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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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翻臉
可惜趙強壓根聽不出這弦外之音，全部註意力都被那撲鼻而來的香氣勾走了魂。
他幾乎是下意識撲過去，手指急切地扒拉開一層層包裝紙，一邊掀一邊咽口水，眼睛亮得像是看見金子。
“哇哦！桂花酥！香得很！這是老城區‘福滿樓’的手藝吧？”
他驚喜地嚷了一聲，順手抓起一塊塞進嘴裏，甜香瞬間在舌尖炸開，“桃仁餅！嘖嘖，酥皮層層疊疊，一看就地道！”
緊接著又是肉幹，紅亮亮的，帶著微辣回甘，“好家夥！這肉幹腌得透，熏得足，咬一口直冒油！”
他又摸出一小罐辣醬，揭開蓋子一聞，眉毛都快飛上天，“謔！四川豆瓣加花椒炒的？絕了！”
然後是松軟的小蛋糕，奶香濃郁，入口即化，“城裏人真會享受啊！”
最後，他雙手捧出一只整只的烤鴨，鴨皮油光鋥亮，香氣四溢，直接把他魂都勾沒了。
“天爺啊！連這個都有！還是熱的！你們啥時候見的面？剛送來是不是？”
一樣樣往外掏，嘴裏已經塞了塊點心，邊嚼邊數，腮幫子鼓鼓囊囊，說話都不利索，等到床上堆成一座琳瑯滿目的小山，才猛地停下動作，瞪圓了眼珠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你剛才說誰來了？對象？你說你對象？啥時候的事兒？什麽時候談上的？你怎麽一聲不吭？你瞞我多久了！”
說著還一副受了巨大背叛的表情，雙唇微抖，眼神幽怨，盯著傅以安就跟看叛徒似的，好像自己被排除在核心機密之外整整十年。
傅以安斜了他一眼，眼皮擡得不高，鼻孔裏輕輕哼出一聲，漫不經心道：“我對象來瞧我，我心裏有數就行，跟我相處的人咋樣，用得著跟你一一匯報？又不是要你批準。”
“這話說的可不對勁啊！”
趙強立刻反應過來，一屁股擠過來，毫不客氣地挨著他坐好，屁股把床板壓得嘎吱響，還熟絡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整個人靠得死緊，“咱倆啥交情？雖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從小一塊滾泥巴、睡通鋪、扛槍站崗，命都交過彼此手裏多少回了，感情比親哥兒倆還鐵！現在你脫單了，對象都上門送吃食了，這可是大事！咋也得讓我們這些弟兄見見熱鬧吧？合個影，敬杯茶，熱鬧一下不過分吧？”
其實按理說這事兒趙強早該聽說了，畢竟營地裏風吹草動傳得比電報還快。
可偏偏今天早上一早就拉出去辦差去了。
上頭派他們進山找那三個沒了影的通訊兵，說是昨夜失聯，可能遭遇了野獸或塌方。
他們一行六人頂著露水進山，蹚河翻崖折騰一整天，鞋底磨破，衣服濕透，直到傍晚才撤回來，累得連骨頭縫都在疼。
連口熱飯都沒撈著吃，就被這香味勾了魂，自然就錯過了白天那場關於“傅以安對象來訪”的轟動性新聞。
傅以安斜著眼瞅他，目光如刀，冷冷地剜過去，瞇成一條細縫，語氣低沈又危險：“我對象來一趟，探個班，盡個人情，你激動個啥？眼睛發亮嘴咧到耳後根，肚子裏是不是藏了什麽歪念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趙強跟他處了這麽多年，從新兵蛋子開始就在一個排，對這家夥的脾氣摸得門清。
一看這眼神立馬警覺——壞了，這家夥要翻臉！
殺氣都出來了！
趕緊正襟危坐，腰桿挺得筆直，忙不疊擺手，臉上堆笑，賠著小心，“哎喲兄弟你別誤會啊！天地良心，我真沒別的想法！我不是看你都脫單了嘛，穿著軍裝還能有人追著跑來送吃的，我還在原地打轉呢，連個寫信的人都沒有，心裏能不著急唄？這不是就想托你牽根紅線，讓我也沾點喜氣，早點走出單身火海嘛！”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臊得慌，擡手抓了抓後腦勺，耳根微微發紅，臉上露出一絲局促的笑意，咧嘴笑了笑，像是在掩飾內心的尷尬。
傅以安沒急著接話，眉頭微蹙，目光沈靜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裏透著幾分探究和思索，才緩緩開口問：“你娘不是老念叨著給你張羅媳婦嗎？村裏介紹的那幾個姑娘，人也不差，你怎麽一個都不答應？”
提到這個，趙強頓時一臉愁容，嘴角下撇，眉毛擰成個疙瘩，嘆了一聲：“哎別提了，我媽眼光……真不敢恭維。”
他頓了頓，咳嗽兩聲，似乎怕說得太直白傷了長輩面子，又壓低聲音道，“她相中的那些人，咳，唉！”
