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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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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遺骨寺坐落在小鎮的一角,一位德高望重的苦修僧侶在偶然間雲游到了這座舊廟,從此留在了這座破敗的寺廟講經,他還接納無家可歸的流浪兒和饑寒交迫的偷竊者,並收留無處過夜的旅人。

在隱部隊和善逸還在為藏在城鎮中的惡鬼苦惱時,一位僧人來到了礦洞口。他就是遺骨寺的本然和尚。

三年前本然和尚雲游至遺骨寺,在損毀的佛像後方,看到了一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老頭。老頭額頭上長著一顆巨大的瘤子,他撥弄著一串白骨磨成的念珠,幹癟的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哭聲。

“好可怕…好害怕…佛祖啊,請憐憫我這個一生都被人欺淩的可憐人吧…”

本然和尚並沒有被他可憎的外貌和腥臭味嚇退,他起了惻隱之心,解下自己幹燥的僧袍,披在了老頭的身上。

半天狗告訴本然和尚他作為一個瞎子,尋求庇護無果,最終不得已盜竊結果被官府處罰以後流浪至此,在寺廟中艱難度日。

他抱怨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錯嗎?我是一個可憐的瞎子、一個弱者…那些人打罵我、欺辱我,我不得已偷竊…難道這就叫做惡嗎?”

本然和尚聽出了他為作惡辯護的想法,但他並沒有呵斥他,只是長嘆一聲:“苦海無涯,你心中的膽怯,便是禁錮你的牢籠。”

本然和尚最終選擇留在寺廟中解救怯懦的靈魂,他在大殿講經、收留過路人和流浪者。

鎮上的人對他讚譽有加,他們告訴本然和尚,在他來之前寺廟附近總是有人失蹤,大家都畏懼那個面目可憎如惡鬼的老頭,認為他是造成不幸的根源。

但是自從他來到寺廟以後,就不再有人出事了。他們覺得是本然和尚一心向佛,佛祖保佑了他們。

然而本然和尚最終還是在蛛絲馬跡中發現了半天狗不對勁的地方,古井中偶爾漂浮的碎骨、離開後再無回音的旅者、半天狗身上難以散去的血腥味。

一個老人哪裏來的力量害人呢,本然和尚憶起他曾遭遇過的惡鬼的襲擊,當時年幼的他在鬼殺隊的保護下僥幸逃脫。

他意識到,佛像身後躲著的,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惡鬼。

他可以解救人心,但他不能解脫惡鬼,更不能任由半天狗繼續作惡下去。

於是,本然和尚以“化緣”為由接觸路過的商隊,將遺骨寺附近礦洞有惡鬼的消息傳播了出去。

最終引來了鬼殺隊的註意,本然和尚希望他們能真正地帶給半天狗解脫,保護鎮上無辜的民眾。

而他會用剩餘的生命,去彌補那些無辜逝者的親人。

本然和尚不顧其他人的勸阻,為了防止半天狗因為他離開太久起疑,他毅然回到了寺廟。

是夜,善逸裹著鬥篷遮掩身上的氣息,背著木箱來到門前。

他輕輕叩門,“裏面有人嗎,可以在這裏暫住一晚嗎?”

正在大殿念經的本然和尚打開寺廟的門,他低垂著眉眼,用手指隱晦地指向佛像的左後方。

不太對勁,善逸握緊手裏的劍,他們以為他只是和響凱類似的吃不下多少人的老鬼,但他進入寺廟以後,竟然一絲鬼的氣息都沒有感知到。

這只鬼,很可能是上弦!

善逸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顫,但是他知道現場的人和鬼中,只有他能擔當得起責任,他必須冷靜,一擊即中,才有殺死這只鬼的希望。

縮在佛像後的半天狗就像普通的失明老人一樣蜷縮在角落,虔誠地聽著本然和尚念經。

善逸裝作普通的旅者,靠近佛像的一角整理自己的行李。準備好,師兄,他通過心音傳遞信號。

他抓住腰間藏著的日輪刀,在打開箱子的瞬間: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神速!”

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

獪岳斬出數道斬擊,阻擋半天狗逃跑的路徑,而善逸用變鬼後超越人類身體極速的火雷神,斬向半天狗的頭顱。

哢嚓——!

一顆蒼老醜陋的頭顱應聲落地。

“太弱了吧。”善逸難以置信,這個感覺奇怪的鬼就這樣被消滅掉了嗎…還是說,他和墮姬一樣身體裏藏了其他鬼,砍掉頭也不會死?!

半天狗的斷首和軀幹中延伸出鬼軀,分裂成了兩只新的鬼。

“師兄,小心!他們應該是需要兩只同時斬首才能殺死的鬼!”

