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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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居
她／他不會知道的。
1.
血的氣息。
一滴。
兩滴。
血滴在提姆的鼻尖上，潑灑在柱子的植物雕塑上，像是汁液。
景春驊把劍插進石磚的縫隙，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劍柄上，劇烈的喘息從她胸腔深處被擠壓出來，在空曠的地下室激起微弱的回響。
周邊是生死不明的教徒們，他們保持著倒下的姿態，在光線昏暗的地下室裏投下彼此重疊的陰影。
像一幅描繪末日審判後眾生沈寂的晦暗油畫。
提姆楞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心情，下意識抿起嘴唇，如果，如果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又該怎麽做呢？
他往前走，鞋子沾上了血跡走起來，黏糊糊濕答答的，他感受到了輕微的阻力。
提姆就這樣站到了她面前。
她失控了嗎？不是說好的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中嗎？
為什麽要瞞著他，那條短信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發出去的？
在她眼裏他是需要被保護的嗎？是不是他做的還不夠才讓她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是隱瞞？
是不是他所給予的、他所成為的，尚不足以讓她相信，在危險的第一時刻，他可以與她並肩而立。
他發覺自己的手在輕輕發抖，因為太用力地克制，他包裹住了景春驊的手，用了巧勁，劍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又是染血的劍。
他嘆氣，然後彎下腰，想把景春驊拉起來，但是他的手頓住了。
景春驊自己站了起來。
她撩開自己的頭發，露出一張有點麻木的臉。
“沒有人死，都只是暈過去了。”她說，聲音意外的冷靜，“a女士也還活著。”
“那你呢？”你怎麽只字不提你怎麽了。
後半句提姆沒有說出口。
“我沒……”她咳嗽起來，然後突然改口：“我有點疼。不是，我非常疼。”
景春驊說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提姆突然很想抱抱她，那是更本能的沖動，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正在傷害她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瞬間。
“我帶你離開這。”
“我帶你走吧。”
兩個人同時開口，下意識伸出的手觸碰到了一起。
景春驊笑了起來：“我帶你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她固執地強調了一遍。
提姆聽懂了，離開這裏，離開她背負的過去，離開那些將她的靈魂鍛造成如今這副既堅硬又易碎模樣的所有東西。她不是在尋求拯救。
“好。”
他說著。
這個單詞像一塊最重的砝碼，落入了命運天平的另一端，讓一切關於過往的搖擺與沈重，都瞬間獲得了平衡。
2.
“你的女友簡直是超人。”
誰在說話？好熟悉。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陶德。”
啊是羅賓。
“她確實很強大。”
聽不清，頭好暈，她現在在哪裏？發生什麽了？
“……沒有人死亡。我承認她的確有兩下子。”
“我們來的太晚了。”
什麽情況……
“我甚至覺得她那一刻有點像B。”
……
【你在蝙蝠洞接受治療。】系統的聲音讓她清醒了不少。
“他們趕過來了？”景春驊沒睜眼，只是在腦海裏和系統聊天。
【準確的來說是提姆趕過來了。】
景春驊沈默了一下，發現記憶裏最後出現的確實是提姆。
“我沒把事情搞砸對吧？”
【當然沒有！你太厲害了！】系統開始洋洋灑灑的誇讚她，【你簡直是武神！】
“別誇我了……好吧，總之嗯，謝謝你。”她有點不好意思，真的，從小到大她都不太習慣被人誇，被誇的時候總覺得對方下一秒就要轉折。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由於你的隱瞞行為和沖動冒險，此男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
“說人話。”
【他好像要黑化了！】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你昏倒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了他想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視你，也是很變態了。】
沈默。
忍住。
沒有。
……
【高興到笑出聲了嗎我求你了！】
景春驊沒有忍住開始笑了起來，她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藍色。
“嗨。”她嗓子有點啞，卻彎起眼睛沖他笑了一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提姆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她，手抓著她的手腕，攥得有點緊，像是稍微松開一點她就會原地蒸發。
砰。
門被拉開的聲音，傑森推開門走了，景春驊看過去，看到了站著的迪克，一臉不爽的達米安和假裝在研究天花板的斯蒂芬妮。
迪克一把撈起達米安的腋下把人從地上拔了起來，“好了，我們這群電燈泡現在要主動退場了，你們繼續繼續當我們不存在——”
“放我下來你這蠢貨！”
“哎呀，你這麽說我可要傷心好一會了，小D。”
