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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是重明,還是棠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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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是重明,還是棠西?

棠西暴怒,手上烈焰翻湧:“放開他!”

夜星二話不說,腳尖一點,直接躍到莊園樓頂。

棠西立刻追上去,赤紅的火焰在她身後拉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她發動時間暫停,整個世界瞬間寂靜。

她沖上前想要掰開夜星掐住第一的手,卻發現那只大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在第一的腰際,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第一痛得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該死!”棠西拔出長劍,想像重明那樣挑斷夜星的手筋。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時間暫停的效果已經開始減弱,夜周身的黑霧已然湧動起來——

她不得不翻身避開,轉而迎戰。又怕傷及第一,她連最拿手的火攻都不敢使用。

千鈞一發之際,她想起重明在王山寶庫救白澈的那一招。

幾乎沒有猶豫,她燃燒自己的生命力,瞬間與夜星調換了位置。

第一只覺得腰間一松,整個人直直從高空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閉上眼,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巨大的火紅翅膀在棠西身後展開,如同涅槃的鳳凰。她穩穩接住他,緩緩落地。

夜星的攻擊接踵而至,重劍帶著破空之聲斬來。

棠西翻身將第一護在身後,用翅膀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火星四濺,她卻毫發無傷。

將第一輕輕放在地上,棠西徹底怒了。

她騰空而起,故意將夜星引開,開始不惜一切地攻擊。

第一忍著劇痛追趕,幾個起落間沖出莊園。

他追了許久,終於在一片林間空地上找到了他們——

卻看見棠西安靜地躺在夜星懷裏,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二人身上,寧靜得仿佛只是一對尋常情侶在休憩。

第一瘋狂地沖過去,因為他知道棠西不可能這麽安靜的躺在夜星懷裏,一定是出事了。

就在接近的剎那,棠西突然睜眼,利爪直取夜星面門!

夜星偏頭躲過,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第一追逐著他們的身影,連續好幾次都追丟了,但兩人似乎都不敢跑太遠,兜兜轉轉又總是能找到。

從白日到黑夜,眼睜睜看著棠西以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方式,在夜星身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可就算天黑了下來,棠西也沒停。

她殺紅了眼。

她憤怒。

敵人就是想看到她這樣一點點把生命力從體內挖出來吧。

她已經死了這麽多次,居然還是打不過夜星。

她這點力量,什麽都做不了。

夜星沒想到她居然這麽瘋狂,他大喘著氣,瞅準時機奪過虛無劍:“夠了,下次再來。”

棠西沒停,她用巨大的生命力凝聚成一個指尖大小的火球。

夜星看出那火球一旦爆炸,他所在的森林將全部夷為平地。

連兩公裏外的莊園都會被波及。

他立刻用黑霧裹住她的手,企圖阻止她。

可沒想到,火球居然燒穿了黑霧,發出刺眼的光芒。

棠西眼裏全是要贏的渴望:“試試看,這火球能不能把你炸死。”

夜星第一反應是遠離她,畢竟沒必要為了一次比拼把自己炸成重傷。

就在這時,第一嘶啞疲憊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帶著劇烈的喘息,甚至破音:“棠西!別打了!天黑了,回家吃飯了!”

他只是追上他們,就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扶著一棵焦黑的樹幹幾乎站不穩。

那熟悉的聲音,那句與眼前慘烈戰場格格不入的日常呼喚,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棠西周身瘋狂的能量場。

她手中的熾白光球猛地閃爍了幾下,倏地熄滅了。

她臉上閃過一瞬極致的茫然與空洞,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為何在此。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可見骨的痛苦與悲哀,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但當她轉過身面向第一時,所有情緒又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溫和:“好,我們回去吧。”

天色漆黑,她沈默地走在前面,借著夜色的掩護,掌心溢出微光,快速修覆著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

在回到莊園燈火下時,她的外表已經恢覆如常,那些慘烈的戰鬥痕跡,第一並未看見。

回到房間,棠西讓第一趴下,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從她掌心溢出,小心翼翼地撫平他腰間青黑發紫的指痕淤青。

第一始終沈默著,目光覆雜地凝視著她,看她專註的側臉,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怎麽了?”治療結束,棠西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第一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瓶飲料,將其中一瓶遞給她,聲音有些幹澀:“酸的是我的,甜的是你的。”

棠西下意識接過,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麻。

她喝了一口,清甜的果汁滑過喉嚨,卻讓她猛地一僵,仿佛靈魂被什麽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一直都愛吃水果,喝純甜果汁的。

但是最近,她既沒有想過睡覺,也沒有想過要吃喜歡的食物。

進食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補充能量的程序。

這一刻,這久違的、鮮明的甜味,卻突兀地勾起了重明的感受——

喝酒的凜冽、吃黑色鳶尾的奇異芬芳、吃烤魚的細嫩、烤肉的多汁、享用盛宴的豐富……

那些味覺記憶洶湧而來,它們對她而言都是同樣的“愉悅”,一種隔著一層的、平靜的接受。

所有的東西,在重明的感知裏,似乎都是一致的,沒有偏愛。

怪不得她可以毫無障礙地接受每個獸夫遞來的、口味各異的食物。

可她,卻本來是挑食的。

以前她會明確地告訴第一:“太酸了,不喝。”“這個太苦,不要。”

“你是重明,還是棠西?”第一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又怕聽到答案。

棠西一怔,眼角餘光瞥見桌上一本火鳥族的《家族志》。

這麽多天,跟這五個獸夫呆在一起,聽他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看他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他肯定已經拼湊出真相了。

但是他居然從來沒問過。

她以為他不在乎呢,沒想到是把所有疑問壓縮後,直接問到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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