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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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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穿來穿去的第七天

嗯?!

我的技術竟如此地讓蟲折服!

恩佐原本迷迷糊糊正沈浸在半夢半醒的混沌裏,看到這條消息,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睡意迅速消散。

沒有任何遲疑,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地滑動、點擊,目標明確地添加了那只蟲。

我真是個厲害的蟲!

“起床啦!”晃了晃身邊的萊昂,恩佐“唰”地一下揚起手腕,把粉色終端湊到了他跟前,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噔噔——,你看,我才打了一天游戲就有了技術粉,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噢!”

“唔...”一道帶著痛苦與隱忍的呻吟聲從萊昂喉間艱難擠出,他緩緩撐起身子,試圖讓自己坐起來,“很抱歉雄主,我醒的有些遲了。”

他怎麽又把我的衣裳脫了...

好吧,這大概不是重點。

“你怎麽了?”

萊昂的臉色明顯不對勁,蒼白得像一張被水浸濕又晾幹的紙,卻又帶上了一抹艷麗的紅。

看到他這副模樣,恩佐也沒了炫耀的心思,伸出手輕輕放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果然,發燒了...”

遲疑了一瞬,恩佐繼續道:“去醫院吧,如今可是你這只‘雄蟲’生病了,總不能還...”

發燒的滋味不甚好受,這是他的身體,他比任何蟲都要熟悉。

與旁的蟲發燒時會偶爾難受不同,恩佐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極度敏感的儀器,任何一點細微的不適都會被無限放大。

雖然上一次在醫院的經歷使他對那個地方產生了些許抵觸情緒,但這具身體實在有些廢物...

啊呸!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

他是身嬌肉貴的雄蟲,他值得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

所以,他心疼的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才不是心疼那只蟲!

“雄主,我們現在這種情況去醫院恐怕會有些麻煩。”

照顧不周致使雄蟲生病,雖不是什麽萊昂所不能承受的罪過,但目前這樣...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襲來,他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可那咳嗽聲還是斷斷續續地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雄蟲,果然是一種嬌弱的,需要被悉心呵護的生物呢。

萊昂現下是真切體會到了。

“給你。”

恩*小傲嬌*佐梗著脖子遞過去了一杯水。

我才不是心疼他,我只是覺得“我”的嘴巴有點幹。

“多謝雄主。”萊昂的眼睛亮了亮,繼續道,“雄主,請您相信我,我沒有不愛惜您身體的意思,也絕不是想要逃避雄蟲保護協會的懲罰。”

“眼下我們兩只蟲的情況很難向其他蟲說明,我想或許醫療機器蟲會是更好的選擇,希望您能允許我使用醫療機器蟲。”

“...好呀,我允許。”

恩*腦真的比較簡單*佐其實並未完全理解自家雌君的意思。

但生病的蟲哎,還是順著些吧,畢竟他生病的時候他那最固執最難搞的哥哥都會讓著他。

而且那醫院難道是什麽好地方嗎?雌蟲果然是與他心意相通。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至關緊要之事,萊昂的身軀猛地一顫,“實在抱歉雄主,容我先請個假。”

萊昂的手因病痛微微有些顫抖,手指在屏幕上艱難滑動,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他終於提交了請假申請,卻是只給自己請了半天假。

手剛放下,萊昂忽又感覺喉嚨裏一陣發癢,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整個身子都隨著咳嗽聲不停地顫抖著。

都這樣了,就請半天假?

“你可真是個狼蟲啊。”恩佐略帶幽怨地感嘆了一句。

“狼蟲?雄主,那是什麽?”許是由於發燒,萊昂整只蟲懵懵懂懂的,眼神也帶了幾分迷離和柔軟。

他好脆弱哦...

呃,這張英俊帥氣的臉...

好像是我好脆弱吧..

好吧,他最愛的果然還是他自己。

不過他還是決定耐心地給自己這個可惡的工作狂雌君解釋一下。

“狠字腦袋上再點一下,那不就變成狼啦?你對自己挺狠的,對我,也蠻狠心的。”

說著說著,一股子委屈勁兒從恩佐心底冒了出來,他下意識地嘟起了嘴,像個氣鼓鼓的小倉鼠。

“這...我...”

恩佐突如其來的控訴讓萊昂有些無措。

雄蟲好像是,生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萊昂的臉瞬間又褪去了幾分血色,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了,暈暈乎乎的。

所以,到底該怎麽讓雄蟲消氣呢?

“您...別生氣...”

“我會改的...我聽話的...”

萊昂強撐起綿軟的身子,緩緩跪倒在了床榻之上,下一秒,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便一頭撞進了恩佐懷裏。

“餵!你...你好熱啊...你要病死啦?!”

-

“真是的,竟然要讓一只尊貴的雄蟲來照顧你...”

“上班上班,上你的破班,上你的爛班...”

“恩佐你是一只好蟲,他只是一只可憐的病蟲,你不要跟病蟲計較...”

...

