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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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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欠條

陳遷仿若沒聽見一般,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芙!

若不是她自己怎會經受這般局面,這女人水性楊花,曾暗自勾引過自己,說不定這局是這女人做的也未可知。

現下他已然冷靜,不會像方才那般胡亂指認。

為今之計能幫自己的,恐怕只有柳錦念了!

陳遷膝行至柳錦念身前,不顧滿堂的抽氣聲近乎哀求道:“柳姑娘求你幫幫我,你知道的我和白姑娘是清白的。我……”

柳錦念出聲打斷,“陳公子你這是何意,我表妹已經委身與你,你二人談何清白,難道是不想負責?”

“不,不是,我只是想證明我……”話音漸落,陳遷心如死灰。

她說的對,現在一切都是徒勞,沒有證據沒人會相信他了。

留守夫人見事態發展至此已然有了結果,揚聲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柳錦念沒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陳遷,她緩聲開口:“方才聽聞陳公子有錢買試題,想必也有錢還債了。”

陳遷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聽見她的話眼睛動了一下,“什麽債?”

柳錦念並沒答話,她起身道:“夫人,錦念有一事想請您做主。”

留守夫人與柳夫人有些交情,此事憐愛地看著她,“你受委屈了,有什麽事盡管說。”

柳錦念揚聲道:“我與陳公子確實有些交集。”

接二連三的鬧劇讓眾人早已麻木,聽到柳錦念的話也接受良好,並沒表現出詫異。

只是都豎起耳朵仔細聽,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細節。

“陳公子家境貧寒又刻苦讀書,在我柳家借了不少銀錢,我爹惜才盡數借出。現如今陳公子竟然如此汙蔑我,我也不敢與之交往,還望陳公子把錢還了,以後咱們就再無瓜葛。”柳錦念拍了一下一直怔楞的含翡,示意她拿出欠條。

含翡從方才就一臉麻木,此時呆滯得翻找欠條,心中驚疑不定,小姐找欠條竟然是讓陳公子還錢,嗚嗚嗚,是她誤解小姐了。

她一邊思索一邊掏出欠條呈給留守夫人,留守夫人看過點頭道:“這些欠條不假,陳遷你可認。”

陳遷臉色極其難看,他當初打欠條也只是為了維系自己君子形象,認定了柳錦念不讓他還錢,從沒把欠條放在眼裏,這麽多年下來自己都不知道借了多少。

萬萬沒想到柳錦念還留著它們,更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

林敬越忽然偏頭看來,“這麽多欠條,聽聞柳家經商範圍極廣,沒想到還放債。”

柳錦念看向他揶揄的臉笑道:“林公子說笑了,不過是好心罷了,一點利息都沒收。”

“柳姑娘大善人,在下佩服。”話是這麽說,他面上可叫人看不出有半分傾佩。

柳錦念苦笑,看向陳遷道:“這等蠢事做一次變夠了。”

陳遷心中頓時慌亂,他有種要失去一切的感覺!

張霖哼笑,“素聞陳公子為人大方視銀錢如無物,原以為是家中富貴養出了這等氣魄,沒想到是打腫臉充胖子借錢擺闊。”

這話引得在場眾人哄笑出聲。

“我算是知道陳遷為何要與柳小姐攀上親事,原來是因為這些欠條啊!”

“還真是,若是成了一家人,這些賬就一筆勾銷了,陳公子著實聰慧。”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留守夫人疲憊不堪,念及另一處的夫人們,她輕咳一聲,“既如此,陳遷白芙,我就做主把你二人的婚事定下,你們可有異議?”

白芙自方才便心中惶惶不安,擔憂發生這等醜事陳遷再棄自己而去,現如今得了留守夫人的話才放下心來。

她顧不上其他叩頭謝恩,“多謝夫人,白芙願意。”

留守夫人懶得搭理還在怔楞的陳遷,繼續道:“陳遷,限你盡快把錢全部歸還,否則就按照律令杖一百變賣家產抵債。”

目光轉向李清鈺,“至於他其他罪責就交給承澤書院審治。”

李清鈺福身應下。

留守夫人擺了擺手,起身離去。

林敬越隨母親一同離席。

宴席主人離去,客人們也看夠了熱鬧,三三兩兩往大門走。

婉拒了李清鈺同行的邀約,柳錦念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才緩緩起身。

陳遷兀自跪坐在原處,任憑白芙說什麽也沒有絲毫反應。

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白芙跺了跺腳不再管他,轉身跑向馬車。

柳錦念停在了離他不遠處,陳遷感受到了什麽般擡眼看去,就見她一如既往地溫柔笑意,心中一軟。

她果然還估計著二人間的情分。

“念念……”

“陳遷,春藥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柳錦念用只有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陳遷面上的恍惚一頓,繼而瞪大了眼睛似是沒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來又迅速爆紅。

“柳錦念!賤人!為什麽這麽對我!”

柳錦念笑得眉眼彎彎,“我說了陳遷,我之前沒工夫對付你,現在我騰出功夫來了。”

“你!”陳遷揚起好手想要打她,揮下去的那一刻便覺得手腕一緊,接著熟悉的痛意席卷。

柳錦念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擡頭看向陳遷身後。

林靜越收回手,甩扇子的動作行雲流水,“幸好我落了物件在這,否則今日就任憑你惱羞成怒欺辱佳人。”

柳錦念彎膝道謝,林靜越側身避開,“不如我護送柳小姐離府,省的有人陰魂不散,糾纏不斷。”

看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陳遷也不敢造次。他急促喘息,思索著現實為何與夢境天差地別。

冥思苦想間,一張昳麗俊顏浮現在腦海。

是他!

就是那個叫靈衍的道士,柳錦念當著她爹娘的面宣布和自己斷絕關系後就馬不停蹄的去了太清觀,想必這二人早就認識。

自打去了太清觀,柳錦念對自己越發不假辭色。

那夜下藥後他被打暈,說不定那小道士為她解了藥,至於怎麽解藥他不敢去想。

總之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道士,柳錦念定然是移情別戀,愛上了他!

不行,柳錦念不能愛上別人,否則他就不能像夢裏那樣為官為相。

他要讓柳錦念回心轉意!

待到他穩居高位,再來算今日之辱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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