他長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神情覆雜，搖頭苦笑，可那意思全寫在臉上：太難評了，實在看不上眼。
家家有本難念的賬，傅以安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問，便順手把話題撥到了別處，語氣溫和了些：“你們今天折騰一整天，進山找了這麽久，有發現沒？找到半點蛛絲馬跡沒有？”
一說到正事，趙強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的輕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疲憊。
他皺緊眉頭，語氣低沈：“啥都沒有。一點蹤影也沒留下。”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要是人真困在山裏，總會踩斷根樹枝、留下個腳印吧？可我們扒拉十來天了，翻遍每一塊石頭，搜過每一叢灌木，連根破布條都沒見著。”
“就跟被風刮走了一樣，要不然就是插翅飛了。”
他苦笑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裏全是無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和困惑。
為了找這三個兵，整個隊裏已經連軸轉了快半個月。
白天進山搜尋，夜裏開會覆盤，飯都吃不安穩，覺也睡不踏實。
不光是因為不能讓戰友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沒了，更因為從那天起，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冒出來——先是物資莫名消失，接著是夜間哨聲中斷，再後來，就是人憑空不見。
可這十幾日，大夥幾乎把山坳溝坎都掏了個底朝天，連陡坡上的石縫都用手電一寸寸照過，老鼠洞都挖開看過幾回了，翻了不知多少遍。
別說活人，連件丟下的裝備都沒翻到。
水壺、背包、槍械……全都沒影。
上級急得團團轉，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失蹤的人沒下落，營地這邊卻還在不斷有人離奇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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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下意識撲過去，手指急切地扒拉開一層層包裝紙，一邊掀一邊咽口水，眼睛亮得像是看見金子。
“哇哦！桂花酥！香得很！這是老城區‘福滿樓’的手藝吧？”
他驚喜地嚷了一聲，順手抓起一塊塞進嘴裏，甜香瞬間在舌尖炸開，“桃仁餅！嘖嘖，酥皮層層疊疊，一看就地道！”
緊接著又是肉幹，紅亮亮的，帶著微辣回甘，“好家夥！這肉幹腌得透，熏得足，咬一口直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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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雙手捧出一只整只的烤鴨，鴨皮油光鋥亮，香氣四溢，直接把他魂都勾沒了。
“天爺啊！連這個都有！還是熱的！你們啥時候見的面？剛送來是不是？”
一樣樣往外掏，嘴裏已經塞了塊點心，邊嚼邊數，腮幫子鼓鼓囊囊，說話都不利索，等到床上堆成一座琳瑯滿目的小山，才猛地停下動作，瞪圓了眼珠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你剛才說誰來了？對象？你說你對象？啥時候的事兒？什麽時候談上的？你怎麽一聲不吭？你瞞我多久了！”
說著還一副受了巨大背叛的表情，雙唇微抖，眼神幽怨，盯著傅以安就跟看叛徒似的，好像自己被排除在核心機密之外整整十年。
傅以安斜了他一眼，眼皮擡得不高，鼻孔裏輕輕哼出一聲，漫不經心道：“我對象來瞧我，我心裏有數就行，跟我相處的人咋樣，用得著跟你一一匯報？又不是要你批準。”
“這話說的可不對勁啊！”
趙強立刻反應過來，一屁股擠過來，毫不客氣地挨著他坐好，屁股把床板壓得嘎吱響，還熟絡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整個人靠得死緊，“咱倆啥交情？雖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從小一塊滾泥巴、睡通鋪、扛槍站崗，命都交過彼此手裏多少回了，感情比親哥兒倆還鐵！現在你脫單了，對象都上門送吃食了，這可是大事！咋也得讓我們這些弟兄見見熱鬧吧？合個影，敬杯茶，熱鬧一下不過分吧？”
