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清毒養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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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清毒養神丹
夏雲昭這個氣, 這營地沒有好人！
又想起他剛來營地的第一天，吃早飯的時候婆婆就說過這個詞，該不會是說他吃飯像小豬吧？
他氣哼哼在狼腿上咬了一口，手一頓, 震驚, 這麽好吃的嗎？
看利爪狼那個樣子，他還以為這狼肉又腥又柴, 沒想到是又香又嫩, 而且肥瘦相間。手上這條狼腿不知道燉了多久, 輕輕一抿, 就從骨頭上掉下來，這種大骨肉最香了！
夏雲昭一只手拿著啃，又一只手拿了一條給商霜則，“快吃快吃, 一會兒就沒了！”
旁邊四阿叔當真了，“有！有的！”隨後扛了一大盆肉放商霜則面前，嘭地一聲悶響，“我和你四阿嬸燉了一晚上呢，香得很。”
夏雲昭看著那大盆偷笑，那盆都有半個商霜則大了。
商霜則無奈看他，把盆推他面前, 自己用筷子夾了一小塊肥瘦相間的肉慢慢品。
營地眾人度過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夜，都很歡快, 連珍藏挺久的酒都拿出來了，誰想喝就去倒一杯。
夏雲昭儲物袋裏也是有酒的，還是猴兒酒呢，可惜靈氣太足, 普通人喝不了，要不然也拿出來跟他們分享了。
別人倒是也罷了，就見昌海萍坐在角落裏，一碗又一碗的灌酒，曼曼姐在旁邊陪著她。
夏雲昭看見了，小聲問小齊：“昌姐姐怎麽了？”
小齊倒是笑了，“昨天的狼群應該是四五個狼群湊起來的，被咱們一網打盡了。我們在狼堆裏發現了一條瘸腿狼，它那條瘸腿是昌二哥打斷的，當初和昌二哥一起打獵的幾個兄弟一眼就認出來了。今早，副首領拎著那頭狼去祭奠了昌二哥，現在正開心呢！”
夏雲昭點頭，“這樣啊。”再去看昌海萍，就見她咕嘟嘟灌完那一大海碗，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呼出一口酒氣，“痛快！”
她一擡頭看見小夏，爽快一笑，端著酒碗走過來，“小夏，多謝！”
夏雲昭也是一笑，直接端起湯碗跟她碰了碰，“恭喜昌姐姐。”
昌海萍又幹了一大海碗，只覺得胸中舒暢。又提起正事，“對了，兩位在山中走的比我們深，可知道最近為何總有戮獸成群結隊出現？”
夏雲昭剛想搖頭，就聽商霜則說道：“我或許知道一點。”
兩人都回頭看他，商霜則說道：“深山中的濃霧已經有三天未散開。”
兩人震驚：“什麽？”
商霜則點頭：“確實如此。只是那濃霧在連翠山最裏面，所以外圍無人發現。”
“這樣……”夏雲昭皺眉，“難道是內裏的濃霧影響了戮獸捕獵，高等級戮獸來外圍捕獵，外圍的低等級戮獸為了逃命，所以才成群結隊外逃？”
昌海萍也皺眉，“或許最近不適合在連翠山紮營了……”
吃過飯，昌海萍和耿經武就叫兩人去分獵物。
兩人跟著他們來到營地後面，就見這裏堆著一大一小兩堆狼屍。
昌海萍說道：“狼屍清點過了，一共九十六只，其中多數都是兩位殺的，按照咱們營地的規矩，八成獵物都劃給你們。這裏一共七十七頭狼屍，請清點。”
夏雲昭震驚，“這麽多嗎？”他昨晚殺到最後都殺麻了，還以為最多七八十頭，竟然快一百頭了？
回頭看商霜則，“咱倆一晚上屠了快一百頭狼啊？”
商霜則輕聲道：“嗯，道友很厲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嗐。”夏雲昭有時候覺得商霜則對他有濾鏡，好像他幹什麽都很厲害。
耿經武和昌海萍今天事情可多，同他們交割完，就拉著剩下的狼屍去營地裏分了。
夏雲昭敞開儲物袋開始裝狼屍，裝到最後實在裝不下了，就往商霜則的儲物道具裏塞，邊塞邊說道：“你先裝著，等咱們今天找完徐道友，就去清西城一趟，把這些狼屍都賣了，錢對半分！”
商霜則立刻說道：“都送給道友。”
夏雲昭看他一眼，憂愁，怎麽有人修仙修出一股子兩袖清風的氣質呢，“我知道你用不了法寶，但總得囤點丹藥、符箓，要不然遇到危險怎麽辦呢？”
商霜則平靜道：“我也用不了丹藥和符箓。”
夏雲昭一楞，想起商霜則最常說的一句話，“我不需要。”原來，是這麽個不需要……那以後商霜則跟別人打起來，別人又能磕丹藥又能用法寶，他豈不是什麽都用不了？
頓時感受到一股不公平，“以後你打架我幫你！我又能用丹藥又能用法寶，我拿法寶砸他們！”
商霜則眼中閃過笑意，低聲道：“好。”
夏雲昭把狼屍塞完，又拉著商霜則回到草棚，摘下自己的四個儲物袋，挨個翻找起來。
“徐前輩是二級丹修，我這裏二級材料還真不多……要是不夠，等他煉丹的時候咱們再去準備。”他手頭二級靈物：鐵木樹心、幻影螢卵、血月砂和碧玉菇。
