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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愛意從心疼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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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愛意從心疼開始

棠西幫他輕輕柔柔的按摩著腿,眼神有點悠遠:“那倒也不是。其實在夜霆之前,我沒想過要結婚。在他之後,我也沒想過要多娶。”

妄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心裏那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這不就是按他的意願在活嗎?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控制您?”

棠西連忙擺手,語氣溫柔卻堅定:“不是的,你誤會了。那時候我剛來到這個世界,對一切都很陌生。夜霆希望我只愛他一個人,我答應了。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可後來不知怎的,在知道我和驚塵的故事後,他反而很支持我娶驚塵。再後來,更是主動勸我再找兩個獸夫。”

說到這裏,棠西站起身:“我去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關切地問:“你的腿還疼嗎?”

妄沈心裏又酸又澀。棠西越是解釋,他越覺得她是被夜霆操控了。

他伸手,棠西自然而然地將他拉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妄沈倔強地說,“我倒要聽聽他那張嘴裏能說出什麽花來。”

棠西有些為難:“可是...你在場的話,他可能不會說實話。”

“那你幫我隱藏氣息,我偷聽。”

“這...”棠西面露難色,“萬一被他發現,我怕他連我一起打。”

妄沈的心都要碎了:“他敢!他這是要造反嗎?你不能總是這樣縱容他。再這樣下去,我就聯合畫骨一起去揍他。大不了一起被他打死,你就等著給我們收屍吧!”

說著他就氣沖沖地往三樓走,棠西急忙拉住他。“好好好,我給你隱藏氣息。但你千萬要安靜,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棠西小心翼翼地施法隱藏了妄沈的氣息,兩人鬼鬼祟祟地摸上三樓。

棠西不太自在地挪到夜霆身邊,而夜霆正坐在桌前處理公務。

感知到她的到來,夜霆頭也不擡:“怎麽,來給雲衡討公道?”

“不是不是。”棠西連忙否認,又小心翼翼地提議,”下次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斷他們的腿?”

“你管不住他們,只好我來管了。”夜霆合上本子,眉眼散發危險的氣息:“或者,你來管?管不好,我就找你追責?”

棠西可不敢接這個活,她來管?她會被他們撕了的。“你辛苦了。”

夜霆毫不意外她的反應。他摩挲著手中的鵝毛筆,“這筆有點舊了,我看雲衡的羽毛挺適合做新筆的。”

躲在門外的妄沈氣得直咬牙——還想拔他的毛?他還想剝了這臭蛇的鱗片磨粉壯陽呢!

棠西幹笑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剛才雲衡問我,我也答不上來,想來問問你。”

夜霆放下手中的東西,將椅子往後挪了挪,騰出更多空間。

他拉住棠西,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左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棠西順勢側躺下,把頭枕在他寬厚的手臂上。

夜霆又將右手放在另一邊扶手上,棠西把腿搭了上去。

他剛毅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眼神溫柔:“你說。”

棠西斟酌著用詞:“當初剛結婚時,你不是說希望我只愛你一個人嗎?我也答應了。可為什麽後來,你又讓我多找兩個獸夫?”

夜霆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仿佛等待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

但那笑意轉瞬即逝:“你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有進步。但你自己還沒想到答案,說明進步得還不夠。”

門外的妄沈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

棠西也是一臉困惑:“能說得再明白點嗎?”

“說了你也不懂。就跟現在的雲衡一樣。”夜霆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門外,“你可以多和雲衡聊聊,看你們倆誰先想明白。”

妄沈氣得牙癢癢——這臭蛇居然把堂堂重明親王當小孩子耍?要是他,早就揍得這貨叫爹了,讓他看清楚誰才是老大!

