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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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約會！約會！約會！”善逸星星眼走在前面，他甚至著急地牽上獪岳的手，嫌他不夠快拽著他往前走。
銀座會有怎樣的新鮮事物呢？報紙上刊登的百貨商店？咖啡館？歌劇院？電影院？
還是穿著時髦的摩登女郎？
笨蛋！獪岳回他，你激動的心聲都漏到我這裏了！
如果你發出奇怪的叫聲或者路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上去求婚的話，你就去死吧。
“不要啊師兄嗚嗚嗚！我錯了，我只是下意識地好奇啦，我以後是絕對不會對著除你以外的人告白的！如果，如果我再對其他女孩子有幻想，那，那就懲罰，師兄以後都不理我嗚嗚嗚！”善逸直接抱住獪岳的腿，想了想說出對他最殘忍的處罰。
真是感天動地的毒誓啊！他流下兩行清淚。
“現在就開始懲罰你吧！滾遠點你這個丟人的家夥！都說了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獪岳努力地拽著善逸的頭發，想要躲得離他遠遠的。
“不行啊師兄！我錯了！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他倆就這樣僵持在東京現今最繁華的街道，身著洋裝的男男女女路過他們都露出驚惶的神色，行色匆匆地走開。
獪岳甚至看到了附近的巡查開始靠近他們。
果然！只要和廢物師弟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最後是他嫌棄地擦幹凈善逸的花臉，承諾絕對不會扔下他，牽著激動地一蹦一跳的善逸走在大街上。
鋪著紅磚的街寬敞而整潔，有軌電車在街道中央穿行而過，路兩側是各種西洋風格的建築：以洋文命名的咖啡館、龐大的歌劇院還有通過玻璃櫥窗展示商品的百貨商店。
獪岳有些茫然地環顧周圍的一切，雖然他接觸過一點西洋的發明，但他還是第一次真切地認識到世界的發展。
這個電燈照徹恍如白日的繁華世界中，只有穿著洋裝的男女幸福的笑顏，只有電車劃過軌道的轟鳴聲。
在鄉下還是泥濘的土路時，這裏已經變成了昂貴的紅磚路。在他們還在用著油燈照明時，已經有很多人用上了溫暖的電燈…
一直戰戰兢兢努力活下去的他，甚至從未聽聞咖啡店、電影院和歌劇院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中，他陳舊的靈魂是如此得格格不入。
這讓他恍然間覺得仿佛世界上從未有過食人的惡鬼，也從未有過死在荒野的無名劍士…亦未存在過他這樣掙紮著活著最後還是灰飛煙滅的靈魂。
“師兄！快看那個！”善逸打斷了獪岳的沈思，他牽著獪岳的手來到了一家百貨商店前，他貼著櫥窗凝視裏面精美的明信片。
在他做報童送報的時候他學會了認字，那時候開始他喜歡上了讀報紙上的小故事。
報紙上會刊登很多男女筆友的逸事，他們互贈明信片分享自己的生活、抒發自己的愛意。
這段經歷讓善逸愛上了文字，他想，如果有一天鬼都消失了的話，他可能會去成為一位作家…
他要把大家殺鬼的故事記錄下來，要寫下他在桃山和師兄和爺爺的幸福生活，也要記錄每一位犧牲的劍士的故事。
而現在他又產生了新的願望，他想擁有櫥窗中那疊精美的手繪明信片，將他的滿腔愛意都寫給師兄看，然後在未來的每一天都刊登在報紙上。
到那時，他會告訴所有人師兄是一個多麽好的人，也想告訴別扭的師兄他是多麽的喜歡他…
當然他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師兄是誰，他會寫：致所愛…
…即使在兩人能通過心聲交流的情況下，善逸也會在分開時寄信，他堅信很多話需要通過文字才能表述出來。
他癡迷地看著繪制著長在荒野中的白色花卉的明信片，叢生的白色花朵低垂著頭，仿若一串風鈴，顯得堅韌又高潔。
但是善逸又被旁邊的標價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好貴！雖然他的存款夠用，但是他已經想好了要帶師兄去看電影，電影票很貴的！他還打算和師兄一起去吃銀座最好吃的鰻魚飯…買明信片的話，錢就不夠了！
雖然最後會贈給師兄，但歸根究底還是給自己買的…算了，還是和師兄玩得開心更重要！
善逸慌忙地拉著獪岳：“不看這些東西了師兄！我們去看電影吧！”
他故意裝作對電影很熟悉的樣子，實際上都是他從書上看到的：“聽說電影裏面的人都是可以動的哦，坐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那些灰色的小人影就會出現在屏幕上，然後默片解說員就會和大家解釋電影裏的人在幹什麽！還有人懷疑電影是吸收了演員的魂魄拍成的呢！”