其中碧玉菇還是那天在山谷采的，血月砂是邢文郁給的，分了一半給商霜則。至於鐵木樹心和幻影螢卵，都是大好人三角眼送的。
夏雲昭看著這些材料，總覺得有點少……
商霜則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說道：“報酬我已備好了。”
說著，他一揮手，濃郁的靈氣滾動出來，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大批靈物。
鐵木樹心十節、風行蛛絲二十團、月光露水三十滴、赤漿果五串、地脈砂三捧……
好幾樣夏雲昭都沒親眼見過，只在靈物志上看到過！
他驚訝道：“你怎麽收集了這麽多靈物？”
商霜則看他一眼，“我平日在山中行走，看見合適的靈物就收起來。本是想送給道友的。”
“呃……”夏雲昭不好意思，聽這意思，是被他傳染的？
他一擺手：“沒事沒事，我才練氣期，本來也用不到這些材料，煉解毒丹要緊。”
“無妨。”商霜則又一揮手，“一級材料也有。”
地上又出現一片：赤火石、止血葉、風鈴花、輕靈草、石巖蜂蜜……
又是好些夏雲昭還沒能親眼見過的材料，不過這次就都是一級了。
他輕輕倒抽一口氣，“這糖衣炮彈我抵抗不了……”
商霜則輕笑，“那就不要忍。”
夏雲昭：“可是我儲物袋已經滿了！道友你先收起來吧，等我有用得上的，就來找你拿。”
既然商霜則早有準備，夏雲昭便帶著人往徐子玉定居的山洞而去。
大晴天，沒有霧，就連那片山谷中也是幹幹爽爽的。
夏雲昭和商霜則對視，看來，那深山中的霧氣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裏。
穿過山谷，小夏來到山洞前，觸動了結界。
裏面就傳來不耐煩的一聲喊：“不是說好了，沒事別來打擾！”
夏雲昭清清嗓子，“徐前輩，我有事啊！”
裏面默了默，似是對夏雲昭還有幾分忍耐，結界撤開，徐子玉走出來：“什麽事？”
夏雲昭轉身露出後面的商霜則，“前輩，這是我朋友，他日前發現一整個村莊的人都中毒了，想請您煉一爐二級解毒丹。材料和謝禮我們都備好了。”
商霜則拱手施禮。
徐子玉看商霜則，“二級解毒丹？”
“正是。”夏雲昭說道：“前輩，我們……”
徐子玉不耐煩地打斷他，“叫什麽前輩，你叫我前輩，我還得叫他前輩，到時候你叫我什麽？徐老弟嗎？”
“呃……”夏雲昭回頭看看，他忘了，前不前輩是按照修為來算的，不是按年齡。總是和商霜則混在一起，都忘了他修為比自己高了。
小夏從善如流改了稱呼：“徐道友，懇請徐道友幫忙煉丹，救那一村的百姓。”
“進來說。”徐子玉當先帶路，帶著兩人進了山洞。
只隔了一天，這山洞已經大不相同了。丹修是真的不缺錢，短短一天功夫，徐子玉已經在地面鋪了玉石磚，前後隔出兩個洞室來，擺了雕花的桌椅，還有鏤空的鑲金燭臺，裏面燃的卻不是蠟燭，而是一種特殊材料，發出一陣陣香氣。
前面大概相當於是客廳了，然後客廳正中央是杜千山的墳（……）
三人圍著墳坐了，徐子玉接過丹方，看也沒看地上的謝禮，只問道：“你煉丹天賦極高，為何自己不煉？”
夏雲昭撓頭，“我才練氣期，如何能煉二級丹藥？”
徐子玉搖頭，“丹藥品級並不是嚴格按照修為來劃分的。只要天賦合適，越級煉丹並非不可能。這丹藥是給凡人服用，你煉比我煉更合適。”
夏雲昭說道：“那什麽，徐道友，我們煉丹材料只準備了三份，若是失敗了……”
徐子玉哪會哄人，將那丹方往他手裏一扔，“有我指導，三份材料還煉不成你就等死吧！”
夏雲昭：……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夏雲昭只好說道：“那行吧，我試試。”
徐子玉這才顯出幾分滿意來，又說道：“煉一爐大概需要十天功夫，你若需要辟谷丹就自己準備，我這裏沒有。”
夏雲昭震驚：“這麽久？！我往日都不需要這麽久啊？”
徐子玉看他，“一級丹藥所需的時間自然少一些，但也要幾天功夫。你往日煉一爐丹耗時多久？”
夏雲昭：“就，半個時辰啊，手感好的話一刻鐘也行。”
徐子玉用臉打出一個問號：？
他上下打量夏雲昭，“你煉一爐我看看。”
夏雲昭老老實實把小青掏出來，又拿了一把凝露草出來，打算煉一爐凝露丹。
離火幡出現，一簇地火投入丹爐，夏雲昭指訣一捏，動作十分流暢。
他在做喜歡的事情時是很專註的，並不怕別人看。
商霜則察覺自己的目光不會打擾他，下一刻就將視線籠罩在他身上。
唯有徐子玉表情露出一點震驚，看看離火幡，又看看小青，半晌，若有所思起來。
一刻鐘後，夏雲昭開爐，將新鮮出爐的五枚凝露丹裝進瓷瓶。這次發揮不錯，五枚丹藥中三枚上品，兩枚中品。
徐子玉卻沒有再提時間長短的話，而是說道：“以你的本事，足以煉這 份解毒丹了。”
夏雲昭點點頭，讓他試他就敢試。
商霜則是不能留下的，徐子玉說他的洞府不留外人。
他不留，夏雲昭留。小夏邀請商霜則繼續住自己的小草棚，這樣還能每天來給他送飯，他並不想吃辟谷丹。並且毫不客氣的點了明天要吃的飯菜。
商霜則仔細記住，忽然說道：“待丹藥練成，那份謝禮，便要送給道友了。”
