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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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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肉瘤外的黑死牟和獪岳能感覺到善逸的氣息消失了,而無慘則因為失去了大量的力量和吸收了變人的藥躲在其中療傷。

獪岳想要沖上去看善逸的情況,但是被黑死牟阻攔。

這次他一個人將直面黑死牟的攻擊,而不論他與黑死牟力量的差距,獪岳都堅定地想:他要活下去。

帶著那個笨蛋一起活下去。

單憑這副人類的軀體要戰勝這個最強大的上弦鬼是不可能的,獪岳腦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不是人類脆弱的軀體。

他毫不猶豫地將劍捅進自己的身體,臉頰上鬼化的花紋浮現,對著黑死牟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黑死牟閣下,你是一個很強的劍士,”獪岳說:“我見到你第一面時,就感覺到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人...你在月亮下揮劍的身影,既讓人恐懼,又令人景仰。”

“弱小的我,曾連從你手下見證月之呼吸的機會都沒有,只是一擊就跪倒在你面前,卻意外得到了你的認可。”

“我本來覺得,有強大的力量、能活下去就夠了,那樣的我在你面前不堪一擊。但是現在,”獪岳握緊了劍柄:“我有了需要守護的笨蛋,所以即使擋在我面前的是最強大的鬼,還有鬼的始祖,我也會救下他。”

“如果是那個笨蛋的話,他也不會畏懼強大的你們吧,”獪岳輕笑一聲:“那我作為師兄,就更不能丟人,敗在你們手上了。”

這讓黑死牟想起在他被作為下一代的繼承人培養,而緣一住在狹窄的小屋中,每日只是攙扶著重病的母親...他將自己親手做的笛子送給了弟弟。

他覺得弟弟好可憐,身為兄長的自己應該守護弟弟...但是有一天弟弟卻對他說兄長想要成為這個國家最強大的武士嗎,他說那他就成為第二強的武士...

真是讓人惡心啊,這些兄弟的羈絆,在他最後找到蒼老的緣一時,他還是沒有忍心砍下自己頭顱。獵鬼者中最強大的劍士的逝去,就意味著他永遠無法迎來榮耀的戰死。

他就更不可能敗在其他人手裏,永遠維持這醜陋的模樣、永遠勝利、永遠活下去。

“你無法戰勝我...”黑死牟說:“即使你是有才能的獵鬼者,即使你獲得鬼的力量...也無法戰勝將劍技鍛煉到臻極的我。”

“誰知道呢,”獪岳率先發起攻擊:“雷之呼吸捌之型:月落雷霆。”

夾雜著月刃的雷電一起沖向黑死牟,鬼化後這一劍技的速度得到了提高,而獪岳的劍上也覆著一層漆黑的雷光,它們不光接近黑死牟,甚至停留在了攻擊的路徑上,包圍在黑死牟的四周炸裂著。

“從月之呼吸中誕生的劍技...”黑死牟感嘆道:“我從童磨和的記憶中看到了你使用月之呼吸...雖然不知道你從何學得,但我更希望學會自己呼吸法的劍士能夠留存下去...”

“如果你獲得永恒的生命的話...或許有一天能夠真的戰勝我...”

“但不是現在。”

黑死牟尊重與他戰鬥的對手,對於上來就火力全開的獪岳,他並不輕視。

虛哭神去上長出眾多的刀刃,黑死牟揮動進化後的劍刃:“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兇變·天滿纖月。”

這是足以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摧毀的劍招。

被黑死牟的刀刃包圍的這一刻,獪岳意識到僅憑他一人,即使已經鬼化,在這密集的攻擊下也難以脫身。

但是他不能死在這裏,他也不清楚他現在的身體怎樣的攻擊會要他的命…他脖子上的勾玉已經不見,如果這次真的敗在黑死牟的手上…他可能真的會死掉。

“師兄,用血鬼術,用你的血鬼術!”獪岳似乎聽到了善逸的呼喊,但那個聲音不是從肉瘤中傳出來的,而好像是從更遙遠的地方。

他的血鬼術…獪岳想到在面對姑獲鳥的時候他撕裂了姑獲鳥的空間,姑獲鳥的血鬼術不單單是幻境,更是一個和現實平行的空間。

他的血鬼術,是不是也能將這個無限城的空間撕裂呢?如果他破壞這個空間回到現實,那麽堅持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是不是就能戰勝黑死牟和無慘呢?

獪岳深吸一口氣,他這次沒有去嘗試抵擋黑死牟的刃風,而是雙手握緊刀柄,從他的整個身體到刀刃上都炸裂出黑色的雷光。

他自己的身上都被撕裂出黑色的雷痕,但是又很快地恢覆。

“血鬼術·暗雷!”

