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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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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

待吃過午飯, 厲崢和岑鏡,便同眾錦衣衛一道往碼頭而去。趙慕州一路相送至碼頭,直到目送厲崢上了船,看著船離岸後, 這才擡手擦了下額上的汗。這瘟神可算是走了。

厲崢所在的這艘船先行, 他一直站在船尾甲板上, 一直看著後面的船陸續都入了江道,這才準備回船艙安排接下來的事。

而就在這時, 一旁的岑鏡對厲崢道:“堂尊, 我有點暈船, 我回房去歇會兒。”

厲崢微微蹙眉, 他轉身喚來水手,問道:“船上可有備藿香姜湯?”

水手一聽便知是有人暈船,忙道:“回官爺的話,船上常備,小人這就去給您端來一碗。”

水手轉身小跑離去。

厲崢轉頭看向岑鏡,問道:“嚴重嗎?”

岑鏡吞咽幾下,回道:“不嚴重, 想是不常坐船的緣故,去歇會兒應該就好了。”

厲崢點點頭,“好,吃完藥再去吧。歇會兒看看, 若是好了便罷, 若是加重等傍晚靠岸時,叫長亭下船去尋些更好的藥來。”

岑鏡行禮道:“多謝堂尊。”

不多時,方才離開的那水手端了一碗藿香姜湯過來,岑鏡道謝後接過, 一口氣喝了,將碗還給了水手。

厲崢喚來趙長亭,吩咐道:“你帶岑鏡去休息,你倆都住得離我近些。”

趙長亭了然,帶著岑鏡便先進了船艙。厲崢看了看船上的眾錦衣衛,朗聲問道:“可還有暈船的?”

陸續又有三名錦衣衛擡起了手,厲崢照例叫水手給他們準備藿香姜湯,吩咐完後,這才進了船艙。

厲崢剛進去,正好碰上正往外走的趙長亭,他看了眼裏頭,問道:“安置好了?”

趙長亭行禮回道:“是,鏡姑娘已經去歇著了。”

厲崢低眉想了想,對趙長亭道:“去將字寫得好的錦衣衛都叫進來,留兩個外頭巡邏便是。再多準備一些筆墨紙硯,都送進我房裏。”

趙長亭行禮應下,忙去吩咐準備。

厲崢回房後,解下腰間的繡春刀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半杯茶的功夫,趙長亭便帶著所有錦衣衛進了厲崢房中。厲崢指揮大家搬桌子搬凳子,待所有人都坐下後,叫趙長亭分發筆墨紙硯。

厲崢取過那個裝冊頁的匣子,將裏頭拆散的賬冊取出,挨個分發給眾錦衣衛,吩咐道:“所有人都動筆,在回到宜春前,給我抄一個副本出來。”

所有錦衣衛都動起了筆,厲崢回到自己桌邊,也拿起了筆,日期最近的那幾頁,則由他自己親自抄寫。

厲崢手中的毛筆在紙上行雲流水,他目不斜視,語氣平淡而又冰冷,“規矩你們都懂,今日抄寫的東西,下了船就當自己從沒見過。”

屋中陸續傳來低低稱是的聲音,不多時,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時不時研墨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人多,所有人分工抄寫,一下午的時間,便將整本賬冊抄了一個副本出來。

又令所有人檢查過後,厲崢叫趙長亭找來一個匣子,將抄好副本單獨放進那個匣子裏,隨後將原賬冊按順序回收。

厲崢從趙慕州給的匣子最底部,那一疊厚厚的銀票中取出一半,交給趙長亭,吩咐道:“分給今日抄寫副本的兄弟們。”

趙長亭伸手接過,而後對厲崢道:“堂尊,天快黑了,傳飯嗎?”

厲崢看向趙長亭,問道:“岑鏡呢?”這一下午都沒見人,不知可好些了?

趙長亭道:“下午回房後便沒出來,一直沒看到。我去瞧瞧?”

“不必。”厲崢站起身,“正好我有事找她,我去便是。”

“哦……”趙長亭飛速掃了厲崢一眼,眼露揶揄,拖著長音應下。趙長亭跟著厲崢一道離開他的房間。

站在廊下,趙長亭指著厲崢斜對面的一間房門道:“鏡姑娘就在裏頭,堂尊,我去安排傳飯。要傳飯時您喊我一聲便是。”

厲崢眼睛看著那扇門,點頭應下,“好。”

趙長亭見厲崢眼裏只有那扇房門,都沒有再多看一眼,不由失笑,擡手搓了下鼻尖,轉身離去。

厲崢來到岑鏡門外,擡手,扣了扣房門。

裏頭傳來岑鏡的聲音,“誰呀?”

“岑鏡,是我。”厲崢回道。

屋裏又傳出岑鏡的聲音,“哦!堂尊您稍候片刻。”

屋裏的岑鏡連忙從榻上起來穿衣服,上船之後她有些暈。吃過藥回房,又感覺船艙裏悶悶的更加難受。於是便將馬面裙和長衫都脫了,只穿著中褲和主腰,在涼席上睡下。

許是昨晚在滕王閣休息得太晚,再兼夜裏也沒睡好,沒躺多久她便睡著了,這會兒剛醒。

岑鏡匆忙地將衣服穿好,便前去開門。門拉開的瞬間,便見厲崢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門外。他兩臂交叉,靠著門框站著。見她開門,放下手站直了身子。

厲崢正欲開口,怎料目光落在岑鏡面上的瞬間,微有一怔。她衣服穿得倒是規整,可是發髻已有些毛躁松散。和那晚……太像了。

厲崢敲門時她還在榻上躺著,起來就著急穿衣服,全然忘了留意發髻。此刻她渾然不覺,仰著頭問道:“怎麽了堂尊?有事嗎?”

