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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淵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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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淵的過往

想不明白,流雲直接提出要求:“棠西呢?我要和她再打一架。”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在阻止他對棠西下手。

承淵挑眉,語氣帶著條件:“你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可以考慮答應你的要求。”

“無可奉告。”流雲答得幹脆。

“那你待著吧。”承淵轉身要走。

“你們要把我當人質?”流雲追問。

“我會仔細考慮。”承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流雲抿緊唇,想再說,承淵已經離開。

他現在沒時間審訊流雲,他得盡快安排回颯慕爾的路線。

如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棠西,要回去,必須好好籌劃。

此時的棠西正在自己的意識裏,一邊強健體魄,一邊學習術法,還不忘跟重明打聽前世的事情。

重明這縷意識的記憶很模糊,棠西卻沒放棄,鉚著勁要回憶清楚。

然後,那些關於承淵的折磨畫面,猛地撞進腦海。

承淵被綁在冰冷的臺子上,渾身肌肉緊繃。

她的利爪刺入他的身體,生生挖出了他的肝。

承淵痛得四肢死死抓緊臺沿,鮮血從嘴角嘔出,染紅了下巴。

她分明沒麻痹他的神經,他硬生生承受剜去臟器的劇痛。

可過後,她又把肝放回他的身體。

下一次,她挖出了他的心。

不久後,又挖出了他的腎。

慢慢的,他的所有臟器都被她一一挖出。

甚至被拔去爪子,一段一段剔出脊椎!

全靠她不斷輸入生命力,他才奇跡般活著。

那是長達好幾年的折磨。

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去實施一次,每一次,他都無比清醒地承受著。

棠西猛地捂住嘴,惡心地幹嘔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分給了他們很多生命力?”她的聲音發顫,恨不得抓住重明狠狠打一頓,“邊折磨,邊分生命力保持他們不死,這對嗎?”

重明帶著疑惑和無奈:“這……怎麽感覺不對呢。再回憶一遍。”

於是棠西又被迫看了一遍那些畫面,嚇得猛地從床上坐起,撲到床邊不停幹嘔。

承淵本在敲著電腦,聽見動靜立刻放下電腦,起身倒了杯果汁遞過去。

棠西順著那雙修長的手往上看,撞進他不辨悲喜的眼眸裏,臉色刷地一白,腦海中再次閃過那些血腥畫面。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看起來缺根筋的重明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

紅色的果汁在杯裏晃蕩,刺得棠西又一陣幹嘔。

承淵見狀,換了杯清水過來。

棠西顫巍巍地接過去,手指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麽久以來,她竟因為前世的事,第一次生出愧疚。

見她狀態不對,承淵沈聲問:“您是不是記起了什麽?”

棠西看著承淵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擡起手,利爪彈出,從上往下劃開他的衣服,所有扣子都被劃斷,散落在地。

承淵沒動,任由她動作。

棠西把衣服往兩邊扒開,仔細打量。

他小麥色的皮膚均勻有光澤,沒有絲毫傷疤。

她的手覆上他的心臟,緊實的肌肉下,心跳沈穩有力。

再往下摸,肝、脾、腎,都在該在的位置。

凹凸有致的腹肌隨著呼吸上下起伏,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又讓他轉過身,褪去他的上衣,指腹從後脖頸開始,一節一節往下檢查脊椎。

她的手很暖,指腹像是有火焰在跳動,燙得承淵忍不住起了一層戰栗。

他捏緊拳頭,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都亂了頻率。

任誰被朝思暮想的人這樣撫摸,都不可能毫無波瀾。

但他不是白澈,他清楚她在做什麽。

她該是記起了前世的折磨,在確認他的身體是否完好。

摸完脊椎,棠西收回手。

承淵的身體看起來毫無異樣,一點也不像被掏空過的樣子。

可那些血腥畫面再次閃過,還是讓她止不住地恐懼。

承淵渾身緊繃地背對著她,見她停了動作,微微轉頭:“確認完了?”

棠西這才驚覺自己好像在非禮他!

她慌忙替他拉好衣服,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想替他扣扣子,才發現都被自己劃爛了,尷尬地問,“還有別的衣服嗎?”

看著她手足無措的呆萌樣子,承淵想起了以前的重明。

只是以前的重明沒這麽大膽,再久不見,也不會這樣直接上手。

承淵走到一旁拿了件新衣服穿上,棠西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盯得他渾身不自在,竟也生出幾分無措。

他穿好衣服,閉上眼睛撐在櫃門上,深吸幾口氣才平覆下來。

走回她面前時,棠西還在盯著他,眼裏翻湧著悲憫、愧疚、驚慌和無奈。

承淵心頭一震——看樣子,她是真的在對前世的行為感到後悔。

本就猶豫是否要繼續報覆計劃的承淵,此刻更加動搖。

他自己沒想過要怎樣對付她,卻盼著她能在另外四個獸夫的折磨下痛苦懺悔,不然怎麽對得起那些年受過的罪。

可現在,他竟生出終止計劃的念頭,哪怕他知道這很難。

他蹲下身,抓起棠西的腳,替她把鞋子穿好。

擡頭時,臉上已恢覆平和,所有情緒都藏在眼底:“我們要到颯慕爾了。準備回家吧。”

棠西先是驚喜,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她最怕的就是家人受到傷害,如今她想得罪更多敵人,讓他們與五個獸夫互相殘殺,這對家族來說太危險了。

她第一次生出不想回去的念頭。

卻又不知道他們對家人做了什麽,終究還是想回去看看。

接下來的路,只能更謹慎才行。

棠西瞥見旁邊的時間顯示,驚覺從離開貝安國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

她擡頭問:“浮藍呢?”

那個抓了她哥哥、還差點殺了她的女人,她要她死!

承淵站起來,遞過一部手機。

棠西沒想到他會這麽痛快,猶豫著接過來,撥通了林影的電話。

然後走下床,一路來到甲板上。

“哪位?”林影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是我,棠西。浮藍怎麽樣了?抓到了嗎?”

林影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棠西!你怎麽把國王雕像給炸了?現在都在通緝你!”

“先別管這個,浮藍抓了嗎?”

林影真就沒再問。

嘆了口氣,她語氣沈了下去:“浮藍科研室的資料全清空了,我們查了所有留下的東西,沒找到實質性證據。那些研究人員,全自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這話讓棠西對浮藍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不過。”林影話鋒一轉,“我們在魅影會的據點,找到了浮藍和他們合作的證據,也有人證。”

“那太好了。”棠西松了口氣,白澈果然靠譜,答應的事做到了。

林影卻依舊沮喪:“可浮藍躲在貝安國王室裏,王室不肯交人。我正在申請更高級別的抓捕令。主要是……主要是師兄失蹤了,不然七星級的抓捕令,足夠抓她了。”說到最後,聲音帶上了哭腔。

棠西忽然想起從森林離開時,承淵好像把流雲一起帶走了。

她當即展開感知,掃過整艘游艇——流雲果然被關在底層!

她很想告訴林影流雲是臥底,可林影那麽喜歡流雲,空口無憑,她肯定不會信。

不過流雲在手,逼他想辦法弄來七星級抓捕令,應該不難。

至於林影,棠西想了想,勸道:“林影,要不我重新給你介紹個美男?”

話題轉得太突然,林影懵了:“啊?”

“流雲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林影嘆氣:“……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棠西怒了:“看來他禍害你不淺!你等著,下次見了他,我替你打他一頓出氣!”

掛了電話,棠西徑直走向游艇底層,轉過彎,見到了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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