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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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找到人了
這可是他們家壓箱底的絕活，祖上傳了七代，從不外洩半句，連族譜裏都只記個“鎮煞秘法”四字虛名。
一出口，等於豁出去半條命，也等同於親手拆了自家傳承的脊梁骨！
青城子一聽，臉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急的。
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摸遍全身，真沒啥拿得出手的寶貝：腰間佩劍是凡鐵打的，懷裏符紙是十年前畫的舊貨，乾坤袋裏空蕩蕩，連顆像樣的朱砂珠子都找不出來。
既沒秘法，也沒古董，就剩下個徒弟……
還是他一手帶大的！
那孩子如今在山下道觀掃地劈柴，連黃符都畫不齊整，連個響亮的名號都還沒賜下去……
咬咬牙，硬著頭皮說：“我……我沒啥值錢東西。
但有件祖師爺穿過的八卦雲紋袍，玄蠶絲織的，袖口還繡著初代掌門親手點的七星引魂陣。
雖沒開光，可百年未朽，陰氣近不了身！送你了！”
另一邊，阿桑靠在樹幹上打哈欠，眼皮耷拉著，嘴裏叼著一根細草莖，慢悠悠晃著腳尖。小和尚蹲地上撥弄草莖，指尖撚著嫩葉掐斷又接上，小眉毛擰成一團，神情閑適得像在廟裏曬太陽。
人不是他們的，著急不上火。
曲晚霞點點頭，心裏清楚得很：這些報酬，她其實壓根兒不稀罕。
她兜裏揣著能鎮山門的老玉，匣中鎖著半卷《太陰真經》殘頁，腕上那只青鱗鐲子，擡手就能拘住三丈內游魂……區區“煉屍術”，不過是末流旁支。
一件舊袍子，連她家後院堆著的邊角料都不如。
她就是要讓他們明白一件事：幫忙可以，但不能當她是免費苦力。
往後要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往她頭上砸，今天找貓。明
天尋狗。
後天還要她替誰家祖墳改風水……日子還過不過了？
“行，剩下倆人的謝禮，等脫身了，我找你們局長面談。”
她頓了頓，指尖輕敲膝頭，目光掃過眾人，“對了，失蹤的人，用過的東西帶了嗎？貼身之物最好，頭發。
指甲。
衣物。
汗巾。
哪怕是沾過口水的糖紙，也比空著手強。”
青城子擺擺手，搖頭嘆氣，說沒帶。
宗政錦卻一伸手，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靛藍粗布，邊角磨得發白，針腳細密而陳舊。
他拇指用力一掰，“啪”地抖開。
“這是我兒子以前天天戴的紅繩手串，珊瑚珠子串的，底下墜著一枚小銅鈴。
上月爬樹摔了一跤，鈴鐺磕飛了，紅繩也斷了，我就收著了……這個能用嗎？”
“能！”
曲晚霞一把接過來，手腕一翻，動作利落得像抽刀出鞘。
她轉身朝身邊的虎子招手，“虎子，來！聞聞這味道，去找人！”
話音剛落，她指尖一亮，從戒指裏摸出一塊溫潤的玉佩。
通體青白，隱有霜紋，入手微涼卻不刺骨，邊緣圓潤，正面雕著鹿銜靈芝，背面刻著兩枚蠅頭小篆：“守元”。
這玉是鹿鳴留給她的老物件，據說取自昆侖北麓寒潭深處的千年冰魄玉髓，哪怕最低檔，也是個真家夥。
煞氣一靠近，自動就繞道走，像水碰上油，避之唯恐不及。
虎子一直跟著曲晚霞，在她氣場罩著的地方，啥事沒有。
連山魈夜啼都不敢靠近三丈之內。
這次要單獨進山搜人，才給它掛上這個保命的。
虎子一聽指令，“嗷”地豎起耳朵，耳尖繃直如刃，尾巴搖得像小風車，一圈接一圈，幾乎甩出殘影。
它可想主人陪它“打獵”了，憋太久了！
爪子早按捺不住，蹭著地面刨出幾道淺痕。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虎子已低頭猛嗅幾下，鼻翼急速翕張，隨即繞著宗政錦轉了個圈，突然“汪！”
一聲短促厲叫，撒腿就往前沖，四爪翻飛，快得只餘一道棕影！
見幾人全傻站在原地，嘴都忘了合，眼珠子瞪得溜圓，曲晚霞心裏直樂：
這山裏屍氣濃得化不開，像一鍋熬糊的黑粥，沈甸甸壓在頭頂。
法器容易失靈。
羅盤指針亂顫，照妖鏡蒙霧，連青城子腰間那把鎮屍劍，劍穗都蔫得垂了頭。
可狗鼻子又不靠靈氣，只認氣味。血氣。汗味。皂角香。
新剃的胡茬味，甚至指甲縫裏的泥腥氣……
只要護住虎子別被煞氣傷著，找個人？
還不是眨眨眼的事兒！
大家這才拍腦門醒過味兒來：“哎喲！咋早沒想到啊！”
“對啊！犬類通靈，嗅覺遠超常人百倍！”
“咱光顧著琢磨咒法。
推演命盤，反倒把最實在的法子給忘了！”