獪岳看著善逸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知道這個笨蛋八成也沒有看過真正的電影，但是…他眼神不覺柔和了下來，這個笨蛋肯定期待一起去看電影很久了吧，自己怎麽可能拒絕呢？
他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善逸。”
欸？欸？欸？剛剛師兄是不是對著他笑了？師兄怎麽突然對他這麽溫柔？師兄是不是也喜歡他？
師兄，是不是也超級開心？
“師兄師兄！你是不是也超級期待和我出來玩？是不是有被我的貼心感動到？你就再考慮考慮我唄…”
“走快點，廢物。”獪岳生怕他再在大庭廣眾下哭出來，重重地捏著他的手。
“嗷嗷！師兄輕點，我這就走嗷！不要捏了！”
這個時候的電影院在一個昏暗的小房子裏，播放著無聲的黑白默片。
白色幕布上，黑白影像在無聲地表演，一旁有一位默片解說員，他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分飾角色。
“我知道你內心的企圖，知道你覆雜的內心，但是我愛你，瑪麗小姐。
命運的齒輪仍在無情地轉動，身世覆雜的兩人究竟能否靠著他們勇敢的愛，突破世俗之見呢？”
善逸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動情處還為兩人落淚，而獪岳則在中途對他說：“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他折返去了那一家百貨商店，取下了那疊繪著白色花卉的明信片。
店員微笑著幫他包好了明信片：“您真是好眼光，選擇了繪有歐石楠的明信片。”
“歐石楠是一種覆雜的花，如果不夠了解它的話貿然送人反而是一種冒犯的行為。”
“只有抱有特殊情感的人才能理解這種美麗的花…它是一種長在貧瘠的荒原上的堅韌之花，所以象征著不屈不撓的生命力。”
“黑色歐石楠代表著背叛和孤獨，但是將罕見的白色歐石楠送給心上人，反而代表著幸福的愛和新生。”
“您一眼就相中了白色歐石楠呢。”
店員將包裹遞給他：“你一定想將這個明信片送給你想要幸福的人吧。”
笨蛋師弟，獪岳心想，買這疊明信片是想送給誰呢。
當獪岳重新回到昏暗的電影院時，善逸正一個人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一看到師兄坐回來，他就積極地湊了過去，小聲地說：“師兄，你終於回來啦！咦？！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剛才還沒有的…”
善逸的耳朵動了動，在黑暗的環境中他的聽覺異常敏銳，他聽到了獪岳一瞬間漏出來的心聲：麻煩死了…送給這家夥，他不會又哭天喊地吧？
“送給我的？師兄你出去買了禮物給我？！”善逸壓低了聲音問道，他興奮地就要拆開：“快給我看看！”
師兄給他買的禮物，他根本等不了一秒！
“餵！先不要激動！你這笨蛋不要亂動！”獪岳也壓低聲音。
兩人在狹小的座位間拉扯起來，結果在慌亂中，包裹掉到了座椅的下方。
“啊！師兄給我的禮物！”善逸愧疚地說，他忙鉆下去尋找。
“嘖。”獪岳滿臉不耐煩，但也是跟著蹲下身，在漆黑的環境中一起找包裹。
就在這個時候，幕布上的劇情達到了最高潮。
默片解說員突然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吶喊：“快看吶！瑪麗小姐和本先生終於打破了身份的隔閡：他們要接吻了！”
觀眾們紛紛發出新奇的驚嘆聲，善逸也好奇地想要擡頭去看看電影，結果頭狠狠地磕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嗷！”善逸慘叫著栽了下去。
而此時，正想擡頭叫他安靜點的獪岳剛一張嘴，就被往下倒的善逸撞了個正著。
“砰！”
黑暗中，伴著解說員真是感人的愛情啊的讚嘆聲，伴著觀眾們的掌聲，隱藏在座位下的兩人嘴唇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
因為用力過猛，善逸的牙齒磕到了獪岳的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彌散開來。
一個意外的吻。
兩個少年在電影院的座椅下狼狽地互相推開，發出疼痛的抽氣聲。
善逸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他，親到了師兄的嘴吧。
不算上水獄缽的間接接吻，不算上夢境中的吻…這是他現實中，實打實的初吻啊！！
這，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樣啊！老天爺啊！他們不應該在一個互訴衷腸的夜晚，來一個溫柔又纏綿的深吻嗎？！
