青色的馬車,狂跳的心臟終於安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小夏哥哥,我把嫁衣拿來了!”

車簾掀開,帥氣的小夏哥哥出場,“可算來了!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差錯,差點闖進村子救你了!”

扶搖笑了笑,把嫁衣塞給他。

夏雲昭抱著嫁衣又縮進馬車。

扶搖有點緊張的在外面等,她不知道小夏哥哥要嫁衣是做什麽。但這兩個人是除了她父母以外,唯一要幫她的人。

就聽馬車裏傳來說話聲,那個向來神情冷淡但人也不錯的商叔叔,用一種難以表述的語氣問道:“真要這麽做嗎?”

夏雲昭:“也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扶搖更忐忑了,到底是什麽辦法呢。她想自救,卻不想因為自己讓別人受傷。

然後就聽見馬車裏一連串的:“哎喲疼疼疼疼——”

扶搖急了,就往馬車上爬,“小夏哥哥你怎麽了?受傷了嗎?要不然還是我去吧,我在身上藏了石頭!吞了我它自己也不好過!呃……”

車簾掀開,馬車裏兩個人發&絲&衣&袂&交疊,動作&暧&昧:商霜則一手按住夏雲昭肩胛骨,十分心疼的將人摟進自己懷裏查看。夏雲昭一手攀住商霜則肩膀,仰著臉,表情有一絲痛苦。

扶搖刷一下把簾子放下,“對不起!”

夏雲昭追過來掀簾子,“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個小孩可千萬別瞎想啊!我就是用這易容縮骨術太疼了!我是疼的!”

扶搖胡亂點頭:“哦哦哦哦……”

疼的嗎?可是怎麽看都像她爹爹和娘親在一起的時候啊!難道小夏哥哥和商叔叔是爹爹和娘親的關系?那她是不是不應該叫商叔叔,應該叫……嫂嫂?

孩子蹲在馬車邊冥思苦想起來。

夏雲昭回頭,一腳踩商霜則腳背上,氣得:“你看你!”

商霜則無辜,“我只是想為你查驗一下經脈。”

夏雲昭擡手捏住他臉頰,往兩邊扯,“我不管,一會兒你跟她解釋!”

小夏並不是第一次用易容縮骨術,上回他用這個法訣裝扮成寒鴉寨的劫匪,當時並沒有這麽疼。

究其原因,還是秘境核心的鍋。秘境核心 頻繁淬煉他的皮骨肉,這自然是好事,不過淬煉後他還未完全恢覆。偏偏易容縮骨術同樣要改變皮骨肉,類比於傷口還沒好就強行運動,這才有了痛感。

但這種痛感也不是沒有好處,在此時使用易容縮骨術,會讓小夏更熟悉自己的筋骨。提升了易容縮骨術的熟練度不說,日後修煉體術也更加容易。

夏雲昭疼得齜牙咧嘴,終於把自己縮到同扶搖差不多身形,然後帶上人皮面具,調整片刻,就調出了一樣的五官。

等他穿著嫁衣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扶搖都看呆了,圍著他繞了好幾圈,“別說我自己了,只怕我娘親來了都認不出來呢!”

夏雲昭又問了她平時說話的習慣,然後就跟著她回了村子。

商霜則掩去身形跟在他們後面。

夏雲昭跟著扶搖翻窗戶進了喜房,也是巧,正碰上外面拍門叫人,他們再晚來一會兒,外面就要起疑了。

夏雲昭給扶搖拍了一張隱身符箓,小聲道:“不說話他們就看不見你,一會兒保護好自己。”

扶搖用力點頭,“小夏哥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房門被打開,幾個穿紅掛綠的老婆子走進來,上下打量他一眼,喜意上臉,“哎呀!瞧我們扶搖長得多漂亮!姑娘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往後啊,你就跟著山神享福啦!”

夏雲昭看著她的嘴臉,實在沒忍住,反唇相譏:“這麽好?你怎麽不嫁?”

那婆子表情一冷,訕訕道:“我想嫁山神也不要啊!”說著趕緊向外招呼,“行了,吉時就要到了,快把喜轎擡過來,新娘子出門嘍——”

夏雲昭比他們還著急,對扶搖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就在來人攙扶下上了喜轎。

隨著喜轎出門,最後一絲天光湮沒,外面徹底陷入黑暗中。

送嫁的人群就在一片黑暗中前行,鑼鼓敲敲打打,樂聲喜氣洋洋,卻偏偏連個火把都不點。有人不小心摔倒,立刻沈默的爬起來。一切透著一股子詭異。

送親的隊伍一路來到祠堂,有兩個壯漢掀開轎子,把“新娘”拉出來,“進去!”

