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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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宿月的身體開始發生可怕的異變，在他的眼睛上方竟然裂開了兩道縫隙，生出了兩只畸形的、帶有暗紅色瞳孔的眼睛。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月蝕般的斑紋，雖然他此時還是人類，但已經變成了上弦一的劣化版。
宿月揮了揮手中的木刀，木刀竟瞬間異化成了長滿合著眼睛的肉刃。
“看好了獪岳！感受我將生命、理想和愛獻祭給月神後的劍術吧！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月亮的恩寵！”
“月之呼吸壹之型：宵之宮！”
他手中的肉刃揮出，帶起無數不規則的細小鋒刃。
獪岳握緊劍：“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他將雷電聚集在身邊，通過不間歇的斬擊抵擋住了宿月的攻擊。
“哈哈哈哈，果然這一招不行嗎。”宿月瘋狂地揮舞著刀，“那試試這一招吧，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禍！”
無數道暗紅色的月刃帶著淒厲的風聲席卷而來，形成龍卷一樣的大範圍斬擊。
“這就是神明的恩賜！這是你無法掌握的力量！獪岳！”
獪岳閉上了眼睛，回憶起第一次開通透世界的感覺，他用耳朵聽到了月刃的攻擊路徑。
“太慢了。”獪岳的聲音冰冷，他如一束雷電穿過亂刃的間隙。
就在同時，原本應該躺屍在門外的善逸，發出了沈悶的聲音：“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六連！”
數道金色雷光斬向宿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宿月的四肢。
疼痛之下，宿月發出嘶吼，他的身體開始膨大，肢體重新長出。“哢嚓—”無數柄利刃從他的脊椎、肩膀、腰腹甚至手肘等處伸出，他腹中的斷刃和手上的劍突然張開了血紅色的眼睛…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兇變·天滿纖月！”
宿月放出大範圍的縱橫刀氣，妄圖將眼前的兩人化為齏粉。
獪岳沒有後退，他透過皮肉“看到”宿月的內臟，順著他體內的電流找到了位於他腹部的斷刃。
“雷之呼吸捌之型：月落雷霆！”他逆著刀氣沖了上去，手中的劍劃出一個巨大的月亮圓弧，伴著紫色雷霆轟然墜落。
“砰！”雷電貫穿了宿月的腹部，穿過他體內的肉刃，將他釘在了道場的墻上。
“咦？鬼，鬼被打敗了嗎？”善逸被轟鳴聲吵醒，揉著眼睛。
獪岳走向前，靠近他曾經的友人。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曾經信賴的友人。
“餵，宿月，這就是你所謂的神明的恩賜嗎，看看你這醜陋的樣子吧！”
宿月掙紮地想拿起手旁的劍：“不，你不懂…我的神明終會降臨拯救我…”
獪岳猛地踢開劍：“神明？你口中的神，恐怕連正眼都沒瞧過你吧？你不過是害怕自己的平庸、害怕被殺死，給自己套上項圈的畜生罷了。”
“你說月影流不過是對月之呼吸的模仿時，你還記得你日日夜夜練習劍術、和我炫耀這是你自創的引以為傲的劍技的樣子嗎？宿月，你這種被嫉妒和力量蒙蔽了眼睛的家夥，就是變成了鬼，也只會是最下等的廢物！”
他握著劍的手松了又緊，終究是沒有揮下那一刀。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張讓他作嘔的臉。
善逸連忙趕上前，想與大哥一起離開，可是門口出現的龐大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茍延殘喘的宿月發出癲狂的大笑，他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變得扭曲，眼中流露出病態的喜悅：“哈哈哈哈…是他是他…我的神明降臨了，他來賜予我重生了！！”
這是善逸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上弦，這只惡鬼穿著紫色蛇紋和服，手握長滿眼睛的刀刃，他臉上的六只血色的眼睛好像深不見底的漩渦，將善逸周身的空氣悉數抽幹。
比他夢中強大百倍的壓迫感讓善逸呆立在原地，他甚至喪失了平時那種見到鬼逃跑哭鬧的沖動，他身體的本能在不停地警告他：不能動，哪怕只是頭顱的轉動、手指的扭動，都會招致他的死亡…他完全喪失了拔劍的勇氣…
而在他身前，獪岳的情況更加慘烈。
“你的首級與軀體…就將同時在漫天血花中與彼此訣別。”“你沒有學習月之呼吸的天賦…但你的血鬼術也有些可取之處…”那是前世被最簡單的一劍擊潰、跪倒在地被迫飲下鬼血的記憶；那是即使被指導血鬼術時，也時刻面臨死亡壓迫的恐懼，他甚至連見識真正的月之呼吸的資格都沒有…
獪岳的雙腿劇烈地顫抖著，那種想要跪倒在地、祈求活命的沖動，幾乎要壓垮他的精神。
“你就是…掌握了月之呼吸的…劍士嗎？”黑死牟的聲音威嚴而沈重，“雖只是拙劣的模仿…卻也觸碰了那個境界的邊緣…”
“然而人類的□□終究過於脆弱…舍棄無用的軀殼…我將賜予你那位大人的血…”黑死牟引誘道，”唯有超越時間的枷鎖…你才能窺見武學的極致…”
他並沒有給獪岳選擇的餘地。
“不…不要…”獪岳小聲地呢喃，他不想再重覆變鬼被殺死的命運了，他也不想在那個家夥面前顯露出自己弱小的一面…但恐懼壓迫得他幾乎要喪失站立的勇氣。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身影竟然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獪岳的身前。
是善逸。善逸牙齒打顫得厲害，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的眼睛裏燃燒著蓋過恐懼的決絕。
“不準動...大哥！”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獪岳會變鬼的可能性，他就心痛得好像要抽過去了，似乎在很久的曾經，他大哥就像他夢中看到的一樣變成過鬼...
