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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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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好好做人

鹿鳴原本心裏還有點離別的滋味,被她這麽一打岔,頓時哭笑不得,“行行行,趕緊搬走,清靜一下也好。”

他還真沒想到,自己剛收的小徒弟居然是個見寶就走不動道的主兒。

看那模樣,等她看到儲物戒裏的東西,怕是要樂得蹦三天。

“得令!徒兒這就給您騰地方!”

曲晚霞一個轉身,歡快地跑回來,還不忘回頭招呼重明,“重明快來搭把手,太高了,你拿槍捅最方便!”

重明雖說當年是鹿鳴的貼身護衛,可他倆都是天上的貴人出身,哪懂凡間對金銀財寶的癡迷?

雖然不明白曲晚霞為啥激動成這樣,但人家開心,他們也就由著她去了。

於是接下來的一幕就是——重明舉著長槍對著屋頂一頓戳,每戳一下,就有寶石嘩啦掉下來。

曲晚霞蹲在地上撿得不亦樂乎,嘴裏念叨個不停:“這個歸我,那個也是我的,別想搶,全是我的!”

到最後,別說屋頂的星星被她掃蕩一空,就連墓室裏擺著的陪葬品,鹿鳴也幹脆讓她一股腦打包帶走。

要不是鹿鳴實在看不下去攔住了,她估計真能把地上鋪的白玉磚撬幾塊塞進空間裏。

臨走前,曲晚霞還是不放心,生怕有人或東西趁機闖進來攪局。

她站在主墓室的門口,眉頭微皺,眼神來回掃視著幽深的通道與四周斑駁的石壁,仿佛那黑暗中隨時會竄出什麽不可名狀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布包裏緩緩取出那支朱砂筆——筆桿泛著淡淡的紅光,筆尖早已被浸染成暗紅色,那是常年沾染靈血與符咒所留下的痕跡。

她一邊咬破指尖,在筆尖輕輕一點,讓自己的血與朱砂徹底融合,一邊低聲念起古老的引陣口訣。

隨即,她邁步走進墓室中央,擡手在主墓室四面墻上開始畫起防禦陣來。

每一筆都極為謹慎,線條精準如刻刀雕琢,符文排列有序,層層疊疊卻不顯雜亂。

這陣法沒有殺傷力,專做防護,能夠隔絕一切外來的陰邪之氣、活人窺探甚至靈體入侵,最重要的是,它絕不會誤傷到鹿鳴——那個還躺在玉棺中沈睡的、身份神秘的少年。

她可是牢牢記著劉文川那次翻車的教訓。

那次就是因為陣法帶有反噬之力,結果差點把隊友當場震暈,連帶著整個探索行動被迫中止。

這一回,她不但墻畫滿了,連天花板和地板都沒落下。

她踮起腳尖在穹頂一筆一劃地勾勒,又蹲下身子跪在地上,一筆不落地板上描摹,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符線上竟泛起點點微光。

紅彤彤的符線密密麻麻爬滿整個空間,如同蛛網般交錯蔓延,將整個墓室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些符文之間隱隱浮動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仿佛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整個空間被結界封鎖,別說人了,就連只蚊子都鉆不進去,哪怕是風也穿不過那層無形屏障。

等他們順著原路爬回地面時,曲晚霞腦袋還是懵的,思緒像一團被風吹散的棉絮,理不清頭緒。

她踩在潮濕的山道上,腳底下像踩著棉花,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靈魂還沒完全歸位。

今天的經歷實在太魔幻了,離奇得超出了她以往所有認知的邊界。

她就這麽隨便走了一遭,跟著重明進了個傳說中的古墓,結果不但撿了個頂配級別的師父——還是個活了上千年的鬼仙,還白拿了好幾大堆稀罕物件:封靈玉佩、通冥羅盤、還有那本據說是失傳已久的《玄門樞要》。

她盯著前面走著的重明,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確定感,就像做夢做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夢裏。

她越想越慌,腳步一頓,忽然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掐出印子來。

她一臉認真地問:“重明,你有感覺沒?疼不疼?是不是有點刺痛或者麻木?”

重明扭頭瞅她,眉梢輕挑,眼神裏全是納悶,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被冒犯的無奈:“疼啥?我沒知覺啊。我又不是活人,血肉筋骨早就化成灰了,只剩下一縷殘魂寄居在這具靈體之中,你連靈脈都沒有打通,就那麽掐一下,能咋樣?”

“哎喲完蛋了!”

曲晚霞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嚇得林間一只飛鳥撲棱棱地驚起。

“果然是在做夢!天上哪能掉這麽多餡餅啊,好事全讓我撞上了?先是有貴人主動收徒,又是送功法又是給寶物,還有鬼前輩親自護法……這不是夢是什麽?”

她說著說著,眼眶還真有點發酸,鼻子一抽,差點哭出來。

重明看她那副模樣,滿臉寫滿了無語,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就一腳踩進泥坑裏的娃,搖著頭嘆道:“你能不能成熟點?我可是鬼,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了,經歷過王朝更疊、戰火焚城、連雷劫都挨過三回,你連靈力都沒用,就那麽掐一下,能咋樣?又不是牛排可以掐出汁來。”

“對哦!”

曲晚霞一聽,立馬咧嘴笑了,眼角的淚花還沒幹就急著破涕為笑,“你是鬼嘛,當然不怕掐了!”

可她擡眼看到他臉上那副“你真傻”的表情,頓時笑容僵住,臉唰地紅了——她居然被個死人嫌棄了!

這還能不能好好做人了!

她心裏默默哀嚎,堂堂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竟然被一個千歲老頭類比成廚房裏的肉塊,簡直羞恥到腳趾摳地!

快天黑的時候,曲晚霞才從山道上下來,夕陽餘暉灑在山坡上,拉長了她和重明的影子。

遠處山腳下,那輛破舊的越野車孤零零停在路邊,車窗半開,隱約能看到小木的身影在裏面不停晃動。

她遠遠就看見小木在車裏蹦得跟只受驚的猴子似的,雙手瘋狂拍打車窗,嘴裏似乎還在大喊大叫,整個人已經快失控了。

她光是想象他醒來發現人沒了那一刻的表情,心裏就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腳。

那肯定是一瞬間魂飛魄散:獎金泡湯、升職無望,搞不好飯碗都得砸,命都要交代在這兒!

畢竟他是警局裏最普通的外勤協警,這次能被指派參與這次秘密任務,全靠上面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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