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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尋找範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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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尋找範重進

“令狐舍人,你看你這是做什麽,咱們有話好好說。”

魏軍堆著笑臉,非常恭敬的說道。

“喲,現在你知道要好好說了,剛才怎麽不這樣啊。”令狐雲兒板著臉,抱著雙臂在胸前,一臉傲慢的說道。

“啊,令狐舍人,剛才都是下官不對,請恕罪。這樣,那個犯官的屍首,就在我們監牢的殮房,我即刻派人給你們送走。”

魏軍忙不疊的說道。

他是個明白人,自然清楚,這犯人,一旦粘上朝堂上的權鬥,那都不是什麽好事。

誰要是沾染上這等事情,恐怕也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時候,能盡量撇清關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長孫長風冷冷的看了一眼魏軍,說,“不用,我們只需要去殮房看看屍首就行。”

“看,你們隨便看。”魏軍話說著,親自在前面帶路。

大理寺的殮房,是要比雍州總官府要更大。

打開房門,引著他們進去後,魏軍恭敬的走到一個屍首跟前,將上面蓋著的布給揭開了。

卻見殮床上,躺著一具已經燒焦的屍首。

“這就是那個犯官?”長孫長風打量了一眼那屍首,狐疑的看著魏軍問道。

“對,就是他。”

“好了,你出去吧。”長孫長風一擺手,示意他出去。

魏軍哪裏敢逗留,立刻快步的出去了。

當下,長孫長風迅速開始檢查起來。

做了一番細致的檢查後,他摸著脖子上,發現了舌骨斷裂,從這一點,可以確定是自縊。

不過,在掰開了屍首的嘴,朝裏面檢查的時候,卻赫然發現,口中幹幹凈凈。

這時候,魏軍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迅速從腰間的袋子裏摸出一張白布,然後撚成細條,小心翼翼的塞入了屍首的鼻孔裏。

鉆了鉆後,抽出來一看,卻見白布上除了一些鼻涕粘液之後,並無其他。

李秋寒和令狐雲兒迅速湊了過來,李秋寒連忙問道,“怎麽樣,查出什麽來沒有?”

長孫長風神色凝重,說,“如果一個人縱火後,然後再自殺,那麽鼻腔,口腔裏面一定會吸入大量的濃煙。可是,我剛才檢查,這個犯官的口鼻之中幹幹凈凈,根本沒有煙灰。也就是說,他是放火之前,就已經死了。”

令狐雲兒一聽,不免失聲叫道,“如此說來,他有可能是被人殺死的。”

長孫長風點點頭,說,“不過,此人的死因,目前還無法確定。我需要將屍首帶回去,進一步檢查。”

“帶走吧,大理寺現在肯定將這個犯官看成燙手的山芋,恨不得立刻讓你帶走。”

令狐雲兒搖搖頭,輕輕說道。

沒多久,長孫長風就讓人過來,將這犯官的屍首帶走了。

隨後,三人又找到了魏軍,詳細詢問了昨晚看守那犯官的具體事宜。

通過詢問其他看守的獄卒,他們倒是並未發現有什麽問題。

離開大理寺,已經是快要中午了。

“我們去找範先生吧。”李秋寒說道。

“我正有此意。”長孫長風忙說道。

他說著,已經勒住勒馬。

“我聽說這個範先生脾氣非常古怪,常人是很難見到的。而且,他拒絕別人的時候,根本不留一點面子。”

令狐雲兒面露擔憂,輕輕說道。

長孫長風卻並不以為然,看了一眼令狐雲兒,說,“看起來,皇後是沒少吃閉門羹啊。”

說著,迅速催馬而去。

令狐雲兒看了一眼長孫長風的背影,緩緩搖搖頭說,“今日,就該你吃閉門羹了。”

範重進住在大業坊。

他的宅邸並不是很大,只是一個臨街的一進式的小宅子。

站在外面,可以一眼看到院子裏長的一棵棗樹。

“不想,這範先生名滿天下,卻還如此的清貧。”李秋寒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宅子,也忍不住嗟嘆。

早早的,李秋寒就拿到了劉浚送來的拜帖。

他走上前,敲了敲門。

片刻後,就見房門打開,裏面出來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的童子。

李秋寒連忙遞上拜帖,恭敬施禮,“敢問範先生可在家中,雍州司法參軍長孫長風,內舍人令狐雲兒,太蔔署蔔師李秋寒前來拜謁。”

“稍等。”童子回禮後,轉身就進去了。

很快,童子再次開門,看了李秋寒他們一眼,說,“我家先生說了,不見官差,不與內廷,不事鬼神。所以,請諸位離開吧。”

“你家先生好大的架子,”長孫長風臉色陡然一變,生氣的幾步上前,站在門口。

“告訴他,我們今日不是來專門拜謁,而是有案子要找他。”

“我家先生日理萬機,諸事繁忙,這等瑣事,不足以縈繞他,請回吧。”這童子態度依然是非常堅決,再次下了逐客令。

“放肆,此案幹系重大,豈能是他說不見就不見的,我今天要是堅持進去呢。”

長孫長風劍眉一挑,那雙星眸之中,迸射出了一股怒意。

下意識的,他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間的橫刀。

“長孫參軍,不可無禮。”

李秋寒連忙拉住了他,微微搖搖頭。

對於範重進這樣脾氣古怪的人,李秋寒是很清楚的。

你要是以權壓人,以官威來企圖讓他們屈服,那只會激起他們更大的抵觸。

屆時,就算見了人,他們也絕對不會配合。

隨即,李秋寒連忙向童子賠禮道歉。

這童子剛要說什麽,但見裏面傳出了一個略顯慵懶,但又極度冷漠的聲音。

“阿呆,放他們進來。”

童子應了一聲,這才引著他們進倆了。

等三人進到這院子裏,卻見裏面那簡樸的房屋裏,已經走出來一個男子。

這男子三十歲左右,披散著一頭長發,也不紮發髻,穿著一件沾滿了各種顏料的圓領寬袖長袍。

可是,這袍子卻也是邋遢的很,領口不合,開著很大的口子。

咋一看,倒是很像是一個落魄瘋癲的癡人。

他一手攥著一根毛筆,一手捏著一卷畫卷,信步走了過來。

打量了幾眼三人,態度很冷漠的說,“你們闖我宅邸,究竟有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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