卻不知怎麽的手一滑,“新娘”已經脫離他們的控制,走在前面。那張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臉似笑非笑,讓他們看了有些膽寒,“我自己進去,不勞你們費心。”

兩個村民遲疑片刻,嘆氣,“扶搖啊,你也別怪阿叔,阿叔也是為了你好啊,你若是不嫁,你父母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咱們村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到時候你又能怎麽辦?”

“新娘”冷哼一聲,甩袖推開祠堂木門,“那就叫我瞧瞧,你們說的好下場是什麽。”

外面人沒想到“她”這麽痛快就進去了,一時還有些遲疑。喜婆趕緊後退,“既然進去了就不用管她,咱們快走!一會兒山神要來了!”

一群人齊齊打個哆嗦,“快!快走!”

隨即連滾帶爬又悄無聲息的跑走。

夏雲昭進門,祠堂果然和白日不一樣了。

原本布滿灰塵的地面幹幹凈凈,破爛的房間變得嶄新豪華。若不是路沒錯,夏雲昭險些以為自己來了另一個祠堂。

是幻覺?不,不對……他來之前已經吃過清心丹,就是怕這怪物能讓人產生幻覺。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什麽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能將臟亂的屋子打掃幹凈沒什麽大不了,可如何能讓陳舊的物品變成嶄新?莫非這怪物也有個時間法陣?時間法陣什麽時候變成了爛大街的東西?

夏雲昭瞬間產生了警惕。

心底傳來一絲安撫之意。

夏雲昭輕笑了一下,看了眼上方。商霜則來了。

就在這時,祠堂中的燭光忽然閃爍一下。空氣變得粘稠潮濕,一股古怪的腥味蔓延開,溫度開始下降。

夏雲昭回頭,恍惚間,看見一個披散頭發的身影站在墻角……再仔細一看,卻又沒有人。

……不對。

他緩緩低頭,那裏,出現了一雙濕漉漉的腳印。

——

扶搖被商霜則拎著腰帶飄在半空中。

剛才,她本想和三年前一樣,悄悄跟在送親的隊伍後面。結果剛走幾步,腰帶就被人拎起來,然後她整個人就飄起來了。

商霜則憑空而立,拎著她跟在送親隊後面。

一路來到祠堂外面,等送親隊伍都走了,又等到祠堂裏燈光忽閃了一下。

商霜則就動了,將她放到一棵粗壯的樹杈上,問:“我要去幫你小夏哥哥,自己在這裏可否?”

扶搖手裏還抱著一件披風,用力點頭:“商嫂……叔叔你快去,別擔心我,一會兒有危險我就自己跑!”

商霜則輕笑了一聲,一眨眼人已經不見了。

祠堂裏也傳來夏雲昭淡定的語氣,“不用出來。叫我猜猜,你現在在哪裏?”

扶搖眨眨眼,小心翼翼往下看,心說:小夏哥哥是跟商叔叔說話還是跟那怪物說話?他知道商叔叔要進去嗎?

夏雲昭看向祠堂四個角落,似乎總有人影在餘光中出現。可能是晃動的火光造成的錯覺,也可能是……確實有什麽東西。

地上出現了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有什麽東西碰到了他後腦勺,猛一回頭……一雙腳從房梁上垂下來。

夏雲昭笑道:“就這點雕蟲小技麽?”

晃動的燭光停下來,四面八方傳來聲音,“你倒是比其他女孩膽子大一些。”

夏雲昭:“你膽子倒是挺小的。面對一個小孩,也要把人嚇得神魂不穩才敢出現嗎?”

祠堂內立刻出現了一股駭人的威壓,伴隨著一道極具威懾力的聲音:“你說什麽?!”

夏雲昭最近氣息不穩,沒忍住後退一步,那東西似是察覺他的虛弱,趁現在!滾滾濃霧憑空出現,向他湧來!那濃霧中出現一張尖牙利嘴,沖著他上半身狠狠咬下去!