達米安的抗議聲和迪克的腳步聲一起消失在門外，斯蒂芬妮笑了一下然後順手把門帶上了，帶得很輕。
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了。
景春驊眨了眨眼，看著提姆，提姆也看著她。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提姆。”她輕聲喊他，提姆擡起眼，那雙藍眼睛裏有暗流在翻湧，那是濃烈的幾乎要把他自己淹沒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他終於開口，“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條信息是怎麽想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那是虔誠的近乎脆弱的姿態：“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我保護。”
他的聲音頓了頓，“但是你能不能，下次，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哪裏。至少冒險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
景春驊覺得自己要融化了，她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心率也不對勁。
“我要驚恐了嗎？系統？”
【……這叫墜入愛河。】
她擡起另一只手，輕輕落在提姆的頭頂，然後往下滑，滑到他的後頸，輕輕捏了捏。
提姆僵了一下，擡起頭。
“對不起。我想我好喜歡你，喜歡到我不想讓你去冒險，我不告訴你是因為。”
景春驊看著他，慢慢地說，“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處理的。沒有人等我回去，也沒有人會害怕失去我。”
“但是你說得對。”
她忽然笑了一下，手指還搭在他後頸上，指腹蹭過他頸側的那一小片皮膚，“我好像應該試著習慣一下，有個人會擔心我。”
提姆盯著她。
【他要把你吃了這是可以說的嗎。這只鴨一肚子壞水……】
“而且，而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很影響我的形象好不好。”她說，然後和提姆對視著。
提姆點了點頭。
景春驊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有點失望？她也說不清，他就應該再過分一點，在多在乎她一點……她是不是太貪心了？
“那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住。”提姆說。
這就對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被擁進一個懷抱，提姆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好溫暖。
景春驊拍了拍提姆的背。
不止是同居。
你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多過分都可以。
最好離開她就會死掉。
景春驊需要他的目光像需要氧氣，需要他的溫度像需要止疼藥，景春驊需要他的存在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廢物。
她太安靜了。
提姆不會知道她此刻腦子裏正轉著可怕念頭的，她正在心裏一寸一寸地舔舐他，咀嚼他，把他拆解成碎片然後重新拼湊成一個完全屬於她的形狀。
她也太貪心了，他們最好就死在一起，屍體被發現時還纏在一起，分不開，他們沒辦法，就只能一起燒成灰，混在一個罐子裏。她太貪心了。她知道自己太貪心了，可她不在乎。
【表情管理！宿主！表情管理！】
3.
提姆知道自己該松手了。
病人需要休息，而且她還受了傷 ，再繼續下去會嚇到她。
可他沒有。
他總覺得只要松開一點點，她就會消失，就像她從來不曾屬於過他一樣。
他想把她嵌進自己的肋骨之間，想讓她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想在她皮膚下植入一枚只有他能追蹤的芯片。
他沒法去克制這種沖動了。
一想到戀人可能會獨自出門然後悄無聲息地死去，而他什麽都做不到，他的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
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黑暗情緒正在啃噬他的內臟。
她會反抗嗎？她會恨他嗎？還是她會像她剛才答應同居那樣，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整個人都交到他手裏？他不確定自己更想要哪一種。
她活著。她會搬來和他住，每天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會在清晨醒來的時候看到她睡在身邊。
多幸福的一件事，可為什麽他仍然感覺到了不滿足呢。
提姆能做到更多。他有著充足的耐心和資本，但他暫時不會那麽做，而景春驊也不會知道。
總有一天，他們之間的界限徹底模糊，她會分不清哪裏是她的盡頭哪裏是他的開始，直到他們糾纏成同一團血肉同一具骸骨同一個名字。
4.
“哦，多麽美好的一對愛情鳥。”扒著門偷看的迪克這樣感嘆著。
斯蒂芬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作者有話說】
番外不知道能不能趕的出來，總之祝我們布韋恩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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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他不會知道的。
1.