可後悔也晚了。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
青城子袖口空蕩蕩，宗政錦胸前衣襟微敞，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契約草稿……
幾個人只能繃著臉，硬著頭皮，跟在虎子屁股後頭往山裏走。
越往裏走，空氣越腥。
越悶，鼻子裏全是腐臭味，混著鐵銹似的甜腥，嗆得人喉嚨發癢。
風停了，樹葉不動，連蟲鳴都聽不見，整座山像被裹進一層厚重無聲的灰布裏。
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微微下陷，泛著暗紅的潮氣，鞋底一拔，竟帶起黏膩拉絲的濕泥，像踩在凝固的血漿上。
要不是各自身上揣著護身符。
佩著鎮物，怕是撐不過一刻鐘，人就要變僵屍了。
眼白泛青，指甲瘋長，喉頭咯咯作響，再過半個時辰，怕是要撲上來啃自己胳膊。
虎子一路低頭猛嗅，爪子踩得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踩在堅實根脈上，毫不打滑。
它耳朵不時抖動，捕捉著氣流裏細微的震顫，鼻尖快速翕張，絨毛微微聳動，尾巴繃得筆直，始終朝前微翹，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突然，它猛地停住，前爪一頓，整個身子微微伏低，對著右側林子狂吠不止！
聲音短促。
急厲，一聲接一聲，毫無停頓，像敲在生鐵上的鼓點。
“汪！汪！汪！”
“找到人了！”
曲晚霞喊了一句，大步上前，衣袂翻飛，腳步未歇，已越過眾人，疾步奔向林間那片幽暗。
先揉了揉虎子毛茸茸。
熱乎乎的腦袋，指尖順勢穿過它頸後細軟的絨毛，順手從戒指裏掏出一根香氣撲鼻。
紋理清晰的風幹牛肉幹，輕輕塞進它微微張開的小嘴裏。
“乖，賞你的！”
他唇角微揚，聲音低沈而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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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他們家壓箱底的絕活，祖上傳了七代，從不外洩半句，連族譜裏都只記個“鎮煞秘法”四字虛名。
一出口，等於豁出去半條命，也等同於親手拆了自家傳承的脊梁骨！
青城子一聽，臉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急的。
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摸遍全身，真沒啥拿得出手的寶貝：腰間佩劍是凡鐵打的，懷裏符紙是十年前畫的舊貨，乾坤袋裏空蕩蕩，連顆像樣的朱砂珠子都找不出來。
既沒秘法，也沒古董，就剩下個徒弟……
還是他一手帶大的！
那孩子如今在山下道觀掃地劈柴，連黃符都畫不齊整，連個響亮的名號都還沒賜下去……
咬咬牙，硬著頭皮說：“我……我沒啥值錢東西。
但有件祖師爺穿過的八卦雲紋袍，玄蠶絲織的，袖口還繡著初代掌門親手點的七星引魂陣。
雖沒開光，可百年未朽，陰氣近不了身！送你了！”
另一邊，阿桑靠在樹幹上打哈欠，眼皮耷拉著，嘴裏叼著一根細草莖，慢悠悠晃著腳尖。小和尚蹲地上撥弄草莖，指尖撚著嫩葉掐斷又接上，小眉毛擰成一團，神情閑適得像在廟裏曬太陽。
人不是他們的，著急不上火。
曲晚霞點點頭，心裏清楚得很：這些報酬，她其實壓根兒不稀罕。
她兜裏揣著能鎮山門的老玉，匣中鎖著半卷《太陰真經》殘頁，腕上那只青鱗鐲子，擡手就能拘住三丈內游魂……區區“煉屍術”，不過是末流旁支。
一件舊袍子，連她家後院堆著的邊角料都不如。
她就是要讓他們明白一件事：幫忙可以，但不能當她是免費苦力。
往後要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往她頭上砸，今天找貓。明
天尋狗。
後天還要她替誰家祖墳改風水……日子還過不過了？
“行，剩下倆人的謝禮，等脫身了，我找你們局長面談。”
她頓了頓，指尖輕敲膝頭，目光掃過眾人，“對了，失蹤的人，用過的東西帶了嗎？貼身之物最好，頭發。
指甲。
衣物。
汗巾。
哪怕是沾過口水的糖紙，也比空著手強。”
青城子擺擺手，搖頭嘆氣，說沒帶。
宗政錦卻一伸手，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靛藍粗布，邊角磨得發白，針腳細密而陳舊。