夏雲昭還沒想到這一點呢，想起那份謝禮，嘴角簡直按耐不住，“好！我的求知欲已經按捺不住了！”
等商霜則走後，洞府結界再次張開。
徐子玉拿著丹方，寥寥幾句就點出了要註意的地方，還指點著夏雲昭練習了幾次。
看著不一會兒就將指訣練熟的夏雲昭，徐子玉翻了個白眼，這逆天的天賦！
夏雲昭取了第一份材料，調整心緒，開始煉丹。
二級丹藥比一級丹藥難的地方，不僅在於藥材增多了，還在於藥性也增加了。
比如這份解毒丹，全名叫清毒養神丹，除了可以清毒，還可以養神，這兩種藥性熔煉到一枚丹藥裏，互相間的平衡就很重要。
夏雲昭將地火投入丹爐，慢慢的淬煉藥性。
很快，兩種藥性開始互相沖撞，還好他早有準備，靈氣慢慢引導它們交融……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耗費的靈氣很多。就算夏雲昭靈氣比尋常練氣期雄厚，也有一種快要耗盡的感覺。
他立刻放慢速度，一手取出一枚補氣丹塞進嘴裏，豐沛的靈氣湧進氣海穴，周身靈氣立刻得到了補充。
兩種藥性依然在緩慢融合，突然，靈氣一個波動，嘭——丹爐炸了。
第一次嘗試失敗。
夏雲昭已經忘了這是在別人的洞府了，和往常一樣，他捏了個指訣把灰吹開，一邊準備下一份材料，嘴裏一邊默念上次總結的經驗：“靈氣不能波動太大，不能等靈氣耗盡再補充，消耗到一半就可以補充了。藥性融合速度不宜過快，需放慢速度……”
等念叨完，材料也準備好了，他再次做好準備，手捏指訣……這次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掏了一萬枚靈珠放在地上。
隨後，默念化靈訣，靈珠開始一枚枚化作齏粉，靈氣洶湧如水流，一股腦撲過來，湧進他的經脈。
夏雲昭嘴角掛起一抹笑，誰還沒做過那道一邊進水一邊放水的數學題啊？只要我靈氣補充的比消耗快，我就永遠不會耗盡！
旁邊，正在喝茶的徐子玉突然嗆了一下，眼不見心不煩的轉開頭：這小子，身上的零零碎碎怎麽這麽多！天賦又高氣運又好，這是要氣死誰！
日月輪轉，眨眼間就過去了五天。
這五天裏，商霜則倒是每天都來送飯，但夏雲昭並不是每天都有空吃。還好他現在體質強，幾天不吃飯也沒關系。
第二次嘗試在後期的時候依然失敗了，但他卻並不氣餒，因為他這次總結的經驗更多。
徐子玉旁觀著，微微點頭。心態也是丹師很重要的修養。許多丹師死磕一個丹方，煉不出來就恨不得一頭碰死，然而往往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夏雲昭的第三次嘗試也接近了尾聲。上次，他就是在這裏失敗的。
這次他卻沒有緊張，上次的失敗並沒有給他留下陰影。
兩股藥性很順暢的融合起來，在丹爐內滾動，汩汩丹香從丹爐空洞裏鉆出來。
片刻後，他指訣一變，“開！”
嘭！
激烈的靈氣炸開，劈裏啪啦發出脆響，三枚丹藥撞在丹爐壁上又彈回去，成了！
小夏輕松的笑起來，拿起三枚丹查看，“一枚中品，兩枚下品。”
旁邊徐子玉嘀咕一聲，“竟然真的成了。”
小夏回頭，“你說啥？”
徐子玉：“沒什麽，恭喜。”
“不是。”小夏跑過來，“你別裝沒事人啊，我都聽見了！你說竟然真的成了！合著你沒指望我能成功啊？！那你還非逼著我煉，萬一我把材料都浪費了怎麽辦！”
徐子玉好容易有一點愧疚，都被他喊沒了，“不就是一份材料麽，我這邊有的是！我本想著你試三次都沒成功，就把你罵一頓，然後再拿十份材料讓你試試。誰知道你第三次就成功了。”說著，他還把自己說得理直氣壯了，“你有這麽高的煉丹天賦，本來就該努力嘗試！天天煉一級丹藥能有什麽出息！”
“……我才練氣五層！”夏雲昭震撼，“我煉一級丹藥怎麽了？而且，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罵我一頓’？”
徐子玉別開頭，假裝沒聽見。
夏雲昭：“……裝的是不是太假了點……”
他跑回去收丹爐，卻見地面上的玉石灰了一大片。
徐子玉拿來鋪地面的玉石也不是便宜貨，自然也含有靈氣，如今那些靈氣卻都被吸光了，輕輕一碰就碎開。
夏雲昭回憶了一下，他好似就第一次掏了一萬靈珠，後面就忘了，因為每次運行化靈訣，都有靈氣湧來。原來是把人地板吸沒了。
“徐子玉。”
徐子玉回頭，“又幹嘛？”
夏雲昭問道：“你要不要縛靈索？我給你煉一根吧。”
“你還會煉器？”徐子玉擡頭，又沒什麽趣味的轉回去，“要那玩意兒幹啥，我又不同人打架。”
夏雲昭目光在杜千山墓碑上轉了一圈，“日後總會需要的。”
他也不多話了，直接取了材料，煉了一根縛靈索出來。又想了想，說道：“哎，你有千節竹嗎？我給你煉個好玩的。”
吧嗒，一根千節竹被扔了過來。
夏雲昭笑了笑，又煉了一個凈水葫蘆，“給。”顯然，他煉器的速度也不慢。
徐子玉好奇拿著凈水葫蘆看，去吸茶杯裏的水，“這個東西好玩，能裝多少水？”
“十石。”夏雲昭把縛靈索放他桌子上，回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這就要走了。