其實按理說這事兒趙強早該聽說了，畢竟營地裏風吹草動傳得比電報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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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六人頂著露水進山，蹚河翻崖折騰一整天，鞋底磨破，衣服濕透，直到傍晚才撤回來，累得連骨頭縫都在疼。
連口熱飯都沒撈著吃，就被這香味勾了魂，自然就錯過了白天那場關於“傅以安對象來訪”的轟動性新聞。
傅以安斜著眼瞅他，目光如刀，冷冷地剜過去，瞇成一條細縫，語氣低沈又危險：“我對象來一趟，探個班，盡個人情，你激動個啥？眼睛發亮嘴咧到耳後根，肚子裏是不是藏了什麽歪念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趙強跟他處了這麽多年，從新兵蛋子開始就在一個排，對這家夥的脾氣摸得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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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臊得慌，擡手抓了抓後腦勺，耳根微微發紅，臉上露出一絲局促的笑意，咧嘴笑了笑，像是在掩飾內心的尷尬。
傅以安沒急著接話，眉頭微蹙，目光沈靜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裏透著幾分探究和思索，才緩緩開口問：“你娘不是老念叨著給你張羅媳婦嗎？村裏介紹的那幾個姑娘，人也不差，你怎麽一個都不答應？”
提到這個，趙強頓時一臉愁容，嘴角下撇，眉毛擰成個疙瘩，嘆了一聲：“哎別提了，我媽眼光……真不敢恭維。”
他頓了頓，咳嗽兩聲，似乎怕說得太直白傷了長輩面子，又壓低聲音道，“她相中的那些人，咳，唉！”
他長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神情覆雜，搖頭苦笑，可那意思全寫在臉上：太難評了，實在看不上眼。
家家有本難念的賬，傅以安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問，便順手把話題撥到了別處，語氣溫和了些：“你們今天折騰一整天，進山找了這麽久，有發現沒？找到半點蛛絲馬跡沒有？”
一說到正事，趙強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的輕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疲憊。
他皺緊眉頭，語氣低沈：“啥都沒有。一點蹤影也沒留下。”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要是人真困在山裏，總會踩斷根樹枝、留下個腳印吧？可我們扒拉十來天了，翻遍每一塊石頭，搜過每一叢灌木，連根破布條都沒見著。”
“就跟被風刮走了一樣，要不然就是插翅飛了。”
他苦笑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裏全是無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和困惑。
為了找這三個兵，整個隊裏已經連軸轉了快半個月。
白天進山搜尋，夜裏開會覆盤，飯都吃不安穩，覺也睡不踏實。
不光是因為不能讓戰友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沒了，更因為從那天起，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冒出來——先是物資莫名消失，接著是夜間哨聲中斷，再後來，就是人憑空不見。
可這十幾日，大夥幾乎把山坳溝坎都掏了個底朝天，連陡坡上的石縫都用手電一寸寸照過，老鼠洞都挖開看過幾回了，翻了不知多少遍。
別說活人，連件丟下的裝備都沒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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