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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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都逃不掉
曲晚霞一聽，也松了口。
她剛點頭，王志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事不宜遲，明兒就出發！我現在就得回去訂票去！”
他話音沒落，人已經轉身往屋子裏沖，腳步急促，鞋跟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一邊跑一邊擡手看了看手表，嘴裏還小聲念叨著火車時刻表的事。
曲晚霞在後頭喊了一嗓子：“別忘了，我還得找我二叔弄介紹信，沒那玩意兒，火車票你也買不了！”
她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語氣裏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又有點不放心。
王志早已經收拾好了，走出來還拍了拍褲兜，動作幹脆利落，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介紹信曲叔昨天就給我備好了。我買了中午的票，你可別遲到。”
他說完這句話，擡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東西都帶齊了。
撂下這句話，他腳底生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腿一腿邁得穩當利索，誰能想到兩個月前還得靠輪椅過日子？
曲晚霞站在原地，瞅著他背影直搖頭。
剛才他說的那句“曲叔早就給準備了”，讓她心裏一咯噔——敢情二叔早就猜到她會答應，算得可真準。
這趟出門太急，去哪兒、待多久都說不準，曲晚霞也沒磨嘰，回家就開始打點行李。
她打開櫃子，取出一個深色的布包，先把幾件貼身衣物疊整齊放進去。
時間緊，她也沒心思挑揀，能穿就行。
白桃最近一直跟著她讀書識字，腦子靈得很。
當初要是不耽誤，今年考大學都不一定輸。
可惜底子差了些，只能一點一點補。
她坐在桌邊，翻開課本，把接下來幾天要學的重點逐條標註出來，又寫下幾道練習題，用紙包好壓在書本下面。
她把這段時間白桃該學的功課全圈了出來，還留了作業，夠她啃到自己回來。
寫完最後一行字，她輕輕吹了口氣，把筆放下，擡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人好安排，最讓曲晚霞揪心的是虎子。
這狗現在腦瓜子清楚得很，一看她在疊衣服，立刻明白又要出遠門了。
它慢悠悠走到床邊，蹲坐在那兒，尾巴輕輕擺動，耳朵微微耷拉下來。
眼巴巴地蹲旁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瞧，看得她心裏軟得不行。
它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前爪在地上輕輕撓了兩下，像是想引起她的註意。
可它塊頭太大，實在帶不走。
最讓她發愁的就是吃的問題。
這一年被她寵壞了，普通狗糧根本看不上，餵什麽都沒興趣。
她試過幾次換牌子，結果碗裏的飯原封不動，第二天還是冷的。
之前她住院那陣子，張錦端吃的給它，它寧可餓著也不碰，等她回來一看，瘦得皮包骨頭，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當時抱著它哭了好一會兒，從那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托付給別人照顧。
所以這次曲晚霞幹脆不托人，自己提前操心。
別的怕壞，她就把肉啊菜啊剁碎，蒸成一個個小窩頭，放個三四天不成問題。
她提前一晚上忙活，竈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廚房裏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衣服也沒多拿，就三套輪換穿的。
真不夠用，到了地方再買就是，她又不是沒錢，東西帶多了還累贅。
她把布包紮緊，放在門邊，等著明早直接拎走。
晚上張錦聽說她要去京市，一個勁兒地犯嘀咕，滿臉憂心，總怕她在外頭被人欺負。
曲國強倒是挺看得開：“你瞎緊張啥？人家在那邊都混十幾年了，當初不也是一個人坐車過去的？能出啥事！”
張錦一聽這話，心立馬懸了起來，“哎呀，那萬一碰到她姥姥家那些親戚咋辦？別到時候為難言言啊！要不我跟去吧，多個照應。”
起初她照顧曲晚霞，還念著點親戚的緣分。
可這一年處下來，早就親得跟自家孩子一樣了。
這丫頭嘴甜會來事，聽話又貼心，天天哄得她心裏樂呵呵的，早離不開她了。
