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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聽見狗叫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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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聽見狗叫聲了嗎

灰奴自然不同意他的公主自降身份,親自去邀請一個臣子的女兒。

而且那女人還是公主未來夫婿的前妻,太自甘墮落了。

但拓跋娜爾決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她掃了下面神色各異的眾人一眼,“有誰要與本公主一起去?”

眾人:“……”

面面相覷後,大多數人都選擇了低下頭沈默。

這個西域公主得罪不起,是因為她如今被皇上看中,西域的使者也都在大周。

但宰相溫柏,面上雖然與皇上有了嫌隙,說不定哪天就好了。

在場有人可就因為溫令儀吃了溫柏那廝不少虧呢,不是她們自己,是家裏的丈夫、兒子、兄弟。

在這個隨時可能失寵的西域公主和溫令儀之間,大多數人都選擇站後者。

但也有與溫令儀有仇的,比如上次溫令儀在宮門口訓斥的禦史中丞古夫人,還有本就是宰相府對立面的婦人們站起來。

“公主,我陪著您去吧。”

“我也去,那溫令儀也太目中無人了!真以為自己是宰相千金就不把旁人放在眼中?”

“就是,她那樣的遲早會害了她爹,栽個大跟頭。”

拓跋娜爾將這些人一一記下,正當其他人看宴會到此結束準備離開時,拓跋娜爾冷笑著命令道:“本公主說過,溫令儀不來,誰都不能走!本公主與幾位夫人暫時離開片刻,回來若是看到誰離開,小心你們的腦袋!”

她說完,給了灰奴一個眼神。

灰奴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往出一甩,直接插入門口的侍衛脖子上……

“啊——”

鮮血四濺,尖叫聲此起彼伏,貴女們嚇得花容失色。

要知道能在宮內做侍衛的,家中肯定也都是有點門道的,本人最少也是個從六品的武將啊!

太可怕了!這個西域公主簡直就是惡魔!

真的沒人管管嗎?

拓跋娜爾帶著幾名貴婦一路朝著宰相府而去,古夫人最是會溜須拍馬,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拓跋娜爾,不停給溫令儀上眼藥。

拓跋娜爾都記在心中。

到了宰相府,她給古夫人使了個眼色。

古夫人:“?”

什麽意思?讓她去叫門嗎?

這不是奴才幹的活?

古夫人有些惱,但一想著這個刁蠻公主等會會親自教訓溫令儀,她強扯出意一絲笑容上前敲了敲門。

良久,宰相府內始終靜悄悄的,連個門房出來答話的動靜,都沒有。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只有拓跋娜爾粗重的呼吸聲,和古夫人漸漸無力的拍門聲在回蕩。

跟著來的幾個貴婦們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遠處偶有路過的行人,也是遠遠望一眼,便匆匆低頭繞開,生怕沾染上是非。

“好……好得很!”拓跋娜爾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胸膛劇烈起伏,火紅的裙子隨著她的怒氣微微抖動。

她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輕慢!

說好聽點她是休了陳文禮,實話就是她溫令儀就是個棄婦!沒人要的破爛貨竟敢給她如此難堪?

“溫令儀!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沒人要的破爛貨!還給本公主端起架子了?你以為躲在府中裝死就沒事了?今日,本公主偏要把你這層假惺惺的臉皮撕下來!”

她再也按捺不住,幾步沖上石階,裙擺曳地,帶起一股冷風。

在身後貴婦們驚愕的目光,和古夫人短促的驚呼聲中,拓跋娜爾鉚足力氣,一腳狠狠踹向那扇緊閉的,仿佛在嘲笑她的朱紅大門!

“砰——”

一聲悶響。

然而,預想中大門被踹開,或者至少劇烈震動的畫面並未出現。

就在她腳尖觸及門板的前一瞬,沈重的大門竟‘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拉開了。

力道落空,拓跋娜爾猝不及防,身體因著慣性向前一個趔趄,若不是灰奴反應快,及時拉住她,險些就要撲進門裏去。

拓跋娜爾狼狽地穩住身形,猛地擡頭,使勁兒甩開灰奴。

門內,溫令儀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才初秋的天,明明不算冷,她卻披了一件毫無雜色的雪白狐裘,領口圍繞著柔軟蓬松的絨毛,襯得她一張小臉越發瑩白如玉。

非但不見半分病容,反而雙頰透著健康的、自然的紅暈。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就那樣站在門內的陰影與門外天光的交界處,狐裘的潔白與朱門的深紅形成鮮明對比。

安然、從容,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似乎在狠狠地嘲笑她,更是有個巴掌無形地扇在拓跋娜爾臉上。

拓跋娜爾腦子‘嗡’地一聲,氣血上湧,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比身上的紅衣還要刺眼。

她指著溫令儀,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你……溫令儀!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本公主!”

溫令儀仿佛沒看見她的失態,也沒聽到她的指責。

目光在她身上輕輕掃過,又看向她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貴婦們。

只這一眼,幾個跟著來的貴婦便垂下頭去,忽然覺得跟著拓跋娜爾很是丟人。

古夫人也覺得丟人啊,但她覺得此時不站出來還要等到何時?

“溫令儀,人家公主親自給你下的請帖你不赴宴便罷了,還扯謊說自己染了風寒?那宴會可是皇上允諾的,你這是欺君之罪,知不知道?!”

溫令儀微微歪頭,上下打量古夫人的眼神很是輕蔑。

她回頭問春桃:“聽見狗叫聲了嗎?”

春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立刻附和:“聽到了!一只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野狗,領著一群被馴養的家犬在咱們宰相府門口狗叫呢,剛才叫最大聲那個也是一條家犬,也不知為何與野狗混在一起,真是丟了她家主人的臉。”

拓跋娜爾大周語言學習的不是很透徹,聽不懂春桃口中那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野狗’就是在說她。

但灰奴聽得懂。

面具下那雙眼睛,似是冷刀子一樣狠狠朝著春桃的方向瞪過去。

這一瞬間,春桃竟然感覺頭皮發麻。

好奇怪,這人有點邪門誒……怪不得主子那邊在小姐身邊加強了許多高手,原來是防著這個人嗎?

溫令儀微微側過身子,擋住灰奴瞪著春桃的視線。

“怎麽,要在我宰相府門口殺人?”她扯唇一笑:“拓跋娜爾你大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灰奴鐵質的面具忽然一松。

即將脫落時,他連忙用手捂住。

面具是灰奴的保護色,離開面具他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周身哪還有淩厲的氣場?

慌亂的手足無措,連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夠了!”拓跋娜爾心疼不已:“溫令儀!明明是你有錯在先!本公主好心請你入宮赴宴,你為何戲弄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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