血的氣息。
一滴。
兩滴。
血滴在提姆的鼻尖上，潑灑在柱子的植物雕塑上，像是汁液。
景春驊把劍插進石磚的縫隙，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劍柄上，劇烈的喘息從她胸腔深處被擠壓出來，在空曠的地下室激起微弱的回響。
周邊是生死不明的教徒們，他們保持著倒下的姿態，在光線昏暗的地下室裏投下彼此重疊的陰影。
像一幅描繪末日審判後眾生沈寂的晦暗油畫。
提姆楞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心情，下意識抿起嘴唇，如果，如果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又該怎麽做呢？
他往前走，鞋子沾上了血跡走起來，黏糊糊濕答答的，他感受到了輕微的阻力。
提姆就這樣站到了她面前。
她失控了嗎？不是說好的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中嗎？
為什麽要瞞著他，那條短信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發出去的？
在她眼裏他是需要被保護的嗎？是不是他做的還不夠才讓她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是隱瞞？
是不是他所給予的、他所成為的，尚不足以讓她相信，在危險的第一時刻，他可以與她並肩而立。
他發覺自己的手在輕輕發抖，因為太用力地克制，他包裹住了景春驊的手，用了巧勁，劍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又是染血的劍。
他嘆氣，然後彎下腰，想把景春驊拉起來，但是他的手頓住了。
景春驊自己站了起來。
她撩開自己的頭發，露出一張有點麻木的臉。
“沒有人死，都只是暈過去了。”她說，聲音意外的冷靜，“a女士也還活著。”
“那你呢？”你怎麽只字不提你怎麽了。
後半句提姆沒有說出口。
“我沒……”她咳嗽起來，然後突然改口：“我有點疼。不是，我非常疼。”
景春驊說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提姆突然很想抱抱她，那是更本能的沖動，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正在傷害她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瞬間。
“我帶你離開這。”
“我帶你走吧。”
兩個人同時開口，下意識伸出的手觸碰到了一起。
景春驊笑了起來：“我帶你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她固執地強調了一遍。
提姆聽懂了，離開這裏，離開她背負的過去，離開那些將她的靈魂鍛造成如今這副既堅硬又易碎模樣的所有東西。她不是在尋求拯救。
“好。”
他說著。
這個單詞像一塊最重的砝碼，落入了命運天平的另一端，讓一切關於過往的搖擺與沈重，都瞬間獲得了平衡。
2.
“你的女友簡直是超人。”
誰在說話？好熟悉。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陶德。”
啊是羅賓。
“她確實很強大。”
聽不清，頭好暈，她現在在哪裏？發生什麽了？
“……沒有人死亡。我承認她的確有兩下子。”
“我們來的太晚了。”
什麽情況……
“我甚至覺得她那一刻有點像B。”
……
【你在蝙蝠洞接受治療。】系統的聲音讓她清醒了不少。
“他們趕過來了？”景春驊沒睜眼，只是在腦海裏和系統聊天。
【準確的來說是提姆趕過來了。】
景春驊沈默了一下，發現記憶裏最後出現的確實是提姆。
“我沒把事情搞砸對吧？”
【當然沒有！你太厲害了！】系統開始洋洋灑灑的誇讚她，【你簡直是武神！】
“別誇我了……好吧，總之嗯，謝謝你。”她有點不好意思，真的，從小到大她都不太習慣被人誇，被誇的時候總覺得對方下一秒就要轉折。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由於你的隱瞞行為和沖動冒險，此男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
“說人話。”
【他好像要黑化了！】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你昏倒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了他想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視你，也是很變態了。】
沈默。
忍住。
沒有。
……
【高興到笑出聲了嗎我求你了！】
景春驊沒有忍住開始笑了起來，她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藍色。
“嗨。”她嗓子有點啞，卻彎起眼睛沖他笑了一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提姆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她，手抓著她的手腕，攥得有點緊，像是稍微松開一點她就會原地蒸發。
砰。
門被拉開的聲音，傑森推開門走了，景春驊看過去，看到了站著的迪克，一臉不爽的達米安和假裝在研究天花板的斯蒂芬妮。
迪克一把撈起達米安的腋下把人從地上拔了起來，“好了，我們這群電燈泡現在要主動退場了，你們繼續繼續當我們不存在——”
“放我下來你這蠢貨！”
“哎呀，你這麽說我可要傷心好一會了，小D。”
