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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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笑道:“一定會的。”

“那好, 我等著你。”陸銘沈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尖微微紅了起來,他咬著下嘴唇,要寧檬變成人,然後抓著她的手, 認真道 :“你不是說要報恩嗎?等你回來, 我……我會娶你的!”

“我們都睡在一起過了,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表情嚴肅, 滿眼的真誠,寧檬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 好笑的刮了他鼻子一下, “小哥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眼前的情景越來越模糊了,心知自己這是要走了,寧檬撲了過去,用力的抱住了他,身體漸漸的變成透明, 到最後……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寧檬——”

陸銘驟然驚醒了,他睜開眼看了看四周, 他睡在自己的寢室裏,哪裏還有湖泊,哪裏還有雪山,哪裏還有……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子。

陸銘翻身下床, 飛快的奔到了房屋外,玄北就守在外面,瞧見他衣裳都不穿跑了出來,震驚了:“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你剛才喊得……”玄北聲音艱難道:“不會是寧大小姐吧?”玄北表面很平靜,內心卻很慌亂:千萬不要啊公子,他最討厭那個刁蠻的大小姐了,公子要真的喜歡上她了,那他以後可怎麽辦呢!

陸銘看了看四周,認出來這裏是寧府,不可置信道;“怎麽回來了?”

“什麽回來了?”玄北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太能理解眼前的狀況:“我們不是一直在這裏嗎?公子你忘記了嗎?老爺拜托寧公子照顧你,我們都來了四個月了……”

“那大黃呢?”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銘打斷了。

“大黃?什麽大黃?”

玄北越聽越模糊,他看了看眼前不太正常的公子,有些擔憂道:“公子啊,你是不是夢魘了啊?大黃?這是什麽鬼稱呼?”

“沒什麽。”陸銘揉了揉眉心,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道了句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搬離寧府,就獨自走了回去。

夜,風有些大,吹的他心裏冰涼一片。

他竟然回到了寧府,玄北說壓根不曾聽說過大黃……那這一切都算是什麽?他做的一個荒誕的夢?

可若真的是夢,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一些,真實到……他幾乎覺得是真的了。

陸銘渾渾噩噩的來到床邊,剛要上床,眼睛就被床邊的一個大箱子吸引了註意力。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顫抖著雙手打開了箱子,裏面滿滿的,裝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糖果,巧克力,小白兔奶糖,阿爾卑斯……甚至還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巧克力盒子裏夾著一張紙條。

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大字清新入眼:送給世界上最好的小哥哥:想我的時候就吃一顆糖哦,不管生活有多麽過不去,每天都要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記得我永遠都在。

陸銘撕開一顆巧克力包裝袋,褐色的巧克力豆圓潤小巧,他拿了一顆放在嘴裏,輕笑道:“我等你。”

…………………………

是夜,月涼如水。

寧府別院此刻燈火輝煌。

“小姐她還沒有清醒嗎?”素衣在門口著急的來回走動著,時不時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門。

十天前,小姐她突然在睡夢中昏迷了過去,怎麽叫都叫不醒,最奇怪的是她的脈象穩定,不論尋了多少大夫過來看,都說是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身體無恙,卻昏迷不醒,怕不是染了什麽稀奇古怪的病。大夫查不出原因,一直逗留也無濟於事,於是,陸銘當即下令,直奔江陵府。

這些天來,他們沒有停留,風餐露宿,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帶著小姐趕到了江陵城。

寧家在這裏紮根多年,頗具人脈,素衣想著,或許到了這裏,小姐就會清醒過來。

哪知道,今天下午開始,小姐她突然發起高燒來了,還不時的說一些含糊不清的渾話。

接連請了好幾個大夫上門,每一個看了片刻都搖了搖頭,甚至還有一個直接開口說讓他們準備後事。

想到此,素衣緊張的捏著帕子,此刻大夫正在為小姐施針,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大夫說,小姐要是再不醒,過了今夜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就在她擔憂的時候。

“檬檬怎麽樣了?”

