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流雲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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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流雲的告白
林影給出的地址精準無誤。棠西定位成功後，撕裂空間，帶著流雲踏入了費伊所在的島嶼。
流雲雖然懼怕，但為了親眼確認，還是咬緊牙關，緊跟棠西的步伐。
他們落在酒店的頂樓。眼前是金黃的陽光、湛藍的海水，以及大片大片夢幻般的粉色沙灘，美得不真實。
棠西屏息凝神，感知力如網般撒向整座島嶼。無數陌生的輪廓與氣息掠過，忽然，她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頻率——那外表，那體溫，那心跳的節奏。
是蘇拉。她反覆確認了兩遍。
心臟猛地一沈，她立刻轉身下樓，朝著那個方向疾奔。流雲緊跟在後，呼吸已然淩亂。
奔跑中，棠西的心跳越來越快，喉嚨發緊。身旁的流雲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沁出冷汗，整個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舊日的陰影仿佛化作實質的疼痛，攥住了他的骨骼。
幾分鐘後，棠西猛然剎住腳步。
眼前是一個喧鬧的巨型廣場。臺上歌者激昂，臺下舞姿翩躚。而在旋轉流淌的人群中央，棠西一眼就鎖定了蘇拉。
她依然年輕耀眼，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火紅的拉丁舞裙綴滿流蘇，隨著她肆意的旋轉燃燒般綻放，熱情得像要把空氣都點燃。
流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那張臉……瞬間，無數被操控、被剝奪、沈入黑暗的記憶碎片轟然湧入腦海。他的呼吸驟然停止，臉色慘白如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凍結。
棠西察覺不對，反手在他背心重重一拍。
“咳——！”流雲猛地抽了一口氣，像溺水者浮出水面，開始劇烈地咳嗽喘息。
然而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光自蘇拉的方向破空而來！
那是一支羽翎，速度快到撕裂視線，蘊含的力量讓棠西渾身汗毛倒豎——不可硬接！
她本能地撕裂身側空間，一把拽過流雲，撲進扭曲的裂隙之中。
“砰！”
兩人重重摔落在實地上。棠西手臂擦過粗礪的地面，火辣辣地疼。她立刻撐起身，卻在對上身旁景象時，瞳孔驟然緊縮——
流雲的心口，正插著那支金色羽翎。
“流雲！”
鮮血迅速洇開，染紅了他胸前的衣料。棠西瞬間調動生命力，手掌泛起柔光覆蓋傷口。流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湧出一口鮮血，隨即意識渙散，昏死過去。
棠西咬牙，徒手握向羽翎想將其拔出，指尖剛觸到翎身，便是一陣灼痛！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瞬間燙出水泡。
只能用生命力包裹雙手，再次握住。灼燒感穿透能量層刺入皮膚，她疼得悶哼一聲，卻絲毫未松，猛地發力——
羽翎離體，被她扔在一旁。那上面殘餘的力量讓她心驚——與游艇上流雲曾使用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反倒與當日襲擊她的、那十星級恐怖戰力的感覺如出一轍。
是蘇拉。她那時就找到了游艇？目標明確地要殺流雲，同時也在試探自己？
剛才那一擊，角度分明就是沖著流雲來的。
她就這麽恨他，恨到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給我撐住！”棠西不顧消耗，將洶湧的生命力持續註入流雲心口。瑩綠的光暈籠罩著他，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不知過了多久，流雲眼睫顫動，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恢覆意識，棠西一直緊繃的那口氣驟然松懈，脫力地躺倒在地，嘴唇因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他們落入了何處——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樹參天，藤蔓垂掛，兩只猴子蹲在樹枝上，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流雲捂住仍隱隱作痛的胸口，氣息微弱，眼底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你又一次……救了我。”
“嗯。”棠西望著頭頂交織的枝葉，輕聲應道。
他忽然掙紮著側過身，用手肘撐起自己，低頭凝視著她。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裏卻燃著一點光，認真得讓人心慌。
“我這條命，你撿回來太多次了。”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已經無以為報，想來想去……只能以身相許了。”
剛經歷生死險境，聽見這話，棠西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想笑，卻覺得眼眶有點澀。
流雲卻緩緩俯下身，輕輕抱住了她。
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懷抱虛弱卻堅定。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蘇拉要殺我。靠我自己，絕逃不過。棠西……”他收緊了手臂，聲音低得像懇求，又像誓言，“答應我，永遠別拋下我。”
棠西能感覺到他身體細微的戰栗。她擡起未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放心，不會。”
“那你娶我。”