達米安的抗議聲和迪克的腳步聲一起消失在門外，斯蒂芬妮笑了一下然後順手把門帶上了，帶得很輕。
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了。
景春驊眨了眨眼，看著提姆，提姆也看著她。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提姆。”她輕聲喊他，提姆擡起眼，那雙藍眼睛裏有暗流在翻湧，那是濃烈的幾乎要把他自己淹沒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他終於開口，“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條信息是怎麽想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那是虔誠的近乎脆弱的姿態：“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我保護。”
他的聲音頓了頓，“但是你能不能，下次，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哪裏。至少冒險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
景春驊覺得自己要融化了，她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心率也不對勁。
“我要驚恐了嗎？系統？”
【……這叫墜入愛河。】
她擡起另一只手，輕輕落在提姆的頭頂，然後往下滑，滑到他的後頸，輕輕捏了捏。
提姆僵了一下，擡起頭。
“對不起。我想我好喜歡你，喜歡到我不想讓你去冒險，我不告訴你是因為。”
景春驊看著他，慢慢地說，“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處理的。沒有人等我回去，也沒有人會害怕失去我。”
“但是你說得對。”
她忽然笑了一下，手指還搭在他後頸上，指腹蹭過他頸側的那一小片皮膚，“我好像應該試著習慣一下，有個人會擔心我。”
提姆盯著她。
【他要把你吃了這是可以說的嗎。這只鴨一肚子壞水……】
“而且，而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很影響我的形象好不好。”她說，然後和提姆對視著。
提姆點了點頭。
景春驊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有點失望？她也說不清，他就應該再過分一點，在多在乎她一點……她是不是太貪心了？
“那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住。”提姆說。
這就對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被擁進一個懷抱，提姆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好溫暖。
景春驊拍了拍提姆的背。
不止是同居。
你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多過分都可以。
最好離開她就會死掉。
景春驊需要他的目光像需要氧氣，需要他的溫度像需要止疼藥，景春驊需要他的存在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廢物。
她太安靜了。
提姆不會知道她此刻腦子裏正轉著可怕念頭的，她正在心裏一寸一寸地舔舐他，咀嚼他，把他拆解成碎片然後重新拼湊成一個完全屬於她的形狀。
她也太貪心了，他們最好就死在一起，屍體被發現時還纏在一起，分不開，他們沒辦法，就只能一起燒成灰，混在一個罐子裏。她太貪心了。她知道自己太貪心了，可她不在乎。
【表情管理！宿主！表情管理！】
3.
提姆知道自己該松手了。
病人需要休息，而且她還受了傷 ，再繼續下去會嚇到她。
可他沒有。
他總覺得只要松開一點點，她就會消失，就像她從來不曾屬於過他一樣。
他想把她嵌進自己的肋骨之間，想讓她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想在她皮膚下植入一枚只有他能追蹤的芯片。
他沒法去克制這種沖動了。
一想到戀人可能會獨自出門然後悄無聲息地死去，而他什麽都做不到，他的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
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黑暗情緒正在啃噬他的內臟。
她會反抗嗎？她會恨他嗎？還是她會像她剛才答應同居那樣，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整個人都交到他手裏？他不確定自己更想要哪一種。
她活著。她會搬來和他住，每天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會在清晨醒來的時候看到她睡在身邊。
多幸福的一件事，可為什麽他仍然感覺到了不滿足呢。
提姆能做到更多。他有著充足的耐心和資本，但他暫時不會那麽做，而景春驊也不會知道。
總有一天，他們之間的界限徹底模糊，她會分不清哪裏是她的盡頭哪裏是他的開始，直到他們糾纏成同一團血肉同一具骸骨同一個名字。
4.
“哦，多麽美好的一對愛情鳥。”扒著門偷看的迪克這樣感嘆著。
斯蒂芬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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