曲國強一聽就頭疼，“人家言言是正經辦事去，你跟著湊啥熱鬧？像什麽樣子！再說了，你走了咱家飯誰做？”
“飯不會自己做啊？難道沒我你們就得餓肚子？”
“你說這話幹嘛！是不是存心想鬧矛盾？”
本來好好的商量事兒，怎麽說著說著就嗆上了呢？
這種場面也不是頭一回了，倆人就這樣，吵歸吵，感情反而越吵越瓷實。
家裏都收拾妥當了，第二天一大早，曲晚霞就動身去縣裏趕車。
還是曲洋蹬著自行車把她送過去的。
看著女兒越走越遠，張錦站在門口直抹眼睛。
經過昨晚那一頓“家庭會談”，曲國強現在不敢亂插嘴。
還是曲川在旁邊勸了兩句：“媽，您別這樣，言言才去兩天就回來了，再說還有王志哥陪著，肯定沒問題的，他會照顧她的。”
聽了這話，張錦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曲晚霞和王志都沒帶多少東西，一人一個小包，輕便得很，上車也沒費勁。
出發的時候車上人少，空座多，還挺寬敞。
也不知王志提前打點過沒有，兩張票正好挨在一起，省了換座位的麻煩。
剛開始車上幹凈清靜，曲晚霞也挺輕松。
她還記得頭回坐火車那會兒，味道熏得她腦門發脹。
不過這回她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火車一路停站，人越來越多，氣味也漸漸覆雜起來——雞蛋味、腳汗味、韭菜盒子味、還有說不清的體味混在一起……
偏偏她現在感官靈敏得很，每一種味道都逃不掉。
等顛到京市，就算她身子被改造過，也累得腿打顫，兩眼發花，感覺魂都被晃出去一半。
剛出站，人群熙熙攘攘，腳步匆忙。
曲晚霞拖著沈重的行李箱，視線在出口處來回掃視。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穿著軍裝的小兵身上。
那人看上去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但站姿筆直，雙手緊握一塊硬紙板，上面用黑色粗筆寫著“王志”兩個大字，字跡工整有力。
曲晚霞一眼就明白，這人是來接他們的。
她轉頭看向王志，對方已經提著兩個大包朝那小兵走過去。
王志腳步快，眼神準，還沒走近，臉上的表情就已經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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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晚霞一聽，也松了口。
她剛點頭，王志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事不宜遲，明兒就出發！我現在就得回去訂票去！”
他話音沒落，人已經轉身往屋子裏沖，腳步急促，鞋跟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一邊跑一邊擡手看了看手表，嘴裏還小聲念叨著火車時刻表的事。
曲晚霞在後頭喊了一嗓子：“別忘了，我還得找我二叔弄介紹信，沒那玩意兒，火車票你也買不了！”
她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語氣裏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又有點不放心。
王志早已經收拾好了，走出來還拍了拍褲兜，動作幹脆利落，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介紹信曲叔昨天就給我備好了。我買了中午的票，你可別遲到。”
他說完這句話，擡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東西都帶齊了。
撂下這句話，他腳底生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腿一腿邁得穩當利索，誰能想到兩個月前還得靠輪椅過日子？
曲晚霞站在原地，瞅著他背影直搖頭。
剛才他說的那句“曲叔早就給準備了”，讓她心裏一咯噔——敢情二叔早就猜到她會答應，算得可真準。
這趟出門太急，去哪兒、待多久都說不準，曲晚霞也沒磨嘰，回家就開始打點行李。
她打開櫃子，取出一個深色的布包，先把幾件貼身衣物疊整齊放進去。
時間緊，她也沒心思挑揀，能穿就行。
白桃最近一直跟著她讀書識字，腦子靈得很。
當初要是不耽誤，今年考大學都不一定輸。
可惜底子差了些，只能一點一點補。
她坐在桌邊，翻開課本，把接下來幾天要學的重點逐條標註出來，又寫下幾道練習題，用紙包好壓在書本下面。
她把這段時間白桃該學的功課全圈了出來，還留了作業，夠她啃到自己回來。
寫完最後一行字，她輕輕吹了口氣，把筆放下，擡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人好安排，最讓曲晚霞揪心的是虎子。