“我來解決這只,大哥你解決那一只!”善逸慌忙囑托道。

他和獪岳同時將眼前的兩只鬼斬首,但隨即兩只鬼分裂成了四只鬼。

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一個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怯鬼,悄悄地逃到了寺廟的後山中。

“這,這個鬼越殺越多嗎,而且並沒有變弱?”善逸變成鬼後上弦對他的壓迫感變強了許多,他不禁懷疑這個鬼是不是無論斬首多少次都會繼續分裂,越斬首越強呢?

他握劍的手緊了緊又松下來,一時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手。

獪岳註意到他的膽怯,捏了捏他的手。

啊,師兄變鬼以後這是坦誠多了呢~善逸幸福地冒出花花,不管他分裂出多少個,鬼肯定是有弱點的!只要他們把分身全部斬首,不信不可以消滅掉這個家夥!

獪岳率先發起攻擊: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月之呼吸對集群的敵人很有效果,他揮舞出數道巨大的劍氣,妄圖讓四只鬼失去行動能力。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八連!”

善逸從另一側發起襲擊,他們配合著將鬼困在原地,想要通過一擊將他們全部斬首。

分裂出的綠眼睛惡鬼突然大笑,他手中的蒲扇朝著善逸輕輕一揮,狂躁的風直接吹散了寺廟的墻壁,將善逸狠狠地甩向高空。

獪岳如一道雷電沖向善逸,緊緊抓住了善逸的手,將他艱難地拉了回來。

“真快樂啊,小黃毛飛得高高的。”名叫可樂的惡鬼笑著,打趣旁邊一臉憤怒的惡鬼:“你說是吧,積怒。”

“一點都不快樂,我只覺得憤怒,”紅眼的積怒瞪著眼前的兩鬼:“你們兩只弱小的鬼,竟然脫離大人的控制幫助鬼殺隊獵鬼,甚至敢於挑戰我的權威,真是讓人憤怒啊!!”

他用手中的錫杖輕敲地面,威力巨大的閃電擊向站在原地的善逸和獪岳,竟麻痹了他們鬼化的身體。

“哈哈哈哈,真可喜啊,我抓到了一個軟綿綿的小鬼,”擁有雙翼的空喜尖銳的利爪穿透麻痹在原地的善逸的肩膀,帶著他飛向高處,張大嘴朝著善逸釋放足以撕裂耳膜的聲波。

善逸敏銳的聽覺根本無法承受這樣大的聲波沖擊,他直接昏了過去,被空喜從半空中狠狠地甩到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我去找那個小鬼玩啦!”空喜沖刺向善逸墜落的位置。

另一邊獪岳也不輕松,他陷入了三對一的困境。

積怒持續不斷地釋放著電擊麻痹獪岳的身體,可樂不再釋放強風,而是饒有興致地抓住獪岳拿劍的手臂,試圖搶走他手上血肉相連的劍玩。

“快點擰斷他的手腳,你害得我更加惱怒了!”積怒憤怒地說,他認為與同是鬼的家夥戰鬥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然而他們低估了獪岳的力量,就在可樂嘗試擰斷獪岳的手臂時,他手中的劍發生了變化,劍身猛然變長,在側面冒出眾多劍刃!

月之呼吸玖之型:將月·連面!

可樂的身軀被亂縱錯雜的斬擊切塊,他的鮮血濺射到劍身上,被那把詭異的劍盡數吸收。他手中的蒲扇,最終落到了獪岳的手中。

他反勢一揮,直接將還在努力修覆身體的可樂轟進寺廟,寺廟的墻壁隨之倒下,露出被半天狗隱藏的死者的遺骨…可樂被埋沒在碎石之下。

“你竟然中招了可樂,真是讓我惱火!”積怒惱怒地敲擊地面,藍色的雷電再次沖向獪岳。

獪岳感到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燒,只有你這個家夥會用雷電嗎?敲那根破錫杖才能放出雷電的廢物!

他叼著竹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體內的鬼血沸騰到極致。他的身上竟湧現出漆黑的雷光,反向吞噬了積怒的雷光。

血鬼術:暗雷!

這次獪岳的暗雷並不是附著在劍的表面,而是以雷電的本勢刺向積怒。

黑色的雷電擊中積怒,他身上出現了一道道雷痕,不斷跳動閃爍著撕裂他的皮膚。獪岳上前直接削斷他的手臂,將錫杖搶到了手中。

此時在寺廟的另一角,哀絕正挺著長槍,圍困著一臉淡然的本然和尚。

“真是令人哀傷啊,大師。”哀絕滿臉悲傷,槍尖抵在本然的心口,“我本以為你寬廣的胸懷能容納我這種弱者,沒想到你背叛了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本然和尚只是閉著眼睛,並不回話。

一道漆黑的雷鳴倏地顯現,獪岳根本不聽哀絕的廢話,震飛哀絕手中的十字槍,然後用劍將他狠狠地貫穿在墻上。

雖然半天狗的分身都被他擊倒,但他們的傷勢也恢覆的很快。獪岳滿身是血,手中提著三個惡鬼的武器,與正在恢覆身體的三只鬼對峙。

他通過心聲詢問善逸:餵,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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