一個著急的聲音傳來。

卻是寧樓趕了過來,他收到消息之後拋下手頭的事情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還未進門,就聽到了外頭侍女的閑談,說是小姐活不長了,氣得他當下令人將那幾個嘴碎的侍女推了出去。

“少爺回來了?”素衣連忙上前行禮。

沒有理會她,寧樓徑直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向來溫潤的臉上眉頭緊緊的鎖著,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妹妹,驚慌的撲了過去。

“檬檬,哥哥回來了……”

寧檬的臉上掛著不自然的潮/紅,她像是在不停的做著噩夢,秀氣的眉頭擰著,不時的發出一些簡單的字句。

“小……小哥哥……”

“……別……別走……”

“……不要……叫……大黃……”

……

寧樓側耳聽了半響,不解的擡頭問陸銘:“什麽小哥哥?什麽大黃?什麽亂七八糟的……她在說什麽?”

陸銘已經幾天沒有休息了,一直守在寧檬的身邊,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聞言握著寧檬的手緊了緊,嘆息:“或許是夢魘了。”

“大夫呢?怎麽說?”寧樓將他面上的倦意看在眼中,此刻卻是顧不上他了,扭頭問不遠處伏案寫著藥方的大夫。

“老夫行醫三十餘載,還從未見到如此怪象的病。貴小姐脈象虛弱,心跳無力,老夫已經為她施針,暫時為她保住了心脈,至於她能不能撐過這一關……”大夫嘆了一口氣,“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寧樓整個人都是懵的。

“荒唐!什麽盡人事?什麽聽天命?我要你們把我妹妹救活!我妹妹她才十七歲啊,她……她……”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寧樓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憤怒,顫抖著聲音:“她還這麽小……”

說著,聲音中已然帶著哭音。

陸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寧樓從頭到尾都不曾怪過他一句,可是,他能對他說什麽?人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昏迷的,是他不好,他沒能照顧好她,讓她身處險境了。

縱然內心千般愧疚,陸銘都不曾表露一句,只在心裏下了決心:她要是活著,就好好對她;她要是死了,他就去陪她。左右不會讓她一個人。

寧樓無力的坐在床邊,看了看昏迷著的妹妹,擡頭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好端端的……”

“少夫人她在昏迷之前沒有任何預兆,一切都與平日裏無異。”玄北見自家公子低垂著眼簾不說話,就自動走了上前,道:“次日公子醒來的時候,發現怎麽也喚不醒她,摸了脈象,一切正常,就以為她是嗜睡,並沒有當回事……”

“等到中午時分,少夫人她還是沒有醒來,公子派人尋了城裏的大夫過來,大夫看過,皆說少夫人脈象正常,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寧樓不解:“脈象正常,卻一直昏迷不醒?”

“是啊。”

“莫非是中邪了?”寧樓推測著:“可曾找過大仙?”

他口中的大仙是民間的道士,擅長給人驅鬼,尋常人家根本就不會找他們,畢竟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鬼,誰也不知道,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遇到過,遇到過的,外人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的是真是假。

玄北搖搖頭:“尚未。”他還不曾往這個方向想過。

“那就去尋一個。”

陸銘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可是看著寧檬這幅模樣,拒絕的話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寧樓心系妹妹,說要請大仙過來,自己就動身出去尋了。

玄北也勸自家公子先去休息。

陸銘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吧。” 他想獨自守著她。

月色越發的淒迷。

陸銘的手冰涼,從她的眉毛,鼻子,一直摸到了她的嘴唇,一點一點的臨摹著她的臉。

明明十天之前還生機勃勃的人,如今卻毫無生氣的躺在他的面前,怎麽喚也喚不醒,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束手無策的坐在她身邊默默的陪著她,就像當初……

明明不願意她走,明明希望她留下來,卻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點頭,對她說好的,我等你……可他其實根本不想等待啊,他只想與她朝夕相處。

之前有外人在的時候,陸銘尚且能壓抑住內心的悲痛。

此刻四下一片安靜,眼裏濃郁的情意再也藏不住了,陸銘俯下身來,輕輕的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滾燙的淚水滴落了下來。

“騙子,不是說讓我等你嗎?”

“我等到現在了,好不容易你來了,你卻忘了我……”

“……你不記得不要緊,我記得就是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才剛剛來,就又要離開我了嗎?”

“你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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