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故作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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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故作堅強
這事太懸，他根本不敢帶她沾邊。
她嚼著肉，動作緩了下來。
傅以安已經收回手，自顧夾了一塊魚放進自己碗裏。
看她楞住的模樣，傅以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軟了下來。
“傻丫頭，別瞎想。”
“信我一次行不行？”
她望著他的眼睛，裏面全是認真，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之後安安靜靜吃飯，還主動給他夾菜，一口一口餵他吃。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卻不壓抑，飯菜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
她偶爾擡頭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終究到了走的時候，曲晚霞咬了咬嘴唇，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空氣凝固了一瞬，隨後又被風吹散。
她沒有再多說話，轉身邁步離開。
“好，回吧。”
他站在原地沒動，聲音落在空曠的院子裏。
手插在褲兜裏，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風從門口灌進來，卷起幾張紙片在屋裏打轉。
他站著沒動，目送她一步三回頭地走遠。
辦公室裏空落落的，她走了半天，那股悶悶的情緒還在屋裏飄著。
人一走，傅以安立刻收拾了隨身的東西。
他在門衛處站了片刻，假裝看通知欄上的公告，實際視線早已鎖定外面的小路。
每隔幾分鐘就掃一眼手表，耐心等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王麗一露臉，他立刻盯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貓。
他貼著墻根走，利用人群和車輛作掩護。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拎著一個編織袋，神情緊繃。
他保持五米左右的距離，始終不讓她脫離視線範圍。
一路跟著，眼睜睜看她和那個來自貴縣的男人碰頭。
兩人在街角短暫交談幾句，男人接過她手裏的袋子。
隨即一前一後朝火車站方向走去。
傅以安放緩呼吸，心跳卻加快。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掐進掌心。
那張臉，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上輩子抓人販子時見過，血淋淋的記憶一下子全翻了出來。
對方顴骨突出，左耳下方有道陳年疤痕。
那是被匕首劃傷後留下的印記。
他曾親眼看見這個人把一個孩子塞進麻袋拖上車。
當時警笛已經響起，可還是晚了一步。
果然是他，心裏咯噔一下，但他沒慌，迅速跟火車站埋伏的警察打了暗號。
他借著買票的名義靠近崗亭，用約定好的手勢傳遞信息。
右手摸三次帽檐，左手將一張兩毛紙幣反扣在窗臺。
不到兩分鐘，周圍幾個看似閑逛的人悄然改變站位，形成合圍之勢。
傅以安最後一個踏上列車，站在連接處觀察前後動靜。
汽笛拉響，火車晃晃悠悠開動。
王麗靠在窗邊，眼神放空。
窗外的景物開始後退。
她要離開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了。
鐵軌發出規律的震動聲，車廂輕微搖晃。
她把頭偏向一側，避開對面乘客的目光。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家裏那一幕。
父親坐在門檻上抽煙，母親在廚房抹眼淚，弟弟抱著她的行李不肯撒手。
爸媽攔她，她懂，都是為她好。
李爍是不是真心待她，她也不敢信。
但她非走不可。
那天晚上一家人爭執到深夜，她跪在地上求他們放她走。
她說自己不想再成了家裏的負擔，不想讓他們為了自己的婚事天天被人議論。
從小到大，就因為自己長得顯眼，家裏爹媽弟弟挨了多少閑話？
白眼都快堆成山了。
村裏人說她克夫，說她命硬，說她長這麽漂亮肯定不是安分的主。
就連去鎮上趕集，都有人指指點點。
年紀這麽大還不嫁人，村口那些長舌婦早就在背後嚼碎了嘴。
她們說她挑三揀四，說她等著嫁城裏人。
每次聽見這些話，她都裝作沒聽見。
可回家後總會躲在被窩裏哭。
