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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拂菻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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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拂菻人的線索

長孫長風開門見山,上來就將任小小和她的婢女在李淳風的宅子裏被鬼附身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後,楊師師忽然臉色大變,臉上是難掩的悲憤之情,她無比震驚,呆呆的立住,顫抖著叫道,“怎,怎麽會這樣?”

說時間,眼眶裏就溢滿了淚水,隨即拿著一塊手帕,掩著臉偷偷的抽泣起來。

李月嬋眼尖的很,一眼就註意到,楊師師手中的那塊手帕上,竟然繡著秋寒二字。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這裏面的門道。

她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李秋寒,心說,“還給我裝,還說你們沒關系。”

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掃視著楊師師,冷聲說,“楊娘子,你還是節哀順變吧。不妨,先給我們說說,這個任小小和你究竟是什麽關系。另外,你手中的帕子,怎麽會繡著秋寒二字。”

最後一句話,著實讓眾人楞了一下。

他們也才註意到,那塊手帕上繡著的字。

李秋寒也發現了,註視著楊師師,頗為生氣的瞪了一眼她。

楊師師卻不以為然一般,故意將手帕上的字展露出來,仿佛炫耀一般。

她朝李月嬋晃了晃,柔柔一笑說,“李縣主的眼睛真是毒辣啊,一眼就看到了整個。這個手帕,可是我和李郎的定情之物。當年,他送我時手帕,說有一天,定會來娶我。”

“什,什麽?”李月嬋聽到這裏,著實有些沈不住氣了,轉頭怒視著李秋寒。

李秋寒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他還是不慌不忙,輕輕站了起來,看著楊師師說,“楊師師,你如何信口開河,我倒是管不著。不過,你我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你心中當是清楚的。至於說那塊帕子是誰送你的,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話說著,李秋寒回頭看了一眼李月嬋,然後說,“今日,我等是來查案子的,大家的註意力還是在案子上為好。”

孫蘭馨眼見李月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也打圓場,忙不疊的說,“啊,對對對,我們今日是來查案子的。楊娘子,你還是主要說說和任小小的關系吧。”

楊師師隨後,就介紹了起來。

按照她所說,這任小小是三個月前桃花坊裏剛剛招進來的歌姬,屬於賣藝不賣身。

她和楊師師的關系非常好,故而楊師師也不吝賜教,將自己的一身絕活都交給了她。

於是,在短短的三個月裏,任小小就名滿京城,引得無數的達官顯貴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今日任小小被邀請去李宅裏,還是李向南在提前三天就開始發出帖子的。

說完這些,長孫長風又問道,“楊娘子,敢問,這任小小在這期間可是有什麽異常嗎?比如,她的性情上,有什麽大的變化沒有。或者說,她有接見過什麽陌生人沒有?”

“長孫參軍說笑了,我們這個地方,每天見到的不都是陌生人嗎?”楊師師用那白嫩纖細的手指,輕輕沿著嬌嫩鮮艷的櫻桃紅唇,嬌聲笑了笑,輕輕扭動著身段,一顰一笑,可謂是媚態百生。她說,“再說了,那些客人們形態各異,每個人性情都不同。我們性情上每天都在變化,至於怎麽變,不都是和他們說的嗎?”

楊師師說的話,可謂是句句在理,長孫長風一時間,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這些話,在李秋寒聽來,卻是有些滴水不漏。

對於楊師師,他可是太了解了。

他一甩袖子,隨手從身上摸出一把折扇,輕輕打開了,搖動著,註視著楊師師,說,“楊師師,你其實很清楚,長孫參軍剛才問的,並不是你說的這些。”

“是嗎?”楊師師輕輕邁著蓮步,徐步走了過來。

她來到李秋寒的身邊,輕輕將身子靠近了他一些,擡起一條胳膊,那寬大的袖子從胳膊上褪下去,露出了凝脂般如雪的玉臂。

她順勢勾著李秋寒的脖子,暧昧的笑了笑,說,“李郎,那你告訴奴家,奴家要如何回答,才能令你滿意。”

李秋寒無動於衷,面對她這麽一副百媚叢生的勾人模樣,他只是淡定的露出一抹淺笑,輕輕說,“該怎麽回答,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除非,你是知道內情的?”

李秋寒說著,忽然笑容消失,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直勾勾的註視著她。

楊師師見狀,趕緊閃躲他的目光,卻不敢和他直視。

反而,盯著他手中的折扇,眼睛一亮,吃驚的叫道,“喲,這折扇不錯啊。還帶著一股芳香之味。讓我猜猜,這不會是哪個妓館裏的歌妓送你的吧?李郎,你果然還是不改這風流本性啊。”

“楊師師,你的嘴巴給我放幹凈點。”李月嬋終於爆發了,她眼見兩人關系如此的暧昧,而且舉止更是如此的親密,她到底是忍不住了。

楊師師回頭看了一眼李月嬋,像是恍然一般,說,“哦,我明白了,原來,這扇子是李縣主送的啊。怪不得啊,李郎如此的珍視,真是讓人嫉妒啊。”

楊師師說著,捏著拳頭,就朝李秋寒的胸口上捶打而來。

李秋寒收起折扇,直接擋住了她的拳頭,然後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胸口,將她推開了,嘴角一提,魅惑的笑道,“楊師師,別賣關子了,說點有用的吧。我想,你也不願意自己的親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冤死吧。”

楊師師輕哼了一聲,這才丟開了李秋寒,順勢,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要說這三天裏,她倒也沒什麽特別。不過,昨天晚上,她跟一個叫尤利爾斯的拂菻人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我就感覺她很不對勁。”

“拂菻人?”長孫長風聞言,有些意外。

要說拂菻人,其實放眼長安城裏,倒也不是什麽新奇的。這是一支來自於遙遠的西方,一個叫拂菻國的人。

他們金發碧眼,高鼻梁,所用的文字,說的話,和中土大唐完全不同,當然,更是有別於波斯,大食這些人。

這些人信奉的教叫做景教,佩戴著如同漢字十的吊墜,唐人稱之為景風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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