棠西雖然聽得雲裏霧裏,卻若有所思:“那我多和雲衡聊聊。”

從此,棠西真的經常找妄沈討論這個話題。起初妄沈還會不耐煩地轉移話題,後來幹脆左耳進右耳出,全當沒聽見。

直到三恒國也出現了汙染之力。

第一次出現時,承淵請塞蘭國的天鵝族來凈化就解決了。可不久後,汙染之力再次出現。

這次,承淵封鎖了整個區域,請妄沈前去調查。棠西聽說後,執意要跟去。

調查發現,這裏的汙染之力似乎是憑空出現的。

妄沈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汙染之力絕不會憑空出現,一定是有人故意帶來的。”

棠西讚同這個判斷。

她曾在塞蘭國深入研究過汙染之力,知道它們雖然會移動,但總會留下痕跡。如果只有一個區域被汙染,那必定是有人用特殊方法運輸過來的。

能完全密封汙染之力的容器幾乎不存在,主要依靠陣法。能做到這一點的,必然是對陣法極其精通的人。

妄沈仔細檢查地面,臉色越來越凝重:“這裏的每一寸泥土都被汙染了。要達到這種程度,汙染之力在這裏至少存在三天以上了。”

他又去檢查那些死去的牲畜:“普通牲畜在一般汙染環境下,要三個月才會死亡。但這些牲畜死得這麽快,說明這是定向活體汙染——是經過提煉的汙染精華,目的就是快速殺戮。”

看著滿手的汙穢,妄沈惡心得直想吐。

棠西註意到他的不適,柔聲說:“要不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我的生命力也能凈化汙染。”

妄沈確實難受得厲害,聽到這話如蒙大赦:“可是陛下那邊......”

“沒事,我來交差。你快走吧。”說著,棠西已經蹲下身,開始向土地中灌輸磅礴的生命力。

妄沈一刻也不想多待,振翅飛向天空。呼吸到新鮮空氣後,他感覺好受了些。

低頭望去,整片大地都被黑水覆蓋,令人心悸。

在那片漆黑中,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棠西。從日落到月升,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裏,月光溫柔地包裹著她,而她正在以一己之力凈化這片土地。

從高空俯瞰,妄沈能清晰地看到以棠西為中心,黑水正在緩慢消退。

可是這片區域太大了,覆蓋了整個小鎮,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竟然想獨自完成這一切。這原本是他們一個小隊十個人,花費半年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啊。

妄沈不自覺地緩緩下降,在即將觸地時又遲疑地縮回了腳。

棠西發現了他,開心地說:“你還沒走啊?沒關系,可以踩下來,這附近已經被我凈化幹凈了。”

妄沈這才放心落地。

再看棠西,她明顯已經透支,臉色慘白,嘴唇發黑,卻依然幹勁十足。

不怕死的人他見過不少,但像棠西這樣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還永遠心向光明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叫塞蘭國的人來吧,這片區域太大了。”妄沈蹲下身,在棠西耳邊輕聲勸道。

棠西卻格外固執:“等他們來至少要兩天。這兩天時間,足夠了。”

“可你看起來快要撐不住了。”妄沈伸手輕觸棠西的臉頰,那皮膚雖然蒼白,卻燙得灼人。

棠西依然信心滿滿:“沒事,我很強的。”

直到天亮時分,棠西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妄沈慌忙將她摟進懷裏,卻發現她的生命力仍在源源不斷地流向大地。

妄沈幾乎要瘋了:“快停下!你不要命了嗎?”

棠西痛苦地皺著臉,氣若游絲:“沒事...我很強...”

這一刻,妄沈的心被狠狠震撼了。

他知道她很強大,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他以為那是戰鬥力的強大,而不是這樣近乎自虐的逞強。

可轉念一想,逞強何嘗不是一種強大?是心志的強大。棠西的強,是由內而外的。

但這種強大,讓他心疼得無以覆加。

在此之前,雖然棠西待他極好,但他始終記得她是親王,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可以隨意決定他去留生死的存在。

所以他對她,更多是崇拜、仰望、感激,甚至是依賴和利用。

可是現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心疼。

凈化汙染之力,本該是他的職責,是他分內的工作。可棠西,僅僅因為他不喜歡,就把這一切攬到自己身上,還做得如此拼命。

為什麽啊?她明明可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忍著惡心去凈化。只要她一聲令下,他怎敢不從?

妄沈心疼得咬緊牙關,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地上的野草。他終於忍不住,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停下。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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