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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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師兄親啟:

嗚嗚嗚師兄才出發了兩天我就想你啦!(實際上從出發的那一刻就開始寫信了)

桃子成熟的季節快要過去了,我這兩天在和爺爺忙活著收桃子,我有努力把最香甜最碩大的一籃桃子掛在桃太郎身上,可是他罵罵咧咧地就飛走了啊。爺爺今天又逼著我練其他型了,沒有你在身邊罵我(劃掉)鞭策我,我都提不起揮劍的力氣了。今天還爬到樹上眺望你離開的方向,真的是在思念你不是為了逃課!中午吃飯的時候多盛了一碗飯,被爺爺敲了半天頭,嫌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師兄等你到了紫藤花紋之家以後,我給你郵寄一籃桃子和便當過去吧,哼哼你肯定想念我做得便當了,這次我絕對會少加糖的!

還有!我囑托你的事情不可以忘掉!隊服要扣好!和其他人保持好三米以上的距離!師兄長這麽帥萬一被奇怪的家夥纏上怎麽辦?!

最後,一定要回信!回信!回信!不可以只寫一個滾,也不可以只回一個好!回信!回信!回信啊啊啊啊!】

獪岳蹲在地上,臉色陰森地看著那份寫滿了廢話的信紙上歪歪扭扭的醜字,明明沒有聲音,怎麽還是感覺耳朵被騷擾了啊!?他到底為什麽要給這個廢物好臉色看,讓他現在寄這種詭異的東西給自己的啊?!

“嘎嘎!那個該死的黃毛給偉大的三加木大人取了桃太郎這種惡心的名字啊?!竟然還想把一籃子桃捆在本大爺的腳上,真是個廢物啊!本大爺走之前把他的頭發做成鳥窩了嘎嘎嘎!”鎹鴉三加木高傲地昂著頭站在獪岳身旁,雖然嘴裏說著嫌棄善逸的話,但是有很乖巧地準備寄出獪岳的回信。

本來站在一旁和義勇聊天的錆兔都饒有興趣地蹭過來:“噗。”他沒忍住笑出聲:“你的小師弟距離成長為男子漢還有很長的距離啊!需不需要我幫你想想怎麽寫回信啊?”

獪岳額角突出一個井字,所以他覺得我·妻·善·逸很丟人!!這個廢物總是能在各方各面丟盡他的面子。

獪岳扭過身不讓錆兔繼續窺視,他把信紙塞進包裹裏,掏出一張小紙條,在上面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廢物:

你寫得廢話吵到我了。

我才走了兩天,你就心不在焉的,對師父放尊重點,好好練習你的劍。

我的衣著和人際關系不需要你操心。

下次再敢爬到樹上偷懶,還有再給我寄這種一籮筐廢話的信,我就回去把它們塞到你的嘴裏。

快滾去練劍!】

當然這封善逸第一次收到的來自師兄的回信被他仔細地熨平,小心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後還收進匣子裏收藏的後續暫且不論。現在在獪岳他們這裏,看到獪岳回信以後,站在一旁的義勇也煞有其事地掏出一張紙,在紙上寫上師兄是強大的男子漢這種話塞給了錆兔。

“哇!我好感動!”錆兔於是回了義勇一個大大的擁抱。

“感動個屁!”獪岳臉色爆紅,他感覺自己同時遭受到了身旁同伴的精神折磨和遠在桃山的師弟的精神摧殘。

“不要生氣嘛獪岳,”錆兔笑著轉移了話題:“我們先準備進鎮子去吧。”

他們這一次任務的地點是一座位於深山中的老鎮,據過路的旅人說這所鎮子上的人患上了一種奇怪的傳染病,他們身上會長出綠色的葉子,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常年不見天日的鎮子中游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葉子應該是某種可以寄生在人身上的血鬼術。”錆兔認真地分析起來:“這種血鬼術很麻煩,防不勝防,我們進入小鎮以後盡量不要接觸其他人,也不要喝水吃東西,盡快找到根源的鬼以後殺掉他。”

“這個小鎮之前已經折了不少鬼殺隊隊員了,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他叮囑道。

他們謹慎地進入小鎮,發現這個本該有數百名居民的小鎮竟是一片死寂。

“很不對勁,這裏太安靜了。”錆兔說,小鎮整體看起來空寂頹敗,在墻上和地上都鋪滿了綠色的葉片。

他們輕輕地踩在綠葉上,發出沙沙的腳步聲。

“餵,看那裏。”獪岳指向前方的拐角處,那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數百名鎮民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們的動作扭曲而僵硬,喉嚨中發出漏風般的吼叫聲。綠色的葉子從他們的眼角、指縫鉆出,層層疊疊密密麻麻,但他們並沒有死去。

如果是那個廢物在這裏,看到這一幕估計已經嚇暈過去了,獪岳不由地想。

“別動手!他們還活著!”錆兔攔住了想要拔劍的兩人,他嘗試用刀柄砸暈沖上前的鎮民,結果發現他們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只是執著地沖向他們三人。

這種不能攻擊的戰鬥極其棘手,三人被迫在小鎮的巷子中奔逃,躲避身後喪失理智的鎮民。

“這邊!快進來!”

