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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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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超人”

引言:游樂場裏,兒子躲在劉順身後,探出小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媽媽,你太帥了!”

周末的陽光很好,金佳佳難得有空,和劉順帶著兩個孩子去游樂場。

慕金和念佳五歲了,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年紀。一進大門,兩個孩子就像脫韁的小馬,拉著爸爸媽媽的手往裏面沖。

“旋轉木馬!我要坐旋轉木馬!”念佳指著遠處的旋轉木馬,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太幼稚了,”慕金一臉嚴肅,“我們要坐過山車。”

“你才五歲,坐什麽過山車。”金佳佳敲了敲他的小腦袋。

慕金捂著腦袋,不服氣地嘟囔:“我不坐過山車,那坐什麽?”

“坐旋轉木馬。”金佳佳說。

慕金嘆了口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最後決定先去做旋轉木馬——念佳贏了。

旋轉木馬轉起來的時候,念佳坐在一匹粉色的小馬上,笑得像一朵花。她一只手抓著桿子,另一只手拼命朝站在外面的金佳佳揮手。

“媽媽!看我!媽媽!”

金佳佳舉著手機給她拍照,嘴裏喊著:“看鏡頭!笑一個!”

念佳立刻擺出一個誇張的笑臉,露出掉了兩顆門牙的牙床。

慕金坐在旁邊的藍色小馬上,一臉生無可戀。他覺得自己已經是男子漢了,不應該坐這種幼稚的東西。但妹妹要坐,他只能陪著。

金佳佳看著他那副小大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旋轉木馬停下來,念佳第一個跳下來,跑過來抱住金佳佳的腿。

“媽媽!我是不是最漂亮的?”

“是是是,你最漂亮。”金佳佳摸摸她的小腦袋。

念佳滿意地笑了,拉著慕金往下一個項目跑。

接下來是碰碰車、海盜船、小火車……兩個孩子玩瘋了,滿頭大汗也不肯停下來。

劉順去買飲料,金佳佳帶著兩個孩子在休息區等著。

休息區人很多,長椅都坐滿了。金佳佳站在樹蔭下,讓兩個孩子蹲在旁邊喝水。

“媽媽,我渴。”念佳仰著小臉。

“水在爸爸那裏,他馬上就回來了。”金佳佳蹲下來,用紙巾給她擦汗,“再等一分鐘。”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金佳佳擡頭,看見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他臉紅紅的,眼神渙散,走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保安在後面追他:“先生!先生!這裏不能喝酒!先生請留步!”

男人不理,繼續往前走。他走得很不穩,撞了好幾個人,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金佳佳皺了皺眉,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媽媽……”念佳有點害怕,抓著金佳佳的手。

“沒事,媽媽在。”金佳佳輕聲說。

男人越走越近。走到他們旁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盯著慕金看了幾秒。

慕金被他看得有點緊張,往金佳佳身後躲了躲。

男人忽然伸出手,猛地推了慕金一把。

“擋什麽路!”他吼道。

慕金被推得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楞了楞,然後嘴巴一癟,要哭。

金佳佳的身體比腦子快。

她一把把念佳推到身後安全的地方,然後上前一步,抓住男人伸出來的那只手,順勢轉身,彎腰,發力——

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安靜了一秒。

然後尖叫聲四起,人群往後退,保安沖上來按住那個男人。男人被摔懵了,躺在地上半天動不了,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金佳佳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表情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小孩子你也推?”她問,聲音不大,但很冷。

男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保安把他拖走了。周圍的人還在議論紛紛,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小聲說“那個女的太厲害了”“剛才那一下帥呆了”。

金佳佳沒管這些,轉身去看慕金。

慕金還坐在地上,嘴巴癟著,但沒有哭。他仰著頭,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

“媽媽……”他叫了一聲。

金佳佳蹲下來,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他身上的土。

“摔疼沒有?”她問。

慕金搖頭。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超人。

“媽媽,”他小聲說,“你剛才……好帥。”

金佳佳楞了楞,然後笑了。

“是嗎?”

慕金用力點頭。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就這樣,‘啪’的一下,那個壞人飛起來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全是崇拜。

念佳這時候也跑過來,抱住金佳佳的腿,仰著小臉說:“媽媽是超人!媽媽保護哥哥!”