那種失去過一切的恐懼甚至超過了他對死亡的畏懼。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在強大的黑死牟面前，善逸就如同飛蛾撲火，義無反顧地發出了他此生最快的一擊。
但這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獪岳被恐懼吞噬的內心。
黑死牟的眼神微微一動，“不自量力...”，他隨手一揮，準備將眼前這個黃發少年攔腰斬斷。
就在刀刃即將貼近善逸的一瞬間，獪岳終於揮出了那一刀：“月之呼吸壹之型：宵之宮！”
這一擊不是宿月那樣劣化的月之呼吸，而是他領悟了月影流後真正的展露出月之光華的一擊！
“鐺—”獪岳的刀擋住了黑死牟的攻擊，黑死牟轉身躲避，善逸一劍毀去了黑死牟的左袖。
“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獪岳還擊，在他的掩護下，善逸沖向黑死牟：“霹靂一閃·六連！”
黑死牟的劍身微側，獪岳手中的劍不堪重負地碎成兩半，他又一個隨意地揮刀，善逸躲閃不及，胸腹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哐當—”他手中的日輪刀掉落到了地上，獪岳慌忙接住了他被掀飛的身體
“大哥…劍，用我的劍…”他在昏迷前抓著獪岳的衣角。
“如果你用的是日輪刀…剛剛就可以傷到我…”黑死牟讚嘆道，“你很好地繼承了月之呼吸…”
“還有使用雷之呼吸的劍士…你們兩個配合的很好…”
“那麽…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月之呼吸吧…”
“月之呼吸陸之型：長夜孤月·無間。”
密集又雜亂無章的月刃在空中綻放，獪岳只能護著垂死的善逸：“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他不得不拿起善逸的日輪刀揮刀阻擋，但他與黑死牟的實力如雲泥之別，他全身的皮膚瞬間被無數細小的月刃劃開，鮮血如雨般灑入道場幹涸的血池中。並不符合月之呼吸的日輪刀，也在抵擋中碎裂成數塊…
獪岳擁著昏迷的善逸跌落入血池，身體緊挨在一起。大量失血讓獪岳的視線變得模糊，他感覺到身側善逸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內心滿是悔恨。
他顫抖地伸出了手指，第一次主動握住了笨蛋師弟的手…這次輪回他又什麽也沒有改變。
說了讓這個蠢貨躲在外面，結果還要進來…明明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還擋在了他的前面…
如果不是跟著他來了這裏的話，按照原來的軌跡，這個怪幸運的家夥肯定會在最後的無限城中活下去…他和自己這樣擺脫不了過去的人不一樣，他可以很快地走出師父和討厭的師兄死去的陰影，他可以很快擁有一個新的幸福的家庭，然後在遺忘所有的悲傷後沒心沒肺地活下去…
“這就是人類的身體…只要擊中一擊生命就會從軀殼中流盡…”
“你想要成為鬼…獲得更強的…力量嗎？”
在臨死的恍惚間，獪岳又湧上了強烈的不想死去的欲望，是啊，對於他來說有什麽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東西嗎？尊嚴、名利、羈絆，還是身邊那個家夥的性命呢？如果他死掉不是更好嗎，他化為鬼躲在無限城沒有人來找他，是不是就能結束輪回作為鬼活下去呢？
為什麽要拒絕呢？他不知道…他真的願意那樣活下去嗎…聽從命運支配的小醜、斬斷羈絆的劊子手…他痛苦地喘息：“不…我不願意…”讓他在這汙泥中，靜靜地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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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月的身體開始發生可怕的異變，在他的眼睛上方竟然裂開了兩道縫隙，生出了兩只畸形的、帶有暗紅色瞳孔的眼睛。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月蝕般的斑紋，雖然他此時還是人類，但已經變成了上弦一的劣化版。
宿月揮了揮手中的木刀，木刀竟瞬間異化成了長滿合著眼睛的肉刃。
“看好了獪岳！感受我將生命、理想和愛獻祭給月神後的劍術吧！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月亮的恩寵！”
“月之呼吸壹之型：宵之宮！”
他手中的肉刃揮出，帶起無數不規則的細小鋒刃。
獪岳握緊劍：“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他將雷電聚集在身邊，通過不間歇的斬擊抵擋住了宿月的攻擊。
“哈哈哈哈，果然這一招不行嗎。”宿月瘋狂地揮舞著刀，“那試試這一招吧，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禍！”