他閉上眼睛,聽著無限城每一處震動,這並不是一座死城,而是由鳴女的血鬼術形成的活著的城市,而血鬼術總會出現破綻。

黑死牟發現他獪岳周身的空間變得扭曲,他劈向獪岳的大多數攻擊也隨著扭曲的空間飛向其他的方向。

而那些沒能被改變軌跡的刀刃,獪岳也毫不在意地由著他們在自己身上留下傷痕。

這個傷痕累累的黑發青年,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真正守護的覺悟。他身上黑色的雷光劃過無限城的夜空。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無限城中響起。

手持琵琶的鳴女發現弦上竟冒出黑色的雷電,刺痛了她的手指。

原本重疊錯落的樓閣在雷電的肆虐下開始搖晃,獪岳不顧砍向他的攻擊,只是將所有的力量聚向那股黑色的雷電:撕開它,撕開無限城,也是撕開他和善逸不幸的命運。

一道巨大的裂縫,就這樣出現在無限城的空中。

“找到你了,無慘!”那些懷抱著消滅所有鬼的意志的劍士們,在收到善逸的信後趕往了游郭,並通過獪岳劃開的縫隙進入了無限城中。

他們怒喝著,義無反顧地躍入這座鬼的城池。

煉獄杏壽郎穿著標志性的火焰羽織、悲鳴嶼行冥拿著手斧和流星錘,還有一臉淡定的義勇和錆兔…所有的柱都在收到無慘的消息後趕到了這裏,就連剛剛才經歷一場惡戰的炭治郎伊之助也堅持跟了進來。

他們從天而降,身後無數的鎹鴉也飛了進來,為劍士們指引方向。

獪岳虛弱地倒在地上,為了撕裂這片空間耗盡了他的血鬼術,但是他不必再擔憂無法戰勝無慘…在他和善逸抵抗命運的旅途中,救下的、結識的…所有人都會幫助他們,直到完全的勝利。

他沖著人群中的錆兔、匡近和實彌露出嫌棄的表情:“嘖,跑得真慢啊,你們這群家夥。”

“餵!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們可是一收到消息就趕來了!”實彌不滿地說。

獪岳指向那個巨大的肉瘤:“善逸還有無慘在裏面…”他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艱難地說:“拜托…你們,幫我救他。”

“哇,”匡近不由得感嘆道:“獪岳還是第一次向我提出請求呢,弟弟提出的請求哥哥哪裏有不做的道理。”

“男子漢也有柔情的時候啊,”錆兔也像模像樣地感慨。

“哈哈哈哈,”實彌肆無忌憚地嘲笑他:“你也有今天。”

隊伍前面的杏壽郎和行冥已經攻向了黑死牟,而黑死牟只是直直地看向那個站在隊伍最後面的男孩。

耳朵上戴著日輪花劄耳飾,額頭上有著類似斑紋的疤痕的男孩…

緣一。

可是他又與緣一不同,黑死牟想起從其他鬼記憶中看到的火之神神樂,這樣拙劣的日之呼吸,不及緣一的萬分之一,也沒有砍下他頭顱的資格。

但他仍然感覺到了不知名的憤怒。

躲在肉瘤中的無慘大喊道:“黑死牟、鳴女!”

以他現在的狀態直面這麽多鬼殺隊的柱,幾乎沒有勝算,他要鳴女將他送到離這些家夥最遠的地方。

黑死牟擋住了劍士們的攻擊,在一陣琵琶聲中,無慘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而進入無限城的劍士們被傳送到了其他的地方。

鳴女將劍士們扔到鬼群中消耗他們的體力,蜜璃和小芭內在鬼群中穿梭著,尋找上弦和無慘的蹤跡。

剛經歷和上弦陸大戰的伊之助被送到了一間類似寺廟的居所,就看到陰影中一個一個頭上長著肉瘤的老人鬼鉆出。

“啊,這個鬼長得好惡心,”伊之助嫌棄地說。

而一起做任務的無一郎有一郎,在被分開以前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落到了同一個地方。

“哥哥,小心,”無一郎警惕地朝旁邊看去,將有一郎擋在身後。

一個穿著紫色和服的身影走出,正是他們剛落入無限城看到的那個強大的上弦一。

“又是雙生子啊…”黑死牟說:“你們的身上…有一種讓人懷念的氣息…”

繼國的血脈經過百年,仍然是誕生了一對新的雙生子嗎?

黑死牟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在他強大的壓迫感下,無一郎能感覺到他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強敵,而有一郎感知力不夠強,他差點就要說出你這鬼憑什麽我殺你之前還要告訴你名字這種話了。

還好無一郎及時堵住了他的嘴:“時透…無一郎,他是我哥哥時透有一郎。”

“原來如此…”黑死牟失望地感嘆:“繼國之名,已經失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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