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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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辦公室裏三臉懵逼，周子祺滿臉漲紅地回頭看了一眼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嚴揚，心想難道他說錯話了？
果然這種什麽以人格擔保的戲碼看起來傻透了吧！他一沒證據，二沒光輝的人格，單單有個年級第一的名頭有什麽用！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他是來瞎胡鬧的呢，看起來怎麽都不太有說服力。
劉勇勝反應過來後，一臉黑沈地看著周子祺，心想好家夥，高二的學生怎麽也攪和進來了。
“拜托老師你好好查一查！嚴揚他真的不會作弊的，我……！”
“呃……這位同學，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關於作弊的事情很快就清楚了，你這麽突然闖進來也不是個事兒啊。”
江達晴猶在震驚，不知道高二的年級第一怎麽和嚴揚這臭小子認識的，然而她並沒有精力去追究這些，周子祺這個楞頭青也真夠大膽的，把她的步調都給打亂了。
不過，可能也不是太壞吧？
周子祺：“……啊？”
清楚了？什麽清楚了？犯罪事實清楚了？
他激動地向嚴揚投去詢問的眼光，只見那人緊緊抿著嘴巴，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見周子祺看他，一臉輕松地給他比了手勢，示意自己沒事。
臥槽！
周子祺一臉淩亂地走出了辦公室，雙手抱頭，靠墻滑了下去。
嚴揚沒事是挺好的，可是，他好像又鬧了個烏龍。
啊啊啊啊啊啊周子祺！你是不是智障！打聽的方式有一千一萬種！偏偏要聽墻根！
好的，高二年級第一為高一小混混嚴揚作保，這下他的人格看起來可是高大光輝無比。
希望事情不會因他的突然出現越變越糟才好。
“總之就是這樣了。劉主任，我會按照嚴揚說的，去找找看是不是有人往他筆袋裏放了紙條，到時候如果真相大白了，還希望您放松一點處置，我也會給自己班上的學生做好解釋工作的，您就看在我給學校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的份上，體諒體諒。這都是學生們不懂事，我管教得還沒到位。”
嚴揚解釋完之後，江達晴索性搬出面子戰術。劉勇勝素來聽聞高一的班主任江達晴辦事雷厲風行，管學生很有一套，多少差生在她手裏都改邪歸正，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駁她的面子。
此時的周子祺忐忑不安地蹲在過道上，渾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生。聲控燈熄了又亮，他的心情也跟著起伏不定。
直到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江達晴和嚴揚才從裏面出來。聽到開門聲，周子祺騰地站起來，局促地握著拳頭，準備給兩人道歉。
嚴揚在門內就看見周子祺蹲著，本來想出來的時候拉他一把，結果周子祺自己站起來了，反應依舊還是那麽過度。
“沒事了，走吧？”
“那個，我……”
“噓——”嚴揚一指比在嘴巴中間，眼神向周子祺示意了一下一聲不吭走在前頭的江達晴，周子祺收到信號噤聲，默默地和嚴揚一起跟在後面。
周子祺看起來緊張得很，他瞄了一眼前面的江達晴，不知道這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老師是不是生氣了，不過她剛剛在辦公室裏說的話挺溫柔的，應該不是那種會差別看待學生的老師吧？
他的校服後背都汗濕了，額頭上也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神情看起來有幾分糾結。這些都被嚴揚看在眼裏。
一直走到兩個年級的分叉處，都沒有人說一句話。周子祺想著要麽先回教室去，等晚上回家再問個明白，沒想到嚴揚突然在公告欄前駐足，等周子祺意識到他在做什麽的時候，不禁感到一陣羞恥。
嚴揚高調地吹了一聲口哨。
“你真是年級第一啊，好厲害。”
別說了啊啊啊啊！
“臭小子！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不學無術呢？”
江達晴給了嚴揚一記爆栗。
嚴揚揉著頭，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我這麽不學無術的人，不還有人家大學霸給我作保麽？”
周子祺真的想大吼讓他別提這事了。
“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擅自就……進去了。”
江達晴將目光轉到他身上來，一臉看文質彬彬的好小夥的讚許神情：“沒事，小問題。你和嚴揚怎麽認識的？”
周子祺和嚴揚對了一眼，慌忙解釋道：“啊，我和他高一的時候是同學，呃……就是我高一的時候，那個……”
江達晴又看了嚴揚一眼，她都不知道嚴揚還有這麽一個同學，雖然她是從這屆高一才接手嚴揚的，也知道之前嚴揚休學的事，不過這都多久了，還有這麽個人願意為他挺身而出，說明他還有點能耐哈。
“多跟人家好學生學學看見沒？你再不安分點，下次我可真不管你了啊！”
江達晴叉腰說了這麽一嘴，嚴揚看起來也十分乖巧地回了她一句“好的晴姐。”
沒想到周子祺一本正經地看著江達晴，說了一句誰也沒有想到的話。
“老師，我覺得您不應該把我和嚴揚分成什麽好學生和壞學生。”
江達晴愕然，嚴揚也是。
他的眼睛看起來是那麽無畏又無邪，純凈得像一潭湖水，緊緊盯著她的眼神就像一只溫順又執拗的小鹿，看得江達晴一陣愛惜。
“我和嚴揚是朋友。”
我和他，是朋友。不論成績好壞如何。
江達晴又是愛惜，又是難過，不禁為剛才自己的失言而後悔。多麽較真耿直的孩子啊。