走到山洞門口，他又想到什麽，轉過來，“徐子玉，你以後也是我的朋友了。如果住在這裏覺得寂寞，可以去找我玩。”說罷轉身離開。
徐子玉嘟囔一句：“我才不會寂寞。”聽見外面腳步聲走遠了，他一個翻身蹦起來，翻箱倒櫃開始找，他記得以前也收了一些煉器材料，放哪裏來著？這家夥需要千節竹？
——
夏雲昭出了山谷就開始跑，跑到半路，正遇到商霜則提著食盒給他送飯。這食盒還是耿經武他們去城裏賣獵物專門帶回來的。
“商霜則！”夏雲昭跟看見親人一樣，“快讓我吃一口！”
煉丹到後期，就真的沒什麽時間吃飯了，他還是吃了一枚辟谷丹。那玩意兒真是邪物，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卻沒味兒，而且吃完肚子裏空落落的，腦子和嘴對了好幾天賬。
商霜則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他，一手扶住他疾馳過來沒站穩的手臂，“別急，都是你的。”
夏雲昭急不可耐的打開食盒，一股濃郁的米香冒出來。小夏感動的快哭了，“這才是米飯啊！咦，還是靈米飯？”
商霜則應道：“昨日在山中偶遇一片靈米，便借一位嬸嬸的鍋蒸了。菜是那位叫小齊的兄弟從城裏打包回來的醬燜肘子，說是你愛吃的。另外，還有耿經武首領烤的白靈魚，婆婆給你清炒的野菜。還有營地的孩子們采的野果。”
偌大的食盒擺得滿滿當當，小夏感動：“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謝謝他們！”
然後吃了個精光。
商霜則拎著空掉的食盒：。
半路飽餐一頓，夏雲昭跑的更快了，很快回了營地，跟眾人挨個打招呼。然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啟程同商霜則去救人。
這次由商霜則帶路，本來小夏還怕迷路，沒想到竟然沒有，兩人順順利利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村口。
夏雲昭剛想開口誇，就見那村口插著一柄眼熟的劍鞘……好吧，原來帶路的是明雲。
他日常來往清西城，也會路過一些村莊。雖然沒進去過，但離得老遠就聽見裏面的雞鳴狗吠，還有大人打罵孩子的聲音。如果是飯點，家家戶戶屋頂都飄起炊煙。
這個村子卻不一樣，安靜的跟沒有活物一樣，靜的人發慌。
商霜則帶著他往裏走，“村裏所有活物都中毒了，這邊。”
轉過彎，夏雲昭就看見一片空地，所有人、連同牲□□物，都躺在地上，一枚枚靈氣團把他們包裹起來。
商霜則用這種辦法，凍結了他們的軀體，這才保住他們沒死於中毒。
看著那一張張青紫腫脹的臉，夏雲昭凝重道：“先解毒。”
兩人找了四個大水缸，取了一枚清毒養神丹分成四份，每個水缸放一份。隨後，夏雲昭掏出凈水葫蘆，開始咕嘟嘟倒水，然後分給眾位村民喝。
最後還剩下半缸水，便順手將阿貓阿狗雞鴨羊牛的一起救了。
解毒水服下以後，村民們臉色慢慢好轉，倒是沒有立刻醒來。
夏雲昭就問道：“知道毒是下在哪裏的嗎？”
商霜則指著村中唯一一處水井，“那裏。”
就知道！那些壞人下毒就喜歡下水井裏，一點都不怕濫傷無辜的！他跟著商霜則來到井邊，果然聞到井裏傳來一股輕微的腥臭味。
這種味道對於修士來說還是很明顯的，但普通人卻未必聞出來。
他祭出凈水葫蘆，將水井裏的水吸光，然後噴出，反覆幾次過後，直到井裏最後一絲毒素也被凈化幹凈。
就在這時，村民那邊也有了動靜，其中一個村民醒了。
這位村民是個體格健壯的男子，大概是身體好，所以他中毒最輕，醒的也最快。
醒來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就見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好看，跟天上仙人一般。
等聽了二人解釋，他趕緊爬起來謝恩，又被兩人按住。
夏雲昭就問他：“你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毒嗎？”
那村民皺眉，“下毒……兩位大人剛才說，那毒是下在水井裏的？”
夏雲昭點頭。
那村民想了想，“中毒之前，村裏確實發生過一件怪事。前一天晚上，住在水井附近的人家，聽見井裏都有東西掉下去了。害怕是誰家養的豬掉進去，就敲鑼打滾找人來撈。誰知我們打著火把一看，那裏面不是豬，是掉下去一個人！”
“村裏人都嚇壞了，有水性好的就趕緊下去撈，撈上來才發現，那不是本村人，而是個外鄉人。可能是摸黑趕路，看不清，就掉井裏了。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村長就叫我們幾個擡到村外埋了，也怪可憐的。”
