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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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吻。

做好防護措施!

1.

景春驊基本恢覆了傷勢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屋子了。

【我感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什麽?”景春驊把衣服放到行李箱裏。

【我們一開始不是要去問哥譚她還需要你嗎?】系統的聲音甚至有點幽怨,【現在事情完全跑偏了啊餵!】

景春驊嘖了一聲:“硬要說的話現在和成為君子這個任務也跑偏了。”

【那我無話可說了!】

“沒有。”景春驊嘟囔一聲,“我覺得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君子俠這個身份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

【是什麽讓你改變了心意?】系統感到了驚訝和不解。

“因為,我好像有點理解蝙蝠俠了。有一點吧。就是。”景春驊思索著,她在考慮怎麽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其實她不是很擅長這個。

“哎呀,我都能再一次舉起劍然後擋在a女士面前了,我還能怎麽辦呢。”她說。

“這就和在阿卡姆的時候一樣,恐懼是真實的,退縮的念頭也是真實的,但最後做出選擇的,還是那個舉起了劍的我。所以,其實我還是,有一點勇敢的吧?至少,比我自己以為的要勇敢那麽一點點。”

【不!你其實超級有勇氣,也超級厲害。我覺得你根本沒有必要一直貶低自己,然後把所有事情都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好突然的灌雞湯。”景春驊楞住了,也顧不上去收拾東西了。

【就是啊,我覺得我說的就是事實啊。沒有哪個膽小鬼會在那種情況下舉起劍,也沒有哪個膽小鬼會選擇去承擔不用承擔的責任。】

【你只是習慣了用最壞的打算來保護自己,但那不代表你本身是壞的,或者懦弱的。】

“……謝謝你。”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繼續當君子俠。】

“要的。”景春驊突然笑了。

【那你還去訓練嗎?】

“去。”

【即使完成任務後可能會離開提姆?】

“不會有那一天的,如果快完成任務了,我就去死。”

景春驊毫不猶豫地說,她的語氣淡淡的,而且很平靜,但是系統知道這家夥完全是認真的。

系統楞住了,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話:【你非要這麽極端嗎。】

“可我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所以你不需要去問哥譚了。】

“其實是當時場景太嚇人了而且我的重點全在李樹上,所以忘記了。”景春驊笑了笑,沖淡了此刻的嚴肅。

“不過,我確實。”她話鋒一轉,“不需要依靠別人的認同和誇讚了。我也不需要那些話了,我只是覺得我想這樣做,於是就這樣做了。”

【那很好。但是真理會的事情顯然沒完。】

“我覺得蝙蝠俠應該能從a女士那裏問出點什麽,他們估計能消停一陣子。”景春驊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著,“而且我們知道的也夠多了,不是說好奇心害死貓嗎?”

【那你就是差點被害死的貓。】系統吐槽著。

“我還沒死呢。”景春驊吐了吐舌頭。

系統不說話了。

……

【還有,關於你的過去,你不覺得你需要心理醫生嗎。】系統小心翼翼地發問。好吧,看來這才是今天這場談話的重點。

景春驊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好吧,我想我會考慮一下的。”

【說——】

系統的話被打斷了,景春驊淡淡地笑了,她半闔著眼,笑得明媚:“我會試著去愛自己的。我覺得,我偶爾還是很帥氣的不是嗎?”

【那真是太好了。】

景春驊頓了一下,準備把曾經葉子有點發黃的盆栽帶走。

它現在看上去生機勃勃。

2.

晚餐時間。

提姆他放下手中的叉子,然後清了清嗓子,以他自以為足夠鎮定,實則透著緊張的語調宣布:“我不會回韋恩莊園住了。”

迪克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甚至詭異地帶著欣慰。

傑森吹了一聲低低的口哨,那口哨在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刺耳,達米安則哼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早就該搬出去了”。

“你們——”布魯斯開口,卻又頓住了。他似乎在思索有沒有更合適的詞措,他沈默了幾秒,最後,他只是說:“做好防護措施。”

“噗”傑森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餐巾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顯然正在用盡全身力氣憋住狂笑。

迪克則用手遮住了半張臉,但那不斷抽搐的嘴角和彎成月牙形的眼睛,已經徹底出賣了他。

達米安還在狀況外,他還沒有理清楚提姆搬出去和做好措施有什麽關系。

提姆炸毛了,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但是還在故作鎮靜,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某種投降。

“提姆少爺,”阿爾弗雷德適時地走上前,為提姆的杯子裏添了些許茶水,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而從容,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餐桌上的暗流湧動,“您的安全屋是否需要添置一些生活用品?我可以為您準備一份清單。”

“不,不用了,阿福。”提姆的聲音還有些不自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試圖來掩飾自己的窘迫,“那裏……基本的東西都有。”

“那麽,祝您和春驊小姐一切順利。”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那張永遠保持著得體微笑的臉上,此刻竟也閃過一絲促狹的意味。

提姆差點被嘴裏那口茶嗆到。

談這個還太早了!!他們甚至沒有接過幾次吻,連舌頭都沒有伸過!!