就在三人在小巷中穿梭時,一扇木門突然打開,一個蒼老的男人露出頭喚他們躲進去。

在位於最後的義勇鉆進去以後,老人迅速合上門栓,並在門口點燃了一盆幹枯的葉子。

刺鼻的煙味彌散開來,門外的鎮民似乎很忌憚這種味道,徘徊片刻後紛紛散去。

“你們是…被派來幫助鎮子的嗎?”老人希冀地看著他們,錆兔點點頭:“我們收到消息以後就很快趕來了,老先生您不用擔心,我們會很快解決這個事情的。”

“我是這個鎮子上的醫生,一個月前,鎮上來了一個怪異的人,他不知道做了什麽,竟然汙染了鎮子上的井水。”

醫生指著門口的香爐:“那些可以寄生人的葉子害怕高溫,我習慣喝煮沸過的水僥幸躲過一劫,但是鎮子上使用生水的居民都被葉子寄生了,他們寄生以後會失去理智地攻擊別人,被抓傷的人傷口上也會感染這種葉子,然後很快成為他們的一員。”

“燃燒葉子可以趕走那些被感染的人,但是如果你們不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醫生悲傷地說:“鎮上的食物都不能入口,我也只能靠煮水活下去。外面被感染的人們再多等幾天也要撐不下去了。”

錆兔突然抓起義勇的手,獪岳看到他的右手上有一道被劃傷的傷口,已經開始覆上一層淺淺的綠葉。

義勇有些愧疚地垂下了頭,錆兔皺著眉說:“不要難過,剛剛我不該讓你殿後的。”

“是我,是我跑得太慢了。”義勇眼眶有些泛紅。

老人趕緊上前,從爐火中夾出一塊燒紅的木炭:“小家夥不要害怕,我給你傷口燙一下這個葉子就很難長下去了。”

他仔細地燙掉義勇傷口處的綠葉,然後用繃帶裹好義勇的右手,“不劇烈運動的話還可以多堅持幾天,”他囑托道。

錆兔沒有再說話,他沈靜地起身握緊腰間的日輪刀:“老先生,您知道那個汙染水源的怪人在哪裏嗎?”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他應該還在井水的附近,”他指向那個小鎮中最高的屋子,“那是之前鎮長的住宅。”

獪岳和錆兔起身,錆兔攔住了也跟著要走的義勇:“你的右手現在不能揮劍,先和老先生呆在一起吧。”

“我並不是怪罪你,義勇,”他銀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義勇:“戰鬥中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是男子漢就要有需要坐鎮後方的覺悟,一旦我和獪岳沒能及時趕回這裏,你就帶著老先生離開小鎮,將消息送到鬼殺隊去。”

“義勇,我加入鬼殺隊要保護的不光是外面那些普通人,更是你和鱗瀧老師,照顧好自己和老先生,可以嗎?”

“為我們殿後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他拍拍義勇的臉蛋。

義勇含著淚,乖巧地點點頭。

獪岳跟著他離開小巷:“你們師兄弟就這麽喜歡瞞著對方嗎?”

他指著錆兔的肩膀,那裏有一道不明顯的傷痕。

“你這樣承擔著一切,活在你庇佑下的師弟是永遠無法成長的。”獪岳認為他們應該效仿他的覺悟,可以毫無道德負擔地把笨蛋師弟踹到鼓鬼地面前。

“他比我們想象得要勇敢堅強的多…”錆兔堅定地走向前:“他不會一直躲在我身後,他只是一株尚未長成參天大樹的小樹苗,只要一個恰當的機會,他就可以迅速地成長,蔭庇大地。”

獪岳冷哼一聲:“你應該祈禱那個成長的機會不是你的生命。”

“哈哈哈哈,我這麽強的男子漢怎麽可能死呢?”

兩人最終找到了躲在深井旁的惡鬼。

原本作為鎮上居民水源的深井已經完全被層層疊疊的綠葉覆蓋了,被寄生的居民如同游屍一般游蕩在鎮長的住宅。

穿著綠色和服,眼睛中刻著下弦·叁的病葉正蹲坐在地上,啃咬著一個被寄生的居民。

“真是幸運啊找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鎮子!”病葉幸福地感慨:“等鬼殺隊的那群劍士到的時候,這個鎮子中的人就都被我的葉子啃幹凈了,一次吃這麽多人,我可能馬上就要成為上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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