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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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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那麽大個雄主呢?!

沈默了好一陣, 那只來自東部的雌蟲唇角忽然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你這幅樣子,倒真有點盧卡斯的影子。”

恩佐挺直了脊背,眼神清澈而堅定:“我是他養大的蟲子, 像他不應該嗎?”

“...應該的。”那只來自東部的蟲子緩緩地長嘆了一口氣, 努力地將心底翻湧的心酸狠狠咽了下去,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恩佐雄子, 請您相信我, 我從未真的有過傷害盧卡斯的心思。”

-

軍雌的聽力極為敏銳, 萊昂隱隱約約聽到路上傳來整整齊齊的腳步聲, 感覺似乎是有一群蟲正急匆匆地朝著這邊奔來。

只是他心中掛念著下方的恩佐, 也顧不上許多,趕忙拿起他的鞋子, 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了下面。

“這...”

眼前的景象讓萊昂呆立當場,恩佐與那只來自東部的蟲子正相對而跪。

他眨巴眨巴眼睛,許是接觸久了, 腦回路跟他的雄主一樣也變得清奇起來:都跪著呢,要不, 他也陪一個?

“萊昂...”

恩佐那聲帶著依賴的軟軟呼喚, 一下子就把他從胡思亂想中喚醒了。

萊昂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惡狠狠地瞪向了那只來自東部的蟲子:肯定是這只雌蟲欺負了他的寶貝雄主。

緊張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一場激烈的沖突,可恩佐卻又軟軟糯糯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萊昂...”

恩佐一邊喊, 一邊扯了扯萊昂的褲腳,然後把手伸得老長, 朝著他。

“雄主...”

萊昂已經不記得自己要去打架這事兒了, 他毫不猶豫地迅速俯下身, 將恩佐抱到了自己懷裏。

“他們在下邊!”

“快!抓住那只蟲子!”

這大概是一個比較溫馨的時刻,可一群軍雌突然蜂擁而至,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只來自東部的雌蟲撒開腿狂奔,接連將幾只軍雌打翻在地,他跑到一處空曠之地,打開翅翼飛遠了。

只是臨行前突然很有深意地扭頭,看了帶頭的索倫一眼,那眼神怪怪的,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又沒說。

索倫被他看得一頭霧水,心裏直犯嘀咕,然而就在剎那間,他那塵封的記憶忽然被喚醒,驚恐地意識到,那只雌蟲是他那早在十幾年便從軍部叛逃的兄長卡西米爾!

哥哥他,當年竟然真的叛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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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與萊昂沈浸在了只屬於他們的溫柔世界,那只來自東部的雌蟲趁亂逃跑,好像也並未引起他們多大的關註。

“先幫我穿鞋。”

“好的雄主。”

萊昂緩緩彎下身子,專註地為恩佐穿上了鞋子,每一根鞋帶都系得規整而用心。

“我腿疼。”

依偎在萊昂懷裏的恩佐,微微皺起眉頭,忽然嬌嗔又委屈地說了一句。

萊昂趕忙小心翼翼地挽起恩佐的褲腿,目光落在他那白白嫩嫩的腿上,只見幾處青紫格外刺眼,應該是小雄蟲跪地的時候太過實誠,磕出來的。

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與自責,想要撫摸那處青紫,卻又不敢去碰,眼睛都有點紅了:“蟲醫在不在?蟲醫...”

幾只蟲醫生急忙圍了過去,目光觸 及恩佐腿上那幾處觸目驚心的傷痕時,個個也是心疼不已。

恩佐微微揚起嘴角,笑著對他們說:“你們要輕一點噢,我怕疼,謝謝你們啦。”

“您太客氣了。”

蟲醫們聞言,紛紛露出溫和的笑容,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小雄蟲的笑容真甜,還這樣溫柔有禮,快把他們甜化了。

只是與這種禮貌性的笑容不同,蟲醫們發現當恩佐雄子的視線與萊昂上將交匯,他的笑容瞬間變了模樣,那是一種帶著毫無保留的歡喜與依賴的笑。

真是,太讓蟲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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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

索倫正一臉淒慘模樣地靜靜消化著內心翻湧的情緒,西奧多不經意間瞧見了,只當他也和自己一樣,在羨慕那對膩歪在一起的蟲子夫夫。

他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軍部聽過的有關於他們三只蟲的那些流言,自作聰明地安慰道:

“索倫,你也別太難過,喜歡恩佐雄子不丟蟲,不過你看,他倆的感情真的非常好,你又那麽兇,我覺得大概率沒什麽機會...”

“...我真是謝謝你了。”

索倫聽在耳中,只覺得西奧多如同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直接把頭一扭,根本就不想理他。

不經意地,索倫又想起了自己的兄長卡西米爾,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倘若兄長當年真的叛逃了,那他這些年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可都成笑話了,他一直都想著要給兄長平反的。

本就是個急性子的索倫迅速打開終端,遞交了近期前往東部地區支援的申請,他必須親自問問卡西米爾,問清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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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東西,長得真奇怪...”被好奇心驅使著,一只軍雌朝著那個怪異的儀器走去。

當他伸出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個東西時,恩佐與萊昂瞧見了,異口同聲地喊道:“別碰!”

嗯?

恩佐忽然感覺有股力量不受控制從自己的指尖湧出,隔著老遠將那只軍雌的手打了回去。

然後,意外發生了,他的精神力意外地觸碰到了那個儀器。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萊昂只覺眼前一陣眩暈,等他回過神來,懷裏的恩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的雄主呢?!

我那麽大個雄主呢?!

萊昂的大腦一片空白,雙手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懷裏卻是空空如也,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只蟲傻在了原地。

老實蟲西奧多疑惑發問:“...那個,我們不是接到雄保會通知來救雄蟲的嗎?雄蟲,沒了?”

索倫指了指那個怪異的巨大儀器:“是不是,跟這個東西有關系?”

迷茫又無助的萊昂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決絕,伸手狠狠摸了那個怪異的儀器一下。

好吧,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長官,”一只年輕軍雌弱弱舉起了手,“其實剛剛我也有碰過那個東西,我還在這兒...”

萊昂整只蟲都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他突然揚起手,近乎瘋狂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似乎讓他從混沌中短暫清醒了,他擡起頭,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通知研究院,讓他們盡快來看看這個儀器到底是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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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回過神來,竟發現自己已身處全然陌生的地方。

這裏黑沈沈的,隱隱有淒厲的嚎叫聲傳來,似乎是還有鐵鏈摩擦發出的“哐當哐當”聲。

“哎喲餵,要蟲命了...”恩佐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打算給萊昂發信息求救。

可就在這時,一只巡邏的軍雌突然出現,像抓小雞崽似地提著他的後頸把他給拿下了。

軍雌的眼睛裏閃爍著兇狠的光:“膽大包天的雄蟲,竟然敢越獄?”

“我沒有,我就突然到這兒來了,”恩佐柔弱且無助,眼中滿是驚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只軍雌眉頭緊鎖,二話不說將恩佐提到了一處有光的地方,他借著那微弱的光,仔細端詳起了恩佐的模樣和衣著,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這座監獄向來戒備森嚴,按理說絕不可能有外蟲輕易闖入,眼前這只柔弱的雄蟲,到底是怎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的?

軍雌最終還是決定請示上級,他將恩佐關進了一間狹小陰暗的屋子,順手奪走了他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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