“……”棠西那點感動瞬間卡住，哭笑不得。
流雲松開了她，目光卻未移開半分。他擡手，取下自己左耳上那枚流光溢彩的孔雀尾羽耳環，放入棠西掌心。
耳環觸感微涼，橢圓形的弧面上，細密的光澤隨角度變換，宛如囚著一片星河。
“這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是我所有保險櫃的鑰匙，也是我用幾十年時間淬煉出的、最堅硬的保命符。現在，它是我的聘禮。”
棠西怔怔看著掌心璀璨的物件，確實美麗得驚心。她擡眼，撞進流雲無比專註的視線裏——沒有玩笑，沒有算計，只有一片赤誠的、近乎孤註一擲的期待。
她忽然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心底某處微微一動，隨即又被她習慣性地壓下。這人……真是時刻不忘“賣身”大業。
她合攏手指，握住了耳環，轉而拍拍他的肩，語氣故作輕松：“好吧，這個我收了，就當是預交的長期保護費。”
森林裏綠意盎然，光斑跳躍在他依舊蒼白的臉上。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嘆道：“說實話，你這張臉，這身段，不好好利用真是可惜了。要是你願意……”
“我願意。”他毫不猶豫。
“……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你可以考慮色誘某些關鍵雌性目標，幫我鋪鋪路。”棠西失笑，“你答應得倒快。”
流雲沈默了兩秒，忽然抓住她還沒收回去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包裹住她的手指，然後，在她驚訝的註視下，將她的手背貼到了自己唇邊。
一個輕柔而虔誠的吻，悄然落下。
棠西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別鬧。”
“我不是在鬧。”流雲再次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退縮。他臉色仍虛弱，目光卻熾烈如火，仿佛要將積壓的情感盡數傾瀉。“棠西，我知道你不信，或許也覺得輕浮。但我不知道還能活到哪一天，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就永遠沒機會了。”
他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些，聲音低沈而清晰，穿越森林細微的風聲，一字字將那些年的暗戀，敲在她心上。
他講完了長長的故事，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終於將深埋心底的話，和盤托出：
“我愛你。從很久以前，直到此時此刻。”
森林寂靜，只有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和彼此交織的呼吸。
棠西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深情，那裏面盛著過往的痛楚、此刻的脆弱，以及毫無保留的交付。
掌心的孔雀尾羽耳環，似乎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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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給出的地址精準無誤。棠西定位成功後，撕裂空間，帶著流雲踏入了費伊所在的島嶼。
流雲雖然懼怕，但為了親眼確認，還是咬緊牙關，緊跟棠西的步伐。
他們落在酒店的頂樓。眼前是金黃的陽光、湛藍的海水，以及大片大片夢幻般的粉色沙灘，美得不真實。
棠西屏息凝神，感知力如網般撒向整座島嶼。無數陌生的輪廓與氣息掠過，忽然，她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頻率——那外表，那體溫，那心跳的節奏。
是蘇拉。她反覆確認了兩遍。
心臟猛地一沈，她立刻轉身下樓，朝著那個方向疾奔。流雲緊跟在後，呼吸已然淩亂。
奔跑中，棠西的心跳越來越快，喉嚨發緊。身旁的流雲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沁出冷汗，整個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舊日的陰影仿佛化作實質的疼痛，攥住了他的骨骼。
幾分鐘後，棠西猛然剎住腳步。
眼前是一個喧鬧的巨型廣場。臺上歌者激昂，臺下舞姿翩躚。而在旋轉流淌的人群中央，棠西一眼就鎖定了蘇拉。
她依然年輕耀眼，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火紅的拉丁舞裙綴滿流蘇，隨著她肆意的旋轉燃燒般綻放，熱情得像要把空氣都點燃。
流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那張臉……瞬間，無數被操控、被剝奪、沈入黑暗的記憶碎片轟然湧入腦海。他的呼吸驟然停止，臉色慘白如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凍結。
棠西察覺不對，反手在他背心重重一拍。
“咳——！”流雲猛地抽了一口氣，像溺水者浮出水面，開始劇烈地咳嗽喘息。
然而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光自蘇拉的方向破空而來！
那是一支羽翎，速度快到撕裂視線，蘊含的力量讓棠西渾身汗毛倒豎——不可硬接！
她本能地撕裂身側空間，一把拽過流雲，撲進扭曲的裂隙之中。
“砰！”
兩人重重摔落在實地上。棠西手臂擦過粗礪的地面，火辣辣地疼。她立刻撐起身，卻在對上身旁景象時，瞳孔驟然緊縮——
流雲的心口，正插著那支金色羽翎。
“流雲！”
鮮血迅速洇開，染紅了他胸前的衣料。棠西瞬間調動生命力，手掌泛起柔光覆蓋傷口。流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湧出一口鮮血，隨即意識渙散，昏死過去。
棠西咬牙，徒手握向羽翎想將其拔出，指尖剛觸到翎身，便是一陣灼痛！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瞬間燙出水泡。