“我們把人擡出去，還不等挖坑呢，那人卻突然睜開眼睛，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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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昭這個氣, 這營地沒有好人！
又想起他剛來營地的第一天，吃早飯的時候婆婆就說過這個詞，該不會是說他吃飯像小豬吧？
他氣哼哼在狼腿上咬了一口，手一頓, 震驚, 這麽好吃的嗎？
看利爪狼那個樣子，他還以為這狼肉又腥又柴, 沒想到是又香又嫩, 而且肥瘦相間。手上這條狼腿不知道燉了多久, 輕輕一抿, 就從骨頭上掉下來，這種大骨肉最香了！
夏雲昭一只手拿著啃，又一只手拿了一條給商霜則，“快吃快吃, 一會兒就沒了！”
旁邊四阿叔當真了，“有！有的！”隨後扛了一大盆肉放商霜則面前，嘭地一聲悶響，“我和你四阿嬸燉了一晚上呢，香得很。”
夏雲昭看著那大盆偷笑，那盆都有半個商霜則大了。
商霜則無奈看他，把盆推他面前, 自己用筷子夾了一小塊肥瘦相間的肉慢慢品。
營地眾人度過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夜，都很歡快, 連珍藏挺久的酒都拿出來了，誰想喝就去倒一杯。
夏雲昭儲物袋裏也是有酒的，還是猴兒酒呢，可惜靈氣太足, 普通人喝不了，要不然也拿出來跟他們分享了。
別人倒是也罷了，就見昌海萍坐在角落裏，一碗又一碗的灌酒，曼曼姐在旁邊陪著她。
夏雲昭看見了，小聲問小齊：“昌姐姐怎麽了？”
小齊倒是笑了，“昨天的狼群應該是四五個狼群湊起來的，被咱們一網打盡了。我們在狼堆裏發現了一條瘸腿狼，它那條瘸腿是昌二哥打斷的，當初和昌二哥一起打獵的幾個兄弟一眼就認出來了。今早，副首領拎著那頭狼去祭奠了昌二哥，現在正開心呢！”
夏雲昭點頭，“這樣啊。”再去看昌海萍，就見她咕嘟嘟灌完那一大海碗，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呼出一口酒氣，“痛快！”
她一擡頭看見小夏，爽快一笑，端著酒碗走過來，“小夏，多謝！”
夏雲昭也是一笑，直接端起湯碗跟她碰了碰，“恭喜昌姐姐。”
昌海萍又幹了一大海碗，只覺得胸中舒暢。又提起正事，“對了，兩位在山中走的比我們深，可知道最近為何總有戮獸成群結隊出現？”
夏雲昭剛想搖頭，就聽商霜則說道：“我或許知道一點。”
兩人都回頭看他，商霜則說道：“深山中的濃霧已經有三天未散開。”
兩人震驚：“什麽？”
商霜則點頭：“確實如此。只是那濃霧在連翠山最裏面，所以外圍無人發現。”
“這樣……”夏雲昭皺眉，“難道是內裏的濃霧影響了戮獸捕獵，高等級戮獸來外圍捕獵，外圍的低等級戮獸為了逃命，所以才成群結隊外逃？”
昌海萍也皺眉，“或許最近不適合在連翠山紮營了……”
吃過飯，昌海萍和耿經武就叫兩人去分獵物。
兩人跟著他們來到營地後面，就見這裏堆著一大一小兩堆狼屍。
昌海萍說道：“狼屍清點過了，一共九十六只，其中多數都是兩位殺的，按照咱們營地的規矩，八成獵物都劃給你們。這裏一共七十七頭狼屍，請清點。”
夏雲昭震驚，“這麽多嗎？”他昨晚殺到最後都殺麻了，還以為最多七八十頭，竟然快一百頭了？
回頭看商霜則，“咱倆一晚上屠了快一百頭狼啊？”
商霜則輕聲道：“嗯，道友很厲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嗐。”夏雲昭有時候覺得商霜則對他有濾鏡，好像他幹什麽都很厲害。
耿經武和昌海萍今天事情可多，同他們交割完，就拉著剩下的狼屍去營地裏分了。
夏雲昭敞開儲物袋開始裝狼屍，裝到最後實在裝不下了，就往商霜則的儲物道具裏塞，邊塞邊說道：“你先裝著，等咱們今天找完徐道友，就去清西城一趟，把這些狼屍都賣了，錢對半分！”
商霜則立刻說道：“都送給道友。”
夏雲昭看他一眼，憂愁，怎麽有人修仙修出一股子兩袖清風的氣質呢，“我知道你用不了法寶，但總得囤點丹藥、符箓，要不然遇到危險怎麽辦呢？”
商霜則平靜道：“我也用不了丹藥和符箓。”
夏雲昭一楞，想起商霜則最常說的一句話，“我不需要。”原來，是這麽個不需要……那以後商霜則跟別人打起來，別人又能磕丹藥又能用法寶，他豈不是什麽都用不了？
頓時感受到一股不公平，“以後你打架我幫你！我又能用丹藥又能用法寶，我拿法寶砸他們！”
商霜則眼中閃過笑意，低聲道：“好。”
夏雲昭把狼屍塞完，又拉著商霜則回到草棚，摘下自己的四個儲物袋，挨個翻找起來。
“徐前輩是二級丹修，我這裏二級材料還真不多……要是不夠，等他煉丹的時候咱們再去準備。”他手頭二級靈物：鐵木樹心、幻影螢卵、血月砂和碧玉菇。
其中碧玉菇還是那天在山谷采的，血月砂是邢文郁給的，分了一半給商霜則。至於鐵木樹心和幻影螢卵，都是大好人三角眼送的。
夏雲昭看著這些材料，總覺得有點少……