3.

門鎖轉動的哢噠聲在走廊裏顯得很清晰,提姆推開門,側身讓景春驊先進去。

安全屋不大,但五臟俱全,窗外是哥譚灰藍色的天際線,此刻正被暮色染成漸變的紫羅蘭色。

“那個……”提姆放下手裏的行李箱,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如此正式地帶人進入這個空間,這是他的避難所,他的堡壘,而現在,他要與另一個人分享這裏的每一寸空氣,“可能有點亂。”

景春驊看著明顯收拾過的屋子,然後又挑眉看他:“我覺得這個不算是亂。”

“那是阿福的功勞。”提姆說著,其實平時這裏挺邋遢的。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動作頓了頓,因為他突然想起以前從不在意外套會不會皺,現在卻擔心這樣隨便掛著會不會顯得自己很邋遢——這種患得患失的念頭以前從不會有,它陌生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在猶豫該不該問她要不要參觀,或者直接問她餓不餓,或者……天,他為什麽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和一個人共處一室了。

景春驊低頭,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她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快驚恐發作,甚至帶著點茫然無措。

但是系統告訴她一切正常,她好的不能再好了。

她幹脆不說話了,想看他會不會先開口說什麽,結果那人只是把行李箱靠墻放好,又拿起來調整了個角度。

“你緊張什麽啊。”景春驊脫口而出,這話問得軟軟的,但是說出來就後悔了,她恨不得現在就咬掉自己的舌頭。

提姆楞了一下,隨即誠實地點了點頭:“我也不太清楚。”

他往前邁了小半步,現在離她近得能看清她耳朵尖悄悄泛起的紅,“你呢?你也緊張嗎?”

她輕輕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要化進暮色裏:“有一點。”

“我突然好想吻你。”提姆突然說。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那種小心翼翼的碰法,景春驊的手指蜷了蜷,但沒有躲開,於是在下一瞬間,他的手覆了上來,掌心貼著她的,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收緊,直到完全握住。

“可以嗎?”他問。

她只是微微仰起了臉,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全部的答案。

他的手此刻收緊了些許,這個吻在那一瞬間從試探變成了確認,最後又變成了貪婪的索取。

他摸進了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

景春驊在內心尖叫,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然後頗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氣勢,攀上他的肩膀,最後環住他的脖子,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都貼進了他的懷裏。

舌……舌頭!!!

那觸感軟得像是春天的第一場雨,落進兩個人的生命裏,從此再也分不清是誰在滋潤誰,是誰在完整誰。

景春驊突然不會呼吸了。

這個吻長得幾乎要耗盡兩人肺裏所有的氧氣,但沒有人願意先放開。

他們的嘴唇分開不到半秒,喘息著交換了一次呼吸,然後又重新貼合在一起。

他終於舍得放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她睜開眼睛時發現他的眼睛也剛好睜開,那雙藍眼睛就這樣近在咫尺。

“我好像,”他的聲音有點啞,“從很久以前就想這麽做了。”

景春驊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這個城市永遠喧囂,永遠危險,永遠藏著數不清的黑暗和秘密。

但沒關系。他們知道如何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如何用親吻去確認那些未說出口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不能幫你們帶孩子的!!】系統在尖叫。

4.

這個城市永遠喧囂,永遠危險……對吧?

此時此刻。

安娜自殺了。

她說著為了哥譚,然後找到機會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喬自殺未遂,目前生死未知。

這只是靜默真理會龐大的自殺人員中的兩粒塵埃。

三秒後,無名的法國人自殺了。

五秒後,一位英國人自焚。

十秒後,美國人死在了自己家中。

……

先是倒下,然後是死亡,一是倒下,二是死亡,伸出兩根手指,這就是兔子耳朵。死神是兔子,蹦蹦跳跳的來了,在全球各地。

靜默。

靜默真理會。

【作者有話說】

我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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