誰知,夏雲昭不穩歸不穩,這一下卻是裝的!他本就不是狂妄的人,擡手一抹,第一次主動發動雪鶴護靈冠,銀白的光芒護住他周身上下,他單掌劈下來,同時喊道:“商霜則!”

錚——

劍光自窗外射進來,一劍釘在那濃霧上,裏面傳來一聲慘叫。

再擡眼,面前就站著那白衣黑發的身影。

夏雲昭伸手:“快快快——”

商霜則趕緊扶住他,就聽他說道:“快幫我把這個頭冠拿下來,太重了,造孽!”

商霜則:。

小心地幫他把纏住的發絲解開,拿下發冠,夏雲昭柔順烏黑的頭發就披散下來。

他發絲比較軟,若理不順,就會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

商霜則幹脆解下雪鶴護靈冠,幫他將頭發理順,再帶上。

濃霧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慘叫,倆人誰都沒看一眼。

夏雲昭乖乖等商霜則幫忙理好頭發,又一把撕了嫁衣,恢覆了本來面貌。

外面,樹上的扶搖眼見這一幕,一溜煙從樹上下來,小跑進來。

商霜則接過她手裏的披風,給小夏披上。又一揮手,放出一套桌椅和一壺熱茶。

夏雲昭揉了揉剛恢覆有點酸軟的手腕,走過去坐下來。商霜則給他倒茶。

扶搖左看右看,跑過去站在夏雲昭身後,乖乖裝小侍女。

夏雲昭端起茶喝了一口,看那團濃霧,“說說吧,你是個什麽東西。”

商霜則一招手,明雲飛回來,慘叫聲戛然而止。濃霧湧動片刻,那聲音說道:“不知道道友大駕光臨,我乃本村供奉的山神,神小力微,現在竟然連普通修士都不如了。但我畢竟是個神,弒神天地不容,還請道友饒我一命,莫要逆天而行……”

夏雲昭放下茶杯嘆氣,“我就佩服你們這些壞人的厚臉皮,死到臨頭也要硬撐啊?”他擡手驅散那些濃霧。

那所謂的山神立刻發出一聲比中劍還慘烈的嚎叫:“不要!”

霧氣散開,地上竟然是一個瘦小的男人,他長相醜陋奸滑,頭上還生著一片癩瘡……莫說是神,他連個體面點的村民都不如。

他兩手並用捂住自己的頭臉,“別、別看我……我是山神……我是山神!”

扶搖卻從他指縫裏仔細看去,半晌,指著他驚呼,“啊!他是孫二狗!”

夏雲昭差點一口茶噴出來,“孫二狗?這是大名嗎?”

“就是啊!”扶搖口齒伶俐,“我爹帶我去城裏的時候,我聽說關於他的故事呢!他的故事已經流傳好多年了,小孩子可愛聽了,我學給你聽:說刁民孫二狗,長得比狗還醜,頭生癩瘡,腳底流膿,東家摸、西家偷,貪財忘義滿口胡謅……”

扶搖邊說還邊學動作,活靈活現,“總之就是一個作惡多端的壞人。後來,他的鄰居們都受不了他,聯合起來對付他。大人把他打了一頓,小孩點炮仗嚇唬他,還有人半夜在他窗戶上扮鬼……最後,他被嚇的慌不擇路,掉到茅坑裏淹死了。”

地上的人差點蹦起來,“誰掉茅坑裏了?!那都是汙蔑!等我神功大成,一定要回去把他們都殺了!一群賤民!”

夏雲昭笑起來,“哦,這麽說,你確實是孫二狗?”

孫二狗一哆嗦,“我、我……”

“從剛才起,我就覺得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叫我看看是什麽。”夏雲昭伸手一抓,“你連修士都不是,哪裏來的力量展現‘神跡’?”

這一抓,孫二狗只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快速流失,他大喊:“不!不行!還給我……啊!”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彩色碎片,從他胸口剝離出來,被夏雲昭抓在手裏,下一秒,嗡——

人耳聽不見的音波動蕩開來,夏雲昭感覺腳下一空,下意識伸手,被人握住……兩人一同跌入一個純白的空間。

這是,執念秘境?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孫二狗又不是修士,而且還沒死,他哪裏來的執念秘境?!

不對……

夏雲昭緩緩低頭,看向手裏的碎片。難道,是它的執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