他拇指用力一掰，“啪”地抖開。
“這是我兒子以前天天戴的紅繩手串，珊瑚珠子串的，底下墜著一枚小銅鈴。
上月爬樹摔了一跤，鈴鐺磕飛了，紅繩也斷了，我就收著了……這個能用嗎？”
“能！”
曲晚霞一把接過來，手腕一翻，動作利落得像抽刀出鞘。
她轉身朝身邊的虎子招手，“虎子，來！聞聞這味道，去找人！”
話音剛落，她指尖一亮，從戒指裏摸出一塊溫潤的玉佩。
通體青白，隱有霜紋，入手微涼卻不刺骨，邊緣圓潤，正面雕著鹿銜靈芝，背面刻著兩枚蠅頭小篆：“守元”。
這玉是鹿鳴留給她的老物件，據說取自昆侖北麓寒潭深處的千年冰魄玉髓，哪怕最低檔，也是個真家夥。
煞氣一靠近，自動就繞道走，像水碰上油，避之唯恐不及。
虎子一直跟著曲晚霞，在她氣場罩著的地方，啥事沒有。
連山魈夜啼都不敢靠近三丈之內。
這次要單獨進山搜人，才給它掛上這個保命的。
虎子一聽指令，“嗷”地豎起耳朵，耳尖繃直如刃，尾巴搖得像小風車，一圈接一圈，幾乎甩出殘影。
它可想主人陪它“打獵”了，憋太久了！
爪子早按捺不住，蹭著地面刨出幾道淺痕。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虎子已低頭猛嗅幾下，鼻翼急速翕張，隨即繞著宗政錦轉了個圈，突然“汪！”
一聲短促厲叫，撒腿就往前沖，四爪翻飛，快得只餘一道棕影！
見幾人全傻站在原地，嘴都忘了合，眼珠子瞪得溜圓，曲晚霞心裏直樂：
這山裏屍氣濃得化不開，像一鍋熬糊的黑粥，沈甸甸壓在頭頂。
法器容易失靈。
羅盤指針亂顫，照妖鏡蒙霧，連青城子腰間那把鎮屍劍，劍穗都蔫得垂了頭。
可狗鼻子又不靠靈氣，只認氣味。血氣。汗味。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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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護住虎子別被煞氣傷著，找個人？
還不是眨眨眼的事兒！
大家這才拍腦門醒過味兒來：“哎喲！咋早沒想到啊！”
“對啊！犬類通靈，嗅覺遠超常人百倍！”
“咱光顧著琢磨咒法。
推演命盤，反倒把最實在的法子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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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已經送出去了。
青城子袖口空蕩蕩，宗政錦胸前衣襟微敞，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契約草稿……
幾個人只能繃著臉，硬著頭皮，跟在虎子屁股後頭往山裏走。
越往裏走，空氣越腥。
越悶，鼻子裏全是腐臭味，混著鐵銹似的甜腥，嗆得人喉嚨發癢。
風停了，樹葉不動，連蟲鳴都聽不見，整座山像被裹進一層厚重無聲的灰布裏。
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微微下陷，泛著暗紅的潮氣，鞋底一拔，竟帶起黏膩拉絲的濕泥，像踩在凝固的血漿上。
要不是各自身上揣著護身符。
佩著鎮物，怕是撐不過一刻鐘，人就要變僵屍了。
眼白泛青，指甲瘋長，喉頭咯咯作響，再過半個時辰，怕是要撲上來啃自己胳膊。
虎子一路低頭猛嗅，爪子踩得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踩在堅實根脈上，毫不打滑。
它耳朵不時抖動，捕捉著氣流裏細微的震顫，鼻尖快速翕張，絨毛微微聳動，尾巴繃得筆直，始終朝前微翹，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突然，它猛地停住，前爪一頓，整個身子微微伏低，對著右側林子狂吠不止！
聲音短促。
急厲，一聲接一聲，毫無停頓，像敲在生鐵上的鼓點。
“汪！汪！汪！”
“找到人了！”
曲晚霞喊了一句，大步上前，衣袂翻飛，腳步未歇，已越過眾人，疾步奔向林間那片幽暗。
先揉了揉虎子毛茸茸。
熱乎乎的腦袋，指尖順勢穿過它頸後細軟的絨毛，順手從戒指裏掏出一根香氣撲鼻。
紋理清晰的風幹牛肉幹，輕輕塞進它微微張開的小嘴裏。
“乖，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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