而不是在滿是灰塵的電影院地板上，不小心碰在一起，甚至磕到了牙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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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約會！約會！”善逸星星眼走在前面，他甚至著急地牽上獪岳的手，嫌他不夠快拽著他往前走。
銀座會有怎樣的新鮮事物呢？報紙上刊登的百貨商店？咖啡館？歌劇院？電影院？
還是穿著時髦的摩登女郎？
笨蛋！獪岳回他，你激動的心聲都漏到我這裏了！
如果你發出奇怪的叫聲或者路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上去求婚的話，你就去死吧。
“不要啊師兄嗚嗚嗚！我錯了，我只是下意識地好奇啦，我以後是絕對不會對著除你以外的人告白的！如果，如果我再對其他女孩子有幻想，那，那就懲罰，師兄以後都不理我嗚嗚嗚！”善逸直接抱住獪岳的腿，想了想說出對他最殘忍的處罰。
真是感天動地的毒誓啊！他流下兩行清淚。
“現在就開始懲罰你吧！滾遠點你這個丟人的家夥！都說了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獪岳努力地拽著善逸的頭發，想要躲得離他遠遠的。
“不行啊師兄！我錯了！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他倆就這樣僵持在東京現今最繁華的街道，身著洋裝的男男女女路過他們都露出驚惶的神色，行色匆匆地走開。
獪岳甚至看到了附近的巡查開始靠近他們。
果然！只要和廢物師弟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最後是他嫌棄地擦幹凈善逸的花臉，承諾絕對不會扔下他，牽著激動地一蹦一跳的善逸走在大街上。
鋪著紅磚的街寬敞而整潔，有軌電車在街道中央穿行而過，路兩側是各種西洋風格的建築：以洋文命名的咖啡館、龐大的歌劇院還有通過玻璃櫥窗展示商品的百貨商店。
獪岳有些茫然地環顧周圍的一切，雖然他接觸過一點西洋的發明，但他還是第一次真切地認識到世界的發展。
這個電燈照徹恍如白日的繁華世界中，只有穿著洋裝的男女幸福的笑顏，只有電車劃過軌道的轟鳴聲。
在鄉下還是泥濘的土路時，這裏已經變成了昂貴的紅磚路。在他們還在用著油燈照明時，已經有很多人用上了溫暖的電燈…
一直戰戰兢兢努力活下去的他，甚至從未聽聞咖啡店、電影院和歌劇院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中，他陳舊的靈魂是如此得格格不入。
這讓他恍然間覺得仿佛世界上從未有過食人的惡鬼，也從未有過死在荒野的無名劍士…亦未存在過他這樣掙紮著活著最後還是灰飛煙滅的靈魂。
“師兄！快看那個！”善逸打斷了獪岳的沈思，他牽著獪岳的手來到了一家百貨商店前，他貼著櫥窗凝視裏面精美的明信片。
在他做報童送報的時候他學會了認字，那時候開始他喜歡上了讀報紙上的小故事。
報紙上會刊登很多男女筆友的逸事，他們互贈明信片分享自己的生活、抒發自己的愛意。
這段經歷讓善逸愛上了文字，他想，如果有一天鬼都消失了的話，他可能會去成為一位作家…
他要把大家殺鬼的故事記錄下來，要寫下他在桃山和師兄和爺爺的幸福生活，也要記錄每一位犧牲的劍士的故事。
而現在他又產生了新的願望，他想擁有櫥窗中那疊精美的手繪明信片，將他的滿腔愛意都寫給師兄看，然後在未來的每一天都刊登在報紙上。
到那時，他會告訴所有人師兄是一個多麽好的人，也想告訴別扭的師兄他是多麽的喜歡他…
當然他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師兄是誰，他會寫：致所愛…
…即使在兩人能通過心聲交流的情況下，善逸也會在分開時寄信，他堅信很多話需要通過文字才能表述出來。
他癡迷地看著繪制著長在荒野中的白色花卉的明信片，叢生的白色花朵低垂著頭，仿若一串風鈴，顯得堅韌又高潔。
但是善逸又被旁邊的標價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好貴！雖然他的存款夠用，但是他已經想好了要帶師兄去看電影，電影票很貴的！他還打算和師兄一起去吃銀座最好吃的鰻魚飯…買明信片的話，錢就不夠了！
雖然最後會贈給師兄，但歸根究底還是給自己買的…算了，還是和師兄玩得開心更重要！
善逸慌忙地拉著獪岳：“不看這些東西了師兄！我們去看電影吧！”
他故意裝作對電影很熟悉的樣子，實際上都是他從書上看到的：“聽說電影裏面的人都是可以動的哦，坐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那些灰色的小人影就會出現在屏幕上，然後默片解說員就會和大家解釋電影裏的人在幹什麽！還有人懷疑電影是吸收了演員的魂魄拍成的呢！”
獪岳看著善逸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知道這個笨蛋八成也沒有看過真正的電影，但是…他眼神不覺柔和了下來，這個笨蛋肯定期待一起去看電影很久了吧，自己怎麽可能拒絕呢？