商霜則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說道：“報酬我已備好了。”
說著，他一揮手，濃郁的靈氣滾動出來，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大批靈物。
鐵木樹心十節、風行蛛絲二十團、月光露水三十滴、赤漿果五串、地脈砂三捧……
好幾樣夏雲昭都沒親眼見過，只在靈物志上看到過！
他驚訝道：“你怎麽收集了這麽多靈物？”
商霜則看他一眼，“我平日在山中行走，看見合適的靈物就收起來。本是想送給道友的。”
“呃……”夏雲昭不好意思，聽這意思，是被他傳染的？
他一擺手：“沒事沒事，我才練氣期，本來也用不到這些材料，煉解毒丹要緊。”
“無妨。”商霜則又一揮手，“一級材料也有。”
地上又出現一片：赤火石、止血葉、風鈴花、輕靈草、石巖蜂蜜……
又是好些夏雲昭還沒能親眼見過的材料，不過這次就都是一級了。
他輕輕倒抽一口氣，“這糖衣炮彈我抵抗不了……”
商霜則輕笑，“那就不要忍。”
夏雲昭：“可是我儲物袋已經滿了！道友你先收起來吧，等我有用得上的，就來找你拿。”
既然商霜則早有準備，夏雲昭便帶著人往徐子玉定居的山洞而去。
大晴天，沒有霧，就連那片山谷中也是幹幹爽爽的。
夏雲昭和商霜則對視，看來，那深山中的霧氣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裏。
穿過山谷，小夏來到山洞前，觸動了結界。
裏面就傳來不耐煩的一聲喊：“不是說好了，沒事別來打擾！”
夏雲昭清清嗓子，“徐前輩，我有事啊！”
裏面默了默，似是對夏雲昭還有幾分忍耐，結界撤開，徐子玉走出來：“什麽事？”
夏雲昭轉身露出後面的商霜則，“前輩，這是我朋友，他日前發現一整個村莊的人都中毒了，想請您煉一爐二級解毒丹。材料和謝禮我們都備好了。”
商霜則拱手施禮。
徐子玉看商霜則，“二級解毒丹？”
“正是。”夏雲昭說道：“前輩，我們……”
徐子玉不耐煩地打斷他，“叫什麽前輩，你叫我前輩，我還得叫他前輩，到時候你叫我什麽？徐老弟嗎？”
“呃……”夏雲昭回頭看看，他忘了，前不前輩是按照修為來算的，不是按年齡。總是和商霜則混在一起，都忘了他修為比自己高了。
小夏從善如流改了稱呼：“徐道友，懇請徐道友幫忙煉丹，救那一村的百姓。”
“進來說。”徐子玉當先帶路，帶著兩人進了山洞。
只隔了一天，這山洞已經大不相同了。丹修是真的不缺錢，短短一天功夫，徐子玉已經在地面鋪了玉石磚，前後隔出兩個洞室來，擺了雕花的桌椅，還有鏤空的鑲金燭臺，裏面燃的卻不是蠟燭，而是一種特殊材料，發出一陣陣香氣。
前面大概相當於是客廳了，然後客廳正中央是杜千山的墳（……）
三人圍著墳坐了，徐子玉接過丹方，看也沒看地上的謝禮，只問道：“你煉丹天賦極高，為何自己不煉？”
夏雲昭撓頭，“我才練氣期，如何能煉二級丹藥？”
徐子玉搖頭，“丹藥品級並不是嚴格按照修為來劃分的。只要天賦合適，越級煉丹並非不可能。這丹藥是給凡人服用，你煉比我煉更合適。”
夏雲昭說道：“那什麽，徐道友，我們煉丹材料只準備了三份，若是失敗了……”
徐子玉哪會哄人，將那丹方往他手裏一扔，“有我指導，三份材料還煉不成你就等死吧！”
夏雲昭：……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夏雲昭只好說道：“那行吧，我試試。”
徐子玉這才顯出幾分滿意來，又說道：“煉一爐大概需要十天功夫，你若需要辟谷丹就自己準備，我這裏沒有。”
夏雲昭震驚：“這麽久？！我往日都不需要這麽久啊？”
徐子玉看他，“一級丹藥所需的時間自然少一些，但也要幾天功夫。你往日煉一爐丹耗時多久？”
夏雲昭：“就，半個時辰啊，手感好的話一刻鐘也行。”
徐子玉用臉打出一個問號：？
他上下打量夏雲昭，“你煉一爐我看看。”
夏雲昭老老實實把小青掏出來，又拿了一把凝露草出來，打算煉一爐凝露丹。
離火幡出現，一簇地火投入丹爐，夏雲昭指訣一捏，動作十分流暢。
他在做喜歡的事情時是很專註的，並不怕別人看。
商霜則察覺自己的目光不會打擾他，下一刻就將視線籠罩在他身上。
唯有徐子玉表情露出一點震驚，看看離火幡，又看看小青，半晌，若有所思起來。
一刻鐘後，夏雲昭開爐，將新鮮出爐的五枚凝露丹裝進瓷瓶。這次發揮不錯，五枚丹藥中三枚上品，兩枚中品。
徐子玉卻沒有再提時間長短的話，而是說道：“以你的本事，足以煉這 份解毒丹了。”
夏雲昭點點頭，讓他試他就敢試。
商霜則是不能留下的，徐子玉說他的洞府不留外人。
他不留，夏雲昭留。小夏邀請商霜則繼續住自己的小草棚，這樣還能每天來給他送飯，他並不想吃辟谷丹。並且毫不客氣的點了明天要吃的飯菜。
商霜則仔細記住，忽然說道：“待丹藥練成，那份謝禮，便要送給道友了。”
夏雲昭還沒想到這一點呢，想起那份謝禮，嘴角簡直按耐不住，“好！我的求知欲已經按捺不住了！”
等商霜則走後，洞府結界再次張開。
