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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藏的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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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藏的太深

她頓了頓,提議道,“要不咱先去找你們頭頭商量一下,聽他拿個主意?畢竟他是帶兵的,這事還得靠他鎮住場面。”

傅以安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轍,左右權衡之後,只能點頭答應:“行,也只能這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指了指營地最深處那間亮著微弱燭光的營房,“我們營長今晚就在營房住著,沒走。我帶你過去,路上小心點,別出聲。”

說完,她又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四個正上演“靈魂打地鼠”的倒黴蛋身上。

他們神情呆滯,肢體僵硬,眼神空洞無神,時而抽搐一下,時而原地蹦跳,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反覆錘擊、按壓進軀殼之中,如同被強行鎮壓的冤魂在做最後掙紮。

她微微瞇了瞇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麽,“先放那兒吧,咱們帶不走,等會兒直接領營長來看現場就行。”

許言擺擺手,動作輕巧自然,像是拂去肩上落下的塵埃,“這點小事有啥麻煩的。”

話音未落,她的右手忽然一翻,掌心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青銅小鈴鐺。

鈴身斑駁古舊,表面刻著細密繁覆的符文,隱隱泛著幽綠色的光澤,似是歷經多年供奉與使用,已與某種未知力量融為一體。

她隨手輕輕一晃——叮鈴一聲脆響,清越卻不刺耳,卻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韻律,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那一聲鈴響落下,那四個原本癲狂扭動的人,瞬間如同被一道無形絲線牽引住關節與意識,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齊刷刷地站直,雙臂貼於褲縫,腳步一致地排成一列縱隊,規規矩矩跟在她身後。

許言往前走一步,腳尖輕點地面,手腕微抖,鈴鐺再次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叮當!

緊接著,後面四人便也同步挪動一步,步伐整齊劃一,動作機械而精準,就像訓練多年的儀仗隊士兵。

若是他們偶爾身體輕躍兩下,姿勢詭異卻不失協調,活脫脫就像是電影裏描繪的湘西趕屍場面重現人間——道士搖鈴引路,死屍踏步前行,陰風陣陣,鬼氣森然。

今晚經歷的事太多,離奇、荒誕、恐怖接連不斷,早就遠遠超出了常理所能承受的範疇。

傅以安站在一旁,臉色發白,額角冷汗滑落,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震驚或恐懼。

他的神經像是被反覆拉扯的橡皮筋,早已失去了彈性,徹底麻木。

就算此刻閻王爺親自派來兩個勾魂差役,手持鎖鏈鐵牌站到他面前,宣讀生死簿上的名字,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掏出煙盒,笑著遞上一根,再問一句:“來根嗎?提提神。”

許言沒回頭,只是繼續搖著手裏的鈴鐺,步伐不急不緩,朝著營長宿舍的方向走去。

傅以安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腔裏翻騰的不安,連忙跟上。

營長家裏人都在京市住著,老房子寬敞舒服,孩子上學也方便,原本打算等部隊這邊安頓好了就搬過來,可一直拖著沒動靜。

平時營長每隔幾天就回去一趟,陪陪家人,最近營裏怪事頻發,電話接連中斷,巡邏隊員莫名其妙失蹤,監控畫面全數黑屏,他索性咬牙留了下來,日夜守在這裏,一步都未曾離開。

許言一路搖鈴,聲音越來越輕,節奏卻越發穩定,如同某種古老咒語的節拍。

她走得慢,身後的四個“木偶”也跟著慢,鈴聲幾乎快變成一種催眠曲,低回綿長,令人心神恍惚。

直到一行人終於晃晃悠悠地抵達營長宿舍門口。

傅以安走上前,伸手抵住厚重的木門,用力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他皺眉,又試了一次,手臂青筋凸起,仍不見門有絲毫松動。

顯然是從裏面反鎖了。

他站在門前沈思片刻,腦海中剛閃過“要不要踹一腳”的念頭,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突然之間——轟!

一聲巨響毫無征兆地炸開,震得整條走廊都在顫抖。

那扇由厚實老木打造、包鐵加固的營長宿舍門,竟像被炮彈正面擊中一般,猛然炸飛出去!

轟然撞在對面墻上,碎裂成無數木片四散迸濺,連帶兩側的門框都被整個掀翻扭曲,鋼筋裸露,水泥剝落,狼藉一片。

傅以安整個人被氣浪掀得後退半步,雙腳踉蹌,耳朵嗡嗡作響,腦內仿佛有人用巨大的銅鑼在他太陽穴旁邊猛敲了一下,眼前金星亂冒,意識瞬間模糊。

他強撐著站穩身形,轉頭看向身旁的許言,卻發現她神情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她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夾著兩張尚未燃盡的黃紙符,紙角焦黑卷曲,邊緣仍有淡淡青煙繚繞升騰,散發出一股苦澀的草藥味。

他們這兒的門可不是普通的門——那是實打實的老榆木做成,防火防撞,經得住暴風雨和小型爆炸沖擊,部隊采購的標準就是“能擋坦克沖撞”。

傅以安上次親眼見過維修班十幾個戰士合力才把同款門卸下來更換鉸鏈,他自己拼盡全力去踢,頂多也只能讓門板震動幾下,鉸鏈松動而已。

可許言倒好,既沒蓄力也沒助跑,只是輕輕捏碎兩張符紙,口中低聲念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再擡手一點,下一秒整扇門就跟紙糊的一樣被炸上了天。

更離譜的是,那一聲炸響如此劇烈,聲波震蕩幾乎能震碎玻璃,整棟樓都應該被驚醒才對。

可樓上樓下卻靜得出奇——沒有燈亮起,沒有人推開房門探頭查看,甚至連一聲咳嗽、一句抱怨都沒有。

走廊依舊漆黑,空氣凝滯,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傅以安的心猛然一沈,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腦門。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瞳孔收縮,死死盯著四周的黑暗角落。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敵人要麽藏得極深,布局精密到能完全屏蔽聲音與感知;要麽——他們的手段,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許言看他傻站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裏的符,還以為他是被那符紙上的紋路和靈光驚得看呆了,忍不住樂呵呵地湊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與頑皮的笑意,將其中一張符遞到他眼前,“這個賊有意思,叫五雷符,你要不要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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