恩佐裏埋怨的話根本停不下來,卻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幫他啟用了家裏的醫療機器蟲。

那又是一個他此前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事物。

唉,他只是一只什麽都不懂的小雄蟲啊,卻要承擔如此重任。

忙活了一陣,恩佐幫雌蟲測了體溫,做了檢查,並餵他吃了藥,甚至還學著之前偷看的視頻裏雌蟲照顧雄蟲的樣子擰了條濕毛巾搭在了萊昂額頭上。

若是平時,萊昂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讓雄蟲這樣勞心勞力,可這一回,許是因為生病昏昏沈沈的緣故,他異常的配合,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幼生期,被雌父溫柔地照料著,真的很溫暖呢...

淚意在萊昂的眼眶中隱隱閃爍,被照顧的感覺,真好啊。

其實對他來說,此次生病更像是上天給了他一個直面內心真實想法的機會。

像大多數雌蟲那樣,萊昂總是習慣於將情感深藏,因為對可能帶來的傷害有著本能的恐懼,所以選擇用過度的理智來武裝自己。

這一次,他順從了內心的渴望,也聽清了心底深處的聲音。

正要沈沈睡去時,朦朦朧朧地,萊昂聽到雄蟲說:

“我的蟲子生病了,等下次再一起吧...”

是他的蟲子嗎?

或許,成為雄蟲的附屬物也沒有什麽不好吧。

只是,必須得是這一只雄蟲。

-

車廂裏,恩佐像是被點了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萊昂。

“當時沒有跟您商量,我實在錯得離譜...”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之後一定會改....”

“您別再氣了,別氣壞了身子...”

萊昂端正地坐在座椅上,雙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一句又一句地道歉。

在過去的三十五年裏,和大多數的軍雌一樣,萊昂恪盡職守地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他的生活就像一條平穩的直線,每一天都在既定的節奏中穿梭,上班、下班,機械地完成著各項任務。

他不需要假期,或者說,他根本沒給自己留過那個空當。

因為,空閑下來真的很孤獨。

他總是孤身一蟲,也習慣了依靠自己的判斷和能力做出決定。

但現在,他成婚了,有了自己的雄蟲,那是一只頂好頂好的蟲。

單方面的決策可能會忽略對方的感受和需求,他應該也非常願意為之打破。

其實軍部的規矩並沒有那麽嚴苛,每個月裏雌蟲甚至享有數天居家辦公的權限。

所以萊昂在意識稍清明時,立即就要修改請假申請,他是想要去彌補那個錯誤的,可雄蟲卻並不準許。

雄蟲沒有不高興,他似乎是歡快地陪著萊昂坐上了去往軍部的飛車。

可上車後,卻又擺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原本是個小話癆的他嘴巴緊緊抿著,話都少了不少。

“您到底是怎麽了呢?您告訴我好不好?”萊昂微微彎腰,下巴輕輕蹭上了恩佐的肩膀。

“其實我還是覺得我有一點委屈...”恩佐擺著一副不高興的苦瓜臉,眼睛卻不安分得緊,在眼眶裏滴溜溜地轉,“不然你補償我吧,等我們換回來之後,我們一起玩角色扮演好不好?”

???角色扮演?

雄蟲還是和之前一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看著恩佐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雖不懂他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萊昂還是脆生生地應下了,只要雄蟲不生氣就好。

“...你不會笑我喜歡玩些幼崽才會玩的游戲吧?”

“怎麽會呢?您知道的,我喜歡您喜歡的一切東西。”

“萊昂,你真是一只好蟲!你看這些,很有意思的。”恩佐興致勃勃地拉過萊昂的手,在他的終端上一通操作,翻找出了那些讓他牽腸掛肚的視頻。

萊昂只在最初的那一瞬間微微顫動了下,很快便放松了下來,他完全不設防地任由恩佐施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是...很有意思啊...”

其實這些,也不算很幼崽吧...

-

兵荒馬亂的一天又結束了,恩佐和萊昂並排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準備進入夢鄉 。

突然,他翻了個身,面向萊昂:

“我好像有點想我哥哥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你不用擔心,其實我和他也沒有那麽熟,只是他是我唯一的家蟲了...”

聽出了他話語裏的落寞,萊昂伸出手,溫柔地摟住了恩佐:“好的雄主,現在我也是你的家蟲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

“砰砰砰,砰砰砰....”

在敲了幾次門仍然無蟲應答後,恩佐示意萊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像在飛車裏商量的那樣,房門被打開之後披著恩佐殼子的萊昂走在了前頭。

房間裏暗得厲害,知道雄蟲怕黑,萊昂便一直攀著恩佐的胳膊,所以在雄蟲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倒後,萊昂直接摔進了他懷裏。

“砰——”

伴著兩只蟲落地的聲音,房間裏的燈光瞬時亮起,恩佐這才發現家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條鎖鏈。

鎖鏈的一端,被固定在墻壁上一個冰冷的鐵環上,另一端,隱隱約約連著的似乎是,一只蟲!

伴著一陣窸窣作響的聲音,一個身影緩緩地從濃重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那是一只軍雌,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鞭痕密布,脖頸上帶著的皮質項圈剛好與那鎖鏈相連。

恩佐的臉色有些控制不住。

這是什麽情況?

他才搬出去幾天,哥哥就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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