只能用生命力包裹雙手，再次握住。灼燒感穿透能量層刺入皮膚，她疼得悶哼一聲，卻絲毫未松，猛地發力——
羽翎離體，被她扔在一旁。那上面殘餘的力量讓她心驚——與游艇上流雲曾使用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反倒與當日襲擊她的、那十星級恐怖戰力的感覺如出一轍。
是蘇拉。她那時就找到了游艇？目標明確地要殺流雲，同時也在試探自己？
剛才那一擊，角度分明就是沖著流雲來的。
她就這麽恨他，恨到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給我撐住！”棠西不顧消耗，將洶湧的生命力持續註入流雲心口。瑩綠的光暈籠罩著他，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不知過了多久，流雲眼睫顫動，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恢覆意識，棠西一直緊繃的那口氣驟然松懈，脫力地躺倒在地，嘴唇因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他們落入了何處——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樹參天，藤蔓垂掛，兩只猴子蹲在樹枝上，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流雲捂住仍隱隱作痛的胸口，氣息微弱，眼底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你又一次……救了我。”
“嗯。”棠西望著頭頂交織的枝葉，輕聲應道。
他忽然掙紮著側過身，用手肘撐起自己，低頭凝視著她。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裏卻燃著一點光，認真得讓人心慌。
“我這條命，你撿回來太多次了。”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已經無以為報，想來想去……只能以身相許了。”
剛經歷生死險境，聽見這話，棠西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想笑，卻覺得眼眶有點澀。
流雲卻緩緩俯下身，輕輕抱住了她。
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懷抱虛弱卻堅定。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蘇拉要殺我。靠我自己，絕逃不過。棠西……”他收緊了手臂，聲音低得像懇求，又像誓言，“答應我，永遠別拋下我。”
棠西能感覺到他身體細微的戰栗。她擡起未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放心，不會。”
“那你娶我。”
“……”棠西那點感動瞬間卡住，哭笑不得。
流雲松開了她，目光卻未移開半分。他擡手，取下自己左耳上那枚流光溢彩的孔雀尾羽耳環，放入棠西掌心。
耳環觸感微涼，橢圓形的弧面上，細密的光澤隨角度變換，宛如囚著一片星河。
“這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是我所有保險櫃的鑰匙，也是我用幾十年時間淬煉出的、最堅硬的保命符。現在，它是我的聘禮。”
棠西怔怔看著掌心璀璨的物件，確實美麗得驚心。她擡眼，撞進流雲無比專註的視線裏——沒有玩笑，沒有算計，只有一片赤誠的、近乎孤註一擲的期待。
她忽然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心底某處微微一動，隨即又被她習慣性地壓下。這人……真是時刻不忘“賣身”大業。
她合攏手指，握住了耳環，轉而拍拍他的肩，語氣故作輕松：“好吧，這個我收了，就當是預交的長期保護費。”
森林裏綠意盎然，光斑跳躍在他依舊蒼白的臉上。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嘆道：“說實話，你這張臉，這身段，不好好利用真是可惜了。要是你願意……”
“我願意。”他毫不猶豫。
“……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你可以考慮色誘某些關鍵雌性目標，幫我鋪鋪路。”棠西失笑，“你答應得倒快。”
流雲沈默了兩秒，忽然抓住她還沒收回去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包裹住她的手指，然後，在她驚訝的註視下，將她的手背貼到了自己唇邊。
一個輕柔而虔誠的吻，悄然落下。
棠西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別鬧。”
“我不是在鬧。”流雲再次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退縮。他臉色仍虛弱，目光卻熾烈如火，仿佛要將積壓的情感盡數傾瀉。“棠西，我知道你不信，或許也覺得輕浮。但我不知道還能活到哪一天，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就永遠沒機會了。”
他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些，聲音低沈而清晰，穿越森林細微的風聲，一字字將那些年的暗戀，敲在她心上。
他講完了長長的故事，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終於將深埋心底的話，和盤托出：
“我愛你。從很久以前，直到此時此刻。”
森林寂靜，只有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和彼此交織的呼吸。
棠西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深情，那裏面盛著過往的痛楚、此刻的脆弱，以及毫無保留的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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