他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善逸。”
欸？欸？欸？剛剛師兄是不是對著他笑了？師兄怎麽突然對他這麽溫柔？師兄是不是也喜歡他？
師兄，是不是也超級開心？
“師兄師兄！你是不是也超級期待和我出來玩？是不是有被我的貼心感動到？你就再考慮考慮我唄…”
“走快點，廢物。”獪岳生怕他再在大庭廣眾下哭出來，重重地捏著他的手。
“嗷嗷！師兄輕點，我這就走嗷！不要捏了！”
這個時候的電影院在一個昏暗的小房子裏，播放著無聲的黑白默片。
白色幕布上，黑白影像在無聲地表演，一旁有一位默片解說員，他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分飾角色。
“我知道你內心的企圖，知道你覆雜的內心，但是我愛你，瑪麗小姐。
命運的齒輪仍在無情地轉動，身世覆雜的兩人究竟能否靠著他們勇敢的愛，突破世俗之見呢？”
善逸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動情處還為兩人落淚，而獪岳則在中途對他說：“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他折返去了那一家百貨商店，取下了那疊繪著白色花卉的明信片。
店員微笑著幫他包好了明信片：“您真是好眼光，選擇了繪有歐石楠的明信片。”
“歐石楠是一種覆雜的花，如果不夠了解它的話貿然送人反而是一種冒犯的行為。”
“只有抱有特殊情感的人才能理解這種美麗的花…它是一種長在貧瘠的荒原上的堅韌之花，所以象征著不屈不撓的生命力。”
“黑色歐石楠代表著背叛和孤獨，但是將罕見的白色歐石楠送給心上人，反而代表著幸福的愛和新生。”
“您一眼就相中了白色歐石楠呢。”
店員將包裹遞給他：“你一定想將這個明信片送給你想要幸福的人吧。”
笨蛋師弟，獪岳心想，買這疊明信片是想送給誰呢。
當獪岳重新回到昏暗的電影院時，善逸正一個人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一看到師兄坐回來，他就積極地湊了過去，小聲地說：“師兄，你終於回來啦！咦？！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剛才還沒有的…”
善逸的耳朵動了動，在黑暗的環境中他的聽覺異常敏銳，他聽到了獪岳一瞬間漏出來的心聲：麻煩死了…送給這家夥，他不會又哭天喊地吧？
“送給我的？師兄你出去買了禮物給我？！”善逸壓低了聲音問道，他興奮地就要拆開：“快給我看看！”
師兄給他買的禮物，他根本等不了一秒！
“餵！先不要激動！你這笨蛋不要亂動！”獪岳也壓低聲音。
兩人在狹小的座位間拉扯起來，結果在慌亂中，包裹掉到了座椅的下方。
“啊！師兄給我的禮物！”善逸愧疚地說，他忙鉆下去尋找。
“嘖。”獪岳滿臉不耐煩，但也是跟著蹲下身，在漆黑的環境中一起找包裹。
就在這個時候，幕布上的劇情達到了最高潮。
默片解說員突然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吶喊：“快看吶！瑪麗小姐和本先生終於打破了身份的隔閡：他們要接吻了！”
觀眾們紛紛發出新奇的驚嘆聲，善逸也好奇地想要擡頭去看看電影，結果頭狠狠地磕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嗷！”善逸慘叫著栽了下去。
而此時，正想擡頭叫他安靜點的獪岳剛一張嘴，就被往下倒的善逸撞了個正著。
“砰！”
黑暗中，伴著解說員真是感人的愛情啊的讚嘆聲，伴著觀眾們的掌聲，隱藏在座位下的兩人嘴唇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
因為用力過猛，善逸的牙齒磕到了獪岳的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彌散開來。
一個意外的吻。
兩個少年在電影院的座椅下狼狽地互相推開，發出疼痛的抽氣聲。
善逸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他，親到了師兄的嘴吧。
不算上水獄缽的間接接吻，不算上夢境中的吻…這是他現實中，實打實的初吻啊！！
這，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樣啊！老天爺啊！他們不應該在一個互訴衷腸的夜晚，來一個溫柔又纏綿的深吻嗎？！
而不是在滿是灰塵的電影院地板上，不小心碰在一起，甚至磕到了牙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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