無數道暗紅色的月刃帶著淒厲的風聲席卷而來，形成龍卷一樣的大範圍斬擊。
“這就是神明的恩賜！這是你無法掌握的力量！獪岳！”
獪岳閉上了眼睛，回憶起第一次開通透世界的感覺，他用耳朵聽到了月刃的攻擊路徑。
“太慢了。”獪岳的聲音冰冷，他如一束雷電穿過亂刃的間隙。
就在同時，原本應該躺屍在門外的善逸，發出了沈悶的聲音：“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六連！”
數道金色雷光斬向宿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宿月的四肢。
疼痛之下，宿月發出嘶吼，他的身體開始膨大，肢體重新長出。“哢嚓—”無數柄利刃從他的脊椎、肩膀、腰腹甚至手肘等處伸出，他腹中的斷刃和手上的劍突然張開了血紅色的眼睛…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兇變·天滿纖月！”
宿月放出大範圍的縱橫刀氣，妄圖將眼前的兩人化為齏粉。
獪岳沒有後退，他透過皮肉“看到”宿月的內臟，順著他體內的電流找到了位於他腹部的斷刃。
“雷之呼吸捌之型：月落雷霆！”他逆著刀氣沖了上去，手中的劍劃出一個巨大的月亮圓弧，伴著紫色雷霆轟然墜落。
“砰！”雷電貫穿了宿月的腹部，穿過他體內的肉刃，將他釘在了道場的墻上。
“咦？鬼，鬼被打敗了嗎？”善逸被轟鳴聲吵醒，揉著眼睛。
獪岳走向前，靠近他曾經的友人。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曾經信賴的友人。
“餵，宿月，這就是你所謂的神明的恩賜嗎，看看你這醜陋的樣子吧！”
宿月掙紮地想拿起手旁的劍：“不，你不懂…我的神明終會降臨拯救我…”
獪岳猛地踢開劍：“神明？你口中的神，恐怕連正眼都沒瞧過你吧？你不過是害怕自己的平庸、害怕被殺死，給自己套上項圈的畜生罷了。”
“你說月影流不過是對月之呼吸的模仿時，你還記得你日日夜夜練習劍術、和我炫耀這是你自創的引以為傲的劍技的樣子嗎？宿月，你這種被嫉妒和力量蒙蔽了眼睛的家夥，就是變成了鬼，也只會是最下等的廢物！”
他握著劍的手松了又緊，終究是沒有揮下那一刀。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張讓他作嘔的臉。
善逸連忙趕上前，想與大哥一起離開，可是門口出現的龐大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茍延殘喘的宿月發出癲狂的大笑，他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變得扭曲，眼中流露出病態的喜悅：“哈哈哈哈…是他是他…我的神明降臨了，他來賜予我重生了！！”
這是善逸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上弦，這只惡鬼穿著紫色蛇紋和服，手握長滿眼睛的刀刃，他臉上的六只血色的眼睛好像深不見底的漩渦，將善逸周身的空氣悉數抽幹。
比他夢中強大百倍的壓迫感讓善逸呆立在原地，他甚至喪失了平時那種見到鬼逃跑哭鬧的沖動，他身體的本能在不停地警告他：不能動，哪怕只是頭顱的轉動、手指的扭動，都會招致他的死亡…他完全喪失了拔劍的勇氣…
而在他身前，獪岳的情況更加慘烈。
“你的首級與軀體…就將同時在漫天血花中與彼此訣別。”“你沒有學習月之呼吸的天賦…但你的血鬼術也有些可取之處…”那是前世被最簡單的一劍擊潰、跪倒在地被迫飲下鬼血的記憶；那是即使被指導血鬼術時，也時刻面臨死亡壓迫的恐懼，他甚至連見識真正的月之呼吸的資格都沒有…
獪岳的雙腿劇烈地顫抖著，那種想要跪倒在地、祈求活命的沖動，幾乎要壓垮他的精神。
“你就是…掌握了月之呼吸的…劍士嗎？”黑死牟的聲音威嚴而沈重，“雖只是拙劣的模仿…卻也觸碰了那個境界的邊緣…”
“然而人類的□□終究過於脆弱…舍棄無用的軀殼…我將賜予你那位大人的血…”黑死牟引誘道，”唯有超越時間的枷鎖…你才能窺見武學的極致…”
他並沒有給獪岳選擇的餘地。
“不…不要…”獪岳小聲地呢喃，他不想再重覆變鬼被殺死的命運了，他也不想在那個家夥面前顯露出自己弱小的一面…但恐懼壓迫得他幾乎要喪失站立的勇氣。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身影竟然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獪岳的身前。
是善逸。善逸牙齒打顫得厲害，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的眼睛裏燃燒著蓋過恐懼的決絕。
“不準動...大哥！”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獪岳會變鬼的可能性，他就心痛得好像要抽過去了，似乎在很久的曾經，他大哥就像他夢中看到的一樣變成過鬼...