可最讓她熬不住的，是連累家人被人戳脊樓骨。
只要她一走，那些閑言碎語就能停了。
家人不再為她難受，她就值了。
只要能換個清凈，讓家裏人過幾天安穩日子，就夠了。
哪怕李爍另有所圖，只要能帶她走，就夠了。
她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騙她，但她寧願賭一次。
想著小時候一家人圍爐吃飯的暖意，她鼻子一酸，眼圈慢慢紅了。
望著家鄉的方向，她低聲開口：“爸、媽、弟弟……這輩子做不了你們的女兒、姐姐了，下輩子，換我來還你們這份情。”
她的眼珠還是黑的，可那股光沒了。
淚水一滴接著一滴，浸濕了布料，顏色漸漸變深。
李爍蹺著腳，懶洋洋地嚼著瓜子。
“麗麗啊，別愁眉苦臉的，以後跟我混，保你頓頓大魚大肉，日子舒坦得很。”
他把瓜子殼吐到地上，又抓了一把新的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
說話時眼睛始終沒離開王麗。
他覺得眼前這女人雖然不聲不響，但越是這樣越顯得好拿捏。
他眼神輕飄飄地在王麗身上掃來掃去，心裏嘀咕。
模樣是差點勁，可這身段不賴，賣出去也能開個好價。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交易成功的畫面。
錢揣進口袋的感覺讓他嘴角微微上揚。
反正晚上黑燈瞎火的，誰真看清五官？
臉蛋嘛，無所謂了。
只要身材夠好，動作聽話，有的是人願意掏錢。
他在這種事上很有經驗，清楚買家在乎的是什麽。
心裏權衡利弊，已經開始規劃轉手的時間和地點。
王麗沒理他，目光投向遠處，一頂寬大的漁夫帽壓得低低的。
風從車窗縫裏鉆進來，吹動帽檐下的幾縷發絲。
她盯著前方模糊的山影，思緒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處實際的東西上。
傅以安坐在李爍斜後邊，望著窗外飛快往後跑的樹影。
他記得她早晨起床時總愛揉眼睛，頭發亂糟糟地翹著。
這些細碎的畫面不斷浮現，擠占了他本該用來警戒的心神。
他擔心她一個人面對空屋子會難過。
他知道她表面堅強，其實內心比誰都敏感。
想了一堆，最後嘆出一口氣。
以前一個人跑南闖北，天塌下來也不慌。
現在卻會因為惦記一個人而坐立難安。
這種變化來得悄無聲息，等他意識到時，早已無法抽身。
趕緊收住思緒，不動聲色地盯著李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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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著肉，動作緩了下來。
傅以安已經收回手，自顧夾了一塊魚放進自己碗裏。
看她楞住的模樣，傅以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軟了下來。
“傻丫頭，別瞎想。”
“信我一次行不行？”
她望著他的眼睛，裏面全是認真，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之後安安靜靜吃飯，還主動給他夾菜，一口一口餵他吃。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卻不壓抑，飯菜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
她偶爾擡頭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終究到了走的時候，曲晚霞咬了咬嘴唇，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空氣凝固了一瞬，隨後又被風吹散。
她沒有再多說話，轉身邁步離開。
“好，回吧。”
他站在原地沒動，聲音落在空曠的院子裏。
手插在褲兜裏，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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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著沒動，目送她一步三回頭地走遠。
辦公室裏空落落的，她走了半天，那股悶悶的情緒還在屋裏飄著。
人一走，傅以安立刻收拾了隨身的東西。
他在門衛處站了片刻，假裝看通知欄上的公告，實際視線早已鎖定外面的小路。
每隔幾分鐘就掃一眼手表，耐心等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王麗一露臉，他立刻盯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貓。
