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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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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穿來穿去的第十天

我真服了,尺度這麽大的嗎?

“盧卡斯,你別太離譜。”

察覺到盧卡斯在故意戲弄自己,恩佐輕輕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忽的又想到自己還有求於蟲,他立馬收起了那點小脾氣,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盧卡斯~哥哥~幫幫我們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我實話告訴你吧,”應是被恩佐的撒嬌取悅到了,盧卡斯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其實你們的事,我也毫無辦法。”

“你——”本來還在輕輕搖著盧卡斯胳膊撒嬌的恩佐,情緒如同坐上了過山車,他憤怒地嘟起了嘴,“盧卡斯,你現在說話和那些欲求不滿的老蟲沒什麽區別。你別吃我做的飯,我不允許。”

宛如一陣裹挾著怒氣的小旋風,萊昂“嗖”地一下轉身跑回了廚房,腳步聲“噠噠噠”,急促又響亮。

欲求不滿的老蟲嗎?

萊昂的眼神閃爍不定:感覺自己有被內涵到。

“哈哈哈...”

發現萊昂被恩佐的話語誤傷了,盧卡斯放聲大笑。

笑了一陣,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聲音依舊很輕:“萊昂,生於蟲745年,四歲到十七歲長於D區孤雌院,十八歲考入軍部高等學校,參加過多次蟲族對外戰役,一路披荊斬棘,於蟲776年被任命為第一軍團上將...”

盧卡斯在背誦萊昂的身世資料,背得一字不差,萊昂看他的眼神中不由地透露出了幾分警惕。

“第一軍團近年來一直在爭取赴東部戰場作戰的機會,東部可不太平啊...”盧卡斯冷厲地盯著萊昂,眼睛恍若兩把鋒利的冰刃。

聽出了雄蟲話語裏欲言又止的意味,萊昂鄭重其事地開口,也壓低了聲音:“盧卡斯雄子,向偉大的蟲神起誓,無論未來面臨何種狀況,無論我做出怎樣的選擇與行動,這一輩子,我都會用全部的力量,守護恩佐的平安與幸福。”

“蟲神嗎?”盧卡斯輕嗤一聲,“雖然這樣說話可能會有些冒昧,但在我看來,那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註視著萊昂的眼睛,繼續道:“萊昂,我只想告訴你,除了你之外,恩佐也是有蟲子可以依靠的。我收回我剛剛說過的話,如果你膽敢讓他傷心,膽敢傷害他哪怕一根毫毛,我不會殺了你,但我會讓你永遠也見不到他。”

“...我知道了,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盧卡斯是會拿捏蟲心的,對於軍雌來說,死亡並不會帶來太多的痛苦,但只要一想到往後餘生有可能再也無法見到小雄蟲,他的心臟便好似被鈍器重重擊中,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倘若未曾有幸邂逅那束照亮他生命的光明,萊昂或許不會對黑暗生出如此刻骨的恐懼。

所以,他絕對不會容許那一天來到。

“叮咚,叮咚...”門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兩蟲的對話。

盧卡斯皺皺眉頭:“今天真是熱鬧。”

萊昂再次向著他頷首,那是一個帶著尊重與示意的動作,是,向著那個會和他一樣愛護和保護小雄蟲的兄長的。

而後,他走向房門,伸手準備打開。

“等等,等等,我是‘雌蟲’,還是我來吧。”恩佐忽然戲癮上身,“噠噠噠”地從廚房裏跑了出來,“你快回去乖乖坐好。”

萊昂一臉寵溺,配合道:“好的,我乖乖的。”

恩佐心中還盤算著要跟屋外的蟲說些什麽,不成想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道冰冷的寒光便突然閃過,“哢嗒”一聲,兩只明晃晃的手銬毫無征兆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

What?

“餵...”恩佐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壓制,他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後,膝蓋也被重重地壓在了地上,“救命啊,殺蟲了!”