她拍了拍周子祺的肩，“說得沒錯。快回教室去吧，要是你的班主任發現了，我會跟他解釋的。”
“謝謝老師。”周子祺誇張地給她鞠了一躬，心頭不知怎麽熱熱的，連走帶跑地上了樓，嚴揚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句謝謝，或者告別。
他盯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久久難以回神。
心跳得很快。
朋友……？朋友是這樣的嗎？
“還不給我滾回來！”
溫情了一秒的江達晴瞬間變臉，嚴揚還正在出神，被她這麽一喊思緒全亂了，心裏臥槽著跟上去。
這他媽不還是差別對待嗎？
可惡的女人。
看到嚴揚回來了的旺仔跟看到周子祺回來了的林穹一樣，表情驚魂。
嚴揚完全沒管全班人向他看過來的目光，自顧自地坐回了座位上，表情也沒什麽波動，反而讓人覺出有點高興？
旺仔心裏崩潰地想：臥槽，揚哥瘋了吧？被開除了這麽高興的嗎？
最後嚴揚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小弟依依惜別的目光，一掌把那張大臉扒開了。
“幹嘛呢？就盼著我走呢？”
“不是，揚哥，到底怎麽了啊？沒啥事吧？！”
嚴揚看了湊上來的旺仔一眼，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重重地故意抖落了一下自己的筆袋。
“沒啥事啊，清楚得很呢。”
他大聲說道，仿佛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臥槽！我就說怎麽不對勁呢，是不是上次那個人要搞你啊揚哥！他有病吧！說吧，要不要搞回去？”
旺仔一臉等著他發號施令的傻樣，又怕被別人聽見了所以說得格外小聲，沒想到嚴揚拿起筆袋就拍他一掌。
“搞你個頭！還能怎麽的，就當被狗咬了唄。”
嚴揚確實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雖然這次被人這麽陷害弄得他心裏很不舒服，但他是真的不想搞了，這樣顯得自己也像個傻逼。
他可以在全校面前和別人幹架，但從來不搞那些陰損的招數。
還有周子祺。
他難得想試著去安分一點，只是因為不想給那個人也帶去什麽不好的麻煩和傳言。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反正最後都不痛快。
晚上回到家裏，嚴揚言簡意賅地給周子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省略了那些陰損的部分。沒想到周子祺還是認真捋了很久，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嚴揚心想，他真是汙染學霸美好的精神世界。
周子祺卻在想，這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用得著用這種手段去毀掉一個人的未來嗎？
想到這裏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從不與人結怨的周子祺是理解不了的，他只是生氣，也替嚴揚感到生氣。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很久沒有回覆嚴揚的消息。
今晚的那些畫面還在嚴揚的腦子裏不停重放，他估計周子祺是被這事兒給震驚到了，所以給了他一點時間去消化，自己又被林穹瘋狂戳爆，就和他聊天去了。
周子祺覺得自己這麽想其實挺搞笑的。嚴揚本來不是和他一路的人，他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追求，自己不應該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要求他改變什麽，他只希望以後嚴揚不要再碰見這樣的事了，只要他們還能夠做朋友，就一切都好。
朋友。
如果自己對嚴揚只是朋友的感情的話，他會這麽緊張，這麽幫他嗎？說沒有一點點的邪思是假的，可是周子祺又覺得自己這樣真的很低劣，他不知道嚴揚萬一知道了“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和我擦出愛情的火花”的時候，會不會……永遠地討厭他，惡心他。
可是他沒有辦法不和他做朋友。
從某一刻開始，周子祺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了。
他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哀嚎，這時手機的提示音“叮咚”響了一聲。
[你為什麽相信我？]
這話實在問得突然，沒有一點前文，周子祺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接。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厲害，心想他剛剛的心理活動嚴揚也不知道啊？怎麽他腦子裏就全是“因為我喜歡你”的答案呢？
[因為你是我朋友啊。朋友就是因為互相信任才做朋友的嘛，況且我相信你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
真是孤註一擲的信任。
周子祺當然信任嚴揚。這種信任感來源於許多細節，雖然嚴揚抽煙，泡吧，混社會，無視規則和紀律，還有許多周子祺所沒有的惡習，但他就是知道嚴揚本性不壞。他直率，爽朗，打球很好，有點孩子氣，還有點沙雕。但不管做什麽事，他都坦坦蕩蕩。
[說的也是，畢竟我都不學習，怎麽可能去作弊啊哈哈哈哈]
周子祺失笑，把那些肉麻的話咽了回去。
他又感嘆了一番今夜的驚魂之旅，和嚴揚道了聲晚安之後就沈沈睡去了。