厲崢沖她一笑,問道:“還暈嗎?”

岑鏡搖搖頭,“這會兒好了,不知是船家準備的藥對癥,還是昨晚沒休息好。睡了一下午起來,便已如常。”

厲崢點點頭,“那就好。”無事便好,不然的話接下來的兩天不好過。這麽多人,他不好重新安排行程。

厲崢想了想,對岑鏡道:“若是再難受就跟我說,今夜泊船補給時,我會安排所有暈船的錦衣衛,另行騎馬回去。”

岑鏡行禮道:“多謝堂尊,眼下瞧著已是無恙。”

“好。”厲崢對曾經道:“去我房裏一道用飯吧,你手巧,活細。一會兒有個事兒,你得幫我幹一下。”

“嗯。”岑鏡應下,正欲擡腳出門,厲崢卻伸手一擋,岑鏡一頭撞在厲崢手臂上。

她忙擡手捂額,詫異道:“堂尊?”

他是變了,但也不至於變得這麽無聊!還擡胳膊故意擋她道?他那手臂硬得跟銅墻鐵壁似的,撞一下不好受的!

厲崢目光落在岑鏡面上,眉雖微蹙,但嘴角卻勾著一個笑意。這表情落在岑鏡眼裏,莫名便有些熟悉。岑鏡想了一瞬,跟著便意識到這表情像什麽!像大人佯裝慍怒逗小孩時的神色!

岑鏡忽然就感覺有些不舒服!她也就比他小個五六歲吧?何至於跟看小孩似的看她?她都二十了,別人家同歲的姑娘孩子都滿地跑了。

厲崢低頭看著她,側頭點一下屋內,對她道:“回房去重新梳下頭,我等你過來再傳飯。”

說罷,厲崢便擡腳往自己屋裏走去。和岑鏡錯身的那一瞬,他唇邊笑意變得濃郁。她發髻毛毛躁躁,被人看見還以為他倆又剛完事呢。而且她這個樣子,只能他看。

岑鏡忽地意識到什麽,忙後退一步回房關上了門。

回了屋子,岑鏡忙走到鏡子前,這才發覺自己發髻跟雞窩似的。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她就這個樣子見了頂頭上司?

實在是失禮,一陣燥熱爬上岑鏡臉頰。她連忙拿起梳子,對鏡重新梳頭。幸好厲崢提醒了她,不然她怕是真會忘了梳頭的事,這個樣子叫人瞧見,得多丟臉。

岑鏡重新梳好頭發,又對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再有什麽不合適之處,這才朝門外走去。

來到厲崢門外,見他房門開始,他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下,看著外頭的江景。岑鏡伸手敲了敲打開的門扇,厲崢轉頭看向她,“進來吧。”

岑鏡點頭,走了進去,在厲崢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問道:“堂尊要我做什麽?”

“先吃飯。”厲崢起身,走到門口處,看著艙門的方向,朗聲道:“長亭!傳飯,兩人。”

外頭遠遠傳來一聲趙長亭應下的聲音,厲崢這才重新走回來坐下。

看著起來出去又坐回來的厲崢,岑鏡忽就覺得自己有點沒眼色,她忙道:“下次這種事,堂尊吩咐我去便是,不必親自起來去喊。”

厲崢嗤笑一聲,擡壺倒了兩杯茶,放下壺後,推了一杯給岑鏡,嘲諷道:“別說漂亮話了,喝茶吧。”

她若能記著這些事,或者心裏真對他有半分恭敬,那日雨夜送藥去她房裏,她就不會連杯茶都不給他倒。

“哈哈……”岑鏡看著他推到自己面前的茶,忽就覺得這涼茶有些燙手。她是不是有點過於沒有眼力見了?

岑鏡看向厲崢,忙恭維道:“堂尊當真雅量!”

“呵……”厲崢毫不留情地嗤笑搖頭,端起茶杯,眼微瞇,對岑鏡道:“太假了,閉嘴喝茶吧你。”

岑鏡兩手輕拍一下,乍作驚喜道:“堂尊這張嘴,怕不是繡春刀成精?”

本看著江景的厲崢轉回眼眸,眉一蹙,眼微擡,道:“你怕不是剖屍刀成精?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哈哈……”

岑鏡笑開,端起茶杯喝起了茶。還別說,上司倒的茶,喝起來有股倒反天罡的爽味兒!

而就在這時,船上兩名廚娘便端著飯菜送了進來。上菜時,兩位廚娘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都瞥向厲崢的身上的飛魚服,充滿了好奇。

待飯菜一一放下,厲崢和岑鏡便拿起筷子用起飯來。

岑鏡邊吃著飯,邊閑聊般問道:“堂尊要我做什麽?”

厲崢道:“你手巧,吃完飯幫我裝訂下賬冊。”

“好。”岑鏡且先停了筷子,瞥了厲崢一眼,覆又問道:“這本賬冊,堂尊之後打算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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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先發三千,我順下下個階段劇情的細綱。本章下留評發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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