他貼著墻根走，利用人群和車輛作掩護。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拎著一個編織袋，神情緊繃。
他保持五米左右的距離，始終不讓她脫離視線範圍。
一路跟著，眼睜睜看她和那個來自貴縣的男人碰頭。
兩人在街角短暫交談幾句，男人接過她手裏的袋子。
隨即一前一後朝火車站方向走去。
傅以安放緩呼吸，心跳卻加快。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掐進掌心。
那張臉，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上輩子抓人販子時見過，血淋淋的記憶一下子全翻了出來。
對方顴骨突出，左耳下方有道陳年疤痕。
那是被匕首劃傷後留下的印記。
他曾親眼看見這個人把一個孩子塞進麻袋拖上車。
當時警笛已經響起，可還是晚了一步。
果然是他，心裏咯噔一下，但他沒慌，迅速跟火車站埋伏的警察打了暗號。
他借著買票的名義靠近崗亭，用約定好的手勢傳遞信息。
右手摸三次帽檐，左手將一張兩毛紙幣反扣在窗臺。
不到兩分鐘，周圍幾個看似閑逛的人悄然改變站位，形成合圍之勢。
傅以安最後一個踏上列車，站在連接處觀察前後動靜。
汽笛拉響，火車晃晃悠悠開動。
王麗靠在窗邊，眼神放空。
窗外的景物開始後退。
她要離開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了。
鐵軌發出規律的震動聲，車廂輕微搖晃。
她把頭偏向一側，避開對面乘客的目光。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家裏那一幕。
父親坐在門檻上抽煙，母親在廚房抹眼淚，弟弟抱著她的行李不肯撒手。
爸媽攔她，她懂，都是為她好。
李爍是不是真心待她，她也不敢信。
但她非走不可。
那天晚上一家人爭執到深夜，她跪在地上求他們放她走。
她說自己不想再成了家裏的負擔，不想讓他們為了自己的婚事天天被人議論。
從小到大，就因為自己長得顯眼，家裏爹媽弟弟挨了多少閑話？
白眼都快堆成山了。
村裏人說她克夫，說她命硬，說她長這麽漂亮肯定不是安分的主。
就連去鎮上趕集，都有人指指點點。
年紀這麽大還不嫁人，村口那些長舌婦早就在背後嚼碎了嘴。
她們說她挑三揀四，說她等著嫁城裏人。
每次聽見這些話，她都裝作沒聽見。
可回家後總會躲在被窩裏哭。
可最讓她熬不住的，是連累家人被人戳脊樓骨。
只要她一走，那些閑言碎語就能停了。
家人不再為她難受，她就值了。
只要能換個清凈，讓家裏人過幾天安穩日子，就夠了。
哪怕李爍另有所圖，只要能帶她走，就夠了。
她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騙她，但她寧願賭一次。
想著小時候一家人圍爐吃飯的暖意，她鼻子一酸，眼圈慢慢紅了。
望著家鄉的方向，她低聲開口：“爸、媽、弟弟……這輩子做不了你們的女兒、姐姐了，下輩子，換我來還你們這份情。”
她的眼珠還是黑的，可那股光沒了。
淚水一滴接著一滴，浸濕了布料，顏色漸漸變深。
李爍蹺著腳，懶洋洋地嚼著瓜子。
“麗麗啊，別愁眉苦臉的，以後跟我混，保你頓頓大魚大肉，日子舒坦得很。”
他把瓜子殼吐到地上，又抓了一把新的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
說話時眼睛始終沒離開王麗。
他覺得眼前這女人雖然不聲不響，但越是這樣越顯得好拿捏。
他眼神輕飄飄地在王麗身上掃來掃去，心裏嘀咕。
模樣是差點勁，可這身段不賴，賣出去也能開個好價。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交易成功的畫面。
錢揣進口袋的感覺讓他嘴角微微上揚。
反正晚上黑燈瞎火的，誰真看清五官？
臉蛋嘛，無所謂了。
只要身材夠好，動作聽話，有的是人願意掏錢。
他在這種事上很有經驗，清楚買家在乎的是什麽。
心裏權衡利弊，已經開始規劃轉手的時間和地點。
王麗沒理他，目光投向遠處，一頂寬大的漁夫帽壓得低低的。
風從車窗縫裏鉆進來，吹動帽檐下的幾縷發絲。
她盯著前方模糊的山影，思緒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處實際的東西上。
傅以安坐在李爍斜後邊，望著窗外飛快往後跑的樹影。
他記得她早晨起床時總愛揉眼睛，頭發亂糟糟地翹著。
這些細碎的畫面不斷浮現，擠占了他本該用來警戒的心神。
他擔心她一個人面對空屋子會難過。
他知道她表面堅強，其實內心比誰都敏感。
想了一堆，最後嘆出一口氣。
以前一個人跑南闖北，天塌下來也不慌。
現在卻會因為惦記一個人而坐立難安。
這種變化來得悄無聲息，等他意識到時，早已無法抽身。
趕緊收住思緒，不動聲色地盯著李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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