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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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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村田他們攙扶著義勇後退了幾步,強大的庇護者死亡的可能性摧毀了他們的勇氣,他們需要一個新的主心骨。

“別過來…救命…”

註意到同伴們退縮的樣子,義勇咬緊牙關。他知道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如果連他也放棄的話,他們恐怕就無法堅持到太陽升起的時刻。

不能退後,師兄把他們交給了我,我不能辜負師兄的期望…我必須逼著自己成為姐姐,成為師兄那樣能夠守護別人的強大的人。

動起來啊!動起來,不要害怕!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義勇忍著劇痛斬斷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只鬼的手臂。

“就是現在!快動手!我們只要堅持到天亮就熬過去了!”義勇大喊。

看到重傷的義勇都能拿起劍戰鬥,其他的劍士們仿佛也被註入了莫大的勇氣,大吼著一沖而上,亂刀將幾只殘缺的惡鬼徹底斬首。

戰鬥結束了,義勇卻無力地跪在地上,手裏的劍脫手落地。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淚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即使熬到了第七天又有什麽意義呢?整整七天他沒能獨自殺死一只惡鬼,而錆兔和獪岳為了保護他幾乎殺光了整座山的鬼…

“我真是太沒用了…”義勇痛哭出聲:“我只是一個永遠躲在其他人身後的膽小鬼。姐姐犧牲性命救下我,師兄賭上一切保護我…我這種一只鬼都殺不死的人,根本不配成為鬼殺隊的劍士!為什麽死掉的不是我呢?”

就在義勇陷入自我否定的困境中時,樹林中傳來了穩重的腳步聲。

錆兔和獪岳迎著新生的陽光,精神奕奕地走了出來。錆兔的手裏抱著收斂著破碎的狐貍面具的布包。

“義勇!”他看到義勇,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師兄…”義勇停止了哭泣,他擡起頭看向錆兔,一種愧疚感突然又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師兄。”義勇低下頭,不敢再看錆兔那雙包容的眼睛:“藤襲山的這幾天我沒有幫上忙,還受了傷拖大家的後腿。如果不是你…和姐姐,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裏了。我這麽弱小,沒有資格成為鬼殺隊的劍士…”

錆兔楞住了,他正要開口反駁,周圍卻先響起了其他的聲音。

“你在說什麽呀,義勇!”村田第一個沖上來:“如果你都不配當劍士,那我們這種躲在你身後瑟瑟發抖的家夥,是不是應該直接回家種地了啊?!”

“對啊對啊,”其他人應和道:“剛才那幾只鬼撲過來的時候,是你忍著傷痛阻擋了他們,我們才有勇氣出手的!”

“還有沒有殺死惡鬼這種事更是無稽之談啊!這幾天被我們坑害死掉的惡鬼和剛剛那幾只炮灰,在地獄也會哭出來的啊!”村田幽默地打趣道。

“你比我們大家都要強!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他們七嘴八舌地圍住了義勇,將他攙扶了起來。

“我們這屆真的太強了,看著吧,不光全員過關,說不定還會出現三個柱呢!”

“師兄弟都這麽強,以後鬼殺隊說不定就會有兩個水柱!獪岳也帥炸了啊,還有一個鳴柱!”

“唉,身為同期壓力真大呀,希望他們當上柱的時候我能混上丙級吧!”

人群後方,劍士們把那個出賣義勇的男人捆了起來,順帶偷偷地多踹了幾腳。

錆兔走上前,劍士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道。他溫柔地把手放在義勇的頭頂:“聽到了嗎義勇,你並不弱小,你勇敢地守護了所有人。”

獪岳抱著胸旁觀這些家夥們甜膩的互動,似曾相識的一幕在寺廟也發生過…真是受不了啊,和廢物師弟一樣熾熱地燃燒的家夥們,喊著什麽勇氣啊守護啊就沖上去的一堆蠢蛋!

他們擁護著受傷的義勇和錆兔走向起點,劍士們還不忘站在後面的獪岳:“獪岳,啊不,未來的鳴柱大人,要出發啦,這次就不麻煩你殿後啦!”