一直不知道到半夜幾點，死傲嬌嚴揚才給他發來一句。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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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種什麽以人格擔保的戲碼看起來傻透了吧！他一沒證據，二沒光輝的人格，單單有個年級第一的名頭有什麽用！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他是來瞎胡鬧的呢，看起來怎麽都不太有說服力。
劉勇勝反應過來後，一臉黑沈地看著周子祺，心想好家夥，高二的學生怎麽也攪和進來了。
“拜托老師你好好查一查！嚴揚他真的不會作弊的，我……！”
“呃……這位同學，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關於作弊的事情很快就清楚了，你這麽突然闖進來也不是個事兒啊。”
江達晴猶在震驚，不知道高二的年級第一怎麽和嚴揚這臭小子認識的，然而她並沒有精力去追究這些，周子祺這個楞頭青也真夠大膽的，把她的步調都給打亂了。
不過，可能也不是太壞吧？
周子祺：“……啊？”
清楚了？什麽清楚了？犯罪事實清楚了？
他激動地向嚴揚投去詢問的眼光，只見那人緊緊抿著嘴巴，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見周子祺看他，一臉輕松地給他比了手勢，示意自己沒事。
臥槽！
周子祺一臉淩亂地走出了辦公室，雙手抱頭，靠墻滑了下去。
嚴揚沒事是挺好的，可是，他好像又鬧了個烏龍。
啊啊啊啊啊啊周子祺！你是不是智障！打聽的方式有一千一萬種！偏偏要聽墻根！
好的，高二年級第一為高一小混混嚴揚作保，這下他的人格看起來可是高大光輝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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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樣了。劉主任，我會按照嚴揚說的，去找找看是不是有人往他筆袋裏放了紙條，到時候如果真相大白了，還希望您放松一點處置，我也會給自己班上的學生做好解釋工作的，您就看在我給學校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的份上，體諒體諒。這都是學生們不懂事，我管教得還沒到位。”
嚴揚解釋完之後，江達晴索性搬出面子戰術。劉勇勝素來聽聞高一的班主任江達晴辦事雷厲風行，管學生很有一套，多少差生在她手裏都改邪歸正，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駁她的面子。
此時的周子祺忐忑不安地蹲在過道上，渾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生。聲控燈熄了又亮，他的心情也跟著起伏不定。
直到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江達晴和嚴揚才從裏面出來。聽到開門聲，周子祺騰地站起來，局促地握著拳頭，準備給兩人道歉。
嚴揚在門內就看見周子祺蹲著，本來想出來的時候拉他一把，結果周子祺自己站起來了，反應依舊還是那麽過度。
“沒事了，走吧？”
“那個，我……”
“噓——”嚴揚一指比在嘴巴中間，眼神向周子祺示意了一下一聲不吭走在前頭的江達晴，周子祺收到信號噤聲，默默地和嚴揚一起跟在後面。
周子祺看起來緊張得很，他瞄了一眼前面的江達晴，不知道這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老師是不是生氣了，不過她剛剛在辦公室裏說的話挺溫柔的，應該不是那種會差別看待學生的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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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年級第一啊，好厲害。”
別說了啊啊啊啊！
“臭小子！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不學無術呢？”
江達晴給了嚴揚一記爆栗。
嚴揚揉著頭，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我這麽不學無術的人，不還有人家大學霸給我作保麽？”
周子祺真的想大吼讓他別提這事了。
“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擅自就……進去了。”
江達晴將目光轉到他身上來，一臉看文質彬彬的好小夥的讚許神情：“沒事，小問題。你和嚴揚怎麽認識的？”
周子祺和嚴揚對了一眼，慌忙解釋道：“啊，我和他高一的時候是同學，呃……就是我高一的時候，那個……”
江達晴又看了嚴揚一眼，她都不知道嚴揚還有這麽一個同學，雖然她是從這屆高一才接手嚴揚的，也知道之前嚴揚休學的事，不過這都多久了，還有這麽個人願意為他挺身而出，說明他還有點能耐哈。
“多跟人家好學生學學看見沒？你再不安分點，下次我可真不管你了啊！”
江達晴叉腰說了這麽一嘴，嚴揚看起來也十分乖巧地回了她一句“好的晴姐。”
沒想到周子祺一本正經地看著江達晴，說了一句誰也沒有想到的話。
“老師，我覺得您不應該把我和嚴揚分成什麽好學生和壞學生。”
江達晴愕然，嚴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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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周子祺的肩，“說得沒錯。快回教室去吧，要是你的班主任發現了，我會跟他解釋的。”