恩佐那帶著驚恐的呼救聲直直刺入萊昂耳中,下一秒,他的身形如閃電般掠起,飛起一腳,狠狠踹向了那挾制著恩佐的蟲子。

那只蟲躲避不及,被這一腳踹得直接飛了出去,連帶著,身後的幾只蟲子蟲仰馬翻。

“你們...”萊昂將恩佐護到了身後,這才發現門口那幾只蟲子身上帶著的雄保會勳章,忽然就覺得心裏頭直發虛,沒了平日裏的底氣。

“...他們是蟲販子!”恩佐亮了亮手腕上的手銬,聲音又急又慌。

“...他們是雄蟲保護協會的。”

對於雌蟲來說,雄蟲保護協會的威力不可謂不大。

但萊昂知道他現在是雄蟲,他得保護好如今作為雌蟲的雄主。

“你們在對我的蟲子做什麽?”萊昂板著臉,語氣又冷又兇,透著一種拒蟲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為首的蟲子原來一臉兇相,看清踹他的那只蟲子是雄蟲後,表情迅速轉為驚恐,他一邊慌亂地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點頭哈腰地道歉。

“尊敬的雄子閣下,很抱歉讓您受驚了。雄保會檢測到您最近多次受傷,想來是家裏的雌蟲沒有盡到相應的義務,我們很樂意為您效勞,幫您狠狠地管教那些雌蟲。”

“他不是這裏的主蟲,我才是,幫他把手銬打開。”

這一會兒,盧卡斯也從裏間走了出來,他身後的是一路膝行而至的雌蟲。

英俊帥氣的臉龐背後是另一張同樣英俊帥氣的臉,雄保會的蟲子們不免犯起了花癡。

“所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把他弄走?”盧卡斯極不耐煩地踢了下腳邊的雌蟲。

“抱歉,實在抱歉...”為首的蟲子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幾只蟲迅速行動。

那些蟲動作極其粗暴,像拽死狗般將雌蟲用力拖拽了出去。

盧卡斯毫無留戀,確定恩佐不會有什麽危險,他徑自走回了屋裏。

我去...

恩佐看了只覺毛骨悚然,又往萊昂身後縮了縮,可雄保會的那只蟲子卻不肯放過他。

那只蟲再次滿臉堆笑地看向了萊昂:“雄子您好,不知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姓和居住地址?雄蟲保護協會將登門向您再次道歉。”

我去...

能不能別來沾邊啊。

恩佐抓著萊昂的肩膀,悄悄探出腦袋:“他是這裏的主蟲盧卡斯的弟弟,叫恩佐,你不用登門道歉了,想說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怎麽會有這麽沒規矩的蟲子,竟然敢在他與雄蟲說話的時候插嘴。

雄保會的蟲子們都以為雄蟲一定會發作,或許會將那只恃寵而驕的雌蟲交給他們管教,或許會當著他們的面狠狠地管教他,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是的,不必登門道歉,想說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雄蟲他,竟然完全順著那只雌蟲來說話!

也不等他們回應,萊昂迅速關上了門,當然,他決定聽雄主的話,做一只禮貌蟲。

房門已經關閉,萊昂朝著門口的方向揮了揮手:“噢,再見。”

-

飯桌上,吃著自己做出來的美食,恩佐覺得滿足極了。

他想,這大概就是哥哥從前說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意思。

不過這只壞蟲,自從教會了他做飯,自己就再沒動過手。

忽地,他又想起了被帶走的那只雌蟲,不免心有餘悸,輕咬了咬嘴唇。

“嗯...”

“你想問什麽就問。”

“盧卡斯,那只蟲子,會死嗎?”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吧。”

“我不知道,但憑我對他的了解,大概率不會。”盧卡斯以一種舒緩而優雅的姿態擦拭著嘴角,時隔多日再次吃上一頓還不錯的飯菜,他同樣也很滿足。

“好吧...”

“恩佐呀,你只是一只小雄蟲啊,你只要快樂就好了,想那麽多幹什麽。”盧卡斯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是呀,我只是一只小雄蟲呀。”張嘴喝了口萊昂餵在嘴邊的湯,恩佐對盧卡斯說的話深表讚同,又變成了那只沒心沒肺的小雄蟲。

我只是一只最最普通的小雄蟲呀,煩心事還是留給那些厲害的蟲子們去想吧。

想明白了這件事,恩佐覺得自己碗裏的飯變得更香甜了,又多吃了半碗,覺睡得也很香。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很不幸地,萊昂又夢到了雄蟲保護協會的那些蟲,但他也很幸運,夢裏的萊昂同樣護在了他身前。

萊昂真是,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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