這狗現在腦瓜子清楚得很，一看她在疊衣服，立刻明白又要出遠門了。
它慢悠悠走到床邊，蹲坐在那兒，尾巴輕輕擺動，耳朵微微耷拉下來。
眼巴巴地蹲旁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瞧，看得她心裏軟得不行。
它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前爪在地上輕輕撓了兩下，像是想引起她的註意。
可它塊頭太大，實在帶不走。
最讓她發愁的就是吃的問題。
這一年被她寵壞了，普通狗糧根本看不上，餵什麽都沒興趣。
她試過幾次換牌子，結果碗裏的飯原封不動，第二天還是冷的。
之前她住院那陣子，張錦端吃的給它，它寧可餓著也不碰，等她回來一看，瘦得皮包骨頭，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當時抱著它哭了好一會兒，從那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托付給別人照顧。
所以這次曲晚霞幹脆不托人，自己提前操心。
別的怕壞，她就把肉啊菜啊剁碎，蒸成一個個小窩頭，放個三四天不成問題。
她提前一晚上忙活，竈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廚房裏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衣服也沒多拿，就三套輪換穿的。
真不夠用，到了地方再買就是，她又不是沒錢，東西帶多了還累贅。
她把布包紮緊，放在門邊，等著明早直接拎走。
晚上張錦聽說她要去京市，一個勁兒地犯嘀咕，滿臉憂心，總怕她在外頭被人欺負。
曲國強倒是挺看得開：“你瞎緊張啥？人家在那邊都混十幾年了，當初不也是一個人坐車過去的？能出啥事！”
張錦一聽這話，心立馬懸了起來，“哎呀，那萬一碰到她姥姥家那些親戚咋辦？別到時候為難言言啊！要不我跟去吧，多個照應。”
起初她照顧曲晚霞，還念著點親戚的緣分。
可這一年處下來，早就親得跟自家孩子一樣了。
這丫頭嘴甜會來事，聽話又貼心，天天哄得她心裏樂呵呵的，早離不開她了。
曲國強一聽就頭疼，“人家言言是正經辦事去，你跟著湊啥熱鬧？像什麽樣子！再說了，你走了咱家飯誰做？”
“飯不會自己做啊？難道沒我你們就得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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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好好的商量事兒，怎麽說著說著就嗆上了呢？
這種場面也不是頭一回了，倆人就這樣，吵歸吵，感情反而越吵越瓷實。
家裏都收拾妥當了，第二天一大早，曲晚霞就動身去縣裏趕車。
還是曲洋蹬著自行車把她送過去的。
看著女兒越走越遠，張錦站在門口直抹眼睛。
經過昨晚那一頓“家庭會談”，曲國強現在不敢亂插嘴。
還是曲川在旁邊勸了兩句：“媽，您別這樣，言言才去兩天就回來了，再說還有王志哥陪著，肯定沒問題的，他會照顧她的。”
聽了這話，張錦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曲晚霞和王志都沒帶多少東西，一人一個小包，輕便得很，上車也沒費勁。
出發的時候車上人少，空座多，還挺寬敞。
也不知王志提前打點過沒有，兩張票正好挨在一起，省了換座位的麻煩。
剛開始車上幹凈清靜，曲晚霞也挺輕松。
她還記得頭回坐火車那會兒，味道熏得她腦門發脹。
不過這回她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火車一路停站，人越來越多，氣味也漸漸覆雜起來——雞蛋味、腳汗味、韭菜盒子味、還有說不清的體味混在一起……
偏偏她現在感官靈敏得很，每一種味道都逃不掉。
等顛到京市，就算她身子被改造過，也累得腿打顫，兩眼發花，感覺魂都被晃出去一半。
剛出站，人群熙熙攘攘，腳步匆忙。
曲晚霞拖著沈重的行李箱，視線在出口處來回掃視。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穿著軍裝的小兵身上。
那人看上去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但站姿筆直，雙手緊握一塊硬紙板，上面用黑色粗筆寫著“王志”兩個大字，字跡工整有力。
曲晚霞一眼就明白，這人是來接他們的。
她轉頭看向王志，對方已經提著兩個大包朝那小兵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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