這時候劉順回來了。他手裏拎著幾瓶飲料,看見這邊圍了一圈人,臉色一變,快步跑過來。

“怎麽了?”他問,上下打量著金佳佳和兩個孩子,“發生什麽事了?”

金佳佳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金已經沖上去,拉住爸爸的手,興奮地喊道:“爸爸!媽媽剛才超級帥!她把一個壞人‘啪’地摔地上了!”

念佳在旁邊拼命點頭:“對對對!媽媽是超人!”

劉順楞了一下,看向金佳佳。

金佳佳有點不好意思,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的事。

劉順聽完,臉色變了又變。他先檢查了慕金,確認沒事,然後擡頭看金佳佳。

他看著她,沒說話。

金佳佳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麽了?”

劉順還是沒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臉上,又從她的臉上移回她的眼睛。那眼神裏有關切,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另一種東西——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像少年一樣發著光的、近乎崇拜的欣賞。

金佳佳被他看得臉微微發紅。

“看什麽?”她小聲問。

劉順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看你。”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低的,“看你剛才怎麽把那個人摔倒的。”

金佳佳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跳還沒完全平覆。

“你看見了?”她問。

“沒看見。”劉順說,“但我能想象。”

他頓了頓,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的大金,”他說,“還是這麽迷人。”

金佳佳的臉更紅了。

兩個孩子在旁邊看著,念佳捂住眼睛,又從指縫裏偷看。慕金則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

“習慣就好。”他說。

傍晚回到家,兩個孩子還沈浸在下午的興奮裏。

念佳拿著玩具劍,非要金佳佳教她“那一招”。慕金在旁邊認真地研究,試圖畫出一個動作分解圖。

金佳佳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帶著他們去院子裏。

“好啦好啦,教你們。”她說。

院子裏鋪上軟墊,金佳佳先教他們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兩個孩子學得很認真,雖然動作歪歪扭扭的,但表情特別專註。

劉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他看著金佳佳彎腰糾正慕金動作的樣子,看著她示範出拳時認真的表情,看著她被兩個孩子纏得無可奈何卻又滿眼溫柔的樣子。

他的大金。

三十五歲了,還是和五歲時一樣,閃閃發光。

念佳做了一個出拳的動作,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楞了楞,然後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繼續做。

“再來!”她說。

慕金在旁邊練踢腿,踢了幾下,忽然停下來,皺著眉頭思考。

“媽媽,這個動作不對,”他說,“我覺得我的腿應該再高一點。”

金佳佳走過去,幫他調整姿勢。

“這樣?”她問。

慕金試了試,點點頭:“嗯,這樣好。”

劉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休息一下再練。”他說。

念佳立刻跑過來,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慕金也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金佳佳坐在劉順旁邊,看著兩個孩子。

夕陽西下,把整個院子都染成暖橙色。桂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劉順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金佳佳轉頭看他。

他沒看她,只是看著兩個孩子,但嘴角帶著笑。他的手心很暖,握得很緊。

金佳佳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也握緊了些。

念佳忽然跑過來,抱住金佳佳。

“媽媽,”她仰著小臉,“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一樣什麽?”

“一樣厲害!”念佳說,“這樣我就可以保護爸爸和哥哥了!”

劉順在旁邊笑了,把女兒抱起來,舉高高。

“好,”他說,“那爸爸就靠你了。”

念佳被舉起來,笑得咯咯的。

慕金在旁邊看著,也跑過來,抱住金佳佳。

“媽媽,”他小聲說,“我也會保護你的。”

金佳佳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把兒子也抱進懷裏。

“好,”她說,“那媽媽也靠你了。”

劉順把念佳放下來,走過來,把她們三個都摟進懷裏。

夕陽下,一家四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念佳在懷裏仰起頭:“爸爸,我長大了也要像媽媽一樣厲害!”

劉順笑了:“那你得先學會不挑食。”

念佳嘟起嘴:“我不挑食!”

慕金在旁邊拆臺:“你昨天把青椒都挑出來了。”

“你也沒吃!”

“我吃了三口!”

“我吃了四口!”

兩個孩子又吵起來。

金佳佳和劉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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