那種失去過一切的恐懼甚至超過了他對死亡的畏懼。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在強大的黑死牟面前，善逸就如同飛蛾撲火，義無反顧地發出了他此生最快的一擊。
但這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獪岳被恐懼吞噬的內心。
黑死牟的眼神微微一動，“不自量力...”，他隨手一揮，準備將眼前這個黃發少年攔腰斬斷。
就在刀刃即將貼近善逸的一瞬間，獪岳終於揮出了那一刀：“月之呼吸壹之型：宵之宮！”
這一擊不是宿月那樣劣化的月之呼吸，而是他領悟了月影流後真正的展露出月之光華的一擊！
“鐺—”獪岳的刀擋住了黑死牟的攻擊，黑死牟轉身躲避，善逸一劍毀去了黑死牟的左袖。
“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獪岳還擊，在他的掩護下，善逸沖向黑死牟：“霹靂一閃·六連！”
黑死牟的劍身微側，獪岳手中的劍不堪重負地碎成兩半，他又一個隨意地揮刀，善逸躲閃不及，胸腹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哐當—”他手中的日輪刀掉落到了地上，獪岳慌忙接住了他被掀飛的身體
“大哥…劍，用我的劍…”他在昏迷前抓著獪岳的衣角。
“如果你用的是日輪刀…剛剛就可以傷到我…”黑死牟讚嘆道，“你很好地繼承了月之呼吸…”
“還有使用雷之呼吸的劍士…你們兩個配合的很好…”
“那麽…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月之呼吸吧…”
“月之呼吸陸之型：長夜孤月·無間。”
密集又雜亂無章的月刃在空中綻放，獪岳只能護著垂死的善逸：“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他不得不拿起善逸的日輪刀揮刀阻擋，但他與黑死牟的實力如雲泥之別，他全身的皮膚瞬間被無數細小的月刃劃開，鮮血如雨般灑入道場幹涸的血池中。並不符合月之呼吸的日輪刀，也在抵擋中碎裂成數塊…
獪岳擁著昏迷的善逸跌落入血池，身體緊挨在一起。大量失血讓獪岳的視線變得模糊，他感覺到身側善逸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內心滿是悔恨。
他顫抖地伸出了手指，第一次主動握住了笨蛋師弟的手…這次輪回他又什麽也沒有改變。
說了讓這個蠢貨躲在外面，結果還要進來…明明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還擋在了他的前面…
如果不是跟著他來了這裏的話，按照原來的軌跡，這個怪幸運的家夥肯定會在最後的無限城中活下去…他和自己這樣擺脫不了過去的人不一樣，他可以很快地走出師父和討厭的師兄死去的陰影，他可以很快擁有一個新的幸福的家庭，然後在遺忘所有的悲傷後沒心沒肺地活下去…
“這就是人類的身體…只要擊中一擊生命就會從軀殼中流盡…”
“你想要成為鬼…獲得更強的…力量嗎？”
在臨死的恍惚間，獪岳又湧上了強烈的不想死去的欲望，是啊，對於他來說有什麽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東西嗎？尊嚴、名利、羈絆，還是身邊那個家夥的性命呢？如果他死掉不是更好嗎，他化為鬼躲在無限城沒有人來找他，是不是就能結束輪回作為鬼活下去呢？
為什麽要拒絕呢？他不知道…他真的願意那樣活下去嗎…聽從命運支配的小醜、斬斷羈絆的劊子手…他痛苦地喘息：“不…我不願意…”讓他在這汙泥中，靜靜地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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