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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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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裝模作樣

不管怎麽選,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他的眼神沒有離開她,目光沈重得如同壓在心頭的巨石。

他清楚自己此刻做出的決定將影響餘生,無論寬恕還是追究,都將帶來無法彌補的後果。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動,呼吸緩慢卻壓抑。

他再開口時,聲音抖得不像話,“你讓我怎麽饒你?你幹的是啥事?那是害人命!好幾個活生生的人啊!人家也是爹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他說這句話時喉結上下滾動,語氣中充滿痛苦與憤怒交織的覆雜情緒。

每個字都說得很重,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等待回應,但更多的是一種質問,是對過往信任崩塌的控訴。

張薇怔住了,傻看著他,“你不肯饒我?可你答應過爸媽要護著我的啊!”

她的話語突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似乎從未想過這一招會失效,更沒想到親哥哥會在最後關頭拒絕她。

她瞪大眼睛,瞳孔裏映出對方冷峻的臉,那一刻她意識到,有些底線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了頭。

後面她說什麽,張軍都不再回應,只是一動不動仰起頭,眼睛盯著天花板,像在數上面的裂縫,又像在等什麽人來替他做決定。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張薇斷續的抽泣聲。

他的脖子僵直,肩膀緊繃,整個人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空氣仿佛也停滯了,時間被拉長,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沈重。

張薇一看這條路走不通,趁著屋裏人松了神,甩開自己男人,拔腿就往門口沖。

她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卻不減速度。

她不敢回頭看,怕遲疑一秒就會被攔住。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只要離開這裏,躲進人群,就能爭取時間,就能想辦法脫身。

她還不甘心,覺得只要逃出這扇門,一切還有轉機——畢竟那事兒過去好幾年了,早沒證據了!

只要她咬緊牙不承認那個娃娃裏東西是她塞的,誰也拿她沒辦法!

她的呼吸急促,心跳撞擊著耳膜。

她幻想自己已經跑到了街上,混進菜市場的人群裏,然後搭車離開縣城,遠走高飛。

她甚至開始盤算要去哪裏落腳,用什麽身份重新生活。

希望在她心中重新燃起一絲火苗。

眼瞅著大門就在眼前,身後也沒動靜追來,張薇嘴角忍不住往上咧,快了!

馬上就能出去了!

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讓她精神一振。

她用力抓住,準備拉開,雙腿微曲蓄力,打算沖出去的一瞬間就不回頭。

可笑容才冒出來,立馬就僵住了——剛才還好好兒的大門,現在居然紋絲不動,她拼了命地拽,手都拍腫了,門像長進了墻裏,一動不動。

她絕望地砸門,踢門,拳頭和腳掌撞在門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力氣一點一點耗盡,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抱著膝蓋,頭埋進臂彎裏,嚎啕大哭。

哭聲斷斷續續,沒有回響,也沒有人回應,只有壓抑的抽泣在空蕩的屋子裏來回撞擊。

還是那間屋子,墻面斑駁,墻角有潮濕留下的痕跡。

還是那套舊沙發,布料磨損,扶手處裂開一道口子。

可氣氛早就變了味,空氣凝滯,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與死寂。

張薇和她男人 now被結結實實捆在椅子上,手腕被繩索緊緊勒住,肩膀無法動彈。

王志冷冷站在後頭,背脊挺直,神情肅穆。

雖說退伍多年,可這綁人的手法利索得很,一扣一個準,動作幹凈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張軍呆坐在那兒,腰背微彎,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妹妹的臉,眼神裏有震驚,有痛心,也有難以置信。

心頭剛才那股火氣早就散了,像是被冷水澆滅的炭火,只剩下灰燼般的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鉆心的難受,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著張薇,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是我親妹,張可是你親侄子啊!家裏哪點虧待過你?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你怎麽下得了這個手!”

張薇擡眼看了他一下,目光短暫交匯,又默默低下頭。

她的臉沒有血色,嘴唇幹裂,睫毛微微顫動。

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坐著,像一尊不會開口的雕像。

張軍嘆了口氣,肩膀塌下去幾分,繼續道,“事到如今,咱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有啥怨氣你今天都倒出來,我張軍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你說個明白,我也好死個明白。”

張薇這時候已經無所謂了,頭慢慢擡起來,盯著張軍。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嘴角肌肉抽動了一下,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還說這些幹啥?贏的就是爺,輸的就是狗。我認了,栽就栽了,隨你怎麽處置。”

張軍喉嚨動了動,喉結上下滑動,臉上肌肉抽搐。

他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告訴我,這事兒……是你自個兒想的,還是他給你出的主意?”

他心裏其實抱著一點希望,盼著她說“是那個人逼我的”,這樣還能給自己一個安慰的理由。

可他也清楚,這不過是在騙自己。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發虛,手不自覺地握緊又松開。

張薇嗤地一聲笑出來,笑聲短促而冷,“你心裏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裝模作樣給誰看?”

她瞥了一眼旁邊跪著、抖得跟篩糠似的男人,目光停留片刻,又轉回來。

聲音依舊平靜,沒有起伏,“全是我做的。毒藥也是我逼他拿來的,一個字都不冤枉。”

話音落下,張軍像是被抽了筋,身體猛地一晃,一屁股跌坐回沙發裏。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整個人楞在那兒,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張著,卻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擡起頭,眼窩深陷,看向曲晚霞,語氣虛弱地說:“曲同志,我猜張可差不多該醒了,能不能請你上樓去看看他,幫照應一下?”

曲晚霞其實不怕這些,畢竟手上也不是沒沾過事。

這些年她經歷過不少風波,遇事向來冷靜,不會輕易慌亂。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走:“行,我也正想去看看他,給他餵點解毒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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