“謝謝老師。”周子祺誇張地給她鞠了一躬，心頭不知怎麽熱熱的，連走帶跑地上了樓，嚴揚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句謝謝，或者告別。
他盯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久久難以回神。
心跳得很快。
朋友……？朋友是這樣的嗎？
“還不給我滾回來！”
溫情了一秒的江達晴瞬間變臉，嚴揚還正在出神，被她這麽一喊思緒全亂了，心裏臥槽著跟上去。
這他媽不還是差別對待嗎？
可惡的女人。
看到嚴揚回來了的旺仔跟看到周子祺回來了的林穹一樣，表情驚魂。
嚴揚完全沒管全班人向他看過來的目光，自顧自地坐回了座位上，表情也沒什麽波動，反而讓人覺出有點高興？
旺仔心裏崩潰地想：臥槽，揚哥瘋了吧？被開除了這麽高興的嗎？
最後嚴揚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小弟依依惜別的目光，一掌把那張大臉扒開了。
“幹嘛呢？就盼著我走呢？”
“不是，揚哥，到底怎麽了啊？沒啥事吧？！”
嚴揚看了湊上來的旺仔一眼，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重重地故意抖落了一下自己的筆袋。
“沒啥事啊，清楚得很呢。”
他大聲說道，仿佛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臥槽！我就說怎麽不對勁呢，是不是上次那個人要搞你啊揚哥！他有病吧！說吧，要不要搞回去？”
旺仔一臉等著他發號施令的傻樣，又怕被別人聽見了所以說得格外小聲，沒想到嚴揚拿起筆袋就拍他一掌。
“搞你個頭！還能怎麽的，就當被狗咬了唄。”
嚴揚確實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雖然這次被人這麽陷害弄得他心裏很不舒服，但他是真的不想搞了，這樣顯得自己也像個傻逼。
他可以在全校面前和別人幹架，但從來不搞那些陰損的招數。
還有周子祺。
他難得想試著去安分一點，只是因為不想給那個人也帶去什麽不好的麻煩和傳言。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反正最後都不痛快。
晚上回到家裏，嚴揚言簡意賅地給周子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省略了那些陰損的部分。沒想到周子祺還是認真捋了很久，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嚴揚心想，他真是汙染學霸美好的精神世界。
周子祺卻在想，這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用得著用這種手段去毀掉一個人的未來嗎？
想到這裏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從不與人結怨的周子祺是理解不了的，他只是生氣，也替嚴揚感到生氣。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很久沒有回覆嚴揚的消息。
今晚的那些畫面還在嚴揚的腦子裏不停重放，他估計周子祺是被這事兒給震驚到了，所以給了他一點時間去消化，自己又被林穹瘋狂戳爆，就和他聊天去了。
周子祺覺得自己這麽想其實挺搞笑的。嚴揚本來不是和他一路的人，他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追求，自己不應該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要求他改變什麽，他只希望以後嚴揚不要再碰見這樣的事了，只要他們還能夠做朋友，就一切都好。
朋友。
如果自己對嚴揚只是朋友的感情的話，他會這麽緊張，這麽幫他嗎？說沒有一點點的邪思是假的，可是周子祺又覺得自己這樣真的很低劣，他不知道嚴揚萬一知道了“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和我擦出愛情的火花”的時候，會不會……永遠地討厭他，惡心他。
可是他沒有辦法不和他做朋友。
從某一刻開始，周子祺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了。
他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哀嚎，這時手機的提示音“叮咚”響了一聲。
[你為什麽相信我？]
這話實在問得突然，沒有一點前文，周子祺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接。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厲害，心想他剛剛的心理活動嚴揚也不知道啊？怎麽他腦子裏就全是“因為我喜歡你”的答案呢？
[因為你是我朋友啊。朋友就是因為互相信任才做朋友的嘛，況且我相信你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
真是孤註一擲的信任。
周子祺當然信任嚴揚。這種信任感來源於許多細節，雖然嚴揚抽煙，泡吧，混社會，無視規則和紀律，還有許多周子祺所沒有的惡習，但他就是知道嚴揚本性不壞。他直率，爽朗，打球很好，有點孩子氣，還有點沙雕。但不管做什麽事，他都坦坦蕩蕩。
[說的也是，畢竟我都不學習，怎麽可能去作弊啊哈哈哈哈]
周子祺失笑，把那些肉麻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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