藤襲山的陰霾終於消散,這一次沒有犧牲,也沒有遺恨。

溫暖的陽光讓獪岳恍然間想起了那個年長的善逸柔軟的黃色長發和溫柔的金色水眸:師兄,不要害怕。

你會得到拯救…靠你自己的力量,靠所有人的力量…

開滿紫藤花的山口,產屋敷耀哉端坐著等待他通過選拔的劍士們。

看到全員從藤襲山走出,他喜悅地說:“真是幸運啊,我親愛的孩子們一個不落地通過了選拔。”

“主公大人,”錆兔走上前,雙手捧著沈甸甸的布包,半跪在主公面前。

他小心地打開布包,露出裏面粘滿泥土和血跡的、破碎不堪的遺物:“這是我們在山中尋回的,被惡鬼殘害的預備劍士們的遺物。”

錆兔將手鬼隱藏在藤襲山多年,殘害數十人的事情轉述給了主公…但是他並沒有說出手鬼針對狐貍面具的劍士這一事實。

聽到最後,在場的劍士們無一不義憤填膺,知道真相的義勇更是緊緊攥住了拳頭。

“主公大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錆兔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懇請主公,允許我在每年的選拔時回到藤襲山,作為監考官挽救那些有潛力卻可能因為意外喪命的劍士。”

“最終選拔不應該是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選拔!如果劍士們因為害怕無法對惡鬼下手,他們也可以加入隱作為後勤發揮自己的力量。如果他們擁有勇氣卻缺乏力量,那他們可以回到培育師身邊繼續修行。而那些妄圖踏著其他人的生命活下去的卑劣之徒,他們的惡行也將無法隱瞞。”

產屋敷耀哉靜靜地聽著,他的臉上兩行淚無聲地流落。

錆兔和師父鱗瀧,對於藤襲山的選拔實際上一直抱有覆雜的情感。鱗瀧在過去的數年中一直用巨石阻攔弟子們參加藤襲山選拔,弱小砍不斷石頭的弟子們,在喪失了自信後黯然離去。強大到通過了考驗的弟子們,也最終埋骨在藤襲山中沒有再與鱗瀧相見。

鱗瀧耗盡心血一個一個雕刻的祛災面具,寄予了他對他的孩子們好好活著的期盼,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山中竟會躲藏針對他弟子的強大惡鬼,他的祝福竟成為了弟子們的“催命符”。

所以錆兔才想要改變,努力讓自己成為可以守護所有人的強者,通過自己的力量讓所有參加選拔的人活下去,證明再有意義的犧牲,也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人應當作為築起高樓的耗材,即使他們弱小、膽怯,也有團結在一起的力量,也有保護他人的覺悟。

但是他並不願責難站在這裏的主公,這個十三歲的孩子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鬼殺隊的重責,在病痛的折磨下也要親力親為到現場等待選拔的結束。

“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不光活了下來,還帶來了新的變革。”他點了點頭,對著錆兔深鞠一躬:“錆兔,我請求你,以後作為監考官守護每一屆參與藤襲山選拔的劍士,而鬼殺隊每年會再派一個合適的人輔佐你挽回這些珍貴的生命。”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宣布:“除了那個背叛夥伴的男人將被永遠驅逐出鬼殺隊,在場的所有人…由於你們在藤襲山展現出的勇氣與團結,我宣布,你們全部通過了最終考核,成為了鬼殺隊正式的劍士。”

“這次的最終考核除了劍士,你們也可以選擇加入鬼殺隊的後勤——隱部隊,作為劍士們強大的後盾。”

除了那個被驅逐的家夥,剩下的劍士們發出了雀躍的歡呼聲。

錆兔走到獪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謝謝你,獪岳,如果不是你在的話我可能真的做不到這一步,以後在鬼殺隊我們一起加油吧。”

獪岳別扭地扭過頭:“你少操點心吧,不要因為你的善心死在半路上。”

“哈哈哈哈,”錆兔又自信地笑了:“放心,我這麽強大的男子漢,怎麽會死在消滅惡鬼的路上呢?”

在劍士們挑選了合適的玉剛和隊服以後,劍士們通過的消息就傳到了他們的培育師耳中。

他們,做到了嗎…殺死了異形的鬼,兩個人都活著,終於…

鱗瀧左近次走出了屋子,站在山口等待他的弟子們。

但是當他踏入那片黑暗中時,面具後的眼睛突然睜大。

夜色朦朧中,數個光點如同星辰一般,圍繞著他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這是…”

鱗瀧停住了腳步,在漫天的光點中,他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真菇穿著梅花圖案的和服,身後站著那十一個沒能平安回來的弟子,他們的周身閃著微光。

“鱗瀧老師…”孩子們走上前,輕輕擁抱了顫抖的鱗瀧。

“老師,我們從未怪過你,能成為你的弟子,是我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我們一直在狹霧山,陪伴著你…”

“不會再有犧牲了!”兩個聲音重疊,鱗瀧看到他擁抱著的孩子們變成了平安歸來的錆兔和義勇。

“老師,再也不會有人死在藤襲山了。”錆兔堅定地說。

光點環繞著擁抱著的師徒三人,鱗瀧在靈魂的簇擁中,達成了那場遲到數十年的,與自我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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