徐子玉拿著丹方，寥寥幾句就點出了要註意的地方，還指點著夏雲昭練習了幾次。
看著不一會兒就將指訣練熟的夏雲昭，徐子玉翻了個白眼，這逆天的天賦！
夏雲昭取了第一份材料，調整心緒，開始煉丹。
二級丹藥比一級丹藥難的地方，不僅在於藥材增多了，還在於藥性也增加了。
比如這份解毒丹，全名叫清毒養神丹，除了可以清毒，還可以養神，這兩種藥性熔煉到一枚丹藥裏，互相間的平衡就很重要。
夏雲昭將地火投入丹爐，慢慢的淬煉藥性。
很快，兩種藥性開始互相沖撞，還好他早有準備，靈氣慢慢引導它們交融……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耗費的靈氣很多。就算夏雲昭靈氣比尋常練氣期雄厚，也有一種快要耗盡的感覺。
他立刻放慢速度，一手取出一枚補氣丹塞進嘴裏，豐沛的靈氣湧進氣海穴，周身靈氣立刻得到了補充。
兩種藥性依然在緩慢融合，突然，靈氣一個波動，嘭——丹爐炸了。
第一次嘗試失敗。
夏雲昭已經忘了這是在別人的洞府了，和往常一樣，他捏了個指訣把灰吹開，一邊準備下一份材料，嘴裏一邊默念上次總結的經驗：“靈氣不能波動太大，不能等靈氣耗盡再補充，消耗到一半就可以補充了。藥性融合速度不宜過快，需放慢速度……”
等念叨完，材料也準備好了，他再次做好準備，手捏指訣……這次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掏了一萬枚靈珠放在地上。
隨後，默念化靈訣，靈珠開始一枚枚化作齏粉，靈氣洶湧如水流，一股腦撲過來，湧進他的經脈。
夏雲昭嘴角掛起一抹笑，誰還沒做過那道一邊進水一邊放水的數學題啊？只要我靈氣補充的比消耗快，我就永遠不會耗盡！
旁邊，正在喝茶的徐子玉突然嗆了一下，眼不見心不煩的轉開頭：這小子，身上的零零碎碎怎麽這麽多！天賦又高氣運又好，這是要氣死誰！
日月輪轉，眨眼間就過去了五天。
這五天裏，商霜則倒是每天都來送飯，但夏雲昭並不是每天都有空吃。還好他現在體質強，幾天不吃飯也沒關系。
第二次嘗試在後期的時候依然失敗了，但他卻並不氣餒，因為他這次總結的經驗更多。
徐子玉旁觀著，微微點頭。心態也是丹師很重要的修養。許多丹師死磕一個丹方，煉不出來就恨不得一頭碰死，然而往往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夏雲昭的第三次嘗試也接近了尾聲。上次，他就是在這裏失敗的。
這次他卻沒有緊張，上次的失敗並沒有給他留下陰影。
兩股藥性很順暢的融合起來，在丹爐內滾動，汩汩丹香從丹爐空洞裏鉆出來。
片刻後，他指訣一變，“開！”
嘭！
激烈的靈氣炸開，劈裏啪啦發出脆響，三枚丹藥撞在丹爐壁上又彈回去，成了！
小夏輕松的笑起來，拿起三枚丹查看，“一枚中品，兩枚下品。”
旁邊徐子玉嘀咕一聲，“竟然真的成了。”
小夏回頭，“你說啥？”
徐子玉：“沒什麽，恭喜。”
“不是。”小夏跑過來，“你別裝沒事人啊，我都聽見了！你說竟然真的成了！合著你沒指望我能成功啊？！那你還非逼著我煉，萬一我把材料都浪費了怎麽辦！”
徐子玉好容易有一點愧疚，都被他喊沒了，“不就是一份材料麽，我這邊有的是！我本想著你試三次都沒成功，就把你罵一頓，然後再拿十份材料讓你試試。誰知道你第三次就成功了。”說著，他還把自己說得理直氣壯了，“你有這麽高的煉丹天賦，本來就該努力嘗試！天天煉一級丹藥能有什麽出息！”
“……我才練氣五層！”夏雲昭震撼，“我煉一級丹藥怎麽了？而且，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罵我一頓’？”
徐子玉別開頭，假裝沒聽見。
夏雲昭：“……裝的是不是太假了點……”
他跑回去收丹爐，卻見地面上的玉石灰了一大片。
徐子玉拿來鋪地面的玉石也不是便宜貨，自然也含有靈氣，如今那些靈氣卻都被吸光了，輕輕一碰就碎開。
夏雲昭回憶了一下，他好似就第一次掏了一萬靈珠，後面就忘了，因為每次運行化靈訣，都有靈氣湧來。原來是把人地板吸沒了。
“徐子玉。”
徐子玉回頭，“又幹嘛？”
夏雲昭問道：“你要不要縛靈索？我給你煉一根吧。”
“你還會煉器？”徐子玉擡頭，又沒什麽趣味的轉回去，“要那玩意兒幹啥，我又不同人打架。”
夏雲昭目光在杜千山墓碑上轉了一圈，“日後總會需要的。”
他也不多話了，直接取了材料，煉了一根縛靈索出來。又想了想，說道：“哎，你有千節竹嗎？我給你煉個好玩的。”
吧嗒，一根千節竹被扔了過來。
夏雲昭笑了笑，又煉了一個凈水葫蘆，“給。”顯然，他煉器的速度也不慢。
徐子玉好奇拿著凈水葫蘆看，去吸茶杯裏的水，“這個東西好玩，能裝多少水？”
“十石。”夏雲昭把縛靈索放他桌子上，回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這就要走了。
走到山洞門口，他又想到什麽，轉過來，“徐子玉，你以後也是我的朋友了。如果住在這裏覺得寂寞，可以去找我玩。”說罷轉身離開。
