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王皇後的死,與陳婉柔有關?

關燈
第78章 王皇後的死,與陳婉柔有關?

他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只反覆回響著那句‘我比你更早心動’。

胸膛裏那顆心像是要撐開皮肉跳出來似的,滾燙的熱意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衛錚望著眼前含笑的女子,喉結滾動半晌,竟只憋出一句不成調的話:“我、我一直以為你是可憐我、同情我……”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攬進懷裏,力道輕得怕碰碎了一般。

亮晶晶地眸子閃動著精英,嘴角卻揚得老高,勝過漫天星子。

“昭昭。”

“嗯?”

“昭昭。”

“嗯。”

“昭昭……”

他恃寵生嬌,一遍一遍地叫著她。

她也不嫌煩地一次又一次回應。

馬車又在官道上繞了一大圈,溫令儀今日不想去定遠侯府,直接回了宰相府。

原本想著與父親問安後便去睡了。

沒想到宰相大人竟然還在書房,而且是呆呆地坐在那裏,眉頭打成結,似乎在思索什麽難解的問題。

“爹爹?”

溫令儀小聲喚了一句。

宰相大人似乎沒聽見,直到溫令儀輕輕碰了他一下。

溫柏猛地回神:“咋啦閨女兒?”

溫柏下意識用大袖擋住岸上拜訪的……似乎是一封信。

溫令儀瞥了一眼:“爹爹與段家恢覆了走動?”

宰相大人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定遠侯府那邊的事進度如何?”

溫令儀拿了個軟墊坐在父親對面:“快了,若是需要爹爹幫助,女兒定會開口。”

想了想,溫令儀沒有繼續追問,他們那輩的事情,若父親想要自己解決,她便不多問。

“爹爹,最近陳婉柔那邊傳來的消息我總覺得模模糊糊,她在後宮如何,您可知曉?”

溫柏皺眉:“怕是不太好。”

溫令儀詫異。

按理說陳婉柔才剛承寵,應該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吧?她不是最會仗勢欺人?有了皇帝的寵愛,她的性子很難不飄到天上去。

“大抵是……因為王皇後。”

溫柏其實也想不通,就算王皇後是重活一回的人,她雖古板,待人卻是十分寬厚的。但陳婉柔……似乎剛進宮的時候就開始被王皇後暗暗磋磨。

王皇後其實是個極其善良的女子,無論前朝後宮,她除了總冷著一張臉。

除了阻止太子繼承皇位,實際上一直很善良。

就溫柏所知道的,王皇後都不知給多少後宮不得寵的女子送過溫暖。

你以為她是想拉攏人心?

並不,王皇後做這一切的時候甚至不會告訴旁人。

被太後刁難她默默忍受,被蔣貴妃欺辱她也默默承受,簡直就是忍者神龜。

最近王皇後對待蘇太後沒有從前的溫順了,卻也不至於性情大變。蔣貴妃被禁足,王皇後甚至沒有去看過。

唯獨,陳婉柔……不太對勁兒。

按理說皇帝老登給陳婉柔的是禮聘,沒承寵最少也是個嬪。什麽位份都沒給,溫柏勉強能理解為老皇帝還是給他這個溫愛卿體面的。

可這些日子以來,皇帝老登每每都會無意誇讚陳婉柔幾句,她應該很是得寵的。

但,沒有。

這其中似乎有一只大手一直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太後、蔣貴妃那邊分身乏術,根本沒空理陳婉柔。

陳婉柔更是誰都不認識。

那麽,能在後宮做主,又與她可能‘有仇’的人便是後宮之主了。

“王皇後?”溫令儀想了想,似乎她與陳婉柔去見王皇後那次,王皇後看陳婉柔的眼神就時不時地露出嫌惡。

只有一瞬間的憎恨,溫令儀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結合著爹爹說的話,她想起一件事:“王皇後與我說的故事裏,基本上都是我們的事情,她自己的很少說,會不會前世那個王皇後的死,與陳婉柔有關?”

溫令儀認真地想了想,王皇後的故事確實沒有提到陳婉柔,而溫令儀的性子,如果再選一次她還是會按照現在這個軌跡,將陳婉柔送入宮。

所以,若是王皇後的死若與陳婉柔有關,那她肯定活到了新皇登基。

這期間出了什麽意外?

*

潮濕陰暗的地牢,彌漫著一股腥臭腐朽的味道。

‘吱呀——’

銹跡斑斑的鐵門打開,一抹鮮艷1的紅出現在黑暗之中,似地獄盛開的曼珠沙華,濃艷、妖冶,美得不可方物,卻又透著觸目驚心的死亡之氣。

“皇後娘娘。哦不對,該叫母後了,妾身來看你啦。”來人的聲音很嗲,笑容很甜,說出口的話卻是截然相反的惡毒,“怎麽樣,蟲蟻的味道香不香?泔水的滋味甜不甜?”

身著一襲繡著金絲大紅襦裙,背著手,歪著頭,滿面笑容地女子,竟然是陳婉柔的臉。

似乎還是更加成熟後的陳婉柔。

她睨著匍匐在血泊中,白衣已被染盡塵埃,血漬幹涸後又緊緊黏在殘破不堪的軀體上的蒼老婦人。

與甜美的笑容不同,陳婉柔那雙垂著的眼眸裏,盡是譏誚、嘲弄,還有難以掩飾的快意。

而地上滿身狼藉的老婦花白頭發參差不齊,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露出頭皮,隱隱約約發出惡臭地味道,十分艱難地用下頜撐起臉。

她沒有手,更沒有臂膀。

曾經那雙蔥白如玉、纖細修長的手和臂,被齊整整地從肩膀處砍斷,甚至還能看到血汙之下的森森白骨。

擡起臉的那瞬間,才發現她早已面目全非。

臉上遍布皮肉外翻的刀疤,再難看清原本的容貌。

只有一雙深不見底地眼睛,翻湧著無盡地悔意、恨意。

“啊、啊、啊!”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只能發出這一個簡單的音節,嘴巴裏面黑漆漆、空蕩蕩,已沒了舌頭。

陳婉柔似乎被眼前面目全非的老婦嚇到,不由得退後半步。

下意識用手撫了撫心口,輕吐出一口濁氣。

隨後唇角勾起,笑容愈發燦爛,“哇!母後好厲害,被折騰成這樣還有力氣罵兒媳?你是不是很想問我,你曾經那般幫助我,我為何如此對你?”

說著,她上前,笑意逐漸扭曲。

擡起腳,狠狠踹在那露出森森白骨的斷臂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