徐子玉嘟囔一句：“我才不會寂寞。”聽見外面腳步聲走遠了，他一個翻身蹦起來，翻箱倒櫃開始找，他記得以前也收了一些煉器材料，放哪裏來著？這家夥需要千節竹？
——
夏雲昭出了山谷就開始跑，跑到半路，正遇到商霜則提著食盒給他送飯。這食盒還是耿經武他們去城裏賣獵物專門帶回來的。
“商霜則！”夏雲昭跟看見親人一樣，“快讓我吃一口！”
煉丹到後期，就真的沒什麽時間吃飯了，他還是吃了一枚辟谷丹。那玩意兒真是邪物，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卻沒味兒，而且吃完肚子裏空落落的，腦子和嘴對了好幾天賬。
商霜則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他，一手扶住他疾馳過來沒站穩的手臂，“別急，都是你的。”
夏雲昭急不可耐的打開食盒，一股濃郁的米香冒出來。小夏感動的快哭了，“這才是米飯啊！咦，還是靈米飯？”
商霜則應道：“昨日在山中偶遇一片靈米，便借一位嬸嬸的鍋蒸了。菜是那位叫小齊的兄弟從城裏打包回來的醬燜肘子，說是你愛吃的。另外，還有耿經武首領烤的白靈魚，婆婆給你清炒的野菜。還有營地的孩子們采的野果。”
偌大的食盒擺得滿滿當當，小夏感動：“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謝謝他們！”
然後吃了個精光。
商霜則拎著空掉的食盒：。
半路飽餐一頓，夏雲昭跑的更快了，很快回了營地，跟眾人挨個打招呼。然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啟程同商霜則去救人。
這次由商霜則帶路，本來小夏還怕迷路，沒想到竟然沒有，兩人順順利利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村口。
夏雲昭剛想開口誇，就見那村口插著一柄眼熟的劍鞘……好吧，原來帶路的是明雲。
他日常來往清西城，也會路過一些村莊。雖然沒進去過，但離得老遠就聽見裏面的雞鳴狗吠，還有大人打罵孩子的聲音。如果是飯點，家家戶戶屋頂都飄起炊煙。
這個村子卻不一樣，安靜的跟沒有活物一樣，靜的人發慌。
商霜則帶著他往裏走，“村裏所有活物都中毒了，這邊。”
轉過彎，夏雲昭就看見一片空地，所有人、連同牲□□物，都躺在地上，一枚枚靈氣團把他們包裹起來。
商霜則用這種辦法，凍結了他們的軀體，這才保住他們沒死於中毒。
看著那一張張青紫腫脹的臉，夏雲昭凝重道：“先解毒。”
兩人找了四個大水缸，取了一枚清毒養神丹分成四份，每個水缸放一份。隨後，夏雲昭掏出凈水葫蘆，開始咕嘟嘟倒水，然後分給眾位村民喝。
最後還剩下半缸水，便順手將阿貓阿狗雞鴨羊牛的一起救了。
解毒水服下以後，村民們臉色慢慢好轉，倒是沒有立刻醒來。
夏雲昭就問道：“知道毒是下在哪裏的嗎？”
商霜則指著村中唯一一處水井，“那裏。”
就知道！那些壞人下毒就喜歡下水井裏，一點都不怕濫傷無辜的！他跟著商霜則來到井邊，果然聞到井裏傳來一股輕微的腥臭味。
這種味道對於修士來說還是很明顯的，但普通人卻未必聞出來。
他祭出凈水葫蘆，將水井裏的水吸光，然後噴出，反覆幾次過後，直到井裏最後一絲毒素也被凈化幹凈。
就在這時，村民那邊也有了動靜，其中一個村民醒了。
這位村民是個體格健壯的男子，大概是身體好，所以他中毒最輕，醒的也最快。
醒來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就見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好看，跟天上仙人一般。
等聽了二人解釋，他趕緊爬起來謝恩，又被兩人按住。
夏雲昭就問他：“你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毒嗎？”
那村民皺眉，“下毒……兩位大人剛才說，那毒是下在水井裏的？”
夏雲昭點頭。
那村民想了想，“中毒之前，村裏確實發生過一件怪事。前一天晚上，住在水井附近的人家，聽見井裏都有東西掉下去了。害怕是誰家養的豬掉進去，就敲鑼打滾找人來撈。誰知我們打著火把一看，那裏面不是豬，是掉下去一個人！”
“村裏人都嚇壞了，有水性好的就趕緊下去撈，撈上來才發現，那不是本村人，而是個外鄉人。可能是摸黑趕路，看不清，就掉井裏了。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村長就叫我們幾個擡到村外埋了，也怪可憐的。”
“我們把人擡出去，還不等挖坑呢，那人卻突然睜開眼睛，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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